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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后面就是:“由我来就好。”

吉尔丹那说的话与黎青都的猜测合一。

黎青都越过他, 对戚白霜眨眨眼,“戚向导希望谁来?”

不傻都知道这时选谁,戚白霜对他友好笑笑,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吉尔丹那一顿,侧过头看向她,后又心态放稳。

她应是不想麻烦他人。

可酸意还是微弱冒头,他也被算在其他人之中。

黎青都未过多纠结, 爽快地把腰链递给戚白霜, “经过特殊处理,既保留了熔岩巨蜥骨骸的特性, 又减轻了骨头的重量, 现在更便于佩戴。”

夸了他两句,接过手的一瞬间, 适于人体的温度就从白骨上传来, 戚白霜难得诧异。

对比腰线找好合适的卡扣戴上,只一会, 戚白霜就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度从腰腹向四肢扩散, 暖洋洋的让她觉得这比控温衣还实用, 可惜的是它不好搭配。

看出她眼中的惊喜,黎青都笑了笑,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戚白霜赞同。

吉尔丹那上前牵住她的手又松开, “白霜的手确实比之前更热了。”

他手上的动作轻而缓,自带一股亲呢,隐隐把黎青都排斥在外。

黎青都自然听出他话中炫耀、示威之意,但在他看来, 在他进来前吉尔丹那也只是和戚白霜牵过手、接过吻而已,就算是正爬上她的床, 又能怎样?

他:“戚向导喜欢就好,时间已经很晚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们”两个字被黎青都加了重音,他着手收拾好工具,对吉尔丹那扫来的阴冷目光视而不见。

戚白霜:“那下次再见。”

想到后面还要去找他道谢,戚白霜干脆问到:“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谢礼总是要送你需要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需要,”黎青都改变原本邀约的主意,勾唇一笑,“只需要日后戚向导答应我一个请求就好。”

邪气自然从他眼中生出,又因他微钝不过分锐利的面容而显得并不危险。

戚白霜未去多虑,左右再坏就是她反悔而已,便直接应下。

见她答应,吉尔丹那指节抵在唇边,细细嗅闻上面戚白霜残留下的暖香,才压住嘴边讽刺的话。

他能想到,黎青都这种恶心的人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请求。

痴迷于沾上一身血液脏污、恶趣味玩弄猎物让其慢慢迎接死亡的黎青都,怎么可能正常?

吉尔丹那:“白霜,我们走了。”

他打开门,不欲在她面前再露难堪,就顺着黎青都的话提出离开。

两个哨兵一出去,宿舍内瞬间宽敞,戚白霜躺在床上,她总算可以休息了。

门外,黎青都和吉尔丹那面面相觑。

黎青都扬眉,率先到:“竞技场?”

吉尔丹那轻笑一下,其中的惊悚炸得人头皮发麻,“正有此意。”

……

……

第二日,早早起来做好准备后,戚白霜便敞开门等西蒙坦亚等人到来。

没多久,西蒙坦亚和夏竹生就提前十分钟到了。

西蒙坦亚:“早上好。”

夏竹生也跟在后面问好,他怀中还抱着东西。

只见到他们两人,没有好心肠、乐于教人的白微在,戚白霜心中划过笑,原以为他也会来,但人少更好。

在夏竹生关上门后,窗帘拉实的屋中一下昏暗起来,桌上小夜灯散出淡淡暖黄色光晕照亮一片,连着空中漂浮的、独属于戚白霜的气味一起,营造出一种温馨松软的感觉,让西蒙坦亚不由微微放松安下心。

这是她筑的巢。

可当他和戚白霜对上视线时,对于清楚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而产生的无声息暧昧一瞬染上心间,西蒙坦亚的心漏了一拍,下意识略显局促地错开眼,耳根微烫。

戚白霜唇角弧度上扬一点,不再关注他。

夏竹生展开怀中的帘子:“白副队让我装上这个。”

他显得犹豫又委屈,小声告状:“他说我会不守规矩,一定要挂上帘子。”

西蒙坦亚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白微的做法。

“白副队只是考虑齐全,”出于对西蒙坦亚的照顾,戚白霜态度温和又不容拒绝,“挂上帘子吧。”

做派保守的西蒙坦亚已经退让,再让夏竹生直接看确实不太好。

夏竹生:“……好。”

帘子很快装上,完全遮住床铺,夏竹生在外面,戚白霜和西蒙坦亚在里面。

沉默弥漫开。

西蒙坦亚的面上愈发严肃,掩住内里的紧张,他放轻呼吸与坐在他对面的戚白霜开始亲吻,单纯唇畔相贴时才意识到他忘了去学怎么接吻,又怕自己过于粗鲁、笨拙让她嫌弃,就放弃更进一步。

但忍不住又轻轻摩挲她柔软芳香的唇,西蒙坦亚心中闪过一丝遗憾。

脑中的弦不由彻底绷起,他努力忽视夏竹生的存在,严格按照教程继续,手从脸颊到脖颈抚.摸而过,再向下时顿住,一时如同僵住。

戚白霜唇边溢出笑,温柔而包容地牵住他的手覆盖上去。

能明显察觉手下的她的呼吸起伏,西蒙坦亚指尖微颤,他眼中跟着一动,手坚定握上,缓慢而轻柔地为她按摩推过。

戚白霜的心率有了变化,停在她腰侧的那只手也有了新的动作。

过于正经、老派,西蒙坦亚生疏地打开闭合的蚌壳,寻找几次才找到能让人心生欢愉的珍珠,细细绕过使其更圆润漂亮后,才终于暗自松口气。

认真看向她,他琥珀色的眸子,在这一刻颜色变得很深,宛如发焦的浓稠蜜液,紧紧裹住眼中的人。

西蒙坦亚:“这样可以吗?”

戚白霜抿唇,只微微点头没能说话。

她仿佛泡在糖浆中,整个人都被融化,由内而外地隐隐散发出柔软甜味,让西蒙坦亚忽地渴甜,下意识吞咽一下。

后就是最后的准备,西蒙坦亚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每一步骤,仔细观察过她每一个表情,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心神全然投在她身上。

……

只一层布之隔,夏竹生蜷缩靠在墙边,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没了视线,声音变得更加明显,每一个细微、令人发抖的声音都没能逃过他。

她刻意压下的呼声、搅.动的声响,以及进去时不可避免地发出的咕叽,清楚到让夏竹生知晓他们在做的每一步。

双手环膝,他下巴狠狠压在膝盖上,深绿的长发在地上披散开,但夏竹生却无关心、打理的心情。

“这个动作可以吗?”、“能接受?还是要再慢一些?”、“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直接说出来。”……

西蒙坦亚孜孜不倦,压低声音贴着戚白霜耳畔低语,他知道这样做夏竹生也能听见,他也羞耻到语气难掩艰涩,但也没有停下的打算。

她的体验感最重要。

听着一切,夏竹生突兀拽紧自己的衣物,他心脏跳得很快,带着某种悸动和幻想的期许。

……

西蒙坦亚:“要深度精神链接了。”

到现在,他的气音也难以维持平稳,呼吸深重。

因这次过于缱绻温柔,戚白霜的声音微懒,“我已经准备好。”

精神域中,一只金雕将要凝聚成形,却被下方察觉到异样的猎豹对着哈气。

戚白霜分神一看,注意它跃跃欲试想要扑下西蒙坦亚精神体的动作,就抽空随便安抚它一下。

即使不能像正常向导哨兵一样纾解,一个简单的摸摸就让小猎豹趴下翻身,在没得到更多的回应后,也只是不耐地甩过长尾,没有再针对新来的。

戚白霜和西蒙坦亚即将成功深度精神链接的一瞬间,夏竹生还是没有动,可他外放出的精神体动了。

藤蔓蜿蜒上前,穿过死死阻碍他的帘子,须臾间就爬上戚白霜的小腿,二者接触上的刹那,夏竹生的精神力随之而来,霍然扫过她的精神域,清除掉辛惑第二人格打下的精神标记。

这一行为激得大猫猛然一跳,刚入住的金雕也脖上羽毛炸起分外警惕,连小黑蛇都清醒过来,直起蛇身扫视四周。

它睡了很久,没能发现入侵的敌人,却在看到另外两只精神体时愣住,呆呆傻傻的,但没有攻击它们,只又把自己盘成一团,这次却连脑袋都藏了起来。

无力再关注精神域,刚刚夏竹生的行为,让戚白霜没有任何准备地一下子到达顶端。

专注于链接的西蒙坦亚也差点因此结束,他皱眉忍住,肌肉绷紧。

再也按捺不住,克制不下排斥、警惕的情绪,西蒙坦亚渗着汗意的脸微扬,他金色眼瞳瞥向右方,似是隔着层帘子,就锁定用藤蔓捆住戚白霜脚腕之人。

终于,层层柔软的绒羽从他肩膀向下方蔓延,自胸膛向下演变成光滑华美的正羽,羽毛的大小逐层增大,到最后像堆叠的长袍。

只是有风扇动而过,戚白霜就看到,一双极为宽大有力的羽翅从西蒙坦亚后肩胛骨处伸出,那双巨大的翅膀,羽基暗赤呈褐色,末端又坠着金边,看起来低调奢华,有着浑天而成的壮伟雄美。

缓过神,戚白霜赞叹地伸手去触碰他的羽翼,指尖划过那金如西蒙坦亚眼眸一样的颜色,又向下一翻,去摸藏在底下的柔软细腻的细羽。

西蒙坦亚敏感地敛下羽毛,他取下戚白霜环在他.腰.间的腿,用毛毯裹住她,就把她紧紧抱于怀中。

在此过程中,他们两人一直亲密无间地相连在一起。

后西蒙坦亚打开窗,戚白霜忍不住哼出一声,这声响惊动夏竹生,他骤然拉开帘子,抿唇看向窗边。

只见与精神体高度融合的西蒙坦亚正展翅向外飞去,而戚白霜藏于他怀中,只能窥见她流云一样散落的乌发,和她蜷靠在西蒙坦亚腰腹处、莹白秀美腿上的一抹绿意。

夏竹生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他主动松开圈着戚白霜的藤蔓,精美眉目间盈着令人揪心的愁思,可惜无人去观赏他恰到好处的脆弱之美。

目送他们远去,只剩下留在原地的他幽幽看向窗台上的一滩水。

因西蒙坦亚下蹲弯身从窗口出去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进入.得更深,因此留下了些痕迹。

室外,戚白霜被西蒙坦亚带着不断向高空飞去,凉风吹拂在肌肤上,冷热交替让她一颤,更向西蒙坦亚怀中缩去。

他身上细羽如同上好的保暖材料,仅是贴上去就能感受到温暖,隔绝了外界的风。

未去考虑是否会被他人看见,戚白霜向高空望去,他会带她去哪?

二人上升的高度逐渐逼近天空岛空中警戒线,超过某个点后,下方架起的炮口上台,瞬间就对准锁定戚白霜和西蒙坦亚,又在“滴”的一声,似是确认突破者身份后,攻击前兆停下。

而在这时,戚白霜才终于知道矗立在天空岛正中间、从下方望根本望不到头的建筑是什么,是一座钟楼。

钟楼上方的装饰极为粗犷,但正中间却立着一复杂繁复的圆钟,大钟中心内陷进去,内置布编笼,而笼中关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乌鸦并非死物,它眼珠随着戚白霜的动作而转动,在与戚白霜极近的一瞬间,发出“哑——”的叫声,张开翅膀欲冲出牢笼。

戚白霜:“那是什么?”

被乌鸦异常状态分去一分注意力,西蒙坦亚看过去,沙哑的声音中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被剥离出的精神体。”

他不欲多说,抱着戚白霜的手却紧了紧。

再往上,戚白霜的话也止住,因她看见了本不该看见的人。

钟楼最顶端,塔尖之上立着个浑身纯白到刺眼的青年,他衣角、长发被风向后吹去,一双雪白长睫轻轻扇动,黑到极致的眼从始至终追随于戚白霜。

白微对难掩诧异的她轻笑:“我猜对了,队长还是没忍住。”

话散落在风中,戚白霜没能听见,西蒙坦亚却听得清楚。

他提速,直接带戚白霜离开白微的视线。

第32章

直至无人再能窥伺, 西蒙坦亚才停下。

无形的风在他手下有了形状,于万米高空之上,戚白霜被放在无形的风床上。

身下所有的一切都渺小而模糊, 只往下看一眼就头晕目眩如坠深渊,而远眺四周却又为壮阔云海、透蓝深空而震撼。

戚白霜下意识抓紧西蒙坦亚的手,窒息感随之而来,不知是因恐惧还是因难得一见的景色。

处于高空的不适, 在西蒙坦亚那双羽翼围拢过来时通通消失。

灼热的呼吸打在她颈上, 西蒙坦亚:“害怕吗?”

“不,”戚白霜并不恐高, 只是为身后支撑她却不可见的风而下意识不安, “有点不适应。”

她伸手环住西蒙坦亚的颈部,寻求实物带给她的安定。

从她的面上看不出害怕, 但西蒙坦亚却从另一处明显感知到她的紧张, “放心,也会……”

声音如沙砾缓慢流动, 微哑而低沉撩人, 他犹豫片刻便补上未说完的安抚之话:“很舒服。”

他移动一下,与他贴着的戚白霜也跟着晃了晃,漂浮、悬于高空的无力感随之涌来,强烈而不可忽视,戚白霜彻底浑身绷紧。

“……不用紧张,”因她过分紧.缩而寸步难行,西蒙坦亚吐息忽地加重,额间的汗终于落下几滴,他眼睑处染上红意,“白霜,可以吗?”

到现在,才不自觉更亲昵地说出绕住他的名字。

戚白霜也不想,但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只是对他摇头。

西蒙坦亚空了两秒,才卷来云层,置于戚白霜身边。

柔软洁白的云即使轻飘,也给了戚白霜一点安慰,使她不再觉得身后空落落。

戚白霜对他笑了笑,眼光潋滟到快要溢出。

后知后觉,热度从颈间她的手上蔓延到耳后,西蒙坦亚耐心地安抚,宽大有力的手给人以安全可靠感,也能轻易就让她软化。

云中积聚水汽,承着水珠欲下不下。

……

视野中再次捕捉到戚白霜下来的身影,白微收敛所有情绪,任由自己从高空坠落,神色漠然。

乌鸦有预知、感召不详的能力,一直困于钟中的副队的精神体却对她做出强烈反应。

她是转机?还是只单纯被她吸引?

无限接近于地面迫近死亡时,他才不紧不慢化为白鸽飞离,回到宿舍。

从敞开的窗间进去,白微撤下与之融合的精神体,视线从西蒙坦亚桌上物品扫过,他抛却边界感,踱步走到桌前,拿起已开封的药瓶把玩。

唇边掀起笑,不枉他在西蒙坦亚查阅的资料里编造了条深度精神链接时的注意事项。

为此,西蒙坦亚前往戚白霜那里前,吃了抑制欲望的药,果真把时间严格控制在一小时内。

打开盖子后褪下手套,白微也倒了几片药于手中。

他有一只很美的手,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但不显刚劲,每一处起伏反而蕴着难以言喻的优雅,透露出种不染尘埃的美。

而美中不足的是,手背如美玉沾瑕,上面遍布针孔,大片短时间内被针管反复扎入留下的青紫分外显眼。

白微眉头都没动一下,就直接把药干咽下去。

苦涩感传来。

他漆黑如沼泽的眼显得空洞噬人,白微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仔细凝视自身。

洁癖对于他来说,不只是身体上,更是情感心理上的病态。

从和她第一次见面,得知夏竹生和她关系“匪浅”后,无理由滋生的兴趣、渴求就被他讯速按下。

再后来的集体测试,更是抱着对她与两个哨兵深度精神链接的好奇而去,既是看热闹也是为弄清她身上的迷题。

结果,白微在此得到了他和戚白霜是命中注定的伴侣的答案。

或许是太多人向她身边攒聚,连带着一旁观望的他也不知不觉间陷入漩涡。

毫无疑问,她和多人有着关系。

手不自觉蜷缩一下,白微没有逃避,继续审问自己。

他有觉得恶心吗?

不,从来没有,反而是有失控、恶意的气泡不断从心中黏稠黑液中咕涌而出,他——为什么不可以?

白微如往常一样地笑了,他如夜晚晶莹发亮的雪地,纯白干净,细看却发现这白色扭曲着大片精神污染。

其实不用过多纠结,因为他的能力无法让他正常靠近任何一人。

……

……

“戚向导。”

望向比预想要早回来的戚白霜,夏竹生面上带了些微激动,邀功到:“我把床铺都清理换好了。”

西蒙坦亚按住戚白霜,让她埋首于自己怀中,“回去训练。”

对夏竹生到现在还没有离开感到不解,但西蒙坦亚并没有震怒,只是把戚白霜藏了起来。

而戚白霜却觉得闷,挣开他的束缚,转过头看向夏竹生。

她态度自然含笑到:“谢谢。”

不再是幻想,她白皙脸上的绯色红晕和眸中春水让夏竹生更局促地缩着自己的身子,发丝划过他侧脸,止住他荒诞的臆想。

夏竹生小声到:“白副队把队里月假调到今天了。”

这件事白微未跟他说,西蒙坦亚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但又很快松开。

所有细节串联在一起,他对夏竹生、白微的种种行为有了肯定的猜测,他们也想与戚白霜深度精神链接。

可西蒙坦亚没有点出制止,他没有代戚白霜拒绝的权利。

“不要再继续打扰白霜,”抱着她进入浴室准备清洗,西蒙坦亚头也不回地说到,“她需要休息。”

与向导刚深度精神链接时,做的时间不宜太长,且最好不超过一小时,因此时的向导更易疲倦。

想到这,他有些懊恼,对自己卡着时间射的贪心行为感到自责。

他能停下并维持体面,是赖于体内开始起效的药。

其实戚白霜并没有什么太大感觉,反而被他按部就班的温吞激起了潜藏的欲望。

但不知为何,西蒙坦亚莫名认定她很累,只一次就结束回来,她又不能直说她还没满足吧?

海棠女主的体质在这方面上总有两面性。

夏竹生没有回声,他小声念了遍戚白霜的名字,又安安静静地坐回原位。

白霜吗?

……

不久,戚白霜从浴室出来,她身上是未褪去熏出的淡淡粉意,而跟在她身后的西蒙坦亚并无异样。

“夏竹生。”注意到椅上还在的人,西蒙坦亚难得厉声,“回去。”

隐隐威迫从他周身散开,过分锐利强势的目光让人胆寒。

夏竹生神色怯弱闪躲,他望向戚白霜,翡翠湖般的眼波光闪过,一脸纯良:“我留下来只是想看戚向导是否需要我帮忙缓解疲劳。”

没有开口拒绝,戚白霜接受到他隐晦传来的信号。

在西蒙坦亚亲手为她清理的过程中,她都再次情.动,西蒙坦亚却没有一点反应,这让她不由怀疑他是不是太过克己?

思绪一转,戚白霜:“夏竹生留下吧。”

西蒙坦亚也想到夏竹生的能力,他沉声告诫:“不要多添麻烦,一切以白霜为主。”

夏竹生模样乖巧:“是。”

视线停在西蒙坦亚身上,戚白霜委婉到:“正好有他照顾就够了。”

西蒙坦亚一顿,还是微一颔首,收声不言。

同样听懂她话的夏竹生,眼底含笑又一转眼平静下,他上前把收好的帘子递给西蒙坦亚,“队长,这次麻烦你带回去了。”

未等他人催促,西蒙坦亚就拿上东西主动提出告辞。

难得和戚白霜再次独处,夏竹生却表现得内敛,他垂头盯着地,“戚向导,现在开始吗?”

于床边坐下,戚白霜饶有兴致地看他表演,但并未表现出,“可以。”

可他没有动,反而抬睫望她,夏竹生又问:“需要抱住戚向导也可以吗?”

戚白霜状似犹豫:“有什么特殊理由?”

夏竹生:“使用能力需要与我、或我的精神体接触。”

他神色黯然,又难掩羞涩,“上次为戚向导治疗时,我的精神体给戚向导留下了不好印象。”

被他的话带到他当着雅加的面乱来的回忆中,藤蔓吮.吸到深处汲取养液的感觉袭来,戚白霜没了陪他演的兴趣。

戚白霜:“原来是这样。”

她向夏竹生示意可以开始。

夏竹生上前,侧跪于她腿边,后环抱住她腰身,近乎寻求庇护地紧紧藏于她怀中,如活物蔓延的长发悄然开出花。

浅淡清香随之幽幽沁入心脾,让人不自觉放松,如置深林之中。

“戚向导想要星蓉花提前开花吗?”夏竹生微微抬起下巴,以仰望的姿态看她,眉眼乖顺,“不需要再等到晚上九点。”

戚白霜的指尖点过他发间的白色小花,又自然向下抚摸他侧脸,温和又平静到:“现在看也可以。”

今天正好是夏竹生说的第三天。

因她的动作而敏感瑟缩一下,夏竹生:“提前催化很累,但只要戚向导亲一下就好了。”

他按耐住颤栗,一直平稳缓慢的心跳有了变化。

她主动触碰了他的花。

还未想他怎么忽然间大胆直接起来,戚白霜就见夏竹生抬手举起他耳畔的一缕长发,向她唇边凑近。

夏竹生:“可以吻一吻上面的花吗?我希望戚向导也能喜欢它们。”

语气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戚白霜接过他手中青绿长发:“当然可以。”

她垂眸看向纯洁净美的花,它单薄的白色花瓣静静舒展,中间淡黄色花蕊如同缩小的灯柱般明亮,看起来精致又小巧,似姝美脆弱的美人。

就像夏竹生本人一样,但也仅限于外表。

唇轻轻贴过,一触即分。

没有因过于短暂的接触而不满足,夏竹生面上酡红,神情异样而迷离,他碧绿眼眸中溢出丝丝缕缕的攻击性和暗沉渴求,与眉骨间潜藏的锋利混与一起,几乎撕破他刻意对外显现的弱势与纯善。

他轻声呢喃:“我会很听戚向导的话。”

似是某种自我束缚,一切晦涩都被牢牢困于精致柔美的面皮之下。

从戚白霜怀中离开,夏竹生抱来星蓉花,并拉上窗帘且未开灯,刻意营造出夜色。

夏竹生解释:“这样更适合观赏。”

黑暗中,宁静悄然生出。

他专注于催化,而戚白霜则得空看了眼精神域中还在一直自闭的小黑蛇。

追溯记忆到它出现异常的时刻,稍一联想,她得到答案。

巫佐一直不知道她可以和多位哨兵深度精神链接?

戚白霜心情微妙,如果真是因为这,巫佐有点让她怜爱了。

她欲去安慰小黑蛇的想法被打断,她听到夏竹生说:“戚向导,快好了。”

他话才落下,点点零星亮光就从星蓉花花瓣溢出,戚白霜下意识抬眼看去。

越来越多的光向外显现,这光并不刺眼夺目,是莹莹微光,只绘制出每一片花瓣的脉络纹路。两层花瓣交叠舒展,如虚幻的透明水晶,触之即碎。

从打苞到绽放只是几个呼吸,而星蓉花彻底盛开的一瞬就迎来碎落凋零。

在花破碎的那刻,夏竹生:“我喜欢白霜。”

无数宛若星屑的光芒从中炸开又簌簌飘落,光熄灭,随之而来的是浓郁暗香。

无法在暗中清楚视物,戚白霜却听到花盆被放下的声音,感受到有人不断靠近。

夏竹生如藤蔓攀爬支架般严丝合缝地环抱缠住她,他:“我可以成为你的哨兵吗?”

对于星蓉花的喜爱也短暂延伸到他身上,戚白霜停顿几秒后,才微微侧过脸亲在他唇角,以行动回答。

无法再伪装,夏竹生唯一克制的是没用精神体。

……

与他容貌形成鲜明对比的那处,体型庞大而外表狰狞刺人。

夏竹生虽看起来羸弱,但做风激烈,是新手没有技巧的短板也被速度弥补。

只酣畅淋漓,在清脆声响中,夹杂着夏竹生一遍遍的重复言语:

“白霜。”

他含着泣音。

第33章

夏竹生的泪一滴滴砸落,沿着戚白霜的肩颈处向下滑落。

床头灯被打开,戚白霜被抵得不停向上,身后竖了枕头才没有因此撞伤。

等她觉得够了后就直接让夏竹生停下, 跟光的无节制、故意让她说不出话不同,夏竹生即使憋的脸颊通红,在发现装哭撒娇要继续行不通后,就听话退出来收拾床铺了。

戚白霜倒没动, 她身上被撞红刺红的地方早被夏竹生彻底消去, 可从骨骸深处传来的麻却无法同样解决,她现正缓解时, 却发现门被敲响。

夏竹生抬睫,他又长又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很是动人, “要开门吗?”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说话,他神情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引.诱和邀请。

没回他,戚白霜只扫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的夏竹生仿若没有羞耻心一般,跟之前羞涩穿衣服的样子天差地别,他就赤着走来走去,竖直直起来的狰狞翘着,头随他的动作一点一点。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开门的话?

见她仍在休息, 夏竹生抿唇, 安静地继续清理。

久未有人回应,门外的人并没有放弃,反而手下更加用力,急促的敲门声紧迫催人。

与此同时, 戚白霜的光脑也响了,她划过接听, 发现是纽因兰。

他:“开门,有事。”

戚白霜:“纽因兰,光脑上说可以吗?”

她声音柔软带着动人情愫,只一下就让人知晓她的情况。

即使开了换气系统,屋内的气味一时半会也消不去。

纽因兰冷呵一声:“西蒙坦亚还没结束?他应该知道情况特殊,等了他四个小时已经算额外照顾。”

听出他对西蒙坦亚的误会,但戚白霜没有过多解释,反而得知事情紧急后果断应下:“等会,马上就开门。”

呼出一口气,戚白霜往身上套件裙子,正想说让夏竹生进浴室躲下时,就见他主动开了门。

戚白霜:“……”

他一件衣服都没穿就去开门。

果然,纽因兰一看到开门的夏竹生就直接一拳揍了上去,动作奇快奇狠,夏竹生根本无法躲开,拳头结实砸在脸上的声音让戚白霜下意识蹙眉。

听起来就很疼。

虽然夏竹生这次过分了,但他的脸实在精致漂亮,如果破相太过可惜。

巨力让他的头偏到一边,夏竹生未去还手,只委屈折回戚白霜身边,蹲下后趴伏在她腿上,面朝戚白霜小腹。

他半张脸红肿,神色茫然无措,“我只是不想累到白霜就去开门了,为什么要打我呢?”

似是完全没意识自己的问题,夏竹生只全然委屈。

纽因兰难掩恶心,故意耀武扬威到他面前,真当他是死的?

但他没想到西蒙坦亚在和戚白霜深度精神链接的时候会让夏竹生一起来。

他是为了掩饰自己不行、为了不被她发现才又找的人吗?

“没打残你就已经开恩,”纽因兰语气不耐冷怒,“你跟西蒙坦亚一起滚。”

被情绪裹挟的他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夏竹生自语到:“好疼。”

说话间,略沉的呼吸打在戚白霜腿.根处。

戚白霜拍拍他的头算安慰,对他作死行为感到无奈,“西蒙坦亚已经先离开了。”

纽因兰一怔,直接忽视夏竹生,开始说明来意:“天空岛最高负责人赵先生要见你。”

他颜色深暗的眼眸没入四周光亮而略带亮色,面上却依旧灰沉显得不近人情。

手下动作停住,戚白霜低声对夏竹生说:“换上衣服回去吧。”

夏竹生微微仰头,精雕玉琢的眉眼盈着脆弱,悄然看了她几眼发现她没什么反应后,才听话走开。

碍事的人走后,纽因兰的冷色才褪去些,“对于一些荒诞无礼的请求,不要因一时可怜就答应。”

他到现在还以为是三个人在一张床上。

纽因兰尖酸讽刺到:“西蒙坦亚真够荒唐,对外装模作样故作成熟体贴,私下却喜欢让第三人爬上自己和向导的床。”

除了特战组的队长和副队长,纽因兰也未曾想到一开始就有队员又争又抢,行动讯速直接没有一丝顾虑,并且最后还成功了。

戚白霜心中叹气,她是无所谓几个人一起,但对于还算顺眼的西蒙坦亚,戚白霜觉得还是有必要替他澄清一下。

“是我想要和夏竹生深度精神链接,”直接与他对视,戚白霜微微抿唇,“和西蒙坦亚没有关系。”

她言辞坦然,眉心却微皱,神情纠结而掺杂着对外明说私生活的些许不自在。

纽因兰止言不语,是西蒙坦亚的错,是他不能完全占住自己的向导。

他面上神色无异,心中却暗火燎原,某种混乱势不可挡地席卷而过,被侵蚀、被灼伤,在烦杂情绪进一步扭曲变形、变得反面时,纽因兰果断遏制住所有,反复重复回想“是西蒙坦亚的错”这句话。

对,不是她的问题。

自然察觉出他眼中复杂,戚白霜却无心安抚。

话一转,戚白霜问出她关心的事:“天空岛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表现一直正常没有异样,实在想不通为何最高负责人会突然找她。

回过神,纽因兰:“天空岛出现了鸦叫。”

看出她的诧异不解,纽因兰解释:“监测到西蒙坦亚带你经过了钟塔,而里面的乌鸦叫了。”

他语气带着嘲弄:“西蒙坦亚明知情况特殊,却什么都没做。”

戚白霜:“赵先生要见我是因为那只乌鸦因我而叫?”

她想到被关在钟楼上、欲向她冲来的黑鸦,当时西蒙坦亚只解释说它是被剥离出的精神体。

现在看来它应对天空岛有什么特殊含义。

肯定她的猜测后,纽因兰眼底划过暗色,他对这一届破响小队的事一知半解,只知黑鸦身份特殊,却并不清楚为何只一声鸦叫就引起天空岛的重视。

而知情人西蒙坦亚不在,也未对戚白霜做出解释。

“黑鸦是破响小队前副队长的精神体。”纽因兰勾唇,“是西蒙坦亚的同期,林璇月。”

瞬间从他的话中得到延伸出的信息,再加上区别于其他小队对自家副队长称呼、带有指确性姓氏的“白副队”,让戚白霜不由想,白微并不是破响小队原定的副队长?

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下去,戚白霜:“时间不赶的话,我可以整理一下吗?”

纽因兰:“……可以。”

……

……

与纽因兰一起到达目的地后,纽因兰却止步于电梯口处。

戚白霜回首看了他一眼,纽因兰勾唇与她对视,只摇头并未说什么。

继续向会议厅走去,经过又一层检查后戚白霜才被放行。

几百多平米的会议室极为宽敞,一进去就易为长达十几米的长桌和顶端晶莹透明的复式水晶灯所吸引,而戚白霜略过这些,看向正前方。

坐于主位的中年男人黑发打理得干净利索,淡灰色的眼睛沉稳有力,给人以冷静坚定感,周身气场更是强大摄人让人生畏。

在望向来者时,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眼就看清人心中想法的洞彻,冰冷刺骨。

但这感觉很快消失,快到仿佛是错觉。

戚白霜:“赵先生好。”

即使意外于天空岛最高负责人过于年轻,但她依旧表现得体,态度挑不出什么错。

“请坐。”赵先生嘴角动动笑了下,没有任何情绪,他开门见山到:“今天与你见面是因为林璇月精神体的异常。”

戚白霜从容坐下,认真听他简述。

赵先生并无隐瞒:“林璇月的能力与预知有关,他曾向上肯定:不久后会出现第五条空间裂缝,第五条空间裂缝完全开启就是所有毁灭的开端。”

“而他在精神彻底自我放逐前又留下''一切由一人选择''的自语。”

他的话连带着之前看过的报道在戚白霜心中留下痕迹,她来到的是待完善的向哨乙女世界,世界畸形、不完整就算了,可……

乙女世界应该以恋爱为主,为什么世界线还能牵扯到拯救世界?

赵先生:“我们猜测你是林璇月话中之人。”

既是因一直沉睡的黑鸦突兀苏醒鸣叫,也有戚白霜本身特殊的原因在。

戚白霜眼底浮现忧虑,迟疑到:“其实我……”

情绪伪装的毫无破绽,她暗中审视赵先生,衡量利弊。

“在与多位哨兵深度精神链接后,我发现我可以动用他们的精神力。”一直隐隐的、世界加注的影响和直觉也被戚白霜说出,“和天空岛一样,我也有种要和多位哨兵深度精神链接的紧迫感。”

不担心于自己袒露异样会被抓去研究,在有覆巢危机下,她这个疑似希望的人绝对会被捧起。

赵先生一直波澜无惊的眼中有了波动:“你的话能否证实?”

戚白霜现场动用才发现没多久的能力。

自然从她的精神力中察觉到她现在的等级比资料中高出不少,赵先生甚至能分辨出其中掺杂着的精神力来自于其他四人。

“戚向导果真能力特殊,”赵先生的态度一瞬发生细微转变,“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会竭力协助戚向导,以去应对最坏情况的发生。”

多出的“戚向导”的称呼,就可以浅显看出戚白霜现在的重要性。

戚白霜微微扬唇:“能帮到天空岛是我的荣幸。”

似是想到什么,她:“与哨兵深度精神链接可以不按安排来吗?”

只是个小要求,赵先生未去询问缘由,但提醒到:“时间紧迫,我希望戚向导能尽快与特战组磨合。”

戚白霜:“我会的。”

……

等戚白霜离开后,赵先生通知让纽因兰进来。

赵先生:“纽因兰,今天调职结束后你只需全权负责戚向导的安全,且必须今天内就与戚向导深度精神链接。”

所有散漫尽数消失,纽因兰敛眸应下。

两人的面容细看有些相似的特殊点,像是有稀少血缘的远亲。

……

……

回去的路上,戚白霜恰巧碰见利科。

留着妹妹头的少年一下注意到她,他赶路的动作一顿,极具目的性地向戚白霜走来。

利科:“戚向导。”

他暗蓝色的发梢微潮,宛如深海中流动翻涌的浪潮,似是才结束剧烈运动没多久,均匀的蜜色皮肤泛着层动人光泽,如同涂抹过甘甜蜂蜜。

戚白霜也友善向他回话,心中却疑惑,除测试那天外,她几乎只和利科接触过一次,他现在叫住她,应该不是单纯的打招呼?

过长的刘海使他看上去略显内向,利科嗓音清晰却带着变声期般的微磁,有种青涩的魅力,“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果然,是找她有事。

第34章

还未等戚白霜和利科过去, 慢她一步离开的纽因兰到了。

纽因兰姿态随意散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跟在戚白霜身边。

利科沉默一下, 直直看向他:“我要和戚向导单独相处。”

他只是外在易给人阴郁内敛的错觉,胆怯懦弱却与他无关。

但不擅与人交谈、性格孤僻是真。

长臂一伸,搭在戚白霜肩上,纽因兰低头说到:“戚向导, 我今后的职责就是贴身保护你。”

后更加凑近她耳畔, 说话间的声音震动让戚白霜忍不住一颤:“今天内我们必须完成深度精神链接的任务。”

近乎于彰显自己对戚白霜来说不一般的行为自然做出,并不特殊的称呼从他唇齿间说出时也带了无端的暧昧。

他眼皮掀起, 极具威迫的视线定在利科身上。

纽因兰的手臂没有压实,因此并不沉重,可隐隐桎梏感仍环住戚白霜,她看向他的侧脸,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过挺、峻峰般的鼻梁。

又转过头,对于他的话戚白霜未过多询问, 反而说:“利科, 你介意纽因兰也在吗?”

她墨玉一样的眼睛始终宁和温柔, 不为外界影响。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赵先生做的安排,但戚白霜也正有与纽因兰深度精神链接的打算。

她眼中映出利科少年人、尚且带着丝稚气的面容,迟疑一下,改口:“纽因兰,你回避一下?”

语气似是陈述。

纽因兰身形一滞,收回手后挺直身子。

看出戚白霜对利科的关照,他嗤笑一声:“原来脸长得嫩也有好处。”

利科:“……戚向导不在意, 我就直说。”

他微微动了下,像是因纽因兰直观可见的恶意而后退,额前碎发随之晃动,彻底遮挡住诡异死气的特殊双眼。

戚白霜笑着摇了下头:“好。”

对于她,纽因兰还算克制糟糕脾气,可对于其他人,他依旧不好相处且不屑于伪装。

“队长的蜕皮期突然来了,”利科没有装饰自己的语言,“只有与戚向导做.爱、成为伴侣才能恢复,不然会精神崩溃。”

正常流程是找到伴侣再彻底进入蜕皮期,可吉尔丹那被催化了。

极少开口的他一次性说完这段话,难免带了生疏、不流畅感。

这一番话,彻底让戚白霜意识到她之前对利科的形象认知有误。

但对于话中的内容,她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她早已知道,与她有关的事都会海棠化。

可眼中还是故意浮现出些微羞意,随后转为关心焦急,戚白霜:“情况很严重吗?”

纽因兰突兀插进话:“你愿意帮他?”

毫不掩饰的排斥之情。

戚白霜:“我的职责是对所有特战组哨兵负责。”

连看都没看纽因兰一眼,仿佛透着漠然,她总是对谁都关切、对谁都怜爱,似乎无论是谁,只要向她乞求,就能得到她施舍而出的泛滥柔软。

在她这样的态度中,纽因兰猛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绝对主导者是她,他能不能接受她的一切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纽因兰忽的胆怯,这情绪与他太过割裂,从未有过的不安滋味让他一时难解。

有时候,底线退了一次后,就会一退再退。

利科:“现在就需要戚向导。”

戚白霜:“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过了几秒,利科:“队长的状态不稳定,我会在一旁保证戚向导的安全。”

“你只是个箱型水母,”纽因兰暗紫的唇看起来比毒物还毒,听到利科的话后他立刻抛却所有纠结,下意识刺到,“你在旁边的保证安全是指要毒杀你危险的队长吗?”

庇光小队的任务一直更偏向于处理暗中问题,他们的能力多与潜行、刺杀、跟踪有关。

他:“我的能力更适合留下。”

利科安静不语。

戚白霜终于看向纽因兰,他不久前才说过这种行为荒唐。

心中一转,戚白霜:“确实,纽因兰留下说不定更好。”

反正两个人都需要在今天深度精神链接,不如直接一起。

“好。”从利科的面上难以窥见什么情绪,“队长还在宿舍。”

……

很快就到了戚白霜曾来过一次的宿舍。

利科上前打开门,门虚虚掩着。

他抿过唇:“这里不需要我,我继续回去带队。”

戚白霜点头:“利科哨兵放心,我会尽快让吉尔丹那清醒。”

如同没有存在感的水母,利科离开的动作也悄然无声。

等他走后,戚白霜才彻底打开门进去。

室内昏暗潮湿,带有某种黏稠.腥味,如被蛇类爬行而过,让人生理不适

吉尔丹那的床铺上平铺着一床被,而被子的正中间鼓起一块,似是有人蜷缩躲藏其中。

戚白霜与纽因兰对视一眼,未等他说什么就主动上前几步掀开被子一角,等看清里面的情况时,她手下动作僵住、呼吸一滞。

只见被盖之下盘旋着一森蚺般庞大的蛇,它鳞片边缘上的黑线连成圈圈蜿蜒涌动的眼,炫目而惊悚,摄人心魂。

等从层叠鳞片形成的花纹上回过神时,戚白霜就与一直紧盯她的蛇眼对上。

处于蜕皮期的蛇,眼睛暗浑如蒙了层蓝色烟雾,看不出原本的瞳色,也无神光。

戚白霜并无恐惧之情,因她从它身上感知到虚弱、不安,它动了动,身躯随之翻涌。

任由长蛇从腰腹一路缠绕而上,直至蛇首从后颈贴过向前探去、与她侧脸紧紧相靠,那种诡异爬行感才停下。

被束缚、被猎食者绞杀的危机随之而生,戚白霜定下心,动用精神力去安抚它。

长蛇逐渐放松,生人侵入巢穴的惊慌、排斥外敌的攻击性因此停下,在纽因兰动手扯下它时,它也未做过激反应,只顺从回到床上。

唯独尾尖还圈着戚白霜的小腿,蛇身蠕动、摩擦,似痛苦般尝试蜕下紧缚它的外皮。

“蜕皮期的蛇很脆弱,吉尔丹那也无伤害我的意思,”戚白霜的手轻轻落于蛇首之上,“纽因兰,你可以先不用出手。”

话中是明晃晃的偏袒。

光线过于暗淡,纽因兰深邃的五官也陷入暗色之中,一时竟难以看清他的神色,“他没有理智。”

戚白霜垂眸看向挣扎的长蛇,语气柔和:“我能控制住他。”

纽因兰收声不语,如沉默死寂的雕塑。

屋内一时只剩蛇扭曲移动、鳞片互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欲掉不掉的蜕皮卡住长蛇,它已露出的褐色鳞片较之前更滑腻,甚至反出微弱水光感。

“嘶嘶~”

蛇首用力靠向戚白霜的手心,吻部贪婪摄取上面的暖香,敏感的痛和渴求的不安搅在一起,它颤栗惶惑,愈发用力向她靠近,直至过大的力道让它和戚白霜的手错开,长蛇才顿住。

再也无法独自忍耐,即使一旁还有窥视者,它也向戚白霜游去。

她衣裙盛开,长蛇钻入向上,蛇类光滑、混着蜕皮的异物感渗入肤中,到蛇首抵达心口处,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游移才停下。

令人窒息的冷漠从纽因兰身上蔓延开,他肩颈紧绷,手下意识伸出又强制收回,目光如刀让人不寒而栗,视线死死停在戚白霜胸前,仿佛透过那一层衣物看到作恶的蛇。

温暖无处不在,长蛇眷恋地吐出分叉的长信,分别在两峰之上撩过。

戚白霜瑟缩一下,对微凉的蛇身总归不适,但仍包容而带有怜意地伸手环住蛇首,支撑起蛇沉甸甸的体重。

疼痛减弱,有了认定伴侣的安抚,即使尚未完全脱变,长蛇也有了细微、被唤醒的本性。

过长的蛇身盘上她腰间绕了几圈,尾尖弯曲滑动撑起最后阻隔之物,又向下一卷就使其下落卡于小腿间,后才抬尾摩着芬芳的肥沃。

未去制止,戚白霜微微抿唇,下意识侧眼瞥向纽因兰。

感知到她的注视,纽因兰视线上移,清楚捕捉到她随着呼吸不稳而细微颤动的肩头,又不觉间陷入她渐渐泛起涟漪的眼眸。

酸涩、悸动和痛楚在他心间不断膨胀,剧烈难忍的麻意箍住心尖,使其泵出滚烫的鲜血,纽因兰一时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欲望。

而戚白霜却不再关注他,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长蛇强硬被拉回。

蛇首从领口钻出,继续向上,又攀过肩膀下游,沿着背脊向下寻找。

蜕皮期的蛇更倾向于潮湿的环境,也比平常更需要水分,这有助于它更快渡过艰难时期。

纽因兰下意识伸手,顺着本能去驱赶碍眼的蛇,却被戚白霜握住了手。

他眉下压,虚假平静的面皮下翻涌出躁,躁点跳动着,带着线条锋利的冷淡面孔发生细微扭曲,如海底即将爆发的火山。

蛇信“嘶嘶”吐出,一下撩过膏腴美味,一次、再一次,又不仅仅满足于此。

长蛇蜿蜒钻入洞中,想于其中完成蜕皮。

纽因兰:“为什么?”

抓住他的那只手骤然用力,见她摇摇欲坠,即使未等到回应,纽因兰也及时扶住她腰身,给她支撑。

戚白霜口唇微张,似是想说出什么却未能说出,失了声一般,缓了一会才说到:“我需要和他深度精神链接,他也需要我。”

得到早有预料的回答,纽因兰紧盯她:“我现在想吻你,也可以?”

看她眼神恐慌、到彻底站不住后,纽因兰直接环住她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没有人会不恐惧活物钻进体内的那种未知,即使戚白霜有准备也下意识想踮脚逃离,却多次未能成功。

直至能混乱人感官的毒液从中扩散开后,才轰然下坠。

第35章

体质特殊、蜥蜴勘测过、特殊毒液的起效, 再加上戚白霜最后下去的力,竟真让长蛇钻进狭窄的洞中。

长蛇向前滑行,借洞口摩擦蹭去身上部分蛇蜕。

但随之而来的是周围四壁的收缩下压,长蛇愈要挣扎向里,洞中就颤动地愈发剧烈,只有彻底绞住长蛇、让它寸步难行才会停下。

接触的面不断泌出液.体,没有多大摩擦力但富有弹性, 长蛇放弃弯曲爬行, 控制肋皮肌收缩、以肋骨的前后移动作为助力,如履带般直直向前, 讯速到头。

纽因兰:“它进去了?”

戚白霜没有反应。

他伸手控过她的脸,微微抬起她下巴,戚白霜这才有力与他对视。

纽因兰一字一顿:“它进去了。”

长蛇的成功, 让戚白霜忍不住微微睁大眼, 晶莹泪水无声落下,如成串珍珠滚落, 留下浅淡泪痕。

她泪光盈盈的眼睛比秋水动人。

手指一动, 为她拭去脸上泪水, 纽因兰的唇贴上戚白霜的眼睫,缓慢含过她长睫上的泪珠, 细细品尝这苦涩的欢愉, 感受薄薄眼皮下的不安转动后低呵出声。

他眼中是旷野热风的烈,冲淡冷峻寡淡的脸庞,“你现在还要和他深度精神链接?”

短暂的抽搐、晕眩后,戚白霜很快适应, 可过度、源源不断的麻意袭来脑中一片空白,她无力地完全被纽因兰架住。

戚白霜的声音断断续续, 像是不停被拉出、放回的唱片,“是,纽因兰,帮、帮我。”

再也无法继续后,蛇吐出细舌,细长的蛇信探进蛇首无法更进一步的地方,撩过环状物。

极度的痒之下,是随之而生的惊悚,戚白霜不可控制地颤抖着,颈项紧绷。

纽因兰的吻顺着她的脸颊向下,停在嘴角,后缓慢地辗磨她唇上软肉,只是沾染上她唇间的热度后,就开始长驱直入。

口腔被完全打开,纽因兰卷过小巧软舌,时轻时重地吸吮着,安抚她的情绪。

酥酥麻麻的温柔让戚白霜放松,飘忽不定的感觉被他拉去,在她来不及松口气时,纽因兰的动作忽地凶狠起来。

纽因兰一下吻的更深,不断用力吮噬着她口中软肉,带着把她吞之入腹的狠劲,惹得她打颤。

无法吞咽,无法拒绝,泛滥的津液也被他吮吸而去,但更多的从戚白霜唇角溢出,蔓延到下巴,带出一片靡艳水色。

口中酸软,戚白霜微微发晕,发出“唔”的一声后,纽因兰才放过她。

舔过她红艳艳、饱满到一碰就会挤出美味汁水的唇,沿着湿漉漉的痕迹吻到她下巴。

湿热的吐息打在她脸上,纽因兰:“我继续了。”

他沉沉铁灰色眸中,带了令人心悸的幻觉般的红,和噬人的恐怖。

纽因兰伸手移开挂在戚白霜胸前的长蛇,长蛇的身躯猛地被他翻过去,从她身后向下掉落,剧烈、突然地变动连带着蛇首跟着扭曲翻转,搅动泥泞水沼,激起水花四溅。

戚白霜抓紧纽因兰的手,用力到指甲嵌入肉中。

而他毫无反应,只继续吻她。

被一路舔到颈间,有细小的电流沿着与纽因兰唇部相贴的地方蹿到戚白霜的四肢百骸,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处也紧接着感受到湿漉漉的温柔。

戚白霜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心口颤着随纽因兰而动。

一.点被纽因兰吃下,他两颊用力一收,吃到更多。

戚白霜忽然放松下来,柔和的轻快从心间向四处传递,她抓扯住纽因兰深灰色的发丝,只用力一下,就转为轻抚。

而在这时,长蛇骤然钻出,它稍微清醒过来,一对完全没了蜕皮、青绿色的蛇瞳一眨不眨,注视着它前方的两人。

它化为人首蛇身的庞然大物。

几米长的粗壮尾巴在地上拖着,自腹部向上是人类精壮、赤.裸的上身,他腰身紧实有力,腹肌线条紧致而性感,肩臂肌肉突出匀称,再配上他没了刻意伪装的妖异面容,看上去就是传说中以人精气为食的妖蛇。

此时尚且蒙昧的吉尔丹那,没有羞耻心,也没有嫉妒,只有彻底放出的蛇的淫。

他蛇尾蜷动不断下缩,立起近两米多高的身躯开始下降,直至下颌能压到戚白霜一侧肩膀上才停下。

微凉的呼吸浅浅吹拂过戚白霜的侧脸,似是刀锋划过她的侧脸,危险又迷人。

他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猎物已彻底熟.透打开,张开的嘴只轻轻咬上她颈间,尖牙细细磨着颈动脉的位置,未去再注射特殊的毒液。

纽因兰察觉到戚白霜身后之人的动作,却没有起来,仍埋首于她怀中。

舌被他卷成与那弧度贴合的样子,他不断用力,想要吸出血肉中的血液、和并不存在的甜美汁.源。

猛然地,剧烈的撞击感袭来。

戚白霜被撞得向前倒去,身下一麻,一时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但身后之人卡住了她的双肩。

即使这样,纽因兰也被迫停下,面部完全陷入柔软中,口鼻被严实掩埋,呼吸近乎停窒。

他抬头,站直身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面容骤然扭曲起来,带着奇异的愤怒,“吉尔丹那!”

只顺从本性的吉尔丹那无视他,专心于自己,所有注意力都放于他被温柔.裹挟的地方。

尾部肌肉绷紧甩动,又是一下剧烈的撞动。

纽因兰下意识两手置于戚白霜腰间,分别向下按着,用力稳住戚白霜跟着晃动的身形。

在他心中情绪即将爆发而出时,戚白霜抬头,亲在他喉结之上,双唇被身后带着的力道向前按去,把纽因兰的喉结瞬间下压。

纽因兰瞬间失声。

脆弱、敏感的喉结被粗暴对待,让他僵硬如石。

戚白霜的声音柔软到能拧出水,也能让再冷硬的人都化开:“纽因兰。”

察觉到他的凝滞,她向后昂起头,单手按在纽因兰颈间,把他往下拉。

纽因兰能闻到她呼吸间呼出的芬芳,没有一点反抗地顺着她的动作低头,与她唇齿相交。

对于现在的情况,他早有预料,不对吗?

……

……

无人关注,宿舍门被人打开又合上。

过于沉溺的纽因兰、吉尔丹那也并未发现异样,直至屋内漂浮起如海中飘荡、呼吸着的白色荧光,才惊觉有人进来。

就算不用能力、依旧存在感微弱的利科望着眼前的一幕。

荒诞、淫.靡、浑浊。

左侧,纽因兰背肌理线条起伏明显,像虬扎的树根,他每一块肌肉都似刀削斧凿过,从里至外地透着种强悍刚硬,他胸前,戚白霜侧脸贴在上面。

而另一边,是已恢复正常模样的吉尔丹那,他本就妖异的脸此刻带了艳,细长眼尾弯弯,正张着嘴含咬着戚白霜的后颈,红色的唇如饮鲜血。

戚白霜则岔着腿垂坐在低空中,她双腿腘窝处分别卡着纽因兰的手,而她腰间还有吉尔丹那的手帮她固定位置,防止掉落。

随意向不速之客投去一瞥,纽因兰神色不耐,“滚!没有眼色的东西。”

明知现在不应该打扰,但利科还是没有犹豫地就直接进来了。

利科:“纽因兰,你没有做到、保证戚向导的安全,你在和队长一起,欺负她。”

他的话平淡无波,甚至有点卡顿。

纽因兰陷入沉默,神色晦暗不明,不由动作一顿。

而和他一下下交替接力的吉尔丹那突兀笑了一声,语气不复以往的轻飘,带着磨人耳的、些微低沉磁性,“如果是让利科来,我就不必等太久才恢复理智。”

他一直没有停下。

吉尔丹那:“纽因兰,你包藏私心。”

戚白霜微微侧过头,避开如小蛇钻入她耳中的声音,现在只是一点近距离的声音颤动,就让她不由缩紧身子。

节奏被打断,纽因兰未再参与进去。

他已彻底突破自己的底线,但始终接受不了和吉尔丹那同时进到里面。

利科:“能力更合适也无用。”

眼见气氛不对,戚白霜无奈开口:“我一开始难以接受吉尔丹那以精神体的样子强行进……”

她面色泛着红,其中熏然的情.动让人面红耳赤,“是纽因兰安抚了我。”

隐隐升起的剑拔弩张的氛围,转变成另一种微妙的紧张。

纽因兰眼皮半阖:“我不像某些人做起来不管不顾。”

外界影响不到吉尔丹那,他旁若无人地开始独享。

宿舍内安静下来,这时的拍.打.声变得响亮无比。

当着利科的面,戚白霜总有种带坏他的羞耻,即使这点羞耻微不足道,但她还是说:“利科在看着……吉尔丹那,不要这样。”

又补充到:“我累了,现在想休息。”

吉尔丹那一瞬停下,倒在此时展现出恐怖的自制力,“好,白霜先洗完澡再睡。”

即使样子极不得体,他依然无事人一般关心到:“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动作轻柔地把她放下。

一直悬着的脚落地,戚白霜差点脚下一软,感觉地面软绵一片。

从快正中午到现在夜色昏暗,戚白霜只吃了早饭。

但她并不饿,甚至小腹微微鼓起,有种撑到的饱胀感。

戚白霜:“我回自己的宿舍再洗。”

在这里并不方便。

纽因兰拿来衣物给她穿上:“我送你。”

他们两人一时半会都下不去,戚白霜摇头:“你们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的耐力、接受度并非正常人,缓过过载的快.感后,就仍可以正常行动。

看得出她的坚持,纽因兰默不作声。

吉尔丹那眸光一转,温柔到:“利科送你,正好他的能力可以让人忽视他的存在、以及与他触碰到的一切。”

戚白霜下意识看向利科。

第36章

利科:“我送。”

他眼睛细微动了下, 极短暂地看了吉尔丹那一眼。

戚白霜想了想,应下:“那就麻烦利科哨兵送我了。”

纽因兰眼尾眉梢间还缠着未消下去的情.欲,嗓音懒散:“我跟着。”

在戚白霜看过来时, 他勾唇:“贴身保护。”

说着就随手往后捋了把头发,所有激烈动作间散落的深灰色发丝都撩了上去,露出窄而突出的额头,他眼皮一压,仿若又回到公事公办、挑刺难搞的时候。

纽因兰眉弓骨高而眼窝深,再加上脸颊处扫下的淡淡阴影,总显得无情冷暗,可他此刻泛着水光的唇、暗含燃烧星火的眼,任谁都无法与他平日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吉尔丹那语气自然:“对于白霜来说,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纽因兰科长。”

他:“对吧?利科。”

戚白霜向利科走去,莹莹光点微弱照亮她眉眼,悬在空中的光如同有生命一般,随戚白霜的动作流动,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利科直接:“队长和纽因兰都一样。”

没有因吉尔丹那与他关系近而偏袒。

停在他旁边的戚白霜因他的话忍不住嘴角上扬一下, 后对纽因兰说:“等明天再开始?今天剩下的时间我想一个人休息。”

纽因兰:“好, 那就明天。”

左右他已经和戚白霜有了联系,不再莫名恐慌。

等戚白霜和利科出去时,他目光扫向吉尔丹那, “纽因兰科长?呵,你又是站在什么位置上,给戚白霜塞人?”

毫无疑问,吉尔丹那有让利科接近戚白霜的意思。

自所有偏执、卑怯、扭曲不安都被平复后, 他对戚白霜会有更多哨兵的事实彻底放平,甚至开始琢磨让她身边更近的人都与他有关。

吉尔丹那神色不变:“纽因兰,你怎么和白霜搭上关系的?”

他语气掺了点不知名的高高在上,挑剔到:“上一届祁流小队副队长,岁数可比我们大了一轮。”

就差没有点明,纽因兰这个各项都比不上他的人怎么好意思缠上戚白霜?

无论是身份、年龄、外貌还是x能力。

毕竟,蛇有两个。

……

门外,利科显得迟疑,他偏黑的深色蓝发看起来整齐而顺滑,但也衬得他阴郁。

“我背戚向导,”他在戚白霜身前微微屈膝,低下头,“可以不被看见。”

特战组的哨兵下训没多久,宿舍外总会不可避免地遇到人,而戚白霜现在的样子不太方便。

她也想到这一点,可戚白霜看着利科一时没有说话。

前方的少年身形单薄,被制服遮严实包裹住的身躯看不出他是否精壮有力,而他垂到颈侧的发丝也随他的动作向两侧滑落,露出一截后颈,更显得脆弱。

实在让人担心,他能不能承受住另一人的重量?戚白霜可并不瘦弱。

在利科回头询问前,她上前趴在他背上,动作放得轻而显得小心翼翼。

戚白霜:“谢谢,如果觉得累记得跟我说。”

这离她的宿舍挺远。

利科沉默,做好准备后才用手揽住她的腿,站起身后,背起戚白霜行走的动作既稳又快。

他温凉的手也带上了戚白霜的温度。

未去乘坐更方便的电梯,利科反而选择了走楼梯。

下到二楼的时候,利科忽的一顿,没有什么情绪的“啊”了一声,低低的,像是下意识困惑。

他后腰处的衣服被液体渗透了。

戚白霜侧脸埋靠在他背上,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率先愧疚而不好意思到:“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弄湿你的衣服。”

她先说出来,利科便不会再问。

收于体内的絮白.水.液随着下楼时一下下的轻微颠.动而流出,沾上利科的衣服,却被布料全部吸收没有落于地上。

但因两人的量过多,弧度凸显出的小腹仍在收缩,持续不断地排除多余的东西。

眼睫轻轻煽动,利科意识到身后温热的潮湿是什么,他没有开口。

戚白霜:“我下来吧。”

利科摇头,反而手下收紧前拉她的腿,让戚白霜的下身与他后背贴的更近。

他默不作声,继续走着。

戚白霜也靠回他背上,眼中漾起一抹笑。

一路上有碰见几个哨兵,但正如吉尔丹那说的那样,在他人眼中,戚白霜与利科仿若不存在一般,没有人向他们看去一眼。

彻底离开宿舍楼时,与圣千锡擦肩而过。

在已经错开几步的距离后,他突兀停下脚步,似是闻到什么般轻嗅。

圣千锡喉中低笑,眸中升起耐人寻味的兴味。

他并没有感知到什么,但小队成员间精神链接使他对向导过于敏感,他也知晓利科的能力。

所以,刚刚嗅闻到的、那种混和起来掺杂着甜意的气味并不是他的妄想。

圣千锡嘴边笑容玩味,他曾在巫佐监禁室前闻到过相似的味道。

是戚白霜。

……

……

进入宿舍后。

利科把她放下,未急于去看大片潮湿的衣物,认真问到:“戚向导,洗澡要帮忙吗?”

戚白霜拿来纸巾的手一顿:“我自己可以。”

吉尔丹那对于利科不喜与人接触的结论是怎么得出的?

她细致为利科清理衣服上的透明沉淀物。

比起背人时的自然,戚白霜站在他身侧,一手拉直他衣摆一角,一手拿着纸在他后腰蜻蜓点水般的擦拭,没有更亲密的接触却更让利科紧张,他身形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

仿若隔着厚重的外衣,她用手戳到他的内里。

腰腹的紧张、发麻,连带着肩颈胸膛紧绷,在戚白霜又一次微重的下按时,利科明显抖了一下。

额前凌乱发间,他透明晶体样的眼睛泄漏出几分光亮,弱化了其中与死亡之人相似的恐怖。

利科:“……我,我来。”

做好准备地主动接触,和措不及防的被她接触,两者的敏感度天差地别。

察觉出他的紧张,戚白霜仍继续手上动作,“利科哨兵?你自己清理不太方便。”

她忽然觉得他很好玩。

脸庞轮廓尚且带着丝稚气,利科蜜色的皮肤上红晕并不明显,但他纤薄又线条微冷的唇被柔软抿起时,能明显窥见他的情绪。

“我自己来,”利科侧过头,脸侧短发被他压在肩头,“戚向导。”

他声音带着涩意。

戚白霜松开他:“已经好了。”

微微一笑,她态度轻柔,似有似无地关切:“你怎么了?”

利科眉头动了下,眼帘低垂没有看她,摇摇头后就杵在原地,有些呆愣,没了原来的阴郁。

见他没有反应,戚白霜短暂谴责下刚才恶趣味的她,她不应该逗他。

利科长得青涩,难得让戚白霜有了几分良知。

即使明知他不是他外表看起来的样子。

“谢谢利科哨兵送我回来,”戚白霜去拿换洗衣物,“再见。”

利科站在那没动。

戚白霜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

等她出来时,发现利科还在。

戚白霜耐心问:“是还有什么事吗?”

利科:“等戚向导出来。”

直接离开总是不放心,毕竟今天……

他打开门出去,却不敢直视戚白霜,“我走了。”

戚白霜点头:“再见。”

但门还未关上,就听到一干净清透的声音响起:“向导小姐。”

白微姿态优雅,白发被他束于身后,少了几分柔和可亲,多了庄重、清凌感。

他侧目扫过利科,似是单纯感慨:“原来利科副队也在。”

利科没有什么反应。

戚白霜重新打开门,面上带了点疑惑:“白微哨兵?”

他来的太巧。

视线落在她颈间,上面被人用力吮过的暧昧吻痕一路向下,又没于交叉的浴袍领口中,而她锁骨处、微微露出的圆润上方,艳丽的红色印记层层叠叠,只一眼就让人看出当时是何场景。

白微淡笑:“代我们队长来解释,他下午被突然喊去参与检测,估计要很晚才结束。”

西蒙坦亚意识到今晚结束不了后就发消息让白微先来戚白霜这一趟,虽说他明天也会向戚白霜道歉,但西蒙坦亚并不想把误会拖到明天。

见他们有事要谈,利科主动离开,却被白微问到:“利科副队方便说吗?你来这里是因为吉尔丹那队长?”

语气温和有礼。

可利科清楚他的难缠:“还有纽因兰。”

话落,他直接从白微身边走过。

西蒙坦亚,夏竹生,吉尔丹那,纽因兰。

白微细数过每一个人的名字,眸中幽暗诡谲,她一天之内和四位哨兵进行了深度精神链接。

甚至还有两位一起,他们怎么能忍受彼此?

戚白霜对上他的视线:“要进来吗?”

白微颔首:“打扰了。”

只一眼就看见被戚白霜放在桌上的蜥尾白骨饰品。

莫临的处分通报早已传开,白微知道被他冒犯的是戚白霜,但她为什么不憎恶、厌恨他,反而留下了用于求偶的蜥尾?

进来后,白微不再说西蒙坦亚的事,倒是是问起了毫不相关的话:“我挑的项链,向导小姐不喜欢吗?似乎从未见向导小姐戴过。”

他簌簌飘雪似的睫翼动了动,不再掩藏眸中的混沌黑暗。

戚白霜一顿,后打开抽屉取出首饰盒。

盒中复古银质的十字架只有一指长,细碎白色碎钻勾勒出十字架外框,中间则镶有一颗水滴形状的紫钻,晶钻线条之间,隐隐可见镂空雕花的底座。

奢华而耀眼夺目。

“太过贵重,不好日常佩戴。”她指尖勾起银链,十字架握于掌心,“但我很喜欢。”

白微轻叹:“向导小姐可以戴上吗?”

他唇畔绽起笑:“我一直很想看你戴上的样子。”

第37章

戚白霜与他面面相视, 看出白微眼中沉浮的浑浊。

他纯黑到邪异的眼瞳多了挣扎涌动的黑影,不再清晰如镜面,反而充满了未知、不可形容的扭曲。

戚白霜笑容不变, 语气轻松:“好。”

她手伸向白微,展开,“那就麻烦白副队替我戴上了。”

白微指尖一颤,接过项链。

转过身背对他, 戚白霜把长发顺到胸前一侧, 露出长而细美的白颈,像是拉开的动人琴弦。

上前,手自她身前环绕而过,即使戴着手套,白微的手依旧很灵敏,轻易就扣上项链。

戚白霜等了会, 问:“好了吗?”

没等到回答,等到的是微微粗糙的皮制触感从后颈划过, 如同某种摇曳而过的危险, 戚白霜突兀回头。

白微随着她的动作拉开距离:“已经好了。”

他松手的一刹那, 过长的项链下滑,十字架落于戚白霜胸间, 下端正好被两边卡住。

冰冷、十字架表面凹凸不平的钻石, 让戚白霜下意识肩膀动了一下,直至过了一会才适应,转身看向白微。

十字架纯洁而神圣,而与它紧贴的皮肤上却暧昧红痕斑斑,宛如攀爬肆虐的红荆棘,两者形成强烈的反差,又出奇的和谐。

白微不可控制地凝望那处,眼瞳微颤,许久才抬起眼睫,叹息一般地说到:“十字架也是生命树。”

他毫不避讳自己的目光:“生命之树,竖条代表男性,横条代表女性,象征着生命和生.殖。”

“向导小姐对于哨兵奇异的吸引力,就如同理所当然、不可抗拒的诱惑。”

在这般的注视中,强烈的欲望撕破晦暗,束缚于眼中的黑影也如有实质,卷上、缠绕着戚白霜的身躯。

戚白霜:“白副队……”

她的声音中多了困惑,似乎是对于突然性情转变的白微而感到疑惑。

戚白霜不由上前,伸手欲触碰他的额头。

瞳孔一瞬紧缩,堪称慌乱地躲过她的手,又在她继续发问前,白微稳住面上神色,那一点异样很快被掩盖。

他转移话题:“白霜……向导?白霜向导已经与队长深度精神链接,不如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自然看出他的不正常,见他不想说,戚白霜也没继续追问的意思,而是顺他的话谈下去:“白微,西蒙坦亚让你来是为了解释什么?”

“林璇月的精神体对你作出反应,而队长没有重视,是因为乌鸦的眼睛不是动用能力时出现的红色。”微不可察的僵硬彻底消失,白微笑容清浅,“他认为林璇月是通过小队精神链接感受到你,才出现异常行为。”

白微:“结果判断有误,因此他让我先向白霜向导解释道歉。”

戚白霜:“原来是因为这个,只是件小事,西蒙坦亚并不需要特意道歉。”

听出她言辞间对于西蒙坦亚的亲近,白微嘴角笑容板滞,“与白霜向导有关的一切都很重要。”

戚白霜有些困倦地掩面打了哈欠,话说到这基本结束,她有了逐客的意思。

“白霜向导,”白微唇边弯起一个刚好的弧度,显得是那么可亲,“今天和四个人深度精神链接很累吧?”

他缓缓退下手上的手套,优雅带上特制的、近乎完美贴合只有薄薄一层的透明手套,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展现出来。

白微:“我会一些按摩,要试试吗?”

他的手微微抬起一只,似是某种邀请。

戚白霜定定看了他几秒,忽地眼瞳转向一侧,长睫扇动,似是意动但又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

主动上门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对于他口中强调的四个人,戚白霜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白微取来她桌上的护理霜,又一丝不苟地把长发盘起,“能为白霜向导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现在可以开始了。”

沉默几秒,戚白霜平躺在床上,眼帘下垂,安静等待白微的动作。

白微站在床尾,手抚上戚白霜的脚,开始为她轻轻按摩脚底,较有技巧的用指骨抵按过穴位,完全看不出他今天才学。

脚心被触碰,手套光滑的触感摩擦过较嫩的皮肤,让戚白霜忍不住缩脚,想躲开他的触碰。

却被白微钳住脚腕,他语气暗含笑意:“请不要躲。”

戚白霜:“……好。”

忍住瑟缩和下意识的颤抖,戚白霜第一次知道她脚心会怕痒。

在挨过一断白微慢悠悠按过脚底的时间后,戚白霜才感受到他的手上移,指尖划过她的脚裸,后又停住。

再后面就发现白微上了床,正双膝分开跪在床上。

手完全包裹住脚腕,向上继续按摩小腿,即使隔着层薄如蝉翼的手套,白微手中越来越高的温度也向上传递,掌心的霜化开。

香味扑鼻,白微按摩的手移动着,他俯身于戚白霜上方,头却下垂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温热的舒适感从脚部向上传递,戚白霜逐渐放松,也未及时发现,浴袍下摆被人打开。

愈来愈近的清幽香味,随着扩散开的香齐齐进入白微的呼吸中,他的手触及戚白霜的下唇,他也看见她腿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到腿根处,两侧还泛着红。

微小的电流从他手下蹿开,戚白霜本能夹住他的手,制止住他更加过分的动作。

白微抽出自己手的动作未能成功,他语气带着浅浅的困惑:“白霜向导不想继续按摩?”

戚白霜抬眼,眼中漾起涟漪,未从他面上看出什么破绽,后犹豫到:“按摩需要这样吗?”

他似乎早有准备,戚白霜心中多了笑意,要给他表演下去的机会吗?

白微:“全身按摩还需要褪去外衣,白霜向导能否接受?”

不急于回答她的问题,白微转而问起更重要的事。

两人一时都不再说话,静静对视着,似是默认,又似是不知如何拒绝。

终于,白微动了,轻柔褪去她的浴袍,却被戚白霜微微用力拉住。

她:“我转个身。”

眼中泄出轻柔的笑,白微任由戚白霜背对着他,但这点笑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见美玉无瑕、每一个弧度都柔软动人的背上,如今遍布指痕和吻痕,可以想出她身前和身后的人是如何用力抓握住她,一下下凿着。

但白微并不清楚是谁留下。

他敛下眸,手掌覆盖在她肩头,从肩颈处揉捏过,又沿着脊间下滑,手下轻轻挪着,可许是她皮肤过于薄,即使不怎么用力都按摩出一片淡红,像是他的痕迹覆盖了其他男人。

戚白霜些许倦意地半眯着眼,放松愉悦之情油然而生,但很快,放松的身体一紧,白微自后往前、从肋骨上方推过又推回的动作,带动两边因趴着向四周溢出的软肉跟着波动。

“你……”戚白霜侧脸压在臂弯上,乌发间可见她漂亮的侧脸,“白微。”

所有的未尽之言都随白微再次按摩过的动作而消失,他的手似是有什么特殊魔力般让戚白霜再次放松,敏感的神经如泡在温泉之中。

白微:“习惯了?”

又忽地自胸侧一下滑到底,停在她向里收去、显得秀窄的腰间。

戚白霜忍不住低哼出声,她有种她已经在白微手下融化的错觉,甚至若有若无地想要追求更多。

可他点到为止,开始按摩她微酸的腰。

许久,白微才翻过她,凝望她聚着柔软的潋滟眼眸,“白霜向导,我继续了。”

直面头顶的光太过刺眼,戚白霜伸手虚虚盖着眼,在没了视线的情况下,触觉更加灵敏。

随重力而压散的被人十指张开握于掌中,以尖尖为中心稍微用力画出满圆。来回重复几次,才松开,他又手侧着沿着下边缘向上托,托到几乎要按到红色才放下。

戚白霜的呼吸发生些许改变。

……

发觉她身上已有薄薄一层汗,汗沿着腰腹下滑,把被褥打成深色,白微才开口:“我来伺候白霜向导。”

听到他的声音,戚白霜才惊觉移开手看向他。

就如他平稳的声线一般,白微的面上看不出一点异色,眼中更没有渴求暗色。

戚白霜:“不,已经可以了。”

她感觉强烈,他却平静如初,对于简单的伺候她兴致缺缺。

她的快.感阈值已经被拔高。

白微眼睫颤颤,还是说到:“好。”

近乎流连不舍,手从温热皮肤上离开。

……

从宿舍出来后,白微取出袋中药片,再次服用。

他可是费了很多力和心思,才能在她面前始终体面。

为什么,他不可以接触?

连用唇舌为她服务都不可以。

……

……

戚白霜清楚地知道她在做梦,但梦境似乎与她无关。

黑色微长碎发的男人身材颀长,面容英俊贵气而气质清冷温柔,他血红色的眼也并不显得恐怖反而弥漫着浅浅的忧郁,似杯中晃开的红酒。

他正在和人交谈,和西蒙坦亚、白微等人对话,所有的声音和其他人的面容都飞快模糊略过,周围景色也一直在变。

直到出现了赵先生的身影,画面才有了声音:“我自愿剥离出精神体。”

再后来,束缚于网中的黑鸦猝不及防地挣开,猛然展翅向戚白霜飞来。

眼看它距自己越来越近,戚白霜并无害怕躲避的意思,她知道这只是梦。

在即将相撞的那一刻,黑色鸦羽骤然散开,羽毛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近看显得缱绻情深的眼和戚白霜只有一掌之隔,男人——林璇月弯下腰,缓慢而坚定地与她额头相贴,鼻尖近乎抵到一起。

他的声音沉稳低醇,又传递着某种悲伤:“——”

戚白霜记不清他说了什么。

……

……

隔天起来,戚白霜身上的痕迹就消退了,她体质易留红晕,但也褪的极快。

一大早纽因兰就守在门口,戚白霜与他一起前往特战组训练场所。

这个点人很多,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人群却始终避开中间的一道人影。

戚白霜才踏进门,那人就霍然望了过来,不管不顾地直直向戚白霜走来,来往的人自动让开,却又忍不住暗中关注,担心他再次对向导动手,而一直关注的金发青年也转头看向门口,动作暗含戒备。

莫临身躯高大,他大步走过来的样子极有压迫感,又面孔冷硬,眉宇间萦着浓重煞气,看起来来者不善。

直到走进戚白霜,他躁动不安的气息才陡然散去。

“咚。”

不留力地单膝下跪,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莫临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固执地望向戚白霜,身上暴戾凶狠尽数隐没,鎏金眼瞳温度灼人:“再次请求您原谅。”

他:“我在天空岛获得的积分都已转让给您,包括以后的也是。”

戚白霜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她并不缺积分。

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纽因兰才扯出笑,下压的眉眼锋利逼人,“让开,挡道了。”

围观人群隐隐传来躁动:

“他改性了?莫临疯了?”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没了积分换药是在自寻死路。”

“那也活该,伤害了……戚向导,就算是暴君也不行。”

对于自己队长的一举一动,诺冷眼旁观,始终未发一言。

恰在这时,夏竹生来了。

他亲昵上前,拉住戚白霜的手,一双碧绿的眼眸盈满亲近和爱意,似波光闪闪的碧湖,“白霜,快迟到了。”

说着,就微微用力,夏竹生全然无视前方的莫临,只想拉戚白霜离开。

而戚白霜也正有离开的意思,就借着他的力走了,匆匆留下:“莫队长,下次再见。”

跟在后面的纽因兰瞥了眼起身的莫临,他过烫的眼瞳中重新卷起暴虐的炽热风暴,不是针对戚白霜,而是她离开后,莫临不再关心他是否骇人。

诺粲然的金发如凝固冷白的阳光,不似他兄弟般耀眼夺目,即使他们本应一模一样,他此刻神情平淡,一种漠然油然而生。

队长短时间内不会有再出来的机会,若是光还在,他一定不安现状、会在队里挑事。

水绿色的眼转向戚白霜的背影,又很快收回。

……

正如夏竹生说的,戚白霜等人到了破响小队训练场后,时间卡的刚刚好。

正在带队的西蒙坦亚对白微打过招呼,就朝她走来。

西蒙坦亚:“白霜,对不起。”

他言辞直接,没有因在场的其他人而有所顾忌。

“已经说了,”戚白霜看出他眼底的青黑,“你不用道歉。”

西蒙坦亚收声不再言,他一脸正色地取出昨日就准备好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有点眼熟的胸针。

他:“我们已深度精神链接,这是礼物。”

视线落于他别在左胸前的胸针,戚白霜:“和你的是一对吗?”

西蒙坦亚应下,因她的视线和询问而心中蓦然一跳,颤然的麻意从胸口向四周扩散,他耳尖微红,“是,这是我成年时从父母那收到的礼物。 ”

他的话未说完,这对胸针是传承,象征着永恒、坚不可摧的爱情。

即使知道戚白霜对他并无特殊情感,西蒙坦亚依旧选择送出胸针,他正派、老旧,心中话语难言于口,只会隐晦表达自己的坚持。

而他不敢点明,也是隐隐惧怕戚白霜不会收下的结果。

连纽因兰都看出它含义特殊,他双手环胸站在戚白霜身后,暗色的唇勾起,眼睛扫向暗暗注视这边的白微。

白微没有任何情绪地对他笑了笑。

只是她思考几秒的时间,对西蒙坦亚来说却分外难熬。

戚白霜:“谢谢,我收下了。”

她眉眼间是从容、轻松之色,似是没有意识到西蒙坦亚的不对。

按部就班地结束训练,戚白霜下训的时间比特战组成员早,就跟纽因兰说她要去纪月小队一趟。

纽因兰:“轮到他们深度精神链接了?”

她:“是。”

……

……

戚白霜:“雅加。”

她看向出来迎接她的青年。

“戚向导。”雅加面容清冽,背脊挺拔,一双眼却如梦幻蓝海,里面含着关切,“精神标记解决了吗?”

他瞳孔微转,扫过跟在戚白霜身边的纽因兰,眼底掠过诧异。

戚白霜与他一起向前走:“已经解决了,所以特意过来跟你们说一下。”

雅加悄然松了口气:“辛惑还在服用精神类药物,辛由一直拒不配合。”

戚白霜:“他会怎么样?第二人格犯错也会让他受罚吗?”

手艺好的厨师在她那有特权。

“他受到的惩罚并不严厉,”边袭雪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后,才转向朝他走来的戚白霜,“戚向导、纽因兰。”

她眼中的惋惜、犹豫之情太过明显,边袭雪临时改了说法。

戚白霜对他了招呼,彻底放松:“那就好。”

她下意识看了眼雅加,才对边袭雪说:“我们可以深度精神链接了。”

边袭雪面上闪过意外,又很快回归平静:“好。”

他没有错过她看向雅加的那一眼。

这时,柯文与旁边的人闲聊的声音传来:“伯克利才从医务室出来,训练到一半就不行去休息了,他要是知道戚向导今天来,肯定会后悔。”

“是,那小子的运气一直不太好。”

他们的谈话引起戚白霜的注意。

她:“原来伯克利也在,我去看看他。”

婉拒雅加的陪同,戚白霜的身边只留下纽因兰。

……

“柯文他们说你在休息,你还好吗?”

一进去看见上身只穿着件黑色贴身运动背心的伯克利,他垂着头,双腿岔开两肘撑在膝盖上,背后肌肉线条因此起伏明显,似隆起的山岳,他正出神瞧着地面发呆。

听到戚白霜的声音,他“唰”的一下抬起眼望过来,身上那种活泼、旺盛的精力又重新回来。

伯克利惊喜到:“戚向导!”

他慌忙站起身,像只摇尾的大犬围着戚白霜打转,不动神色地隔开她和她身侧的纽因兰。

他声线拉长,似是撒娇:“戚向导来,都没有人告诉我。”

戚白霜见他恢复一点,笑着关心:“身体不好的话,可以不用急着训练。”

看着挤走自己的红发小子,纽因兰皮笑肉不笑,故意嗤笑出声:“体力不行,就不要逞强。”

“我体力怎么不行?!”当着喜欢人的面被说不行,是个人都忍不住,伯克利声音猛地提高,“今天不过是特殊情况!”

他说着就趴在地上做了个标准的俯卧撑,用来证明他没有问题。

戚白霜无奈,伯克利还是太孩子气,一挑就炸。

“呵。”纽因兰眼中不屑,“俯卧撑?简单的谁都会。”

直到手被人拉了一下,纽因兰未说完的恶毒嘲讽才尽数咽下,他眼尾一撩,与温柔笑着制止他的戚白霜对上,他喉结动动,不再说话。

被他的话点醒,伯克利脑门一热,“我可以带戚向导一起做俯卧撑。”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后,他下巴抬起,仰面看向戚向导,声音委屈巴巴:“戚向导,可以坐上来吗?”

他钴蓝色的狗狗眼宛如星海闪耀,如同会说话一般,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戚白霜没辙,侧了眼总是嘴毒的纽因兰,就只把注意力放在伯克利身上。

“真的要这样吗?”

她犹豫扫视过伯克利,似是在衡量他的腰腹是否有力、肩背是否强壮,能不能承受住她的重量。

在这样的目光下,伯克利的肌肉更加绷紧,努力凸显出他的强壮有力,他:“当然!”

他非常自信于自己的体力,只急于证明,没有考虑他的行为是否过于暧昧。

戚白霜唇边带了点逗趣的笑:“那我来了?”

她犹豫蹲下,指尖虚虚划过他后腰,“不行的时候,及时说。”

伯克利催促:“坐上来。”

不再言语,戚白霜就这样当着纽因兰的面,双腿跪坐在伯克利腰背上,她未脱去鞋,只得小腿向两边岔开,脚尖抬起虚虚与地面相接。

她害怕不稳般一手按在他背阔肌处,微微向下俯着身,发尾顺着滑落下去,擦过伯克利的背。

在她彻底坐上来的那一刻,馥郁香气伴随着柔软一同袭来,伯克利下意识一抖,她的手如同撩在他心间,他瞬间涨红了脸,腰腹收紧到让他几乎憋着气。

戚白霜:“还好吗?”

伯克利没有回答,他收紧核心,背部挺直,一上一下的、一丝不苟地做着标准的俯卧撑。

但戚白霜却能感受到身下的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硬,她像是坐在了烙红的铁板上,源源不断的热意侵过衣物传到她身上。

只是几秒,伯克利就一口气接连不断地做了十几个。

她赞赏地看过他手臂肩膀隆起的肌肉,肌肉随他每一次动作起伏而拉出动人、流畅的线条,上面浮着一层汗光,白光一打,更如玉雕的艺术品一样。

纽因兰自上而下地俯视,看得出伯克利的异样,也看出戚白霜的欣赏。

他铁灰色的眸光暗了暗,唇勾起一抹笑,纽因兰向下弯腰,捧着戚白霜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戚白霜诧异地看向他。

一开始还是在唇瓣表面细细磨蹭,在她眼睑轻颤,眼睫撩过纽因兰的侧脸后,纽因兰就心中发痒再也不满足于此。

舌直接顺着她的唇缝钻入口腔,直蹦主题,搅.弄着她的舌,与她的舌卷曲纠缠,激她闷哼出声,口中分泌出大量甜水。

戚白霜身上独特的香气钻入纽因兰的肺腑,他舌上动作变得粗暴。

把软.湿的口腔搅得天翻地覆,纽因兰迫切地吮吸着她的舌,汲取从中涌出的、越来越多的甜。动作激动间,津水四溅,从戚白霜唇边流出,流经下颌,又向下滴落,落到伯克利的背上。

舌被吃得滋滋作响的声音在伯克利耳边炸开,他动作猛地一滞。

未去让戚白霜下来,他就着俯卧撑的姿势单手撑地,另一手向后扶住她,他腰身一转,就轻松转过身。

戚白霜还坐在他腰间,只是不可避免的小腿向外滑落,彻彻底底地岔着坐实在他腰上,连身子也跟着向前一倾,在即将贴到伯克利胸膛时,被纽因兰稳住。

纽因兰的舌差点滑出戚白霜的口腔,即使已知道伯克利在极近的距离处看着,他依旧没有停,反而更用力地吮吸着她柔软的舌,把她的舌卷出。

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伯克利清楚看到戚白霜红艳艳、有些微胀的舌从唇中伸出,被另一人的舌交缠着、裹着,在空中像是小蛇般缠绕在一起。

泛滥的津液从戚白霜口中不断滴落,连带着下巴、颈间晶莹一片,亮晶晶的,似是糖水覆盖在她身上。

伯克利心中翻涌激荡着他也不清楚的情绪,只着魔般地盯着她唇舌间拉扯出的暧昧银丝。

直到戚白霜眼瞳一撇,与伯克利直勾勾的视线对上,忍不住微微晃神。

其实纽因兰的这个吻并不过分激烈,但他故意的向外展示交缠,让戚白霜猛掐他的手,叫停。

纽因兰一顿,在最后一次重重一吸她的舌尖后,才向后微微退开,两人间牵着出暧昧的银色,被他卷舌一点点吃进口中。

他后退了,伯克利却直接抱实戚白霜,从她耳侧舔吻过,他说到:“纽因兰亲了戚向导,我也可以亲吗?”

他的手在戚白霜腰间磨着,伯克利带了点委屈:“实验室的时候戚向导只让我舔舔手,现在可以舔舔嘴吗?”

眼睛亢奋亮起,里面充满蠢蠢欲动和晦暗的欲望。

戚白霜只收回自己的舌,抿过晶亮、红润的唇,唇肉艳丽欲滴。

倒是纽因兰开口,哼笑到:“我和她才亲过,你就要来?”

他眉间放松,不见以往对于情敌的全然戒备、抵抗。

他的自我转变引得戚白霜向他看去一眼,又被伯克利不安分的磨蹭动作拉回。

戚白霜:“现在不可以太过分。”

说着拒绝的话,却伸手按在他脑后,把他按在自己的颈窝,哄小孩一般地说:“乖。”

伯克利悄然舔过她的颈窝,见她没有反应后,才大着胆子继续向下。

手擦过她的腰背,来到前面拉开她外套拉链,看见她里面的白色紧身背心,又不自觉下扯她衣摆,至雪白微微露出。

高挺的鼻梁在柔软皮肤上抵下去一块凹陷,伯克利轻轻嗅闻着,仿若要嗅出不存在的、区别于戚白霜本身香味的甜香。

他眷恋地蹭蹭,似曾相识让人心口震颤,越来越往下,把衣领蹭扯到下方,他脸上弹过一道香风,鼻梁就抵到尖尖。

戚白霜感觉一凉,眉微微皱起,想要把伯克利推开。

这里是休息室,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但推拒他的动作一下没了力,奇异感从上传来。

伯克利的唇分开,叼住。

第38章

如同没有断奶的孩子一般,伯克利用力吮吸着,让红的更红,白的变粉,他遏制不住心中肆虐的情绪,只想全然把戚白霜吞下。

戚白霜抚摸他头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抓紧他的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纽因兰捏着下巴转过头。

纽因兰再次亲了上去, 有伯克利的刺激,他变得更具攻击性。

难以克制的啃噬她的唇,近乎鲁莽地舔进她口中,快速扫荡、吮着口腔内的软肉,想从中榨出更多的水。

“唔。”戚白霜忍不住呜咽一声, 纽因兰的舌已经捅到她喉处, 甚至更想往里。

她和纽因兰“啧啧”的舔吻声,还有伯克利唇舌咂动的声音,一起搅动着戚白霜的神经。

她揪住伯克利头发的手愈发用力。

即使头皮发麻, 伯克利依旧没有停下。

一侧尖尖被额外照顾,另一侧尖尖也没有空着,被慢捻弹着。

“戚……戚向导。”

雅加的声音响起,戚白霜未曾想过他会在此时进入休息室,他语气艰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难以眨动也无法移开。

“啵。”

伯克利松口,高高鼓起的波动一下, 晶亮红润,红晕的边界也似乎变得模糊起来。

他瞥了眼雅加:“原来是副队。”

说完就继续回蹭戚白霜,细细闻着从她皮肤深处透出的馨香,他喃喃到:“总感觉很熟悉,像是戚向导喂过我。”

他又开始细细啄吻,到忍不住用牙齿慢慢磨着。

醉酒后的他对之前和戚白霜一起换衣服时发生的事毫无印象,但他潜意识中却记下了过于柔软的触感和特殊的香,如今,又被他同样的行为唤醒。

雅加的出现让戚白霜升起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妙羞耻感,她微微用力,咬了咬纽因兰的舌,才让他停下过于激烈的吻。

纽因兰站直身子,拇指揩去她唇边的溢出的津液,后极缓慢地伸舌舔过自己的唇,盯着她不放,他唇暗紫中多了艳色。

而一双冷沉的铁灰色眸中,也多了晦暗惊人的欲望。

他昨天第一次开.荤,还是不尽兴地和另外一人一起,现只是个亲吻,就让他难忍。

雅加如同钉在原地原地一般,没有上前也没有落慌而逃,只是与两眼柔软到春水漾漾的戚白霜对视,许久,喉咙才干渴般上下移动一下。

他:“戚向导是今天与纪月小队深度精神链接吗?”

没有具体到人,雅加看得出她是愿意接受伯克利的,而纽因兰,从他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起,雅加就知道他们关系不简单。

他,是副队长,是不是也可以和她深度精神链接?

戚白霜推推埋在她身前的伯克利,那块被反复照顾的皮肤没了热度后,在空中有些凉,她下意识抖了抖肩膀。

伯克利遗憾离开,恋恋不舍地看着因他而水光潋滟的红尖,真的好像裹上糖浆的草莓,让人食欲大开。

“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一幕,是我太纵容他们。”戚白霜整理好胸前衣物,眉微微蹙着,眼尾有颗欲落不落的泪,她欲言又止地看向雅加,“今天可以。”

手伸到被她坐着的腰腹之上,伯克利按下衣物,发现裤上一条缝潮了。

他手下用力勾起:“戚向导现在就意动了,我可以先和戚向导一起吗?”

即使知道不可能,伯克利依旧为自己争取。

雅加唇微动,没有说出什么,慢了半拍动作僵硬地对边袭雪发了消息。

纽因兰眉上挑,他从戚白霜骤然夹上的腿中,大致猜到伯克利在干什么,他未去制止,只是大手一捞就把戚白霜带起。

戚白霜松了口气,借着纽因兰的力站稳。

雅加手指无意识蜷缩一下,还是上前,用手帕为她擦净面容,他垂眸,显得细心而专注,却始终不敢看戚白霜红肿的唇一眼。

伯克利也一个跃身起来,他凑到戚白霜的另一侧,黏人似地围着她打转,贴贴她的肩膀又蹭蹭她的侧脸。

他:“副队,我也想给戚向导擦。”

一直像兄长般关切他的雅加这次却拒绝了他的小请求:“伯克利,不要胡闹。”

隐隐约约的薄怒从他眼中透出,雅加本就清凌的面容忽地凌厉逼人,“你太不尊重戚向导。”

如果来的不是他,或者是其他人,都能直接看到她隐私的一面。

而纽因兰,他竟然也跟着……

伯克利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明亮的狗狗眼瞬间聚起无措和小心翼翼的愧疚,悄悄用手指点了下戚白霜的胳膊。

“对不起,戚向导。”他声音黏黏糊糊的,既是撒娇也是兴奋还未散去,“戚向导打我吧,我犯错了。”

戚白霜无奈用手拍拍他的脸,比起侮辱性的巴掌,更像是某种上位者的赏赐,“下次注意。”

如果她不意思下扇他的脸,伯克利就真能把自己的脸扇到红肿,毫不收力。

从戚白霜的态度中,看出她对自己的纵容,伯克利更显明媚阳光,红发也跟着亮了起来。

她心中有他。

无形的尾巴在他身后疯狂摇晃,狗狗其实很擅长自我攻略、自我感动,只要一点甜头就能坚持下。

擦拭到领口上方一点时,雅加的手不再往下,即使他能看见下面还有伯克利留下的潮湿痕迹。

见他迟疑停下,戚白霜看了眼他清俊的眉眼,后抬起手碰到他指尖。

雅加抬眸,与她对上视线,又略显惶然地移开,眼睫颤了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柔软。

戚白霜声音一抖:“雅加,剩下的不用擦。”

以为她对自己的行为产生误解,他指尖到现在还残留着一晃而过的触感,雅加语气带了点慌乱:“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他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进来的边袭雪打断:“戚向导。”

扫视一眼屋中的情况,又想到雅加说的现在深度精神链接的事,边袭雪唇线拉直又很快松开,他果断到:“伯克利出去。”

伯克利:“是!”

条件反射性地直接应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伯克利眼底划过懊恼,不舍地看向戚白霜。

他小声说:“戚向导,我走了。”

即使再不想走,他脱口而出的话,让他连找借口留下的机会都没有。

戚白霜对他扬唇笑了下,微肿的唇更显饱满,让人想含过品尝。

拍拍他的手臂,戚白霜:“去吧。”

心中一横,伯克利就当着其他三个人的面,飞快在戚白霜唇上蜻蜓点水般亲过。

总感觉比起被训斥,他此时要是亲不到戚向导会更后悔。

伯克利:“我走了!”

丢下这句话,他就急匆匆跑出休息室,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脸色。

雅加叹息:“伯克利总是这样,太过孩子气。”

说到这,他眼前又闪过伯克利埋首于戚白霜怀中、大口吞咽的样子,那点感叹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

边袭雪对伯克利出格的行为未说什么,只看向纽因兰,“纽因兰,也请你离开。”

冰冻苍原一样、冷而旷远璀璨的眼眸中窥不见什么情绪。

对于救了雅加的纽因兰,他还是维持了表面的客气。

纽因兰嗤笑:“我的职责就是守着戚白霜。”

语气嘲讽,似是在说边袭雪的话太过异想天开。

边袭雪不再开口,压迫感隐隐环绕他周身。

害怕他们起挣扎,戚白霜率先到:“纽因兰,你先出去。”

在纽因兰看过来时,她:“后面边队长与我交谈的内容,或许不适合太多人在场。”

还能交谈什么?他来就是为了深度精神链接。即使戚白霜言辞委婉,纽因兰仍不可避免地面容扭曲一瞬,如即将燃起的火滚出呛人的烟。

发现纽因兰没有动,戚白霜眼中带了疑惑,又轻声喊了遍他的名字。

被她的声音唤回理智,纽因兰敛下所有外露的狰狞,像是色调灰暗、冷廖的机械,看不出一点人气。

纽因兰:“好。”

除边袭雪外,只剩下雅加。

雅加犹豫,淡蓝色的眼中蒙了层模糊的雾,“我也离开?”

边袭雪言简意赅:“需要你留下。”

其实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戚白霜还是问到:“边队长找我,是因为什么?”

“深度精神链接。”边袭雪眼瞳微微转向侧方,不曾与她直视,“现在和戚向导深度精神链接。”

又一遍的重复,让他有了望进戚白霜眼中的果断,他:“如果戚向导更喜欢雅加,我可以接受他先来。”

一语让在场所有人失声。

雅加蓦然看向他,并不知晓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戚白霜也难掩诧异,主动退让放在边袭雪身上太过不可思议。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石破天惊:“在未失控的情况下,我也能与精神体完全融合,而我的精神体是雪山银狼。”

“我那处的生理构造一直保持特殊状态。”

不需要完全说透,戚白霜就懂了他的意思。

她犹犹豫豫地看看他又看向雅加,脸颊上染了红,“雅加愿意吗?”

说是让雅加先,其实是先通过他让戚白霜放松,避免边袭雪膨胀给她带来痛苦。

边袭雪并不知道她身体特殊,包容度大到夸张。

意料之外的惊喜砸在身上,雅加的情绪剧烈波动一瞬,难掩急促:“我愿意。”

边袭雪淡色的长睫半遮住眼,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交谈结束后,就定下前往这里独属于边袭雪的休息室,只因戚白霜的被褥在昨天就换了两次,她不想再有麻烦。

三人出去后,守在门外的纽因兰动了,未去问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向戚白霜,仔细捕捉她的神情变化:“我继续跟着?”

他已猜到他们要去做什么,但尚且抱有一丝幻想。

戚白霜摇头:“不太方便。”

无论是让纽因兰加入,还是让他看门都不合适。

纽因兰静默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许久,才迈步跟了上去。

他可真贱,纽因兰显得阴冷,她留给他的一点自尊也被他自己踩碎践踏,非要赶着上去,去看她和另外两个男人发生关系,给他们守门。

……

锁死门后,戚白霜扫过一望到底的休息室,意识到边袭雪是要旁观。

她:“边队长?”

“戚向导更倾向于雅加,”边袭雪缓缓向她靠近,垂下头看她,“可我也能让你放松。”

他让雅加先来,更多是考虑于她的心情,比起他,她似乎更喜欢雅加。

话落,他颜色淡的唇贴上戚白霜的,在唇齿相接的刹那,戚白霜被他一把横抱起。

骤然悬空让她下意识不安,但戚白霜只动了下,就发现自己腰间被人握住,是雅加。

雅加动作轻柔地为她褪去衣物,顺着她被边袭雪架在臂弯的腿的方向走去,来到她垂下的脚间。

他:“戚向导,抬一下腿。”

边袭雪淡然的霜雪一般的气味盈在戚白霜呼吸间,在他打开她唇的时候,她正顺着雅加的话去抬腿。

晃动一下后,戚白霜就彻底没有遮掩的,腿部肌肤与边袭雪富有质感的衣袖相贴在一起。

而她的脚竟突然间像是碰到了雅加的脸,可这并不是她的错觉,雅加一手握住她的大腿前段,低下了头。

来不及深想,因边袭雪真正吻了上来,他生疏地讨好、触碰戚白霜的舌,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就让他忍不住手上微微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未能看见他是何神色,只能知他清冽、冰然的气息和他充满情欲的动作形成强烈对比,给人心痒难耐感。

察觉出他的笨拙,戚白霜开始主动,带他去体验,小巧的舌绕过他的舌,让他知晓如何去亲吻。

但她的动作突兀一滞,因为雅加也吻上了她。

雅加的唇贴到她的下唇上,他缓慢磨着戚白霜饱满的唇,唇缝被他微微碰开,里面幽幽的香气袭来,他呼吸放轻。

他温柔而认真地舔开闭合的唇瓣,舌缓慢伸进,先是试探性地轻柔扫荡,在发现戚白霜并无抗拒之意后才舌尖加重了力。

着重用舌点过唇珠,又上下滑动舔过,戚白霜忽地绷直的脚,让他明白他并未做错。

手用力抓握,雅加向前与唇贴的更实,鼻尖抵在上方。

细致地舔过后,雅加开始含住唇珠,吮吸着、双唇挤压着,在戚白霜踩住他时,他用力一吸,颤颤水声响起,又是哗啦的一声。

从她的口中涌出的美味汁液诱惑着他的唇下移,轻轻舔过、卷入口中,让人脊髓发麻的香席卷着雅加的理智,他堵住戚白霜的嘴,开始吮吸她口中的水,不错过一点,甚至有时,舌会探进里去。

抓着边袭雪衣领的手更加用力,又抖着松开,戚白霜没了主动的力,全由短时间内就学会接吻技巧的边袭雪进攻。

所以的惊呼声都被边袭雪吞之入腹,而雅加咽下所有后,才后退看着戚白霜的下唇。

她的唇被他舔得湿淋淋的,上面泛着层诱人的水光,显得更加饱满,弧度诱人,而原本的浅色也变得红艳艳,呈现一种颓靡的熟透感。

雅加起身:“已经好了。”

边袭雪的舌退出,为戚白霜擦去唇角溢出的津液,又碰过她绯红的眼尾。

后才把戚白霜给他。

雅加把小孩一般地抱着戚白霜,戚白霜向后仰靠在他怀中,他的手猛得向下一沉,戚白霜不可控制地整个人抖了一下。

见她不再动后,边袭雪又吻了上去,她微张开的唇齿很容易就让他的舌探了进去,他吻的很深,带着一种把她吞之入腹的恐怖。

黏连的、舌搅动间的水声响起,掺杂着上凿的水声。

戚白霜的津液不断自口中流出,又被啧啧吸去,口腔内软肉酸软,颤着,又被用力吮过。

雅加离开、回来,殷红与深色相近相离。

但只送了一个开头。

戚白霜眼睫颤着,在边袭雪不小心咬到她的唇后,她吃痛,手抵着他的胸膛,身体扭动,想脱离边袭雪的纠缠。

却没想到身子猛得向下一坠,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她与雅加的低端严实相贴。

戚白霜喃喃:“雅加、唔。”

听见她在她喊身后之人的名字,边袭雪所有动作停下,后退半步,看她。

没了边袭雪,戚白霜口中的诞水仍在不停流出,从微微张开的唇中流下,蜿蜒过雪颈,混着腿间的汗液一同滴滴答答地落在底下。

她眼中蓄起泪水,许是被雅加碰到了哪,晶莹剔透的泪水一下流出,难受似地轻蹙眉,咬着唇,无声地与边袭雪对视。

或许不是在对视,边袭雪看出她眼中的失神,茫茫然的,又仓皇,又无力,但也有着摄人心魂的美。

她脚尖向下紧绷,形成弯月般的弧度,在空中一晃一晃,像是条水中小船。

地上积聚起水洼,淅淅沥沥,空中落下的水滴越来越多,不曾停歇。

终于,在边袭雪太阳穴一跳一跳,几乎破出血肉束缚时,雅加抽身离开。

只是一个错开,戚白霜的腿侧多了条濡潮的痕迹。

她被放到床边,没有力地向后一倒,两腿岔开躺在床上。

雅加最后的动作让边袭雪错愕一瞬,但他又很快关注起戚白霜。

出色的视力让他很轻易就看见戚白霜对着他们的小嘴,仍在不停地收缩挤压,唇周一片淋漓水色,还带着沫,但并不显浑浊。

边袭雪上前,跪坐在戚白霜身边两侧。

他指尖缓缓抵进她张开、艳丽的唇中,探索摸过她洁白的齿贝,后又抽出手,凝着自己手指上的潮湿,和牵扯拉出的银丝。

……

……

海绵体膨胀,连带着头部骨头的体积也发生变化。

小腹酸胀,戚白霜任由边袭雪从身后抱着她,他的手在她腹部轻缓打转,想要缓解她的不适。

而戚白霜的眼白隐隐上翻,呼吸近乎停止,直至彻底喘不过气后,她才猛地大口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边袭雪:“还好吗?”

她的异样让边袭雪心生不安,眸中多了愧疚,他没有做到像雅加一样及时离开。

戚白霜缓了口气,声线不稳:“我不疼。”

一瞬的失神只是因一阵滚.烫后,紧跟着的膨胀。

刹那间的严实堵住,每一处都被完全接触。

边袭雪抱着她移动了下,给她拿来枕头放于她怀中,“这样或许更舒服些。”

戚白霜竖着抱起枕头,下巴压在枕头一端,神色倦倦,半阖眼。

边袭雪刚刚的动作,让她感受到卡得严实。

现在只能等待。

……

……

门外,结束一次、早已出来的雅加和纽因兰面面相觑。

纽因兰神色不耐:“还不出来?别跟我说你们队长一次的时间是你的三倍。”

雅加抿唇,眼飘向紧闭的门,一言不发。

彻底没了耐心,亦或者是抱着也不让边袭雪爽的心态,纽因兰大步一迈就要去敲门。

他伸出手的那只手臂被人制钳住,纽因兰顺着拉住他的手视线上移,紧盯雅加犹豫不决的面容。

他:“怎么?有话说?”

“再等一会,”雅加松开他,“队长成结了。”

知道再不给出个具体回答,纽因兰就不会继续等下去,雅加只能说出实情。

若是他突然的敲门声惊动了里面的人,彻底卡死就问题严重了。

纽因兰连冷笑间扯出的唇边弧度都消失,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雅加话中的关键词,“成结?”

一开始并未想到是什么意思,但旋即想起边袭雪的精神体是什么后,纽因兰知晓了其中的含义。

犬科动物,果然惹他厌烦。

无论是死皮赖脸围着戚白霜打转的狗,还是如今像狗一样的边袭雪。

……

许久,边袭雪才软化下来。

分开时发出亲吻时的“啵”的一声。

并不清脆响亮,反而有着软闷感。

因为够里面、又被长时间地塞住,戚白霜起身时,没有露出边袭雪的东西。

边袭雪霜雪塑成般的人,此刻冰冷距离感彻底褪去,原本银白蓬松的狼尾发沾上汗水,黏在一起,他玉雕一般的躯体上也覆了层薄汗,和结实隆起的肌肉一起,透着中似有似无的性感。

坚冰般的眼在看向戚白霜,化成潺潺流动的、未完全破碎冰面下的春水,边袭雪:“戚向导。”

见穿着重新整齐的戚白霜望过来,他眼神微动,“我已在开始前服用避.孕药。”

所谓的成结,只是增加自己的竞争力,增大让伴侣受孕的几率而已。

这一点,无论是戚白霜、还是边袭雪都不需要。

用孩子捆住她……除非是他怀孕,不然边袭雪可耻于这种行为。

说实话,所有和她深度精神链接的哨兵中,只有边袭雪明确点出这一点,可戚白霜并不在意。

因为根本不可能。

第39章

两人出去后,纽因兰扫过穿着整齐、除了唇就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戚白霜。

后才勾唇笑了下,尽显森冷:“不愧是边·袭·雪,边队长, 做了不是常人能做出的事,像狗一样。”

谁都能听出他的意有所指。

边袭雪自知不对没有接话,即使他早已在开始前就对戚白霜说明了他的情况。

戚白霜对担忧她的雅加浅笑,轻轻摇头示意她没事。

雅加无意识皱起的眉心松开,也回了个笑,带着清凌凌的温柔。

原本还在阴阳怪气的纽因兰,敏锐察觉到他们间的小动作,忽地啧了一声。

戚白霜看向他, 意识到他还在因边袭雪成结不爽,主动为边袭雪解释:“我已经知道、并且同意的。”

她的话让纽因兰没了声,他黯淡冷情的面容上多了幽暗、晦涩,眼帘一撩,就直直盯着戚白霜。

是他忘了, 她连吉尔丹那完全的蛇形都能接受, 更别说还是正常人面孔的边袭雪了。

其他人或许没察觉到什么,但被他注视着的戚白霜却如暗火袭身,里面燃烧着纽因兰潜藏的欲念,灼热滚烫,似火舌一般抵舔过她的眼瞳。

眼尾那一块的皮肤跟着发热,戚白霜下意识眨眼,刚平复下的身体,又被他带着出现异样。

在纽因兰想向她靠近时, 被边袭雪打断:“我送戚向导。”

对于边袭雪的阻碍,纽因兰看都不看他一眼, “还轮不到你。”

他语气中带了虚晃的笑:“是不是,戚向导?”

戚白霜慢条斯理地一一看过他们,最后:“纽因兰送我就可以。”

虚假的笑落实,纽因兰与戚白霜并肩离开。

……

……

出乎戚白霜的意料,纽因兰送她回去后并未做什么,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就安分离开了。

向西蒙坦亚说明情况、下午训练去不了后,戚白霜就洗完澡躺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等再次睁眼时,天已暗下。

观察过自己越来越热闹的精神域,戚白霜意外发现,比起一开始进入的蛇类,小猎豹对两只小狼的态度称得上友好。

猫狗不对头的定律似乎并没有起效。

她看向角落蜷缩成一团的小黑蛇,以为它还在自闭,视线正准备移开时,忽地停住。

只见它蛇鳞间向外溢着微不可察的黑色油样粘液,看到那黑雾时,戚白霜心中的警铃猛地响起。

一种不祥的预感盘绕在她心中,她微微抿唇,巫佐出事了。

可她能找谁打探到他的消息?

纽因兰、吉尔丹那不一定清楚,她明天还是去总战部找人问问。

抛去杂念,戚白霜开始准备速食饭。

才吃完饭,就发现门被敲响,戚白霜打开门,发现是黎青都。

黎青都扬起笑,透着不正常的兴奋:“戚向导。”

他扫视一圈,未发现明显的不对,眼中闪过遗憾。

一听见她和纪月小队深度精神链接的消息后,就紧赶慢赶地跑了过来,生怕错过什么,结果他还是迟了。

戚白霜:“黎副队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来找戚向导兑换之前约定的请求,”即使与他想要的秽乱不同,黎青都也不想再等待,“我想与戚向导深度精神链接,可以吗?”

他上扬的浓眉略显桀骜:“跳过队长,先和我深度精神链接。”

要是严格遵循先队长后副队的顺序,等莫临出来,他都不知道排到哪去了。

戚白霜与他黑亮的眼眸对上,似是在思考犹豫。

而黎青都一动不动地任她打量,嘴边擒着抹笑。

戚白霜:“好。”

话落,黎青都的脸就向她靠近。

黎青都的吻和他本人一样,带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黏糊、色.情和忽有忽无的深重。

粗粝的舌搅弄着,舔过口腔内软肉,显得温吞、摩挲,却又在下一刻突兀弹舌抵进深处,快速掠过。

措不及防的变化让戚白霜忍不住肩膀后缩,却被黎青都抱的更紧。

舌尖舔过她敏感的上颚,出奇的痒从每一次刮蹭间漫开,津液肆意流出,未被他吮吸舔去,反而放任流出。

等诞水滴答到领口潮湿,黎青都才退开,目光从戚白霜糟糕、潮湿的面容一寸寸扫过,凝着从她唇边向下滑落的水痕,指尖沿着她水润的长颈下滑。

直接解开她的睡衣。

一条弯曲上翘的蝎尾自黎青都身后伸出,如漆黑、覆甲的钩子,由多个弯曲分段组成,像是一节节铁链,而尖端的毒刺更是闪着寒光,淬着剧毒。

尾向前刺去,却是划开黎青都的手心,一个横扫血肉绽开,暗红的血涓涓从伤口中流出,如奔涌的江河自掌心向下倾泻。

脏污、不洁的血液被他涂抹到戚白霜的身躯之上。

如凝脂般细腻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血液却在柔美起伏的曲线蜿蜒爬行,一种混乱、扭曲、邪恶、奇异的美感悄然滋生。

黎青都目眩神迷,指尖沿着戚白霜的身体一寸寸滑落,最后竟跪于戚白霜双腿之间。

他颜色略深的眼周带了点亮,但这光彩诡异、畸形,因长相自带的霸气肆意也尽数消失,只剩全然的邪气和狂热。

他喃喃自语:“真的是,太漂亮了。”

说话间的热气打在戚白霜腿根。

黏稠血液凝在身上的感受并不好,戚白霜指上沾了点,故意画在他面上。

戚白霜:“很脏。”

黎青都并无反应,只眼瞳震颤着,向内回勾的眼角也像把钩子。

如同拜服于自己的神明之下,他一脸虔诚地低头吻上了戚白霜的下唇,戚白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乎乎的脑袋。

先是伸出舌尖舔过她闭合的双唇,发出滋滋舔吻水声,在来回几次把唇瓣的颜色润的晶亮红艳后,才舔入口中。

措不及防,舌直接捣入戚白霜的嘴中,缓慢轻吮做好一个浅浅的安抚后,才继续向里飞快刺着,没有目的地胡乱搅着,一下下重力,直到捣到里面口腔内的一处软肉,从戚白霜口中溢出更多甜滋滋的水后,黎青都才着重吻着、用舌点弄那,快到出现残影。

戚白霜身体发颤,被黎青都吻得浑身都像是有电流蹿过,无法再看他,她眼瞳快速转着视线飘忽不定,酸涩感越来越重,她腿上用力,想要逃离他,逃离过快、也过于刺激的亲吻。

她脚尖才点起离开一点,就被黎青都握住腰侧向他带去。

被迫坐了上去,腿弯曲随意垂在地上,用不上一点力,戚白霜浑身上下的着力点都只有一处。

在黎青都那张线条凌厉却因鼻头柔和而显得微钝的脸上。

黎青都的脸遮的严实,连呼吸都无法做到,但他依旧激烈吻着戚白霜,舌顶着她,把她亲得身子向上蹿,却不可避免地亲得更深。

戚白霜眼睫颤着,她捂着自己的嘴,泪不自觉流出,只觉一片潮湿泛滥,黎青都没有吃去她过多的津液,现在自然也没有吮去她口中大量涌出的水。

她的脚猛地蹬着,挣扎离开给她带来过多的黎青都。

黎青都放开她,视线从她依旧向外吐着水的小嘴掠过,伸手向前摸过她的唇瓣。

他仰头,长长眼睫上挂着水珠,整张脸都湿漉漉的,像是才洗过脸一般,唇上更是晶莹一边,泛着层光亮。

他被喷了个正着。

卡扣声响起。

黎青都抱起戚白霜,她的背贴在他胸膛上。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凝固,只剩未完全凝固的果冻一般的血块,而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间沾着刚触碰上的透明黏.液。

他的唇贴在戚白霜后颈上:“谢谢戚向导的赏赐,让我的手也变得和你一样漂亮。”

戚白霜被烫到。

泛着淡紫的表面经脉清晰,暴起的血管突突的跳,戚白霜能清楚感受到上面的线条突起。

紫青只一下就完全消失,和蝎尾一样带着弯钩,不需要怎么动,就能碰到那点。

给了她一点适应时间后,黎青都的动作又开始大开大合,完全出来又完全送回,速度快到牵出白色蛛网。

戚白霜不由自主地发抖,却被黎青都牢牢抓住。

才不到十分钟,在热意从上方淋下后,黎青都呼吸沉重,“好像看看戚向导现在的样子。”

说着,就抱着戚白霜向浴室走去。

走动间,戚白霜跟着身形晃动,指甲深深嵌入黎青都的手臂中。

滴答砸落的声响。

地面上水迹蜿蜒成路。

浴室洗漱台上的镜子大而直接通顶,在感应到台前有人后,柔光自动亮起,照亮昏暗的四周。

戚白霜靠在黎青都怀中,高清镜面上,一切都清晰可见。

长的深色在殷红间化作残影。

她身上红白交错,干涸的血液如同链子一般缠绕在她身上,和雪白的肤色相映,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心中不由升起肆虐的破坏感。

而最让人想欺负的,是她的神色。

她长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红肿的唇无意识间张着,天鹅一般的长颈绷起,头微微后仰,神色空茫而迷离恍惚。

黎青都的眼中透着深深的痴迷,似狂信徒一样令人胆寒。

他再次重复:“真的是太美了。”

“请再混乱、无序些。”

……

……

把想留下的黎青都赶走后,戚白霜独自躺在床上,下午睡的太多,现在一时半会睡不着。

她无聊地翻着书页,看着有催眠奇效的书,在好不容易在有一丝困意时。

一阵剧烈的晃动袭来,震感久不停歇,甚至愈演愈烈。

戚白霜抬起眼,亲眼看见四周墙壁上裂震出裂痕,她慌忙起身,想要寻找避身之地。

还未走几步,地面就突兀裂开道漆黑的巨缝,如同深渊,把她吞噬。

第40章

天空岛是人造岛, 靠以磁场做出的反重力场高悬于万米高空之上,近五千平方公里的面积,被划分为一个个单独的小区域, 又如拼图般拼合在一起。

不巧的是,戚白霜所在的宿舍楼正位于区域交界线上。

天空岛出现崩离时,线上的建筑都被巨力撕裂、向下坍塌,没有人能去阻止。

视野中所有的一切都无限放慢,戚白霜于裂缝中自高空跌落,风呼啸着,长发披散开。

舞动着的黑发模糊她的视线,又在一瞬间被狂风席卷,使戚白霜的面容又完全露出。

心脏砰砰砰的跳,血液冲刷激荡, 戚白霜耳中轰鸣, 面对死亡,身体下意识地颤动又僵硬到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因离地面的距离过高,地上参照物在坠落中大小变化不显,所以她并未产生强烈失重感。

只是短短几分钟后, 戚白霜强硬就控制自己放松下来,即使她的心跳仍震耳欲聋。

她仰面向上看去, 观看天空岛的碎裂。

忽然间, 有黑色羽毛纷纷扬扬向下飘落,本应该是不明显的,但高空中的夜色并不深沉,而羽毛的颜色又黑到如人造出的最黑。

风似乎对它没有影响,羽毛慢悠悠地飘落着,看着轻缓,下落的速度却快到惊人还极不符合常理。

戚白霜伸手接住一片最先飘到她身边的羽毛,紧紧攥于掌心。

是乌鸦的羽毛。

“嘭——”

无形的波在空中炸开。

纷纷扬扬的黑羽一瞬间变得漫天都是,多到像是下起了黑色的大雪。

眼睛紧锁那离她越来越近的黑点,只是眨眼间,戚白霜就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出现在她梦中的人,林璇月。

向她俯身冲来的男人,苍白的脸庞边缘,有着宛如从血肉中挣扎长出的黑羽,羽毛覆盖住他发沿,又继续向后生长着,成为他的发。

在看清他的脸后,戚白霜不由自主地向他伸出手。

她心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有人能救她了,而是——林璇月怎么会出现在这?

林璇月微微展开羽翅一样的双臂,是的,和西蒙坦亚不同,他是原来的人类手臂化作了鸟类的翅膀,看起来怪诞又有种和谐的、优雅贵气的美感。

他不断靠近戚白霜,几秒之后,戚白霜就能清楚看见他鸦羽般的长睫,和他沉而醇厚的红色眼瞳。

有这样一双眼眸,即使不笑也透着忧郁温柔的深情,他专注地凝望着戚白霜,像是在看与自己相恋的爱人。

戚白霜眼底浮现出疑惑,在这样的注视下,她总会产生他认识她的错觉。

她的指尖碰到了林璇月的翅膀,还未做什么,就被他的双翼温柔而强势地环抱住。

细腻的羽面擦过戚白霜的皮肤,羽翅向中心不断合拢,把她围在黑羽与他的胸膛之间。

林璇月的身体没有任何温度,如死物一般,但也给戚白霜带来一点坚实、有着力点的安全感。

戚白霜抬起下巴看他,看见他修长的长颈,和颈间的黑色金纹项圈,苍白与暗色,简单与奢华,透着隐隐的颓靡。

“——”

试着张开嘴说话,却被灌了风,戚白霜果断放弃与他交谈的想法。

或是发现她的不便,无形的场包裹住两人,隔开强风。

这时,林璇月向下低头。

两人脸庞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戚白霜只是看着,没有躲避、抗拒的意思。

如她预见的那样,林璇月的鼻梁碰到了她的脸颊,他微微侧过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不含情欲、也不含任何情绪的吻,简单干净到像是雨滴落在唇面,微风吹拂而过。

戚白霜来不及想他为什么会突然间亲她,因她发现,林璇月并无呼吸。

他真的不是活物。

原本唇上微弱的触感变得明显起来,甚至,戚白霜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迫放在上面。

不知为何而起的、舒缓的麻从两人接触的唇间升起,又源源不断且极为稳定地向她传送过去。

身体、精神都如同置身于温暖之中,戚白霜一时忘记她仍在坠落的危险之中,神智恍惚一下,后才意识到,林璇月在把精神力传给她。

很不可思议,至今都无法有人做到、也无人敢想的行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在两人之间。

戚白霜的精神域隐隐传来波动,波动越来越大,变成翻涌的浪潮,神经忽地紧绷,在紧绷到隐隐头疼时,突然间“嗡”的一下,精神力就如同沸腾的水,一下冲破原来的束缚。

猛然地头痛欲裂后就是瞬间迎来的放松。

她眼睫开始眨动,却惊异发现,碰到林璇月脸庞时的那种阻力消失了。

下意识伸手向他探去,戚白霜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虚幻起来,而她的手穿透了他的身体。

在戚白霜意识到他要消失后,林璇月身体崩散的速度快了起来。

他略微拉开与戚白霜的一点距离,一张俊美的脸也消失了部分,微小的红色粒子正从中逸逃出。

“戚白霜。”终于听清他的声音,他声线如同大提琴一样优雅低沉,又透着岁月般的浅淡温柔,“我从预言中看见过你。”

林璇月眼中沉郁散去几分:“因为你,既定的毁灭改变。”

戚白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他,她有种直觉,林璇月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真相。

只说完上面的话,林璇月也不再开口,他在等待自己的消散。

粒子飘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一瞬间的停滞后,就刹那间,林璇月的身体如同炸开的烟花,彻底消失在戚白霜眼前。

红色粒子如同沙砾一般随风飘散而去。

他消失不见,戚白霜却仍然没有安全。

但她并不慌乱。

精神力等级彻底突破,戚白霜也自然而然地知晓,她借用与她深度精神链接哨兵精神力的能力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她凝神,开始抽取精神域中的金雕为自己所用,金雕似融化一般消失,与戚白霜的精神力纠缠在一起。

翅膀振开的声音响起。

如西蒙坦亚与精神体高度融合时一样,一双和他相同的羽翼自戚白霜肩胛间长出。

但只是虚虚幻影。

因此,没有手环的戚白霜,衣物并没有为此破损。

翅膀是虚假的但可以使用,即使戚白霜不知道怎么扇动才能像鸟儿一样飞翔也没事,重要的是,她此刻获得了西蒙坦亚的控风能力。

她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戚白霜操控着风稳住自己,等她竖立于空中时,才向天空岛的方向移去。

却看见用空中助推器寻来的纽因兰。

戚白霜停下。

在天空岛出现异常的时候,搬来戚白霜隔壁的纽因兰就第一时间就冲到她房间前。

敲门无果后,纽因兰便直接暴力破开房门,但他还是来迟一步,宿舍内并无戚白霜的身影,只有一道贯穿整个房间的裂缝,而他也因出来及时,没有直面地面撕裂的瞬间。

没有一时脑热地跟着跳下去,他并不会飞,能力也与此无关,他是死是活无所谓,但戚白霜必须活着。

以最快速度找到、安装上辅助机器后,纽因兰才跳了下去。

万幸,他找到了。

“戚白霜。”纽因兰的声音此时竟粗粝无比,隐隐约约带着沉重压抑的哭腔,“你没事。”

他向戚白霜靠近,眼瞳、手臂都细微的颤抖着,无法遏制。

即使知道现在戚白霜表现出的能力并不寻常,纽因兰也无想问的意思。

戚白霜被他猛地抱住,力道重到似要把她塞进骨肉中。

戚白霜拍拍他的背:“纽因兰,我们上去吧。”

明明他才是来救援的人,却要她给予安慰。

她语气含笑:“只是虚惊一场。”

从她身上传来的镇定、安稳感,让纽因兰紧张、灰暗的情绪慢慢平缓,他犹豫一下,还是松开戚白霜。

纽因兰暗自调整面上的神情,尽力以和平常无异的态度面对戚白霜:“是,我们回天空岛。”

……

“请各人员维持秩序,现天空岛已恢复稳定,不会再出现崩塌现象。”

“正在全力搜救伤员中,如有受伤但可行动的人员,请自行到医务室寻求治疗。”

各楼层通道内,温柔的女声自广播中传出。

戚白霜知道她并没有受伤,但纽因兰不放心,还是督促她去医务室检查。

途中,却与赶来的雅加、利科正面碰见。

雅加清俊的面容上难掩焦虑,在看到安然无恙的戚白霜后,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他:“戚向导,我们来找你,你有没有受伤?”

仍然忍不住问到。

利科也顾不上刻意遮掩住自己恐怖的眼瞳,一双人死亡后晶体浑浊般的眼睛直直看着她,“戚向导。”

无法用言辞准确表达自己的内心,但只是一句“戚向导”,复杂的情绪就自然从中流出。

戚白霜:“我没有受伤,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没紧急任务吗?

她不知天空岛为何出现问题,但戚白霜清楚,这次情况并不简单,有很大可能需要特战组出动。

雅加:“担心戚向导,所以来看看。”

纽因兰:“你们没任务?”

如同默契,他问出了戚白霜心中的困惑。

雅加:“特战组所有队长都被喊去,成员也在备战,只有我们还清闲点。”

所谓的清闲,也只是能在紧急中抽出个空出来一趟,但没想到他会和利科碰在一起。

而星燃小队,黎青都暂时代无法出来的莫临去集合无法赶来,破响小队的白微则是另一任务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纽因兰眉心狠狠皱起。

戚白霜:“天空岛的异常是因为什么?”

雅加迟疑,利科却直接到:“第五条空间裂缝,彻底开启。”

第五条空间裂缝的开启,史无前例地改变了整个星球的磁场。

“戚向导,我们需你现在参加一个任务。”

柳闻的声音自一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