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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拍照 双手扶着她的腰,亲了上去。……

五分钟后, 审讯结束。

何少华从审讯室里出来。

傅斯年问:“少华,问得怎么样?”

何少华说:“你猜得果然没错, 这车主肯定是有点问题的。”

林晴问他:“车主姓什么?”

“姓李。”

“你们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仇家?”

“仇家?”

傅斯年说:“我们两都有得罪过的人。”

何少华听到这句,笑道:“你们夫妻俩还真是容易结仇,上回让我去抓人,我还以为你们就那一个仇家,怎么还有啊!”

傅斯年说:“我这个位置,很多时候就是容易得罪人, 我家太太的职业也很容易招小人。”

林晴自我调侃:“要不怎么叫两夫妻呢。”

何少华:“你们放心,就让这个男人在警察局多待几天,我再问问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些东西出来。”

傅斯年提醒他:“你记得查一下这车主这段时间银行卡和微信查收转账记录, 如果是受人指使,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好。”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

傅斯年开车载着林晴离开。

在车上, 林晴问傅斯年, “你是不是有怀疑的对象?”

“闭着眼都知道是哪几个人。”

林晴说:“我就得罪了江晚音一个人, 除了江晚音还能有谁那么恨我。莫非是你那个堂弟干的, 但没道理啊, 他害我他有什么好处?”

“你忘记了, 下个月就要开始谈判了, 正式进入收购流程, 傅斯言肯定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

傅斯年眸光沉了沉:“如果查清楚是他干的, 这次我一定把送进牢里。”

上次因为傅老爷子特意嘱咐, 希望他饶过傅斯言, 他才没有追究集团酒会

那天晚上下药的事。

但这此的事已经威胁到林晴的人身安全。

如果属实,他不打算再饶过傅斯言。

傅斯年开车载着林晴回了金茂府。

吃完饭,傅斯年有个会议要开, 急匆匆赶去公司。

林晴本打算下午在家睡觉。

没想到苏意在群里发了个信息,特意艾特了她和唐以宁。

苏意:【两位小姐,下午有空吗,陪我去菩提寺上香】

唐以宁:【??上香?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神明的吗?】

苏意:【最近运气太衰了,不得不信。】【小晴,你去不去啊,你也应该去拜个平安】

林晴想了想,最近是很不顺。

拜拜神明,求个心安也好。

她输入信息:【好啊,我也要去,几点啊?我不想开车,你们来金茂府接我吧。】

苏意说:【下午三点吧。以宁,你去接她。】

唐以宁发了个表情包:【好。】

下午三点的寺庙上香之行愉快敲定下来。

林晴睡了个午觉,醒来两点,换了件衣裳。

两点二十分,唐以宁开车抵达她家楼下。

林晴去开门。

唐以宁吓一跳:“我的乖乖,你额头怎么了?”

“车祸。”

“车祸?你没事吧?”

“没事。”

林晴收拾好东西,和唐以宁出门。

两人去买了一些上香需要的贡品,然后去周明朗家载上苏意一起前往菩提寺。

路上三人聊天。

苏意打趣唐以宁:“以宁,现在我们三个人就数你没对象了,你今天就去寺庙求一求姻缘吧。”

唐以宁白眼:“求个毛线的姻缘,我不结婚。”

林晴说:“对,你就得坚守自己的想法,不要被她这个恋爱脑给影响了。”

苏意一听林晴说自己恋爱脑,不大高兴:“你还说我呢,你刚开始不也信誓旦旦说不结婚,现在老公孩子热炕头。”

林晴反驳:“我那能一样吗,我是不小心有了孩子,要没孩子谁会跟傅斯年做了一场爱就结婚啊。”

唐以宁噗嗤笑:“行了,行了,你们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

苏意和林晴一路上不停拌嘴。

四十分钟后,到了寺庙,唐以宁将车停好,三人一道下车前往庙内。

菩提寺内人头攒动,香烟袅袅。

一踏进寺庙,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咚咚咚。

几道沉重的钟声传来。

三人往里处走,金灿灿的佛像立在正殿中间,下方的许多游客手持焚香,跪在蒲团上,闭着眼默念着自己的愿望。

一会后,前面的人祈祷完毕,从蒲团上起来,走出门外,将香插在香炉之上。

林晴唐以宁苏意手持香,跪在蒲团之上。

林晴闭上眼睛,默念:“佛祖保佑我和我的家人身体健康,肚子里的宝宝能平安健康的出生,工作一切顺利。”

苏意默念:"我希望佛祖能保佑我和我所爱的人能够克服一切困难,修成正果。”

三人就唐以宁没张口。

跪拜完,讲完心愿,林晴和苏意轮流将香烟插入香炉中。

轮到唐以宁时,唐以宁刚要将香烟插入香炉中,香烟忽然断了。

她愣了下,对苏意和林晴说:“我的香忽然断了,我再去重新点一根。”

苏意和林晴点头说好。

唐以宁重新点了跟烟,走近正殿。

她跪在蒲团上,想了下说:“希望佛祖能保佑我平平安安的就行,姻缘随意,有无都可。”

说完她睁开眼睛,准备起身。

身侧却忽然传来一道虔诚的男声,“佛祖在上,信男愿堵上一切,只愿换我母亲平安活着。”

男人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非常好听。

唐以宁侧目望去。

跪在蒲团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容貌清俊出尘,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情虔诚。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逗留了一下。

男人察觉到有人注视,睁开了眼,看了过来。

在那一瞬,目光对上。

两人都愣了下。

唐以宁迅速收回眼神,走出门外。

男人望了眼她的背影,收回眼神,继续阖上眼向佛祖虔诚的默念着自己的心愿。

一分钟后,他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来,转过身,目光瞥向地上时,顿了下。

一条玉坠项链躺在他的脚跟前,他蹙了蹙眉,从地上捡起了这个玉坠。

————

林晴和苏意在殿外等着她,唐以宁将香烟插入香炉中,松了口气。

这次的烟没有断。

她朝站在香炉旁等着她的林晴苏意走去。

林晴问她:“你许了什么愿啊?”

唐以宁淡淡道:“求个平安。”

苏意:“不求姻缘?”

“不求,姻缘随意,有无都行。”

唐以宁说:“香上完了,我们走吧。”

苏意说:“诶诶诶,我发现了个好地方,我们去那瞅瞅看。”

唐以宁:“什么好地方?”

她顺着苏意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一个招牌,上面白纸黑字大字报写着,免费测算生辰八字,一测一个准。

苏意说:“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林晴无奈跟了上去。

唐以宁吐槽:“你变得信佛不说,怎么还信上算命的了。”

三人顺着招牌指的方向走,招牌后面暗藏着一扇门,前面有两个女生正在排队。

一对母女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议论。

“妈,他不会骗人的吧,说我明年就能结婚,真的假的啊?”

“肯定是真的,他说能结就一定能结。”

唐以宁听到母女对话,嘴角抽了下。

心想,真恨嫁啊。

二十分钟后,轮到她们三。

她们一起走了进去。

往里走。

室内一张长木桌前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穿了身灰色的中山装,他手里拿着纸笔,左侧的桌面上还放着两本《周易》

算命师傅见到三人,微微一笑:“坐吧。”

苏意自告奋勇上前坐下,报了生辰八字。

师傅问:“你是想问什么呢?问事业还是感情?”

苏意说:“感情吧,我想问下我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好。”

林晴和唐以宁听到苏意问师傅的问题,对视一眼,无奈笑笑。

唐以宁在林晴耳边低语:"我就知道,苏意她一定是想问这个问题。”

林晴嘘了声:“别给她听见了。29岁了,也不小了,你以为谁都是你啊。”

苏意侧过头看向两人,见到两人捂嘴私语,瞪了两人一眼。

师傅排完盘,蹙起眉,陷入沉思,在思考如何开口。

苏意说:"师傅,怎么样?”

算命师傅睨她,“你想听真话?”

苏意点头。

“那我就直说了,你如果想结婚,今明年是不可能的。”

“啊!”

苏意一听这话,脸垮了下去。

师傅继续说:“结婚起码还要再等四五年。”

“四五年?”

“嗯。”

苏意愣了下,叹了口气说:“谢谢师傅。”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唐以宁将林晴推了出去。

林晴这些日子老碰见倒霉事,她也想算算运。

她问:“师傅,我最近运气不太好,总是受伤,能不能帮我看看后续几个月运势怎么样,我好预防下。”

“好。”

两分钟后,算命师傅给她看完盘后说:“你这盘都挺好的,有个好老公,子女运也好,怀孕也很容易,最近运气是有些不好,不过也就这两个月的稍差了点,进入冬季大概十月份左右,就一切都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平时出门注意些就行。”

林晴听完后放下心来。

“谢谢师傅。”

林晴看完盘后,苏意将唐以宁摁在椅子上。

唐以宁表情不情不愿。

她将八字报给算命师傅。

师傅问她要问感情还是工作。

唐以宁无所谓道:“都行吧,给我大致看看就行。”

她其实没什么想问的,工

作都挺顺利,家里人也没有人生重病,生活里所有的一切她都很满意。

师傅给看了盘后意味深长笑了笑:“姑娘,如果我没料错的,你应该是有男朋友了吧?”

唐以宁:???

“没有啊,我没有男朋友。”

苏意说:“师傅,她没男朋友啊。”

算命师傅说:“没有啊,那马上就要有了。我看你最近运势,两个月后大概率能结婚啊。”

“啊??”唐以宁震惊。

林晴说:“师傅,您要不再看看呢?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算命师傅又看了眼盘,斩钉截铁说:“除非这位姑娘的生辰八字是假的,不然我不可能算错的。”

唐以宁呵呵尬笑了两声。

结婚!开什么玩笑!

算命师傅还补了句:“你的对象家底挺丰厚的,姑娘你能嫁得很好。”

唐以宁按耐住想骂人的冲动。

她咬了咬后槽牙说:"行吧,谢谢师傅。”

三人跟算命先生道了谢,离开房间。

离开后算命先生盯着唐以宁的盘疑惑道:“我明明没算错啊,这明显是马上要结婚的盘啊。”

三人从房间里出来。

唐以宁不停吐槽:“这是假的算命师傅吧,说我两个月后能结婚,开什么玩笑,我上哪去找男朋友啊。”

林晴哈哈笑:“这可说不准,万一你跟我一样呢,年初的时候我可没想到我能结婚啊。”

唐以宁无奈极了:"不要啊,我不想结婚。如果我跟你一样,我一定会做好措施。”

苏意叹气:“老天爷真会捉弄人。”

唐以宁一个不想结婚的,算了八字竟然算出几个月后会结婚,她一个想结婚的,还要四五年才能结。

唐以宁说:“诶呀,别叹气,我看那师傅就是个骗子,我结婚,开什么玩笑。”

林晴说:“可他算我就算得很准,不至于是骗子吧。”

唐以宁不信命:“不信那就看看,我两个月后会不会结婚吧。”

几人往寺庙外头的停车场走去。

今日来菩提寺上香的人非常多,停车场的车停了一排。

唐以宁来到自己的白色宝马前,正打算上车,就发现车窗上被贴了张便利贴。

林晴说:“诶,那是什么?”

唐以宁拿下便利贴一看,上方写着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看起来是男生的字。

【不好意思,倒车的时候不小心剐蹭了下你的车,我去上香了,不会逃避后续的赔偿,找不到人请打我电话。】

一行字配上一串电话号码。

“啥啊,剐蹭?”

唐以宁探头去查看车身。

果真在左侧车头看见了剐蹭的痕迹,油漆都掉了一大块。

唐以宁心里闷气上涌:“这车主怎么开车的,真气人。”

她这车是去年刚买的,花了她快一百个w,她一直好好养护,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剐蹭到。

她掏出手机,输入便利贴上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刚拨出去,一道男声自不远处传来。

“不用打了。”

唐以宁循着声回头望去。

不远处,男人迈着细碎的步子朝她走来,手腕上还带着一块表。爱彼皇家橡树的,价值不菲,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男人走到唐以宁前面,面带微笑说:“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撞了你的车。”

唐以宁说:"话不多说,赔钱吧。”

她打开微信转账界面,然后将手机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笑了下,说好。

他拿出手机,转账。

“叮”

唐以宁一看收款,皱眉,“只是剐蹭,哪里需要那么多钱。”

男人没说什么,转了账,开着自己的迈巴赫离开。

唐以宁嘀咕:“这人傻钱多啊。剐蹭一辆车,付给我五十万,脑子是瓦特了吧。”

林晴笑死了:“以宁,这香是上对了,这下不止有桃花运,还有财运。”

唐以宁白她一眼:“桃花你个头,就普普通通的剐蹭,算个p的桃花。”

苏意也调侃:“刚才那男的长得不错诶,看起来家底也很厚,算命先生的话真准,他刚算完,你的桃花就来了。”

“不是,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想歪啊,我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林晴和苏意笑嘻嘻。

“好好好,不说,不说。”

唐以宁从背包里拿出车钥匙,忽然发现自己的玉坠不见了。

“诶,我的玉坠呢?”

“玉坠?”

“是啊,我放在包里的玉坠不见了。”

唐以宁翻了一遍包,都没有找到玉坠,着急了。

这是她妈妈买给她戴平安的,这几天她有点皮肤过敏就将玉坠给解了下来,放在包里。

“怎么会不见呢!”

“会不会掉在寺庙里了,我们再进去找找吧。”

三人又进到菩提寺内,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唐以宁的玉坠。

戴了好几年的玉坠不见了,唐以宁很失落:“上个香怎么能碰见那么多事。”

林晴安慰道:“没事,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用刚才那个人转给你的钱重新买一个,绰绰有余。”

苏意也说:“再买一个新的就行。”

唐以宁叹气:“只能这样了。”

上完香,唐以宁闷闷不乐的载着苏意和林晴回家。

下午五点半,林晴回到家。

傅斯年还没从公司回来。

没发信息来说今晚不回来吃。

林晴喂完猫,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傅斯年前几天买回来的生鸡肉和蔬菜。

自从结婚后,每天晚上都是傅斯年做饭,林晴觉得自己作为妻子,总是让老公做饭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打开小红书,百度了一下鸡肉的做法,打算做个黄焖鸡。

林晴从冰箱里拿出青椒红椒蘑菇,然后照着视频里的做法,将鸡肉冷水下锅,倒入葱姜料酒,炒好水捞出备用。

然后在锅里加入热油,倒入冰糖炒至融化。

最后,倒入鸡肉。

热锅哗啦一声。

林晴惊得后退两步。

她小心翼翼的翻炒锅里的鸡肉。

炒着炒着,越来越不对劲。

没控制好火力,有些烧焦。

林晴匆匆忙忙往锅里加水。

哗啦一声响。

傅斯年一进门,听到厨房里一阵大动静。

他急忙跑到厨房。

就看见炒菜锅的周围冒出一圈圈火。

火势很大。

傅斯年连忙将林晴拉到身后,眼疾手快的拿过锅盖盖到锅上,关了火。

他回头问林晴:“没事吧?”

林晴手里还拿着锅铲,“没事没事。”

一副懵懵的样子。

傅斯年哭笑不得:“不会做菜逞什么能。”

他两手直接绕过林晴的腰,解开围裙束带,将围裙从林晴身上解了下来。

林晴笑:“我就想给你个惊喜。”

“还惊喜呢,惊吓还差不多,我要是没有及时回来,你怕不是要将厨房给烧了。”

“哪有那么严重!”

傅斯年将林晴摁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坐着。

“等着吃就行,我来做。”

“好。”

傅斯年系上围裙,开始做菜。

有条不紊的开始翻炒。

林晴就在一旁看着他做菜。

一会后,饭菜端上桌。

傅斯年说:“我明天就让陈妈过来,最近公司的事情多,晚上可能赶不回来做饭,让陈妈来照顾你,你就别下厨了。”

林晴一本正经盯着他说:“要不你抽一天时间教教我怎么做饭吧,我这人好学,不用多久我就能学会的。”

傅斯年笑:“厨艺不是能够速成的,你就是天生的厨房小白,还是让陈妈来吧。”

被他拒绝,林晴瘪嘴:“行吧。”

“你下午没在家吗?”

“你怎么知道?”

“有份文件放在家里没带去公司,我让蒋远回来取,结果敲了半天门没响,他说你没在家。”

“下午,我和苏意以宁上香去了。还去算了命。”

想起下午的算命趣事,她忍不住和傅斯年分享。

“不知道那算命的到底是不是在胡扯,他竟然说以宁今年能够结婚,现在都八月份了,距离过年也就四个月,去哪找对象啊,还有,他还说苏意还得要四五年才能结婚,我的个老天呐,四五年,也不知道她和周明朗还要经历什么九九八十一难。”

傅斯年给林晴夹了快鸡肉说:“你呢,我想听你的测算结果?”

“我啊,我没仔细问,那算命先生就说了个大概,说我对象找得不错,生孩子也比较容易,不过他说我最近运势是不太好,要到入冬十一二月运势才会好一点。有点吓人。”

这两个月,崴脚,车被泼油漆,车祸,一连串的衰运。

林晴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在等着她。

傅斯年安慰她:“不管那算命的说得对不对,这段时间多注意准没错。”

林晴算了下日子:“可我下个月事情好多,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上诉了。下个月肯定要开庭,公司那边,25号和东信的谈判会我是一定要跟你一起出席的,这期间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

林晴忽然感到有些不安。

傅斯年说:“你别多想,没什么事,有我在呢。真有什么事,积极面对就行。”

林晴耸耸肩说:“说得也是,多想无益。”

吃完饭后,林晴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洗完澡后,她站在浴室内的镜子前摸了下肚子,已经三个月了,侧面看好像是有些隆起。

林晴忽然想记录下肚子的变化。

她打开衣柜,搜了件露脐短袖穿上。

傅斯年正在床上拿着电脑办公,听见动静,偏头看过来。

“你在干嘛?”

林晴使唤他:“过来。”

傅斯年放下电脑走了过去,林晴将手机递给他,傅斯年一下子就明白了林晴的用意。

林晴说:“把我拍得好看点,以后要留给宝宝看的。”

“好。”

傅斯年蹲下身子,拿着手机对着林晴。

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

照完后,他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怎么了?”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一分钟后,傅斯年去了三楼的书房拿来一个手机支架,放在一侧的书桌上,正对着林晴,调试好拍照频率后。

他在林晴跟前蹲下了身子。

双手扶着她的腰,亲了上去。

唇瓣触碰到肌肤,温温热热的。

第42章 书房 宝贝,放松点

林晴浑身一颤。

傅斯年温柔的摸了下她的肚子说:“宝宝, 你要好好的呆在妈妈肚子里,爸爸妈妈都很期待着你的到来。”

拍好照, 林晴拿过手机看了下说:“这拍出来的效果不错。”

傅斯年说:“对了,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看下。”

“什么?”

傅斯年牵着林晴的手走到书房。

他从书房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随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拍立得,用数据线将刚才拍好的几张照片传了上去,然后洗了出来。

拍立得洗出来的照片。

小小的,很迷你。

林晴两眼放光:“哇塞,你还有这东西。”

她不得不承认,

傅斯年是一个很有小巧思的人。

她在他身边站着,看着他忙活。

傅斯年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本手账本还有一卷胶纸。

手账本的封面是一家三口的动漫图案,阳光下,三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 宝宝牵着爸爸妈妈的手,笑得很开心。

他翻到手账本空白的一页, 撕下胶纸, 将拍立得的照片贴在手账本上。

然后取出钢笔, 在照片的下面写下一行字:

2018年8月28日, 孕三月, 合影留念。

宝宝在肚子里又长大了一点。

林晴低头看着手账本, 男人字迹遒劲有力。

写完后, 林晴说:“给我看看。”

傅斯年将手账本递给她, 手揽过她的腰, 顺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林晴仔细的一页页翻阅手账本, 傅斯年将她孕期的全部记录都写在了上面。

她翻到第一页。

日期是他发现她怀孕的那天。

上面写着:【6月2号, 今天在妇产科碰见林晴,她怀孕了,我下定决心要和她结婚了, 我要从今天开始学着做一个好老公好爸爸。就用这个本子来记录她孕期的点点滴滴吧。】

之后的每一天,傅斯年都会在这个手账本上写点关于她的事。

她孕反最严重那几天,他写下:【她这几天吐得很严重,很心疼她,女生怀孕真不容易,明天做几道新菜给她尝尝,希望能缓解孕吐。】

第一次产检的B超照片也用拍立得重新洗了出来,贴在了手账本上。

他用日记的形式记录下了她孕期的每一次的检查,每一次变化。

林晴从第一页翻到最新一页。

傅斯年从背后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声问:“喜欢吗?”

林晴摸了下他的脸,弯起唇笑:“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还细心,我都没想到要给宝宝做这个东西。”

看见他记录这些,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个马大哈,粗心得很。

根本没想到要记录下这些温馨的时刻。

傅斯年摸着她的头发说:“我正是知道你不会记录这些,所以才帮你记录了。”

林晴翻看着手账本,内心浮现出些许感动。

她圈住傅斯年的脖颈,低头吻了下他的唇角。

傅斯年的手揽紧她的腰,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低头衔住她的唇。

他的吻没有横冲直撞,而是充满了温柔缱绻,如同迎面而来的热浪,一波波在唇上蔓延开来。

过了一会,傅斯年一手拖着林晴后背,一手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面抱着她,双腿垮在他身上。

不给林晴喘息的机会,直接又吻了上来。

林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一会后,傅斯年托着林晴的身体,将她放在了书桌上。

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唇上,脖子上。

意乱情迷之际,林晴推了下他,保持了一丝清醒,“我们还是等宝宝再大一点吧,下次去问问医生的意见。”

她被上次出血给搞怕了,生怕一个控制不住贪欢伤害到宝宝。

傅斯年动作顿了下,看着她有些害怕,思考了片刻,低声笑说:“那就换个方式。你躺下试试。”

“躺下?”

“嗯。”

林晴疑惑照做。

下一刻,傅斯年握着她的大腿,弯下腰。

酥酥麻麻的触感,像是被电流击中。

林晴整个人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浮木,找不到方向。

她紧张又羞耻的伸手,却只能摸到傅斯年的头发。

傅斯年牵住了她的手不让她乱动,轻声哄道:"宝贝,放松点。”

一声“宝贝”,林晴浑身烧得难受。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在温暖的灯光下,傅斯年不留一丝痕迹,将林晴看得清清楚楚。

半小时后,林晴从桌面上下来,站都有些站不稳。

傅斯年抽过纸巾擦拭桌面,然后将手账本,拍立得,重新装进袋子中。

林晴又去卫生间洗了一次澡。

半小时后,两人躺在床上。

即使是洗了澡,林晴的脸还是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

想起刚才在书房的事,她觉得有些害臊。

对她来说,书房是用来读书工作的,在里头干那事,颇有种打破禁忌的背德感。

她背对着傅斯年,傅斯年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怎么了?害羞了?”傅斯年盯着她,眼里笑意止不住。

林晴小声嘀咕:“你花样真多。”

傅斯年偏头看她:“包你满意的。”

林晴踢他一脚:“亏我还以为你是正经人,你竟然在书房里对我下手。”

傅斯年低声说:“下次我们试试别的地点。”

他这话说得暧昧,叫人遐想连篇。

林晴捶了下他:“你这人好流氓!”

“我不流氓,我们怎么会一夜就有了孩子。”

每一句都在撩拨,林晴的脸更烧了。

“哼。”林晴翻过身去不理他。

她这副样子,傅斯年只觉得很可爱。

他抬手关了灯。

卧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他将林晴身子转了过来,低声哄:“好了,好了,我们不说那事了,睡觉吧。”

林晴这人好哄得很,她又重新挪了挪身躯,挨着傅斯年,抱着他睡。

————

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嚣渐渐被吞没,写字楼区依旧灯火辉煌,

宋氏集团,总部大楼。

正在加班处理文件的宋舒瑶忽然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女人说:“请问是宋小姐吗?”

“我是,你是谁?”

女人说:“我是江晚音。”

“江晚音?”宋舒瑶疑惑。

她只知道江晚音是一名电视剧演员,其余的一概不知。

“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你聊聊林晴的事。”

一个小时后。

即将打烊的咖啡厅内。

宋舒瑶看着对面的女人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江晚音说:“宋小姐,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江晚音打开背包。

里头的东西全部散落在桌面。

宋舒瑶愣住了。

桌面上放着整整几十张照片。

穿着高中校服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起合影,笑容灿烂。

男生大学毕业照手捧鲜花,女生去亲他侧脸。

照片上的女主角,都是林晴。

宋舒瑶吓一跳:“这些照片都是哪来的?你怎么会有?”

江晚音说:“这是林晴和她前男友的合影,我是她前男友的现任,她和我男朋友明明分手了,还来纠缠他,那个林晴就是一个惯三,习惯了抢别人的男朋友,宋小姐,你难道就不奇怪吗,你都跟傅先生进展到谈婚论嫁阶段了,傅先生却忽然因为她悔婚,照我看,她估计是早就觊觎你的男朋友了。”

宋舒瑶不停翻看这些照片,看完后,又看向江晚音,目光里带着些警惕:“我与江小姐之前并无任何来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又或者说,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

她和傅斯年认识有五六年,在一起也有两年多,依她对傅斯年的了解,他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的。

江晚音听完宋舒瑶的话,不急不躁的抿了口咖啡,缓缓道:“宋小姐可真是好肚量,被人抢了男朋友还能如此淡然,我跟宋小姐就不一样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这是我的电话联系方式,宋小姐要是想清楚了,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江晚音将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随后戴上墨镜,收拾好背包走出咖啡厅。

那些照片,没有带走。

宋舒瑶看着那些照片,陷入沉思。

————

清晨,林晴醒来一看,傅斯年还在他身边躺着。

他还在睡,没有比她先起。

林晴盯着他的侧颜。

越看越入迷。

熟睡的傅斯年眼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唇角周边长了些胡茬,平时傅斯年把自己的脸收拾得很干净,她难得看见他睡得乱糟糟的样子。

林晴不喜欢他办公时高高在上冰冰冷冷的样子,她更喜欢这样的他。

这样的傅斯年更有烟火气。

这样的傅斯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林晴去吻了下他的唇角。

一碰,傅斯年就醒了。

傅斯年醒来,笑吟吟说:“醒了?”

他一个翻身,调转位置,他在上林晴在下。

低头去吻她。

林晴害怕他又将自己折腾一遍,她推开他,不许他胡来了。

“傅斯年,你去给我做饭,我饿了。”

傅斯年在她唇上啵唧一下,说好。

林晴吃完饭,傅斯年开车送她去律所。

接下来几天,林晴照常工作。

忽然有一天,中午的时候,沈骁进来办公室,递给她和苏意一张请柬。

是一张结婚请柬。

林晴惊喜道:“沈骁,你要结婚啦?”

沈骁微笑点头:“是啊,林律,苏律,我要结婚了,你们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林晴收下请柬:“恭喜啊,好啊,你结婚当天我一定会去的。”

苏意笑:“我也会去的。”

“好。”

沈骁离开办公室,苏意看着请柬,叹气。

又多一个要结婚的。

林晴问:“你最近和那姓周的怎么样了?”

苏意说:“就那样呗。”

“他妈妈还有来找你麻烦吗?”

苏意沉默,不吭声。

林晴又火了:“真找你麻烦啊,那老太婆真是的,气死了。”

苏意苦笑:“可能只有去了美国才能消停点吧,习惯了就好。”

“要去早点去吧,反正以你的能力,去美国的律所的工作完全没问题。”

苏意虽然恋爱脑,但工作能力却很强。

林晴完全不担心她去了美国会饿着自己。

下午五点,林晴走出办公室,赵宁舟刚好也从旁边的办公室出来。

林晴这段时间有意同他保持距离,赵宁舟也没有来主动找过她。

两人此时站在一处等电梯。

赵宁舟忍不住偷瞄林晴。

“叮”电梯门打开。

林晴走了进去,她没给他好脸色,连个招呼都不打。

赵宁舟问:“我听姜律说,你最近出了车祸,请假了几天,现在没事了吧?”

林晴声音冷淡:“我没事,不用你关心。”

说完后,电梯内又安静了下来。

半分钟后,电梯到达一楼,林晴抬步走出电梯。

这时候,赵宁舟却在她身后说了句,“林晴,我爷爷前几天去世了。”

话落,林晴脚步顿了下。

她没想到戎马半生的赵爷爷竟然去世了,算了算,年纪也不过才七十二,去的有些早了。

赵宁舟又道:“现在没人管得了我了,林晴,我们--”

林晴回头看他,声音异常平静:“赵爷爷去世了,我只能劝赵律节哀,另外,也恭喜你彻底自由了,婚姻不再受人束缚,那位江小姐不知道还单不单身,赵律可以考虑去将她追回来。”

扔下这么一句,林晴头也不回走出大楼。

“林晴!”

“林晴!”

赵宁舟边跑边喊,追了上去。

林晴走出律所正门,往台阶下看,门前停着一辆熟悉的保时捷,男人正在打电话,不知说了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挂了电话,回头看了过来。

林晴笑着走过去,傅斯年接过她的公文包,揽住她的腰亲了下她的脸说:"工作累了吗?”

林晴赖在他身上,撒娇:“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我不想在家吃了。”

傅斯年笑:“好。”

刚说完,他一抬头,就望见了台阶上的赵宁舟。

两个男人对视。

火药味很浓。

傅斯年看着他,眸色渐渐沉了下去,手揽紧了林晴的腰身。

“我们走吧,我饿了。”林晴扬起笑脸。

傅斯年收回眼神,说好。

车门关上,保时捷缓缓驶离视线。

赵宁舟站在台阶上,垂在两腿的手不知不觉紧握成拳。

第43章 晚宴 花两千万买个玉坠给她保平安……

傅斯年开车载着林晴去吃饭。

车上, 傅斯年聊起了前些天赵家发生的事,“前几天, 赵爷爷去世了,不过据说是被气得心脏病发作才去世的。”

林晴问:“被谁气的?”

傅斯年:“还能是谁,子孙呗。赵爷爷自己就娶了三任太太,三任太太背后势力错综复杂,三房子女众多,谁来接班就成了一个难题, 他们争权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好像是因为财产分配不均,直接闹了起来,将赵爷爷给气走了。”

林晴默默听完, 不禁感叹:“这也太复杂了。”

果真人还是安分守己点

好,不然年轻时惹出那么多桃花, 老了都不得安生。

难怪赵宁舟要来南城工作。

之前她还纳闷, 他在西城的云天事务所都呆了十年了, 已经是元老级别的合伙人, 来华定重新开始当个新人律师岂不是很亏。

现在看来, 他不一定是为了追回她, 来南城工作也许是为了躲避那些纷争。

傅斯年看了下时间, 17:10分。

“对了, 昨天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我们吃完饭, 回家收拾一下, 八点我带你去一个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你不早说,我啥都没准备。”

"礼服什么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用你再去准备了。”

林晴说:“那我们干脆直接去晚宴吧。”

“不行, 先吃点东西,不能饿着肚子。”

“那好,那我们随便吃点,找个面馆吧。”

傅斯年说好。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面馆门口。

两人下车,点了两碗面。

吃完饭后,六点多,傅斯年载着林晴回了金茂府。

金茂府内灯光亮着。

林晴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家里面谁在啊?”

傅斯年说:“那是蒋远,送东西来的。”

“哦哦。”

一进门,林晴看见里面的人,愣了下。

家里面不仅有蒋远,还有个陌生女人,三十多岁,穿着女款西装。

女人笑了笑,打招呼:“傅总。”

傅斯年对林晴说:"这是化妆师,等会她会帮你化妆。”

“化妆?”

“是啊,去晚宴肯定得仔细打扮的。”

“蒋远已经将衣服放到楼上了,你去挑一件好看的。”

“好。”

林晴和化妆师上楼,走进衣帽间。

一排礼服用衣架挂着。

林晴不是学服装设计的,对大牌礼服了解不多,只觉得每一件都很好看。

化妆师给她介绍:“夫人,这些都是各大牌的春夏新款以及高定款,您看下你喜欢哪一条?”

林晴挑来挑去,看中一件淡蓝色的长款礼服,DIOR高定,高腰款,能很好的遮挡住她微隆的腹部。

选完礼服,化妆师给林晴上妆,做造型。

一头棕褐色的长发用发棒拉直披散在肩上,搭配淡妆。造型随着礼服来搭配。

二十分钟后,造型做好。

衣帽间的镜子前,林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气质温婉淡雅。

她夸赞:“你化的妆真不错。”

化妆师微笑:“夫人喜欢就好。”

傅斯年推门进来,化妆师识趣的退出房间。

林晴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好看,但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好看。

傅斯年站在她背后,林晴透过镜子看见他,刚要转身,傅斯年按住了她的肩膀,“等下,别动。”

“干嘛?”

“闭上眼睛。”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林晴闭上眼。

傅斯年的手绕过她的脖颈,林晴忽然感到脖子上多了件东西。

“好了,睁开眼睛吧。”

林晴睁开眼,看向镜子。

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宛如一条细巧的银蛇,缠绕在她的脖颈间,每一颗钻石都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傅斯年低头去吻了下她的脖颈。

她转过头,看他。

傅斯年穿了身黑色西装,手腕处戴了一块百达翡丽男表,胸前还佩戴了一枚蓝宝石胸针,搭配林晴的衣服颜色,刚刚好。

两人都穿得很正式。

林晴问:“今晚的晚宴是谁主办啊?”

傅斯年说:“季家。”

“季家?”

“北城首富?”

“对。”

林晴对季家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一代的季家掌权人季云风非常优秀,季老爷子当年意外中风去世,季家内部发生混乱,争权夺位,他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解决了季家内部的矛盾,处理事情手段狠辣果断。年过三十还没结婚,近来不断有联姻的小道消息传出。

“季云风不会是你的好友吧?”林晴问。

傅斯年摇头:“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生意上有往来,这此的宴会主要是为了募捐,用来做慈善的,我想着做慈善挺有意义的,也能为咱们的宝宝积福,就带你来了。”

“原来是这样。”

两人下楼,蒋远开车载着两人出发。

一个小时后,到达北城季家。

红毯自正门开始一路铺到室内,傅斯年挽着林晴的手往里走。

今天还来了许多媒体,闪光灯咔嚓咔嚓,强光照射,林晴不停眨眼。

进入到内场。

宴会厅,灯光亮起,宾客云集。

服务生引着傅斯年和林晴入座。

一会后,男人端着高脚杯走了过来。

傅斯年回头,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和季云风碰杯。

“季总。”

“傅总好,往年我发邀请函给你,你都没来的,这次竟然来了,真是荣幸啊。”

季云风视线望向傅斯年身边人,“这是?”

傅斯年笑着介绍:“我太太林晴。”

季云风对上林晴视线,顿时怔了下。

林晴同样也有些吃惊。

眼前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周前在菩提寺剐蹭到唐以宁车子的人。

惊讶过后,

林晴微笑颔首,“季总好。”

季云风说:“原来唐小姐的朋友就是傅总的太太,真是没想到啊。”

“唐小姐?”林晴惊喜道,“你和以宁?”

季云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弯唇笑:“等会唐小姐也会到场。”

他说完就去别桌与来宾举杯寒暄了。

林晴一肚子疑惑。

傅斯年好奇问:“你们之前见过面吗?”

林晴说:“见过,上周上香的时候他将以宁的车给剐蹭到了,以宁气了好几天呢。这两人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傅斯年说:“这可说不定,不过季云风母亲近一年身体非常不好,一直盼着他结婚倒是真的。”

林晴想到算命先生的预言,忍不住偷瞄了季云风几眼。

清贵隽秀,仪表堂堂。

看着比周明朗可靠多了。

半小时后,唐以宁挽着父亲的手进场,在傅斯年身边落座。

唐以宁讶异道:“小晴,你怎么也在啊?”

林晴说:"我正想问你呢。”

林晴同唐以宁父亲唐百川打招呼:“唐叔叔好。”

唐百川蔼笑:“原来是小晴啊。”

随后看向傅斯年,“这是你老公吧。”

傅斯年:“唐叔叔好。”

“好好好。”

林晴坐在唐以宁身边问:“你和那个季云风是怎么回事?”

唐以宁说:“什么怎么回事,我俩根本不熟好吧。”

林晴总觉得这两人有猫腻,“不熟,你今晚怎么会答应他来宴会?”

唐以宁说:”我爸同他爸关系不错,今晚是我爸硬要我来的。”

言简意赅。

林晴见她坦坦荡荡,神色平静,不像是谈了恋爱的样子,就没再多问。

一会后,季云风和他的父亲季国忠落座,林晴和傅斯年又同季父打招呼。

宾客都到齐后,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在场人的目光都凝在台上。

主持人开场介绍:“本次拍卖会是由季云风先生发起的一次公益性拍卖活动,拍卖品一共有八件,希望今天到场的来宾们都能积极竞拍,本此竞拍所得收益将会全部捐献给受灾地区的孤儿。”

话落,台下掌声迭起。

随后,主持人开始介绍第一幅竞拍品。

“下面是来自西城的一位90后画家陈子飘的作品《一朵蘑菇云》,起拍价50万元。”

“80万,刘先生。”

“85万。”

“100万,傅先生加到一百万。”

“120万,哦,季先生。”

“200万,陈先生。”

"280万。”

“320万。”

“320万还有人要吗,后排那位男士还要吗?”

主持人声音透过话筒传到台下。

林晴偏头望着傅斯年,他不停举牌参与到这副画的竞拍中。

她想到家里客厅那一副草间弥生的波点画,看来傅斯年挺喜欢艺术的。

主持人说:“400万,400万还有人要吗?”

“400万还有人要吗?确定没有人要了吗?好,最后一次,没有人要了吗?”

傅斯年举牌:600万。

“傅先生加到600万,还有人要吗?确定不加了吗?”

没有人举牌。

主持人说:“600万第一次,600万第二次,600万第三次。好,恭喜傅先生拍下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竞品。”

林晴不懂艺术,十万的画和六百万的画放她眼前根本分不出哪幅画更值钱。

艺术品在她眼里,就是有钱人用来附庸风雅的产物。

她一个理科生欣赏不来。

也不懂傅斯年为什么要花六百万去买一副画。

她拉了下傅斯年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买一副画回去干什么?又不实用。”

“买回去挂房间内。我觉得这副画莫名和你气质很搭。”

林晴摸了下他的脸,“你这话我爱听。”

唐以宁见两人撒狗粮,“咦”了一声,林晴转头瞪她一眼。

接下来是两件古玩,东汉时期的玉器,傅斯年对古玩没什么兴趣,就没下手。

反倒是对面的季云风,分别出价880万,1020万将玉器给拍了下来。

随着拍卖品越来越贵重,主持人喊的起拍价也变高。

最后的竞拍品是一件玉坠。

林晴看见那件玉坠,下意识偏头望向唐以宁的脖子。

她问唐以宁:“你的玉坠找到啦?”

“嗯。”

“还真是失而复得,你这玉坠不便宜,捡到的人还算不贪钱,没有自己拿去卖了。”

唐以宁淡笑:“是啊,捡到的人是一个好人。”

她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却好巧不巧的传到了对面坐着的男人耳里。

季云风偏头朝她望了过来。

两人刚好对视。

空气静了下。

她愣了下,有些尴尬,迅速收回视线,看向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说:“下面要介绍的竞拍品是一条玉坠,是由和田玉制成,而且经过惠明大师开过光,起拍价500万。”

“500万有人要加吗?”

"季先生出价650万,还有人要加吗?”

“690万,刘先生。”

“720万,陈先生。”

“后排那位男士,889万。”

数字逐渐增加,林晴觉得在这些资本家眼里,金钱就是个冰冷的数字。

“1000万。”

“蔡小姐出价1000万,1000万还有人要加吗?”

“没有人加,1000万第一次,1000万第二次。”

季云风:“1200万。”

傅斯年:“1300万。”

“傅先生出价1300万,还有人要加吗?”

季云风:“1400万。”

傅斯年:“1600万。”

“傅先生出价1600万,还有人要加吗?确定没有人要了吗?

“1800万。”

全场的目光都看向傅斯年和季云风。

傅斯年看了眼季云风,举牌,“2000万。”

“2000万还有人要加吗?”

季云风没继续举牌。

主持人说:“2000万第一次,2000万第二次,2000万第三次。恭喜傅先生。”

全场掌声雷动。

林晴问他:“你花两千万就买个玉坠干嘛?你又不信佛。”

傅斯年笑了笑说:“给你保平安的。”

林晴顿时愣住了。

她没想到傅斯年花了两千万买一条玉坠给她戴着保平安。

也太奢侈了。

台上主持人做了个总结:"本次慈善拍卖会一共拍卖总金额为一亿二千八百万,这些金额将以季云风先生母亲的名义全部捐献出去用于灾区建设。下面我们有请季云风先生的父亲上台讲话。”

季云风父亲季国忠上台,拿过话筒。

“尊敬的各位来宾们,本次的慈善拍卖会圆满成功,今天在场的媒体朋友也来了很多,我呢,想借此机会宣布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的儿子季云风即将与安盛集团唐董事长的女儿唐以宁小姐订婚,婚期定在11月8号,希望大家能够祝福这一对新人。”

消息一出,全场掌声响起。

议论纷纷。

“哇,这可真是好消息啊。”

“季公子终于要结婚了,可真是太好了。”

“这又是一桩天作之合。两人可太般配了。”

唐以宁只觉得有颗炸弹在耳边爆炸了,她愣了好一会,林晴去摇她手臂。

唐以宁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偏头看向唐百川,气鼓鼓:“爸,怎么回事?”

唐百川笑嘻嘻:“闺女,给你个惊喜嘛。”

唐以宁快气哭了。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这场宴会是鸿门宴啊。

林晴和傅斯年对视一眼,噗嗤一笑。

季云风倒是很淡定。

晚宴主持人又说:“接下来是舞会时间,让我们有请季云风先生和唐以宁小姐为我们献上晚会的第一支舞蹈。”

大厅内灯光亮起,圆舞曲《蓝色多瑙河》响起。

唐以宁还在气头上,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她抬眼看他,男人神色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是刚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唐以宁内心抗拒和他共舞。

唐百川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以宁,全场宾客正看着呢,还有媒体在场,你先应下,等回家了老爸再给你解释今晚的事。”

唐以宁望了眼周围,果真好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后排媒体的闪光灯也都聚焦在她和季云风身上。

她咬了咬后槽牙,深吸了口气,搭上季云风的手。

两人缓缓走向舞池中央。

灯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林晴在一旁看着,笑得快趴在傅斯年身上了。

傅斯年被她这副快乐的模样给逗笑,他在林晴耳边低声说:“你这朋友是被季家人给盯上了啊。”

“斯年,我就说嘛,那算命先生肯定没骗我们,这下以宁的终身大事就解决了。”

“晴晴,我们也去跳支舞吧。我还没和你共舞过呢。”

傅斯年朝林晴伸出手。

林晴却说:“我不太会跳舞,要不算了吧。”

她从小没在林南山身边长大,名媛必学的舞蹈技能她是一点都没掌握。

“没事,我教你,凡事都有第一次。”

“行吧。”

傅斯年牵着林晴的手,来到舞池中央,握着她的腰。

一步,两步。

林晴脚踩到傅斯年的鞋子上,傅斯年没有不耐烦,耐心教她:“后退一步,前进一步,对,就这样。很好。”

在他的带领下,林晴逐渐掌握了交际舞的要领。

大厅内舒缓悠扬的音乐响起。

唐以宁内心百感交集。

今夜是季家主办的慈善拍卖会,北城的媒体,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订婚的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如果贸然悔婚,对两家企业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

真的要结婚吗?

她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人,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

两人的右手紧紧交握在一处,唐以宁只觉得他的手心很冷,他手腕处还带着一串佛珠,贴着她的掌根,冰冰凉凉的。

察觉到她的注视,季云风低下头看着她,淡淡一笑:“唐小姐,我也没想到我父亲会突然宣布这个消息,这可能是唐叔叔与他密谋好的,你放心,我这个人非常洁身自好,平日里没有不良嗜好,我会好好待你的。”

唐以宁犹豫了一下,问他:“不能悔婚吗?”

季云风愣了愣,许是没想到唐以宁会问他这个问题,想了下说:“不能。”

顿了顿,又说:“我想结婚。"

男人声音很轻柔,像是山间的清泉,缓缓流淌进她的内心深处。

我想结婚。

四个字表达了他的主观意愿。

唐以宁知道季家在北城的地位,季云风说不能悔婚那就是一定不能的,她叹了口气,说:“行,那就结吧。”

本来她对婚姻的期待值就不高,和谁结婚,都一样。

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男人。

嗯,长得挺好看。

她爸还算有点良心,没给她选个歪瓜裂枣。

宴会结

束,林晴挽着唐以宁的手走出宴会厅,傅斯年则在后面与季云风交谈。

林晴打趣:“我就说那算命先生说得一定是真的吧。”

唐以宁无奈笑:“还真给他算对了。”

第44章 死心 你不能那么对我,我已经怀孕了……

唐以宁兴致不高, 林晴安慰她:“没事没事,现在可能你们彼此间没有什么感情, 等结完婚就好了。我看那姓季的人长得还不错,看起来还挺靠谱的,你嫁给他不会吃亏的。”

唐以宁回头望了眼季云风,叹了口气。

她算是知道赶鸭子上架是什么滋味了。

在回家路上,林晴还不停讨论着今晚发生的事。

她真没想到唐以宁和季云风的父亲能这么坑儿子女儿。

傅斯年一点也不意外,“云风的母亲恐怕时日无多了, 她想亲眼看着儿子结婚,季叔叔因为这件事很着急,刚好唐叔叔也想把唐以宁嫁出去,一拍即合, 不过依我看,季云风对唐以宁也有点意思, 不然不会就那么答应了的。”

林晴说:"可他跟以宁根本没见过几面,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对以宁有点意思的?”

傅斯年曲起手指弹了下她的脑壳:“你啊, 是一孕傻三年了, 北城季家不知多少名媛都想嫁进去, 季云风想结婚分分钟都可以结, 可他偏偏要用一个慈善晚宴来套牢唐以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晚慈善只是个幌子, 借机公布订婚的事才是真的。”

林晴想了下, 也是。

季云风作为季家掌权人, 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结婚, 谁能做得了他的主。

算命先生的话真准,唐以宁果真要嫁出去了。

林晴又想到算命的说苏意要四五年后才能结婚,有些发愁:“以宁人身大事倒是解决了, 可苏意怎么办啊,算命的说她还要四五年才能结婚。”

傅斯年说:“四五年就四五年呗,这种事急不来的,对的人无论时间早晚,迟早都会在一起的,你就别担心别人了,来,看看这个。”

傅斯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木质盒子。

林晴说:“这是什么?”

“玉坠。”

傅斯年打开盒子,拿出玉坠。

方才在拍卖会上,没看清玉坠的具体形状,现在看见了,林晴不由感叹,这玉坠的质地细腻又光滑,颜色自然灵动,表面油脂感强烈,摸上去很像是婴儿的肌肤。

“来试试看好不好看。”

傅斯年的手绕到林晴脖颈后,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给摘了下来,然后将这条玉坠戴上去。

林晴皮肤白,青白色的玉很衬她的肤色。

“这是慧明大师开过光的,你以后就随身带着吧,能保平安。”

“随身带着?你确定,这条玉坠你花了两千万拍下的,我天天戴着两千万行走,会招贼的。”

"你不说出去是没有人知道这条玉坠两千万 ,这条玉坠不仔细看,看不出与几十万玉坠的不同,本来也不值那个价,是经过大师开光才变得那么贵。”

他那么一解释,林晴应下:“行吧,那我戴着。”

林晴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傅斯年问:“困了吗?”

“嗯。”

“那就睡会。”

傅斯年拍了拍大腿说:“靠着我睡。”

林晴扬起笑脸:“好。”

她躺了下去,枕着傅斯年的腿。

傅斯年捏了下她的耳垂说:"想听故事吗?”

林晴噗嗤笑:“你真把我当小孩啊。”

傅斯年指尖拂过她的脸,看着她的脸,弯腰,低头去吻她,在她唇上啄了几下说:“在我眼里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宝贝。”

他这句情话一说出口,林晴轻轻拍了下他的脸说:“你怎么变得越来越会哄人了。”

她被他哄得心神荡漾。

傅斯年就那么在她耳边说着话,没一会,真说起了故事,就跟书店里卖的《故事会》里的市井故事差不多。

林晴听着听着,阖上眼睛,就那么睡着了。

车内开了空调,傅斯年怕她着凉,将一条毛毯盖在林晴身上。

四十分钟后,金茂府。

傅斯年没有叫醒林晴,而是抱着她下车。

蒋远将车开到车库。

傅斯年抱着林晴上楼,将她放在床上。林晴没醒来,时不时砸吧了下嘴,睡得正香。

傅斯年蹙起眉。

这还穿着礼服,化了妆,做了造型,总不能让她穿着礼服裙顶着妆睡到天明吧。

他想了下,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小臂,然后去了林晴的梳妆台。

从堆叠的化妆品中,找到湿纸巾和卸妆水,按照说明,将两张湿纸巾摊开倒入卸妆水,等卸妆水浸湿整张湿纸巾,然后来到床前,敷在林晴脸上,缓缓擦拭。

林晴不舒服的嘤咛几声,傅斯年放轻了动作。

没几下,湿纸巾上就沾满粉底。

两张湿纸巾不够用。

傅斯年又返回梳妆台,取了两片湿纸巾,同时又去卫生间用毛巾沾了热水,拧干。

他用湿纸巾将林晴脸上的粉底,眼影,口红全部卸掉,然后用热毛巾擦了下她的脸。

妆容才完完整整卸掉。

傅斯年忍不住亲了下她的脸。

他一直觉得素颜的她比化妆更加好看,白白净净,不施粉黛,有一种清新淡雅的美。

随后将她的长裙给脱掉,换身干净的睡衣。

他那么一折腾,林晴半梦半醒,微微睁眼,看了眼房间说:“到家了啊?”

“是啊,到家了,没事,继续睡吧。”傅斯年说。

林晴点点头,又阖上眼睛,拿着抱枕继续睡。

傅斯年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去卫生间将毛巾洗干净晾干,然后将她的礼服挂在衣帽间,又洗了下她的内衣裤。

随后洗了个澡。

一个小时后,傅斯年从卫生间里出来。

林晴还在睡。

他掀开被子上床,将她抱个满怀,手揽过她的腰,已经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些微微的隆起。

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一想到不久后会有个既长得像林晴又长得像他的孩子降生于世,他内心就充满了喜悦与期盼。

傅斯年抬手关了灯。

卧室内陷入黑暗。

他抱着林晴,渐渐人睡。

翌日清晨,林晴早上醒来,7:10分。

傅斯年没在房间内,已经起床了。

林晴揉了下头发,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在车上睡着了,后续发生的事不太记得了。

她穿着干净的睡衣,脸上妆容也卸掉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傅斯年帮她清理干净的。

林晴笑了下,伸了伸懒腰,去衣柜里拿了件运动服,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吹干头发,下楼。

傅斯年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早餐袋,里面是豆浆油条面包。

“你出去买吃的了?”林晴说。

"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吗,我就去买了。”

傅斯年将早餐递给林晴,“你赶紧吃,我上楼去洗个澡。”

刚运动完,身上都是汗水。

“你不吃吗?”

“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好。”

傅斯年上楼洗澡,林晴在楼下吃早饭。

洗完澡后,林晴吃完早饭,傅斯年开车载着她去律所。

华定律所。

苏意提着公文包来上班,一进门,表情又惊又喜,"小晴,以宁说她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林晴从办工桌前抬头望向苏意,笑道:“是啊,她要结婚了,订婚日期就在11月8号,这下轮到我们去喝她的喜酒了。”

“她来真的啊。和谁结婚啊?之前都没听她提起过她有男朋友啊?”

林晴笑:“就上回,菩提寺剐蹭到她车子的那位车主”

“啊!真是他啊!”

“可他们认识才十天,就结婚,这搞闪婚啊。”

林晴说:“主要是唐叔叔和男方父亲太着急了,以宁她被唐叔叔给坑了,唐叔叔简直比我爸还要狠,不过我看以宁并不是很抗拒这门亲事,或许他们两个是一见钟情,我挺看好他们的,都老大不小了,以宁对象和她差不多大,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

虽然林晴解释了结婚缘由,苏意还是很震惊。

两个陌生人就那么闪婚了,搁她身上想都不敢想。

她感叹道:“那算命先生的话也太准了,果真以宁今年就会结婚。”

苏意联想到自己,叹了口气。

林晴见她有些感伤,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美国?日子定下来了吗?”

苏意说:“定下来了,12月初就走,我手上还有几个案子,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明朗的身体也差不多完全恢复了,我们就离开。”

“12月,那你来不及看到我宝宝出生了。”

"等你生完孩子,我会回来看你的。”

苏意笑说,“不会忘了你和以宁的。”

“算你还有些良心。”

工作到下午,傅斯年忽然发信息来,说有事要去外地出差两天,后天才回来,叮嘱林晴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林晴应下。

下班后,她回到家,刚打算点外卖,就看见厨房里有个身影正在忙活。

走近一看,是陈妈。

陈妈见到林晴,点头打招呼:“太太好。”

林晴问:“陈妈,是斯年让你来的吗?”

陈妈说:"是啊,是年哥儿让我来的,说是他要出差,放心不下你,让我过来照顾下你,饭快要好了,等着吃就行。”

陈妈在老宅伺候傅老爷子多年,是看着傅斯年长大的,如今看到林晴和傅斯年恩恩爱爱,小日子过得红火,打心底里高兴,望着林晴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林晴上楼将元宝和招财抱下来,喂了猫粮。

一会后,陈妈饭菜做好。

青椒炒牛肉加焖茄子,手艺很好。

林晴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陈妈打扫别墅卫生,林晴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进了书房。

加班两个小时,然后洗了个澡睡觉。

傅斯年叮嘱过陈妈,让她在家里住一晚,以防林晴晚上起夜出意外。

家里有人,林晴比较安心,没有失眠。

一夜无事发生。

————

周六是沈骁的婚礼。

华定律所的律师和实习生们去了不少。

苏意本来是打算和林晴一起去的,没想到临时被客户叫走了,托林晴随了八百快钱礼金。

婚礼场地是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酒席定在晚上举办。

下午五点半,林晴到达宴会场所。

场地布置得非常梦幻,蓝粉色的气球布满了整个宴会厅,红毯两旁放了许多粉红色的玫瑰花。

迎宾照上新郎新娘手握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沈骁特意安排华定律所的同事们坐在一桌。

人已经来了很多。

好巧不巧,一桌只剩下一个座位。

刚好就在赵宁舟旁边。

林晴想了下对纪荷说:“纪荷,我跟你换个位置吧,我这个位置看婚礼台更清楚。”

纪荷虽然有些纳闷,但林晴毕竟是她的带教律师,于是说好。

林晴和纪荷成功换了位置。

在一旁默默看着林晴换位置的赵宁舟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婚礼开始,入场曲是《perfect》,音乐悠扬动听。

新娘父亲牵着新娘的手入场,然后交给新郎。

台下一些宾客已经开始抹泪。

新郎新娘走到主婚人面前,按照流程,宣誓,花童入场,交换戒指。

整场婚礼一共来了三十桌宾客,规模不大却很温馨。

宣誓完后用餐环节,新郎新娘来敬酒,林晴怀孕了不敢喝酒,就用可乐代替。

婚礼在晚上七点半左右结束,华定律所的几个合伙人玩得不够尽心,于是提出转战KTV。

傅斯年不在家,林晴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跟着一起去了。

唱了好几首歌。

晚上十点。

林晴有点累,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

在沙发另一头喝酒的赵宁舟看着林晴的背影,若有所思。

没一会,也离开了KTV。

夏日的风阵阵,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林晴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

她拎着车钥匙朝停车场走去。

“叮”车锁一开。

蓦的,手腕被人抓住。

力道很大,直接将她整个人给拽了过来。

“砰”的一声,她的后背贴到冰凉的车窗上。

男人的薄唇就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林晴的脑海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唔-唔-唔”

她不停挣扎,男人的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仰起头,加深这个吻。

林晴拼劲全力去推开他。

男人被她推得后退一步。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赵宁舟脸上。

“你疯了是吗!”

林晴不停抹嘴,她只觉得恶心。

一巴掌彻底激怒了赵宁舟,他捂脸盯着林晴,眸光逐渐变得暴戾。

“对,我就是疯了。”

下一秒,拽着林晴。

打开了奔驰车的后排车门。

“你干什么,干什么!”

“赵宁舟,你放开我,放开我!”

林晴被他推到车后排,他整个人压了上来,去强吻她。

“唔-唔-放开我。”

赵宁舟气恼林晴的抗拒,用力在她唇上狠狠一咬。

鲜血涌了出来。

林晴今天穿了身女款西装,赵宁舟暴力扯开她的西装袖口,西装被脱掉,他的手又伸向她的内搭背心的肩带。

林晴一直捶打着他,“赵宁舟,你不能那么对我,我已经怀孕了。”

听到“怀孕了”三个字,赵宁舟全身僵了一下。

林晴趁他松神的那一刻,曲起膝盖撞向他的腹部下方,猛的将他推开,拿起抱枕砸他向他的头,然后钻出车后排,往外跑。

赵宁舟追了出去。

“小晴!”

林晴跑到了KTV的前台。

赵宁舟眼见林晴跑进了KTV,他停下了脚步,没有进去。

前台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林晴手机没拿,整个人余惊未定,浑身发抖。

她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服务员见她头发凌乱,口红花了唇边红肿,心里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点点头,说好。

林晴打了个电话给苏意。

苏意电话关机了没接。

她又打了个电话给唐以宁。

唐以宁正在和季云风在一块,接到陌生电话,接通后疑惑问:“请问你是谁?”

“以宁,是我,林晴。”

声音有点颤,唐以宁心里一慌,忙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半小时后,唐以宁赶到KTV。

林晴抱住她,有些哽咽。

唐以宁说:“这是怎么了?”

“我们出去讲。”

林晴走出大楼,外边的停车场已经没有了赵宁舟的身影。

她松口气。

去车上拿外套穿上。

唐以宁看见林晴唇上的伤痕,心里一惊,"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林晴抹了几下唇,看见手指上染上的血迹,呼出口气说:“赵宁舟。”

“我艹,他有病啊。”

“他今晚喝酒了,估计发酒疯呢。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林晴声音很疲倦。

唐以宁摸她头:“没事没事,我会陪着你的。”

“我们去警察局一趟吧。”

“好。”

唐以宁开车载着林晴去了警察局。

——

警察局,林晴向警官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

警察立马打了个电话给赵宁舟。

半小时后,赵宁舟来到警察局,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林晴和唐以宁。

唐以宁气得上手直接又给了他一巴掌,破口大骂

:“你个人渣,小晴都结婚了,你还去骚扰她,你简直不是人。”

警察赶紧拉开怒气上头的唐以宁。

赵宁舟抬眸,看着林晴。

她坐在椅子上,望过来的眼神,很疲倦很累,同时还夹杂着一丝厌恶。

他忽然心里生出些许悔意。

赵宁舟低声开口:“小晴,对不起,今晚是我酒喝得太多了,失控了。”

随后对警察说:“对不起,警官,这位林小姐是我前女友,我今晚喝了酒,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绪上头了,才会做出这些举动。”

警察正打算开口教育教育他,没想到赵宁舟主动承认错误,态度还很诚恳。

警察们一时语塞。

一个上了点年纪的老警察劝他:“年轻人不要做事那么冲动,她都结婚了,你就不要一棵树上吊死,你知不知道今夜你要是真的强迫她了,要去蹲监狱的。”

“我知道错了,请两位警官狠狠骂我吧。”赵宁舟主动求骂。

警察看他一脸失落,连忙摁着他坐在椅子上,苦口婆心又劝了一通。

林晴又累又困,没什么精神,她对唐以宁说:"我想回去休息了。”

唐以宁说好。

“警官,我们就先走了。”唐以宁说。

警官对林晴说:“啊,好好好,回去多休息休息,你这前男友我们会好好教育他的。”

赵宁舟目光看向林晴,眸光充满了感伤,小声说了句:

“小晴,对不起!”

林晴听见了,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头,叹了口气,低声说:“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如果明天你不从华定辞职,那么我就会离职。”

她必须让自己远离他,就算是付出辞职的代价,也要离他远点。

说完后,林晴抬步离开。

赵宁舟望着她的背影,以及她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颗心终究是死了。

彻底的死了。

林晴走出警察局,路灯灯光很强烈,照得她有些头晕,对唐以宁说:“你开车载我回家去吧。”

唐以宁说:“好。”

——

晚上十一点。

金茂府。

陈妈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林晴回来,很担心她,刚打算打个电话给林晴,没想到林晴就回来了。

林晴下意识捂住下唇,对陈妈说:“陈妈,以宁今晚会在家里住一晚,我们上楼去了。”

"好。”

林晴拉着唐以宁上楼。

陈妈看着林晴背影,总觉得今晚的太太很是古怪。

房间内。

林晴拿了睡衣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唐以宁也换了身睡衣,两姐妹躺在床上。

唐以宁骂道:“这死渣男,太可恶了。你之后一定不能和他当同事了,他要是不走,干脆跳槽去别家事务所吧。”

林晴摸了摸肚子说:“嗯,打算跳槽去元合了。”

如果赵宁舟不离开华定,她就一定会离开。

这次她不打算再忍。

林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想起今晚的事,心有余悸。

一会后,傅斯年打来电话。

林晴接通:“喂,斯年。”

声音平平淡淡。

傅斯年敏锐的察觉到林晴语气里的疲倦,他问:“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感觉你声音累累的?”

林晴变化了下语气,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兴奋了点,“没有啊,我很好,就是今天去参加了沈骁的婚礼,又去了KTV唱歌,有点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真的没事?”

“哎呀没事。”

“那就好,我后天就回去了。晴晴,我这几天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林晴勉强挤出一丝笑,语调上扬:“当然想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林晴见傅斯年舍不得挂电话,只能说自己累了想睡觉了,主动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晴长吁口气。

唐以宁说:“今晚的事怎么不告诉他?”

林晴说:“不了吧,他因为赵宁舟就生过我一次气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上一段恋情谈得时间长。

当年她分手,都花了很长时间彻底走出来,又何况傅斯年呢,虽然傅斯年平日里没有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过赵宁舟,但林晴知道,

傅斯年心里介意她和赵宁舟谈了七年。

第45章 攻击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及时回来。……

唐以宁在金茂府陪了林晴一个晚上。

翌日, 华定律所。

赵宁舟一大早去了姜沐红办公室,递交辞呈。

看着辞呈, 姜沐红摸不着头脑,不懂为什么赵宁舟才干了两个月就离职。

赵宁舟解释说是因为家庭原因,选择回西城工作生活。

他意志坚定,姜沐红只能同意。

赵宁舟辞职的消息一传出,实习生们心情失落,非常不舍。

“赵律干的好好的, 为什么要辞职啊。”

“不知道诶,听说是家里的原因。”

“我还挺舍不得赵律走的,他人还挺好的。”

大家伙议论纷纷。

消息传到林晴办公室。

苏意听到赵宁舟辞职的消息,欢呼:“太好了, 他终于走了,小晴, 你这下不用离职了。这下他算是死心了吧。”

终于等到他辞职。

林晴松口气。

这渣男总算是想通了。

没有继续为难她。

就当林晴认为事情快要结束的时候, 中午的时候, 网上一则消息炸了出来。

苏意打开手机登上微博, 就看见微博热搜第一标题上写着:

【瑞风集团傅总夫人夜会神秘男子, 在车内激吻搞车震。】

标题后外加一个爆字。

点进去一看, 微博广场都是林晴和赵宁舟的激吻照, 还有在后排车箱, 赵宁舟压着林晴, 解她西装袖口的照片。

“小晴, 小晴, 你看微博啊,全都是你的信息。”

林晴急忙打开手机,登上微博, 看见微博热搜吓一跳。

网友们义愤填膺,纷纷开始充当正义人士,审判林晴“出轨”。

评论都在谴责林晴。

【傅公子才结婚几天啊,就被戴了绿帽了,没想到那位林小姐竟然是这种人】

【这女的放古代得被抓去浸猪笼的,不受妇道,她出轨的对象看起来也没有比傅斯年帅多少啊。】

【天啊,嫁给傅斯年她还不满足,她到底想干嘛啊。】

铺天盖地的信息,比上一次舆论还要可怕。

没过五分钟,微博广场上,许多照片爆了出来。

全都是以前她和赵宁舟在一起的亲密照。

时间跨度包括高中,大学。

网友们之间互相传播。

林晴看着这些照片,气得手都在抖,“这些照片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话说完,苏意正刷着微博,突然喊道:“妈呀,林晴,快看江晚音的个人微博,这个女人疯了想搞死你啊。”

林晴点江晚音个人微博。

只见最新一条写着:

【大家好,我是江晚音,我看见今日瑞风集团傅总夫人出轨的消息,深感愤怒,因为出轨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前任男友,我与他的分开就是因为林小姐的介入,林小姐曾经与我前男友在一起过,但是分手后,又心有不甘,介入我与赵先生之间的感情,导致了我和赵先生的分开,我今日想借这个平台,控诉我所遭遇的不公,希望大家能为我主持公道,不要让小三继续猖狂下去。】

苏意大骂:“太不要脸了,她怎么有脸发这些的,倒打一耙啊。”

林晴气得感觉肚子都绷紧了,有点坠痛。

苏意说:“小晴,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你别吓我啊,你没事吧。”

林晴不停抚摸肚子,深吸了好几口气,坠痛感才慢慢消失。

“没事。”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林晴平复了下心情说:“我去找赵宁舟问问清楚。”

那些照片她早就扔了,只有赵宁舟那才有,她要去搞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发到网上去的。

晴推开办公室的门。

正在工位上办公的实习生们全部都抬头朝她这望了过来。

气氛一时非常尴尬。

被十几双眼睛注视着,林晴浑身都不舒坦。

她匆忙别开眼,走到一旁的办公室。

没敲门,怒气冲冲推开。

赵宁舟正在打着电话,听到声音立马回头,匆忙挂断手里的电话。

“小,小晴。”声音明显的慌乱。

“我问你,我们那些合照是不是你给泄露出去的?”林晴质问。

赵宁舟急忙解释:“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网上,可能是江晚音在我家偷走的。”

“你发誓你说得是真的?”

“我发誓,我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然就让我这辈子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晴说:“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华定,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

林晴甩了下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

律所内的其他律师和实习生亲眼见到这一幕,捂嘴私语。

林晴回到办公室,头疼得不行。

她打了个电话给傅斯年。

傅斯年没接。

她放下电话,心里开始想七想八。

她不知道他知道这件事没有,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不知道他相不相信自己。

未知的恐惧让她心慌。

苏意安慰她:“没事没事,可能傅斯年正在忙,他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你好好跟他解释就行。”

手机铃声不停响起。

周燕打来。

林晴接通。

电话那头周燕声音急得不行:“小晴啊,网上那些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林晴说:“妈,肯定不是真的啊,是那姓赵的酒后发疯,才对我做出那种事。”

心里委屈,说着说着就哭了。

周燕急忙安慰:“宝贝,没事没事,妈会花点钱压下去的,你还怀着孕呢,不哭不哭。”

——

西城的一家酒店。

傅斯年刚处理完分公司的事,一打开手机,十几通未接来电。

有十通都是傅老爷子和姜黎打来的。

头条新闻标题弹出,他蹙起眉。

标题上写着:【傅公子新婚娇妻夜会神秘男子,深夜路边激吻,出轨对象竟是前男友。】

傅斯年点进新闻,看见了赵宁舟和林晴的亲吻照。

他之后又点进微博,看见热搜第一的微博广场上全部都是林晴和赵宁舟的合照。

网友们的讨论层出不穷。

赵宁舟的身份被广大网友们给扒了出来。

有网友热评:【这林家千金本事也太牛了,竟然能让赵家三少和傅家公子都为她神魂颠倒。】

傅斯年看着那些造谣侮辱林晴出轨的新闻,脸沉得可怕。

蒋远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

傅斯年电话打不通,傅老爷子的电话打到了蒋远手机上。

蒋远看了眼手机来电说:“老爷子打来的,您看接还是不接?”

傅斯年犹豫了下说:“接吧。”

“是。”

电话接通,免提开了。

傅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里怒气止不住,“你媳妇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傅斯年捏了捏眉心:“爷爷,我还在外地出差,具体的情况我还不了解,等我查清楚这件事再跟你讲吧。”

傅老爷子勒令他:“出了这种事你还心思在外面,快点回来!今天就回来!”

傅斯年知道傅老爷子最在意傅家的名声,担心他会去为难林晴,急着解释:“爷爷,晴晴她是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的,请你们相信她。”

傅老爷子沉声说:“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爷爷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舆论从早上八点发酵了一整天。

傅斯年扯了张飞机票,从西城飞回南城。

飞机上没网络,他只能干着急。

五个小时后,傅斯年一下飞机,就拿出手机查看舆论。

登上微博,发现微博热搜榜上还有林晴出轨的词条挂着。

他顿时怒了,打了个电话给集团的公关部。

负责人接通。

傅斯年发火:“五个小时前我就让你们联系媒体,把这件事的热度给降下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怎么舆论还在发酵。”

负责人也很无奈:“傅总,我们已经联系过媒体那边了,他们已经答应降词条了,只不过降得非常慢。”

“去查一下是哪家媒体在背后推这件事?”

“好。”

傅斯年挂了电话,看着不停弹出来有关林晴出轨的新闻,头痛得很。

他打开微信,发现林晴没有发信息给他。

舆论从早上开始发酵,她从始至终,只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蒋远问:“傅总,现在去哪?去公司还是回金茂府?”

傅斯年看了眼时间,四点十分。

平时林晴这个点都还没下班。

他说:“去华定。”

“好。”

他们走出机场。

已经有司机开车在等着了。

空气中细雨连绵,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雨幕中。

傅斯年的心情就跟这雨天一样,阴郁沉闷。

————

南城的一处别墅内。

男人手里拿着电话,冲着电话那头的女人吼道:“宋小姐,我明明说过,我后悔和你合作了,希望你不要再将事情闹大,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还要将偷拍到的照片卖给媒体。”

电话那头的女人哼道:“赵律师,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强迫你做这件事,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倒是想问问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后悔,你不是很希望林晴和傅斯年离婚吗!”

赵宁舟站在客厅内,咬了咬后槽牙说:“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她怀孕了,我这人不介意她离过婚,但我介意她有孩子,关键在孩子啊,孩子,你知不知道!”

他一想起林晴有了傅斯年的孩子,就气得要发疯。

有了孩子,他心里面仅存的那一丝想法,就彻底破灭了。

宋舒瑶呦呵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她呢,没想到她多个孩子你就接受不了了,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怂货一个,活该没人要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

“喂喂喂!宋舒瑶!”

赵宁舟被宋舒瑶骂了句“怂货”,挂了电话后气得狠狠踹向椅子。

“砰”的一声,一张木质椅子倒在地上。

——

华定律所。

林晴完全没心情工作,一整天都在刷网上新闻。

这次的舆论比上次造谣她是小三更加过分,林晴的手机接到各种信息。

连同学群里都有人在阴阳她。

【你们看到新闻没,没想到林晴竟然是这种人诶,我真的是看错她了。】

【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斯年竟然被戴了绿帽子,可真惨啊。】

【当年上学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清高得很,不是什么好人,果真如此啊。】

林晴气得退出微信,将手机反放在桌面。

17:24分,她接到了姜黎的电话。

电话中,一向对她态度热情的婆婆,变得语气有些冷,“小晴啊,你和赵家那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网上的亲吻照传得有鼻子有眼,姜黎一时也有些怀疑。

林晴哽咽:“妈妈,我,我真的没做任何对不起斯年的事,真的,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发誓。”

哽咽的哭腔传到姜黎耳中,姜黎担心她哭了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连忙说:“好好好,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妈妈相信你。斯年那孩子死心眼,你好好跟他解释解释,免得他误会你。”

林晴应:“好。”

挂了电话,林晴抹了下眼角的泪。

傅斯年没接电话,

林晴发了条信息给他:【斯年,网上说得那些都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那天晚上的事就是一个意外,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林晴给傅斯年发完信息,收拾了好桌面资料,就拿着公文包,打卡下班。

华定律所内还有几位实习生在加班,林晴一走出来,他们目光就望了过来。

林晴攥紧了公文包,不敢直视他们,挪开目光,快步往电梯走去。

乘电梯的时间,她低头看微信,在等傅斯年的回复。

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焚烧,焦急又无奈。

“怎么还不回我啊。”林晴叹气。

她搭乘电梯下楼,踏出律所大门,外头下了雨,她撑了伞,往停车场走去。

取出车钥匙刚打算上车。

没想到有几人蹲在她车后。

好几个女生站了起来,朝林晴扔来石头和香蕉皮。

“啊”

林晴颧骨和眼睛一痛。

四个女生骂骂咧咧。

“你个小贱人,你怎么敢抢我们晚音的男朋友,你真的太坏了。”

“我们晚音那么好的一个人,你竟然敢抢她爱上的人,我要替她好好教训教训你。”

“让你长长记性。”

几个江晚音的狂热粉丝,疯狂攻击林晴,上来扯她的头发,打她。

林晴下意识用公文包挡住肚子。

脸受点伤没事,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就是不能让这些疯狂的粉丝伤害到她的宝宝。

四个十几岁的女生疯了一样,要为自己的偶像出气,不停攻击林晴,将准备好的小石子和香蕉牛奶都往林晴脸上扔。

眼睛被液体模糊。

她看不清人的脸。

细雨滴在她的脸上,林晴只觉得浑身的暖意在一丝丝的冷却下去。

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变得绝望。

“住手,住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男人的手揽过林晴的肩膀。

西装外套上,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道。

是傅斯年。

傅斯年回来了。

林晴鼻尖一酸。

蒋远和司机,两个大男人挡住四个女生,然后招呼几个路人来把她们拉到一边。

傅斯年打开车门,从车里面抽出好几张纸巾,擦拭林晴眼睛周边的液体和残渣,手都有些抖。

林晴眨了眨眼,看见傅斯年那张脸,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回来了。”

声音虚虚的,瘪嘴。

两行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盯着他看。

表情委屈极了。

傅斯年的心顿时一抽抽的疼。

下一秒,他伸出双手,将林晴抱在怀里,感受到她的轻颤,他轻声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及时回来。”

第46章 受伤 含住她唇上的伤口

天空中细雨朦胧, 傅斯年护着林晴坐到车上。

车内,傅斯年不停抽纸巾擦拭林晴的脸, 一点点的将她的脸擦拭干净。

林晴盯着他,话里满是委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傅斯年捧着她的脸,低声说:“飞机上没网络,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回信息。”

林晴吸了吸发酸的鼻尖说:“我以为你生气了呢?”

傅斯年鼻尖蹭了下她的鼻尖,伸手去摸林晴唇上的伤痕:“傻瓜, 我怎么会生气呢,这件事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的,是不是那姓赵的去骚扰你了?”

林晴“嗯”了一声。

“我还报警了。”

“以宁和警察都能作证。”

林晴想到警察,马上对他说:“快快快, 马上去警察局一趟。如果警察能取到那天晚上周围的监控录像,就能扭转舆论。”

傅斯年见她颧骨处红肿出血, 看着气色很不好, 握着她的手说:“我已经让蒋远打电话报警了, 他会去跟警察沟通的, 我们先回家休息休息, 好不好?”

“可是我-”

“没有可是, 你的身体最重要, 其余都是次要的, 别人都不信你那是别人的事, 我相信你就够了。乖, 先回家洗个澡, 处理下伤口。”

林晴见他坚持,叹气,说好。

——

傅斯年开车载着林晴回了金茂府。

金茂府。

陈妈见到林晴, 吓一跳:“诶呦,太太,这是怎么了?”

林晴说:“陈妈,我没事。”

傅斯年说:“你去上楼洗个热水澡。”

“好。”

林晴径直上楼。

傅斯年脱了西装外套递给陈妈:“陈妈,今天的事完全就是个意外,晴晴她是无辜的,你别多想,爷爷和爸妈那边我会去解释。”

陈妈点头:“我知道的。”

“那我上楼去陪她。”

“去吧去吧,等会饭菜做好了我会叫你们。”

“好。”

二楼卧室。

林晴拿了身干净睡衣,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傅斯年去储物间拿了药箱和吹风筒。

二十分钟后,林晴从卫生间里出来,边走边拿着毛巾擦拭头发。

傅斯年冲她招手:“晴晴,过来。”

林晴走过去。

坐在床边。

傅斯年将吹风筒插上电源,一手拿着吹风筒对着她的头发吹,一手拨弄她的头发散热。

林晴问他:“爷爷是不是打电话给你了?”

“嗯,打了。”

“他一定很生气吧。”

林晴知道傅老爷子最爱面子,出了这种事不生气才怪。

本来没结婚前老爷子对她的成见就很深,好不容易扭转了老爷子对她的印象,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傅斯年安慰她:“没事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爷爷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好好跟他解释就行。”

林晴郁闷点头。

头发吹干,傅斯年从药箱里取出棉签碘伏,一手抬起林晴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他低头拿着棉签沾了碘伏,去清理她颧骨处的伤口,然后涂了点红霉素软膏。

林晴微微抬头,傅斯年一低头就能清楚看见她唇上的伤痕。

被咬得破了皮。

一想到她被赵宁舟吻过,傅斯年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

他低头去吻她唇,含住她唇上的伤口,一点点的吮吸,带了些力道。

林晴感受到他的吻带了点情绪,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主动去回吻他。

两人都用力的亲吻对方。这此的亲吻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深入。

像是要将对方深深的揉进骨血里。

一分钟后,一个深吻结束。

两人都有些喘。

林晴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脸埋在他怀里。

傅斯年低声说:“睡会吧,我陪着你。”

“好。”

林晴钻进被窝,傅斯年在她身旁躺下,两人都阖上双眼。

累极了的两人很快入睡。

外头的天色逐渐暗了下去,雨势越来越大,暴雨不停拍打着门窗。

半小时后,傅斯年睁开眼睛,盯着身边的人儿看。

林晴已经熟睡,颧骨处的伤口看着还是很红肿。

傅斯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掀开被子,下楼。

陈妈还在厨房忙活。

傅斯年穿上外套,对陈妈说:“陈妈,我出去一趟,太太要是醒了,记得打个电话给我。”

陈妈转过头:“好。”

傅斯年拎着车钥匙,去车库,冒雨开车出门。

——

四十分钟后,警察局。

傅斯年走了进去,推开门。

蒋远正在警官交谈,警察对面就是刚刚对林晴施暴的那几个女生。

傅斯年沉着张脸,走了过去。

几人听到动静,偏头望了过来,打招呼,“傅总。”

“傅总好。”

警官对傅斯年态度恭敬,几个还在和警官扯皮的女生意识到眼前男人的身份,顿时面色变了变,态度放软,不停道歉。

“我们几个只是一时气不过,才会做出这种事的。”

“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会改正的,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我们吧。”

“是啊,是啊,求求你们不要计较了。”

傅斯年拉开椅子坐在这几个

女生对面。

一张脸面无表情,不吭声。

从裤兜里掏出跟烟,打火机啪嗒一声开了。

俯身,点烟。

指尖烟雾缭绕。

几个女生紧张得咽了咽嗓子。

“请傅先生不要计较我们的错了,饶了我们吧。”

“我们以后一定改过自新。”

话传到傅斯年耳里,他冷笑:“饶?”

“你们对我太太施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饶了她,对一个孕妇下手,还想让我饶了你们,做梦!”

一句话将对面几人怼得哑口无言。

他呼出口烟,说出的话没有半点温度。

“我会让律师来追究你们的过错,该起诉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傅斯年一想到林晴下午被这一群人攻击,还受了伤,就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都送去蹲牢子。

一会后,警察将傅斯年喊到监控室。

电脑前,一段视频出现在傅斯年眼前。

视频里,林晴从酒店走出来,取出车钥匙正打算上车,赵宁舟就从一处角落里冲出来,直接拽住她的手,将她按在车窗前,强吻了上去,林晴不停挣扎,赵宁舟都没有放开她,然后车门被打开,林晴被推到了车后座,一会后,林晴就只穿了件吊带内衣,身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从车里面跑回KTV大楼。

视频结束。

傅斯年的手攥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他深吸了口气。

此时监控室的门打开,有位警官进来说了句:“傅总,赵律师来了。”

门打开。

傅斯年快步走了出去。

“斯年。我--”

赵宁舟话没说完,一拳就砸在他的脸上,傅斯年攥着他的衣袖,一拳拳的砸在他脸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表情失控,再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去骚扰她,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来伤害她。”

赵宁舟没吭声,默默挨着傅斯年的拳头。

“傅总,傅总。”

“消消气。”

蒋远和几个警官连忙上去拉开两人。

傅斯年手点了点赵宁舟说:“这件事你如果不配合解决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宁舟摸了下嘴角,摸到一丝血迹。

警官们不停安抚两人:“都消消气啊,消消气。”

警官们调查过赵宁舟的身份,知道西城赵家不是吃素的。

两尊大佛在场,警官们生怕两人一不小心又打起来,只能对傅斯年说:“傅总,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先想想该如何解决这件事吧。”

傅斯年呼出口气,压下怒火说:“把视频拷贝一份发给我。”

警官:“好。”

随后他看向赵宁舟,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马上发微博,向公众承认自己的错误,解释清楚这件事。”

赵宁舟抬眼看他,眼神冷漠,淡淡道:“好。”

——

半小时后,南城警方和傅斯年联合发声明,并将视频公开发到网上。

傅斯年在个人微博写下一行字:【我六岁时就认识了我太太,我们彼此知根知底,我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她,希望广大网友能深入了解下这件事的原委,不要冤枉她,她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从始至终,她都非常无辜。对于这件事参与网暴的网友以及造谣者,我将委托律师进行起诉。】

赵宁舟个人微博发了一则帖子。

帖子上写着:【大家好,我是赵宁舟,是本次“出轨”事件的当事人,我想在这里澄清下我和林小姐的关系,我与林小姐早在五年前就和平分手,林小姐从来都没有介入我与江晚音小姐的恋情中,昨晚是我喝酒了,一时糊涂,才会做出强迫林小姐的事,是我的错,我甘愿接受公众指责,希望广大网友不要再攻击林小姐,她是无辜的。谢谢大家。】

警察局内,傅斯年看着赵宁舟亲手发出微博,心中怒气渐渐消散。

视频公布后,舆论来了个两级大反转。

同情林晴的网友渐渐变多,许多人涌入赵宁舟的个人微博下疯狂辱骂他。

傅斯年看着热搜词条,黑词条一直挂了一整天了怎么都下不去。

公关部负责人打来电话。

傅斯年接通后问:“查清楚是哪家媒体在背后推波助澜了吗?”

公关部负责人说:“傅总,我们查到宋氏旗下的媒体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他们那边买了大量水军来攻击夫人,最先爆出照片的狗仔是t社的人。”

傅斯年听完,一张脸沉得可怕。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呼出口气。

原来今天这一出,还是三管齐下。

赵宁舟见傅斯年挂了电话,想了下说:“这件事是我找狗仔拍的。”

“什么?”

话落,傅斯年惊愕抬眸。

“你再说一次。”

赵宁舟重复:“我说,是我和宋舒瑶有意谋划了这件事。”

“你个人渣!”傅斯年怒不可遏,伸手又要去打赵宁舟。

“诶诶,傅总,傅总,消消气,消消气。”

“消消气。”

警官急忙将傅斯年拉开。

傅斯年实在是忍不了了,他丢弃掉全部涵养与素质,大骂:“赵宁舟,你tm太令人恶心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晴晴,你的爱真廉价,我还以为是被狗仔不小心拍到呢,原来是你蓄意谋划,你真该死!”

一向冷静自持的傅斯年生平第一次骂了脏话,因为暴怒,眼圈都红了。

在场的警察和蒋远吓了一跳。

赵宁舟被傅斯年骂了一顿,心里舒坦了很多,他自嘲笑:“是,我是该死,我就是太放不下她了,我时常想,如果能回到过去那该多好,可惜那是我痴心妄想,你放心,我已经递交了辞呈,离开华定了,明天我就回西城,不会再继续骚扰她了。”

他声音渐渐变得哽咽:“祝你们余生都能幸福,照顾好她。”

“滚,滚!”傅斯年说,“滚回西城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晴晴面前。”

赵宁舟哽咽:“好。”

说完,赵宁舟抬步离开了警察局。

一踏出门口,看着璀璨的路灯。

心如死灰。

他吸吸酸涩的鼻子,忍住了眼里的泪。

傅斯年狠狠踹了下椅子。

发出“砰”的一声响。

警察不停说好话:“傅总,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傅斯年深深吸气,平复心情。

他没想到是赵宁舟和宋舒瑶联手制造了这么一起舆论战。

傅斯年正打算去找宋舒瑶,就接到了林晴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晴声音听起来精神了很多。

“斯年,你去哪了?”

傅斯年还在气头上,他压下内心火气,放软语气笑道:“我在警察局,你怎么不多睡会呢。”

林晴撒娇:“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傅斯年笑:“我马上就回去了。”

“好。”

四十分钟后,金茂府。

傅斯年换鞋进屋。

听到动静,林晴从楼上跑下来,扑到他怀里。

傅斯年张开双手抱住她,亲吻她的发丝。

林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蹭了蹭,抱着他,她心里头就很安心。

陈妈从厨房里透过玻璃窗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笑开了花。

傅斯年一下下的摸着她的头发,“我就出去一下你就想我啦?”

林晴“嗯”了一声。

不否认自己的想念。

她确实是想他了。

很想,很想。

陈妈热了下饭菜,端上桌。

傅斯年说:“我们先吃饭,都快八点了,还没吃饭呢。”

“好。”

傅斯年与林晴坐在餐桌前。

陈妈不当电灯泡,将空间留给两人独处,拿了把扫帚去顶楼阳台打扫卫生。

傅斯年不停给林晴夹菜:“多吃点补补能量。”

林晴没什么胃口,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勉强吃了半碗米饭。

边吃边问傅斯年,“你去警局要监控了对吗?”

傅斯年说:“没错。”

林晴目光瞥见傅斯年的手指关节有些红肿。

她纳闷道:“你的手怎么了?”

傅斯年直说:“赵宁舟也去了警察局,打了他一顿。”

林晴愣了下。

她没想到傅斯年为了自己真的去找赵宁舟算账。

连傅赵两家的这么多年维持的良好关系都不要了。

他放下筷子,握住了他的手,温柔的摸了下他手指红肿的关节处,心疼的说:“疼吗?”

傅斯年摇头:“不疼。”

林晴说:“我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昨晚才发生的事,今天就被狗仔爆出来了,而且不仅是昨晚的照片,连我和赵宁舟过去的那些照片也在同一时间爆出来,江晚音也第一时间跳出来发声,黑热搜挂了一天,不像上次舆论一爆马上就能压下去。”

新闻一出,瑞风公关部和她妈那边的工作室立马都联系媒体压热搜了,可黑词条还是挂了一天,舆论怎么也压不下去。

实在过于反常。

她总感觉不对劲,但是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傅斯年抽了张纸巾擦了下手说:"晴晴,宋舒瑶也参与到这件事当中了。”

“啊?”林晴震惊,“她参与其中?”

第47章 算账 叫声老公来听听

“这是赵宁舟亲口跟我说的, 这件事是他和宋舒瑶联手策划的,包括提前收买狗仔, 将你的照片曝到网上,然后买水军污蔑你攻击你。”

林晴听完傅斯年的话,叹了口气:“宋舒瑶果然还是觉得是我抢走了你。”

她并不意外宋舒瑶会参与这件事中,前几个星期宋舒瑶大晚上打电话来给傅斯年的时候,她就觉得宋舒瑶还没有死心,只是她没有想到, 宋舒瑶竟然会和赵宁舟合谋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她。

宋舒瑶想到以前她和赵宁舟的那些照片,赵宁舟说是江晚音从他家里面偷走的。

突然惊觉:“诶,不对劲,赵宁舟说那些照片是江晚音从他家里面偷走的, 那会不会是江晚音去找了宋舒瑶,给了她这些照片。不然以江晚音一个人, 是无法操控那么多媒体的。”

傅斯年跟江晚音的公司打过招呼, 已经断了她的全部戏约和资源, 江晚音的人脉关系起不到操控媒体的作用, 唯一的可能, 就是江晚音想借宋舒瑶的手将这件事给闹大。

傅斯年放下筷子说:"你猜得大差不差, 就是这样的。”

林晴想清楚这一个连环招, 心里头一阵后怕。

宋舒瑶和江晚音不仅是想离间她和傅斯年的感情, 还想完全毁了她的事业和声誉, 让她在南城无法立足下去。

真狠啊。

林晴感慨。

她越想越气, 用力捶了下桌子:“太可恶了, 不行,我不能就那么放过她们。”

傅斯年见林晴气鼓鼓的,捏了捏她的手心说:“别气, 别气,交给我去处理好不好?”

林晴摇头:“不行,我非得去找她们算账不可。”

“我来写诉状,这两人我是告定了。我要让她们赔我精神损失费。”

傅斯年笑:“好好好,诉状你来写,我是说,不要去找她们,万一动手打起来,我怕你又受伤。”

林晴撇嘴:“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找她们要个说法?”

傅斯年轻轻捏了下她的嘴角:"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一生气就喜欢找人干架,现在可不许这样了,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林晴无奈:“那行吧,听你的。”

说完后,她摸了摸肚子说:“这宝宝还没出生就跟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以后心理素质一定不会差。”

傅斯年说:“明天去做个产检吧,我陪你去。”

林晴想了下,距离上次产检也过了二十多天了,她说好。

两人吃完饭,上楼去窝在床上。

姜黎打来电话。

傅斯年接通。

“喂,妈。”

姜黎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林晴的情况,“斯年啊,小晴她还好吗?”

躺在傅斯年身边的林晴开口说:“妈妈,我没事,你放心吧。”

“没事就好啊,妈妈和你爸爸爷爷看到视频都吓一跳,担心你会不会受伤,没事就好啊,斯年,你好好照顾小晴。”

傅斯年说:“妈,我已经和警方那边沟通过,做出澄清了,麻烦你和爷爷再说一声,希望他不要误会晴晴。”

傅斯年刚说完,电话那头姜黎的电话就被傅老爷子给抢过去。

“你爷我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新闻澄清了就行,改明等你媳妇精神好点回家来吃顿饭。”

林晴听到傅老爷子的话,应了一大声:“好嘞爷爷,我过几天就回去。”

傅老爷子严肃的“嗯”了声。

挂了电话。

林晴松口气:“这下事情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

不过她还有些担忧,出轨的事是澄清了,但是她和赵宁舟的谈过恋爱的事人尽皆知,以后难免会有些人拿她和赵宁舟的这段恋情来膈应傅斯年。

林晴窝在他怀里,抱着他问:“斯年,你真的不介意吗?”

她有些不确定,想再问一次。

最后一次。

傅斯年愣了下,问她:“介意什么?”

“介意我和赵宁舟过去的那些事。”

七年的点点滴滴都有照片完全记录下来,以后网上一查,就能查得到。

林晴怕以后他会因为这件事跟她生了芥蒂。

傅斯年揽紧了她的肩膀,轻声说了句:“介意,非常介意。”

听到这个答案,林晴心脏一紧。

刚要开口,傅斯年却微微侧身,手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不想说谎,我介意,介意得要命,我嫉妒他拥有你人生最美好的七年,但晴晴,我爱你,我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接受她的全部,包括她的过去,我们已经浪费了整整十多年的时光才走到一起,没有必要因为过去的人和事而费神忧思,这样不值得。”

林晴直视他的眼睛,一双黑瞳里柔情万倾。

她听着他的话,眼睛忽然就湿了。

傅斯年低头去吻她的脸颊,小声哄:“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呢。”

林晴吸吸鼻子,说:“你的话太煽情。”

傅斯年笑了笑,低头去吻她的唇。

林晴仰头,也主动去亲他。

唇瓣贴在一处,互相攻略城池,牙关松开,不断深入。

傅斯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咬了下她的耳垂说:“我爱你。”

随后他的吻一路深入,来到熟悉的地方。

林晴被他弄得全身酥麻,发软,脸颊逐渐浮现出一抹红晕,眸光潋滟迷离。

她嘴里溢出一声唤:“斯年。”

傅斯年从她腿间抬头,吻了下她伸出来的手说:“叫声老公来听听。”

林晴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了声:“老,老公。”

傅斯年舔了下唇,林晴浑身一颤。

这次林晴没有拒绝他,傅斯年知道她还怀着孕,不敢太过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厮磨。

林晴整个人感觉漂浮在水面,她咬着牙关,完全不能自己。

傅斯年不停亲吻她,不停说:“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卧室内温度逐渐升高。

他完全释放出来,林晴浑身发颤,抱紧了他,在他耳边也说了句:“我也爱你。”

气氛温暖旖旎。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说了好多句情话。

——

城市的另外一头。

宋氏集团顶楼。

办公室内。

女人指尖夹着根烟,指尖白雾袅袅。

不停刷着微博,看见了傅斯年和赵宁舟发的微博,气得将手机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

掉在了男人脚边。

男人刚好推开门,愣了下。

他捡起手机,朝宋舒瑶走去,笑说:"怎么生那么大气呢?”

“哼。”宋舒瑶不想理他。

傅斯言走到宋舒瑶面前,低头吻了下她的脸。

这一吻将宋舒瑶惹毛了,她推开他说:“少碰我。正烦着呢。”

傅斯言直接坐在了她面前,“舒瑶,你今天这一出搞得真够大的,可惜傅斯年就是相信林晴,你有什么办法。咱们还是好好过咱们的日子,不跟他们搅合在一起了。”

说完,在她手背上亲了下。

硬的不行,来软的。

傅斯言最近找到了哄宋舒瑶的办法。

宋舒瑶睨他一眼,哼道:“你还说我呢,你的公司都快要被傅斯年收购了,等下你啥都没有了就哭去吧。”

讲到痛处,傅斯言脸色变沉。

他说:“我不会让谈判会那么容易就开成功的。”

“说得倒是容易。”宋舒瑶说。

“怎么不信我呢。”傅斯言捏着宋舒瑶的脸,吻了上去。

“唔,唔。”宋舒瑶有些抗拒,但傅斯言强硬的扳正她的脸,让她看着他,不顾她的反抗,又去亲她。

傅斯年拽着宋舒瑶起身,将她压在了桌上。

桌上的文件被扫到一旁。

他的手不停乱动。

宋舒瑶被吻得意乱情迷,双腿一凉,她吓得一哆嗦。

连忙抓住他的手。

“你疯了吗,这里是办公室,随时会有人上来,我助理还在外面加班。”

傅斯言握着她的腿,坏笑:“前几天不也是在我办公室,这次轮到你的办公室了,办公室,是个好地方。”

“我不要在这里。唔-”

他直接含住她的唇,不让她继续开口说话了。

宋舒瑶咬着下唇,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一会后,咚咚咚。

助理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敲了几声,没人应。

疑惑皱眉,明明里面灯光还亮着。

傅斯言拿开她的手,不让她捂着唇,“你助理要进来了,你要不要让她进来?”

“不,不,”一顶,她话都说不清。

助理敲门的频率加快,并对里面说:“宋总,我来送文件,请问你在里面吗?”

“别,别进来!”宋舒瑶大喊一声。

助理吓一跳。

傅斯年抱着她,来到玻璃落地窗前。

走动发出的声音,传到助理耳中。她脸色忽变,没继续敲门,转身离开。

傅斯言将宋舒瑶转过身去,从身后抱着她,抬起她的一条腿。

宋舒瑶趴在玻璃窗上,望着玻璃窗外的璀璨夜色。

身体上得到满足得到愉悦,内心却非常空虚寂寞。

这一场欢爱,只是为了满足她的生理需求。

——

金茂府。

傅斯年抱着林晴去了卫生间,又来了一次。

林晴被他折腾得没有力气,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晚上十点半,傅斯年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起床走到阳台接通。

“喂,少华。”

“斯年,上次的肇事车主已经交代了,她是江晚音的养父,是江晚音指使他故意制造车祸的,我们警方这边已经出动人去抓捕了。”

傅斯年丝毫不意外,“知道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会去警局。”

“好。”

电话挂了。

傅斯年站在阳台上,想了下今天发生的事。

江晚音,宋舒瑶,赵宁舟。

轮番登场。

却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入场。

傅斯年觉得怪异,收购东信在即,他怎么能那么沉得住气。

傅斯年又打了一通电话。

方淮接通。

方淮说:“喂,哥。”

“最近他有什么异样没?”

“没有诶,他还是正常上班下班,平时倒是经常去宋舒瑶那,也没有接触什么其他的人。”

傅斯年说:“继续盯着他,他如果有什么反常的,马上跟我说。”

“好。”

傅斯年挂了电话又打了个电话给集团公关部的负责人,让他联系媒体封了江晚音的全部社交账号。

处理完全部的事,他松口气。

下了雨后的阳台,围栏上都是水渍。

他偏头看向房间内,被窝里的人儿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睡得正香。

傅斯年走回房内,钻回被窝,将林晴揽入怀。

一夜好梦。

————

清晨,林晴醒来后,傅斯年还在被窝里。

傅斯年浅眠,林晴一动他就醒了。

他睁开眼,盯着林晴笑:“醒了?”

林晴被他那么盯着看,想到昨天晚上两人干的事,脸不知不觉就烧了起来。

傅斯年低头去亲她,林晴半推半拒说:“天都亮了,我,我们就不要那啥了吧。”

“不要什么?”傅斯年笑。

“我只是想亲亲你,你要是真想,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手又开始乱动。

"你个流氓。”林晴推开他,跳下床,冲他做了个鬼脸就躲进卫生间。

傅斯年望着她的背影,低笑两声。

——

两人洗漱好后下楼,陈妈早就准备好了早餐。

傅斯年边吃早餐边问她:“今天休息一下,不要去上班了。”

林晴难得没拒绝:“好。”

一场风波过后,她知道自己需要时间休息。

傅斯年询问她的意见:“我今天要去找宋舒瑶,你和我一起去吗?”

林晴想了下说:"要。”

“我不会就那么放过她的。我要找她当面问问清楚,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害我。我还从法律层面追究她。”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说:“好。”

——

吃完饭傅斯年带林晴去医院做产检。

验完血,做完B超。

拿着报告单来到诊室。

医生见到林晴的脸受伤,皱眉问:“你这脸又是怎么了?”

“没事医生,小伤。”

医生开始责怪傅斯年:“这位先生,不是我要多嘴说一句,你这丈夫当得太不称职了吧,你是怎么照顾你的妻子的,三天两头出事。”

傅斯年说:“医生,您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已经雇了两个保镖,跟着她。”

医生愣了下,听见“保镖”两个字,看眼前两人的表情都变了。

林晴也怔住了,她笑说:“你真雇保镖啦?”

傅斯年“嗯”了声。

“你不能再出任何事了,不然我真受不了。”

医生这下心里头对两人的身份越发好奇。

能雇得起保镖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医生放软态度道:"保镖就保镖吧,能平平安安生产就行。”

医生叮嘱林晴要多吃一些富含蛋白质的食物,心情要放松,进入孕中期,可以开始做胎教等。

临走时,傅斯年还问了下医生:“医生,请问她现在孕中期一周房事频率多少比较稳妥?”

他一本正经的询问,林晴有些不好意思的捶了下他。

医生轻咳两声,淡声说:“不要那么剧烈就行,次数多少没什么限制。不过还是克制点好,不然很容易导致流产的。”

傅斯年听完后说:“知道了,多谢医生。”

“诶呀,走啦走啦。”林晴赶紧拉着傅斯年出了诊室。

两人往停车场走去。

边走林晴边问:“你真雇保镖了?”

“嗯,他们现在就在我们身边。”

“啊。在哪啊?”林晴环顾四周。

“他们穿了便衣,没有紧急情况不会现身的。”

“哦哦。”

做完产检,中午回家吃了个午饭。

两人午睡,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醒来后,林晴陪着元宝和招财玩了一会,接到了姜黎的电话,说是让她们今晚回锦绣庄园吃个晚饭。

林晴问了下傅斯年的意见,傅斯年说好,就应下。

下午五点,傅斯年开车载着林晴出发。

出发前,傅斯年载着林晴去了宋氏集团。

停车场内,傅斯年拨通宋舒瑶的电话。

顶楼办公室。

宋舒瑶接通。

傅斯年沉声说:“我在你公司楼下,我想见你一面。”

宋舒瑶知道他来找自己的目的,但她并没有拒绝见面,而是应下:“好。”

十分钟后,傅斯年和林晴下车。

宋舒瑶从公司大楼内出来,抬眸就望见了站在她不远处的林晴和傅斯年。

林晴快步走了上去,扬起手就要去打宋舒瑶。

宋舒瑶抓住她的手一甩,“少拿你的手来碰我。”

林晴脚下踉跄了一下,傅斯年护住了她的腰,扶着她,“晴晴,没事吧?”

林晴摇头:“没事。”

她呼出口气,对宋舒瑶说:“宋小姐,我真是不懂,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

宋舒瑶听见林晴的话,嗤笑,“林小姐,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当初和斯年有婚约的是我不是你,就算酒会那件事不是你主谋,你也间接导致了我和斯年的分开,你这话未免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

傅斯年冷声斥责:“宋舒瑶,是我自己选择和你分开,从头到尾跟晴晴没有半点关系,你把火气出在她身上未免太过分了!”

“傅斯年!她到底有什么好!”宋舒瑶红了眼,质问他,“我问你,我家世,外貌,才能,哪一样不如她,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像是一个没有温度的人,永远都是淡淡的,无论我说什么,提出什么意见,你都说好,但你却会为了她生气,为了她吃醋,为了她不惜和所有媒体对立,你扪心自问,你对她和对我,态度难道是一样的吗!”

宋舒瑶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浓不甘。

傅斯年听完她的话,冷笑一声:“宋舒瑶,爱情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东西,我承认,我不爱你,当初在一起,我只是不想违背爷爷的心愿。如果没有晴晴出现,我的确会和你步入婚姻,并且会尝试去当一个好老公,但意外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心里头就算再不甘也无法扭转事实,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气都撒在晴晴身上,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将我心里对你仅存的那一丁点愧疚都消耗殆尽了,我会暂停与宋氏的所有项目合作,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本来因为酒会的事蓦然提出分手,傅斯年对宋舒瑶心存愧疚,但如今,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无了。

林晴站在傅斯年身边,冷声开口:“宋小姐,我已经在草拟诉状,几日后,你就会收到我的起诉,我这人爱憎分明,有人伤了我,我是一定会追究的,你好自为之吧。”

“斯年,我们走吧。”

“好。”

傅斯年牵着林晴的手离开。

宋舒瑶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傅斯年启动车子,载着林晴离开宋氏集团,往锦绣庄园驾驶去。

在车上,林晴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忍不住揶揄:

“我是真没想到,咱们的前男友和前女友对我们都那么念念不忘,我们哪来那么大魅力啊?”

林晴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长得还算漂亮,家世不错但不是南城最富的权贵,学历还算过得去,怎么就把赵宁舟迷得五迷三道的。

宋舒瑶的条件更是顶级,若是想,完全可以找到和傅斯年差不多优秀的男人。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赵宁舟和宋舒瑶都要在一颗树上吊死。

傅斯年笑说:“人心是最难揣测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永不过时。”

林晴感慨:“真是可怕,得不到的欲望太容易毁掉一个人了。”

她又想起之前她车祸的事。

“诶,我之前的车祸调查的怎么样了,是谁指使的,不会也是宋舒瑶吧?”

“不是宋舒瑶。”

傅斯年说:“是江晚音。”

"江晚音!”林晴骂道:“艹,真是那女人啊,那个疯女人。”

林晴气得骂脏话。

“这是真想整死我啊。把她抓起来了吗?”

“抓了,警方那边已经出动抓捕了。”

“那就好。”

林晴说:“这下有的忙了,这两场官司就让我自己来打。”

傅斯年知道她有仇必报,也不阻止她,摸了摸她的头说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锦绣庄园。

傅斯年和林晴换鞋进屋。

姜黎在厨房内听见动静,连忙走到门口来迎接。

她见到林晴,诶呦一声,“小晴,你这脸怎么受伤了?”

林晴说:“妈妈,没事的,只是被几个黑粉攻击了。”

第48章 胎动 宝宝在她肚皮上踢了一下……

姜黎挽起林晴的手有些心疼的说:“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两人进屋。

傅屹清和傅老爷子都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傅斯年和林晴打招呼:“爸,爷爷。”

傅屹清蔼笑:“回来了啊, 小晴,你脸怎么受伤了?”

“爸,我没事,被几个黑粉攻击了。”

傅老爷子责怪孙子:“你是怎么照顾你媳妇的,三天两头的出事。”

傅斯年说:“爷爷,我已经雇了保镖跟着晴晴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傅老爷子:“早就该雇了。”

傅老爷子虽然语气很严肃,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林晴的关心。

林晴笑说:"爷爷,您的腿好点没有啊?”

傅老爷子淡笑:"好多了。”

傅斯年跟林晴坐在沙发上,跟傅屹清傅老爷子聊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听完后, 傅老爷子用拐杖狠狠敲地:“这些人真的是胆大包天,起诉, 你俩必须给我狠狠起诉告他们。”

傅屹清感慨:“我之前瞅着舒瑶是个挺好的孩子, 没想到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

姜黎剥了个橘子, 递给林晴, 摸摸她的头发说:“当初斯年取消婚约, 是对不住舒瑶那孩子,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气都撒在小晴身上。”

林晴说:“爸, 妈, 我已经打算告她了。”

她知道傅屹清和宋舒瑶父亲宋临风交好, 傅宋两家是世交, 但她并不想因为这一层关系而放过宋舒瑶。

傅屹清说:“小晴, 该怎么走法律流程就怎么走,舒瑶那孩子做出这种事来,我们两家人也不用讲什么情分了。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林晴愣了下, 点头说好。

————

临近饭点,傅妍下班回来了。

一家人开始用餐。

傅妍默默听完傅斯年提起宋舒瑶对林晴做的那些事,她震惊又意外,没想到宋舒瑶竟然会利用媒体去攻击林晴。

她望向林晴。

颧骨处受了伤,挺严重的。

坐在她对面,和家里人交谈保持着笑意。

傅妍心里面头一次觉得。

林晴是一个挺好的人,不矫情不做作,乐观坚强,永远积极向上。

她忽然后悔,以前那么针对她。

吃完饭,林老太太一通电话打到林晴手机上。

说是在庄园里散步,见到傅斯年的车停在傅家门口,问她是不是回来吃饭,林晴说自己等会就回去看她。

晚上八点,傅斯年和林晴回到林家。

林老太太一见到林晴,心疼得都快哭了。

“诶呦,我宝,怎么受伤了。”

“奶奶,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林老太太摸摸她的肚子说:“宝宝没事吧?”

林晴:“宝宝也没事。”

林老太太松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牵着林晴的手坐到沙发上,碎碎念:“这回可把奶奶给吓到了,奶奶还以为你和斯年感情出问题了呢。”

傅斯年牵过林晴的手放在手心里,对林老太太说:“奶奶放心,我和晴晴很好,感情没出问题。”

林老太太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好。”

林南山和孙妙云出去应酬了还没回来,傅斯年和林晴在林家呆了半小时就回了金茂府。

晚上十点多。

林晴洗完澡从浴室内出来,躺在床上。

傅斯年往手里倒了点妊娠油,然后缓缓的贴在林晴的肚皮上,认真涂抹。

林晴怀孕已经四个多月,开始显怀了。

腿脚开始有些浮肿。

从肚皮到大腿根,全部用妊娠油涂了一遍。

涂完后,傅斯年去卫生间里洗手。

林晴打开电脑,草拟诉状。

傅斯年洗完手出来,林晴还在办公。

他蹙起眉,抽了张纸巾擦了下手,走回床边说:“快十一点了,我们早点睡吧,明天再写吧。”

林晴说:“就差一点了。”

不停敲键盘,傅斯年躺在她身边,目光看向电脑。

林晴写的是名誉权起诉状。

被告人是宋舒瑶。

林晴边写边说:“可惜只能从名誉权的角度去起诉宋舒瑶,她最多赔个几十万就行了,啥事没有,我真的越想越不公平。”

她被泼脏水,被人攻击,最后只能用这种轻飘飘的罪名去起诉幕后主使,林晴越想越觉得郁闷。

傅斯年见她闷闷不乐,宽慰她:“我已经暂停了和宋氏的全部合作,好几个大项目开展不了,宋氏一定会陷入资金亏空,够宋舒瑶喝一壶的了。”

林晴叹气:“只能用这种办法了,反正不能让她过得那么舒服。”

五分钟后,林晴将诉状写好,关了电脑。

傅斯年急不可耐的伸手去解她睡衣。

林晴抓住他的手,警告:“别别别,我们这样,会不会次数太频繁了。你忘了医生是怎么说得了?”

傅斯年假装听不懂林晴的话:“我就亲一下,蹭一蹭,不进去。”

林晴觉得这男人开荤了真是可怕,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

林晴被连哄带骗的做了一次。

完事后,傅斯年帮林晴清理干净身体,然后抱着她,入睡。

——

林晴在家休息了十天,十天后恢复了工作、

华定律所内,律师同事和实习生们自觉的没有在林晴面前提起之前的事。

林晴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傅斯年在朋友圈和微博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林晴也发了个朋友圈。

配图是两只猫,一件婴儿的小衣服加一个小鞋子。

配文:家里又多了个新成员了。

朋友圈一经发出,许多同学和朋友都点赞恭喜她们。

工作和生活开始走向正轨。

林晴进入孕中期,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每天傅斯年都会开车载她去上班。

唐以宁的订婚宴定在11月8号,婚礼定在12月1号。

周末,她让林晴陪她试婚纱。

唐以宁的对象是季云风,嫁的人身份不简单,订婚礼服和婚纱自然也不能大意。

婚纱是定制,唐以宁直接约在设计师的工作室见面。

设计师是90后,在2015年时候自创了婚纱品牌,近年来在行业内小有名气,许多明星和名人都有来找她设计。

订婚宴包括婚礼在内,套礼服。

唐以宁先试了下订婚礼服,是一套粉色的抹胸礼服,99颗水晶绣在了裙面上,看起来华贵又漂亮。

唐以宁站在镜子前,问林晴:“好看吗?”

林晴点头:“好看,不过11月这天气穿抹胸真要冻死了。”

唐以宁说:“冻就冻吧,穿长袖也是要冻的。”

林晴想想也是,冬天办婚礼穿啥都冷。

“你说得对,那就这件吧。”

唐以宁又试了下婚纱,和设计师反复沟通要修改的地方。

林晴正在和傅斯年发信息,忽然“哎呦”一声。

吓得唐以宁连忙问:“小晴你怎么了?”

林晴惊喜道:“宝宝竟然踢了我一下。”

“啊。”唐以宁急忙走了过去,摸了下林晴肚子,手掌贴肚皮,感受到了胎动。

"哇,真的诶。”

林晴被肚子里的宝宝踢了好几下。

“又踢了我好几下,看来是个皮孩子。”

“真的好神奇啊。怀孕到底什么感受啊?”

即将步入婚姻的唐以宁很好奇。

林晴说:“每个人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等你自己怀了就知道了?”

“啊,怀孕啊?”唐以宁嘴角笑意沉了下去。

“怎么了?你害怕怀孕啊?”

“嗯。”唐以宁点点头,“我妈生我弟弟的时候差点死了,这也就是我以前不愿意结婚的原因。”

她不是不想结婚,是害怕结婚。

林晴握住她的手说:“没事的,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不会出什么事的,和爱的人结婚生子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你只需要好好去体验这个过程就行。”

唐以宁想到怀孕要面对的那些事,就有些恐惧。

设计师笑说:“唐小姐是有些婚前恐惧症吧,没关系的,害怕是人之常情,等结完婚就好了,季总对你那么好,你一定会幸福的。”

唐以宁勉强挤出一抹笑:“嗯。”

几人正聊着,唐以宁的电话响了。

是季云风打来的。

她接通后,默默听完季云风的话后说:“好,等下见。”

试好婚纱。

林晴和唐以宁走出工作室,抬眼看向门口。

两个男人站在街头,侃侃而谈。

他们身后分别停着一辆保时捷,一辆宾利。

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气质却很不相同。

傅斯年五官长得淡,身上的气质偏温润,季云风五官比较有攻击性,眉目间藏着几分桀骜,完全给人一种上位者的感觉。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偏头望了过来。

林晴快步走了过去,傅斯年很自然的接过她的背包。

唐以宁则慢悠悠的走到季云风身边,两人相处还有些陌生。

季云风手里还拿着根烟。

他迅速掐了烟说:“走吧。”

唐以宁点头:“好。”

季云风:“斯年,我们就先走了。”

傅斯年:“好。”

季云风开车载着唐以宁离开。

车上,傅斯年正打算启动汽车。

林晴摸着肚子,“嘶”了一声。

傅斯年突然紧张起来:“怎么了?”

林晴笑,指着肚子说:“宝宝踢了我一下。”

傅斯年想感受下胎动,手覆上她的肚子。

肚子里的宝宝却安静了下来,手放在肚皮上却没有动静。

他纳闷:“怎么这会不动了?”

“可能累了吧。”

傅斯年没有感受到胎动,林晴见他有些失落,安慰道:“没事,等宝宝再大一点就能感受到了。”

傅斯年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说:“还要再辛苦你几个月。”

林晴想到刚才唐以宁说的话,忽然对五个月后的分娩害怕起来。

她说:“怎么办,我也忽然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以宁方才说她妈妈生她弟弟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差点死了,把我吓到了。”

傅斯年亲了下她的额头说:“没事的,我会陪着你进产房的。我们就生这一个就行。”

傅斯年哄了她好一会,林晴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

她叮嘱他:“你一定要陪我进产房。”

傅斯年笑着点头:“好。”

“别哭了,今晚咱们去吃你爱吃的火锅好不好?”

林晴吸了吸鼻子点头:“好。”

五天后,林晴收到了法院通知。

法援爆炸案定在11月27号开庭。

趁着还没开庭,林晴又去医院看望了受伤的那个孩子。

傅斯年跟着她一起去的。

买了许多水果和玩具。

孩子目前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但每天还是不停抓着妈妈的手喊疼。

傅斯年是第一次见到被烧伤的孩子。

全身的皮肤完全溃烂。

看着就让人心疼。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网上舆论的发酵,孩子父母也知道了林晴是傅斯年的太太。

两人见到两人出现在病房内,举措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傅斯年温声说:“韩先生,韩太太,你们不用慌,正常相处谈事就行。”

韩太太急急忙忙给林晴和傅斯年端来杯热茶说:“喝杯茶暖暖身子。”

傅斯年和林晴礼貌道谢。

孩子父亲韩栋说:“诶呀,我是真没想到林律师竟然是傅总的太太,没想到你们这种身份的人竟然会来帮助我们。”

傅斯年笑说:“韩先生,别那么说,我和我太太也是普通人,帮助你们是我太太的工作,再说了,我和我太太也即将为人父母,特别懂韩先生韩太太的心情。”

聊到孩子,韩栋和妻子又哭了。

哭得停不下来。

第49章 失踪 冲冠一怒为红颜

傅斯年安慰夫妇俩:"韩先生, 韩太太,你们放心, 如果最后赔偿款不足以支付医药费的话,我愿意一直帮助这孩子,直到她完全康复为止。”

韩栋听罢,感激道:

“傅总和林律师真的是好人,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林晴说:“开庭的日期定在下个月27号,到时候韩先生记得与我一通出席。”

韩栋说好。

为了不打扰孩子休息, 两人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就离开了。

11月8号是唐以宁的订婚宴。

傅斯年带着林晴去了北城。

北城季家。

订婚宴设在季云风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当天晚上,流水席摆了一百桌,名流云集。

休息室后台,唐以宁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装。

林晴和苏意在一旁夸夸夸。

苏意:“以宁, 你今天真的太好看了,平时见惯了你穿职业正装, 今天这一身太惊为天人了。”

这一身粉色抹胸高定礼服, 将唐以宁的好身材完全给衬托了出来。

苏意笑嘻嘻:“这不得把季云风给迷晕掉啊。”

林晴搭腔:“早就迷晕掉啦, 估计见到以宁第一眼就晕掉了。”

唐以宁瞪她们两个:“你们两个不正经的。”

苏意好奇:"诶, 跟我们姐俩说说, 第一次感觉怎么样?"

做闺蜜十几年了, 她知道唐以宁没有谈过恋爱, 所以尤为关心这个话题。

唐以宁:“什么怎么样?”

苏意说:“啪啪啪啊。“

苏意说得太直白, 唐以宁脸一红, 说:“不知道, 还没体验过。”

“啊, 你们俩还没做过啊。”

话落,门就开了。

好巧不巧,季云风刚好进来, 苏意那句“你们俩还没做过”一字不差的落入季云风耳中。

他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望向唐以宁。

唐以宁也看了过来。

目光对视,两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林晴赶紧拉着苏意离开:“走走走,你家明朗还在外边等着你呢。别在这当电灯泡。”

苏意看看两人,偷笑两声。

两人离开。

季云风走到唐以宁身边。

订婚宴上,北城媒体悉数到场。

一整晚都在台下对着台上的新人各种拍照,聚光灯太耀眼,唐以宁高度近视,一整晚下来眼睛酸痛。

林晴在台下看着唐以宁入场,缓缓走到季云风身边,牵起他的手,与他共舞。

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王子和公主。

傅斯年环抱着她,看着舞池中的一幕,在她耳边说:“等你生完孩子,我们也要这样大办一场。”

他忽然觉得很对不起林晴,没有求婚仪式,没有订婚,没有婚礼,就草率的扯了张结婚证。

林晴正感动着,就听见背后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瞪他:“算你还有点良心。不然我白白给你生孩子,啥都没得到。”

傅斯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

林晴“诶呦”一声。

傅斯年问:“是不是宝宝踢你了?”

林晴点点头。

傅斯年的手放在她的肚皮上,隔着一层礼服,感受到了宝宝的脚丫子踢了一下,正好顶在他的手掌心。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傅斯年又惊又喜。

林晴说:“好皮啊,以后不会是个小霸王吧。”

宝宝踢得她肚皮都有些痛。

"等她出来后,我非得打她屁股不可,这么折腾你。”

林晴笑:“这要是个女孩,你还下得去手吗?”

她可不信,傅斯年面对香香软软的女宝宝,舍得去打她屁股。

“男女都一样,我不偏心。”

傅斯年很自信,自己一定能做一个严父。

“吹吧你。”

林晴窝在傅斯年怀里,看着季云风牵着唐以宁去了二楼阳台。

一会后,砰的一声。

传来外头烟花绽放的声音。

林晴偏头望向阳台。

夜幕中烟花璀璨。

季云风低头去吻了唐以宁。

————

收购东信的谈判会定在25号。

24号,晚上。

东信顶楼,办公室没开灯,室内一片漆黑,窗外隔壁栋楼的灯光正亮着,里头的员工在忙碌的加班。

傅斯言手里夹着根烟,指尖烟雾缭绕。

电话铃声响起。

接通。

“喂?”声音沉沉。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粗犷:“下不了手啊,最近那女的身边一直都有人保护着,上下班都有人陪着,这让哥几个怎么搞啊。”

“别急,我再想想。”

傅斯言陷入沉思。

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烦了:“快些想啊。”

傅斯言呵斥:“催什么催,你们搞清楚,是我雇你们办事!”

男人不吭声了。

傅斯言脑筋一直在转。

将明天要出席的人员全部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忽然灵光一现。

“有了,我想到办法了。”

谈判会当天到场的不仅有法律顾问,还有会计师,财务顾问,评估师。

既然林晴那边下不了手,那他就换个人。

只要能阻止谈判会正常进行就行。

谈判会当天,林晴很早就起床了。

已经入冬,她上身穿了毛衣搭白色的毛呢外套,下身套了件加绒长裤。

林晴偏瘦,五个多月的肚子不是很明显,大衣外套一穿,看不出是个孕妇。

她将需要的资料重新检查了一遍,装进公文包里。

傅斯年载着她出门。

一路上,林晴右眼皮一直在跳。

她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傅斯年说:“怎么看着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林晴摇头:“不是不舒服,只是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说:“没事的,你别多想,有保镖跟着我们呢。”

“嗯。”

谈判会定于上午九点在瑞风集团会议室举行。

8点20分,傅斯年和林晴到达会议室。

8:50分,傅斯言带着自己的律师团队来了。

会议室的圆床前,傅斯言坐在傅斯年对面。

时间一秒秒流逝,傅斯年外聘的审计师,财务顾问也到场。

林晴盯着手机时间,心里忽然很慌,低声对傅斯年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傅斯年:“好。”

林晴走出会议室外,打了个电话给唐以宁。

嘟嘟嘟

却没有人接通。

她再打,还是没有接通。

“糟了。”林晴暗道不好。

想打给季云风,但是又没有季云风的电话。

她回到办公室,在傅斯年耳边低声说:“以宁的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傅斯年脸色沉了下去。

他瞄了眼表,8点57分。

傅斯年说:“再等等吧,可能路上堵车。”

一直到9点30分,唐以宁都还没到场。

傅斯言开口道:“怎么回事啊,谈判会都开始了,怎么傅总团队的人还没到场啊?”

傅斯年盯着傅斯言,攥紧了拳头,心头怒火不停燃烧。

林晴坐不住了,她担心唐以宁的人身安全,咬了咬牙,下决心,直接对傅斯言团队的人说:“今日谈判作废,改日再定时间吧。”

说完,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傅斯年冷声说:"散会,谈判时间改日再定。”

说完跟随林晴,离开会议室。

傅斯言笑了两声,心情大好。

————

林晴走出会议室,又打了通电话给唐以宁,没有人接。

傅斯年直接打了通电话给季云风。

季云风接通。

“喂,斯年。”

傅斯年开口就说:“你老婆失踪了。”

林晴迅速报了警。

警察局门口,傅斯年停好车。

林晴推门就往里跑。

傅斯年怕林晴跑着跑着不小心摔倒,急忙喊道:“你慢点跑,小心别摔了。”

何少华正在监控室调监控。

"少华,情况怎么样?”林晴急得都快哭了。

何少华神色凝重:“正在查。”

“哦,来了。”

几人眼前跳出一段监控。

唐以宁出现在安羽会计师事务所门口,提着公

文包。

她向地铁口走去。

忽然一辆无牌的小轿车出现在她跟前。

车上下来三个男人,直接捂住了唐以宁的口鼻,将唐以宁强行带上了车。

“怎么办啊。”林晴直接哭了。

傅斯年拍着她的背安慰。

何少华镇定分析:“看方向是朝河西区去的。”

“马上联系河西那边的警方。”

警察立马出动,前往河西区。

傅斯年开车跟了上去。

河西区距离北城非常近,季云风得到消息,立马从家里出发,并同时与河西区的警方保持密切联系。

半小时后,还在赶往河西区的傅斯年和林晴接到了季云风的电话。

“斯年,林晴,我已经找到以宁了。”

季云风给林晴和傅斯年发了个定位。

十分钟后,两人到达一处非常偏僻的工业区。

季云风正在路边抽烟,唐以宁在和警察沟通事情发生的经过。

下了车,林晴跑了过去。

“以宁。”

听见声音,唐以宁偏过头。

“诶呦,你还怀着孕呢,跑那么快干嘛。”

林晴都快急疯了,她抓住唐以宁的手,盯着她上下来回看,“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唐以宁说:“我没事,那些人还算有点良心,把我放在这,就跑了。”

林晴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没事吗?”

唐以宁强调:“真没事。”

林晴松口气。

季云风还在抽烟,见到傅斯年,递了根烟给他。

傅斯年没拒绝,一大早上演绝命追踪,他此刻也有些没缓过神来。

两个大男人站在一旁抽烟。

警方做完笔录,让唐以宁回去休息,他们来调查这件事。

季云风载着唐以宁回了家。

傅斯年和林晴回了金茂府。

下午两点。

林晴还在午睡。

季云风一通电话打到傅斯年手机上。

傅斯年接通,季云风直接说:“那个人的住宅地址给我。”

傅斯年愣了下,没阻止他,将地址报给他。

涉及到唐以宁,傅斯年知道季云风不打算放过傅斯言了。

他打了通电话给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叹口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好的,爷爷。”

有了傅老爷子的许可,傅斯年打电话给方淮让他联系集团晚会下药的那个学生,并将那个学生带到警察局。

有了证人和录音,警方正式下令逮捕傅斯言。

下午五点,傅斯年赶到警察局。

在审讯室见到了傅斯言,吓一跳。

傅斯言一张脸鼻青眼肿。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打的。

他偏头望向双手交叉抱胸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的的季云风,调侃道:“人打成这样,你手疼不疼啊。”

季云风抬眸看他一眼,声音淡淡:“一群人打的,不是我自己。”

傅斯年愣了下,没想到季云风竟然雇人行凶。

他噗嗤笑:“你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