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竹马的心愿挑战（12） 场面太窒息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 温热的荷|尔|蒙气息仿佛汹涌而无孔不入的罡风。
你被钉在当场，一动都不敢动。
连呼吸都全然忘记……
缩紧的瞳仁清晰看见许斯年抬起右臂，用五指做梳子向后撩了把头发。
对着你的眼睛, 左偏偏脸, 看看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右压压下巴, 照照挺直的鼻梁。
许斯年在……………………拿你当、镜、子、照！！！！！！！
你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节一节一节蜷起，紧握成拳。
“嗐, ”许斯年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天生丽质难自弃啊，果然是帅气逼人, 无人能……”
你深吸一口气，瞄准某人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运动鞋, 用力狠狠跺下去。
许斯年春光灿烂的表情秒变电锯惊魂。
双手捧着脚，单腿在赭红的塑胶跑道上蹦成了无声的尖叫鸡。
你缕了缕额前的小碎发, 优雅别去耳后，一脸笑容朝着许斯年走去……
许斯年望着你的笑脸，单腿本能蹦着小碎步后退。
你不紧不慢继续接近他。
你走到许斯年面前。
“帅气逼人？”你冷嗤，“是臭、屁、逼人。”
你一把扒拉开金鸡独立怔在原地的许斯年：“别挡路。”
*****
课间操结束, 大家都回到教室。
秦今阳喝了你买的草莓牛奶, 更加坚定了你送爱心早餐的决心。
你趁上课前, 头磕在桌沿，偷偷拿出手机, 打开淘|宝app。
你搜索「可爱的塑料袋」，各种带图案的彩色塑料袋一股脑儿蹦了出来。
你滑着手机屏幕，在一众可爱貌美的塑料袋里认真挑选。
许斯年并不清楚他哪里惹到了你，他也不记仇，一边偷觑着你, 一边用屁|股把椅子往你这边蹭。
边蹭边挪。
你余光瞧见了，但懒得搭理他。
很快，许斯年停下了他隐秘而伟大的蹭蹭大业。
学着你的模样，把额头磕在“进可攻、退可守”的他桌子和你桌子中间。
你余光瞄见许斯年眼睛向上使劲瞅着，头在两个桌子间左挪挪、右移移……
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好奇到屏幕上的大拇指都忘记了滑动。
直到看见许斯年让三八线完美停在他鼻梁正中的延长线上，你才明白他之前都在干什么。
你抬手抵住额角。
就这种智商的……你还跟他较什么劲儿？？？
你重新滑动起宝贝展示页面。
许斯年斜眼来和你一起看。
你要买的也不是什么隐私的东西，干脆任许斯年看了。
不让他看，他一会儿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你在屏幕上滑着滑着。
一个印满白色HelloKitty猫猫头的粉色塑料袋忽然映入眼帘。
这个好啊！
闻香识女人，你没有独特的香气，但可以给自己在秦今阳那里打上HelloKitty的烙印。
而且这个袋子好可爱呀~~~
你点击图片，进入了宝贝链|接。
你看到HelloKitty的小号塑料袋50个只要五块八，还包邮。
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有，不要太完美！
五十个，你就是照一天三顿饭给秦今阳送也能送上快一个月，一天只要……
你扒拉手指头算了算，只要一分九！
一分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你立马把「盒装小号50只双面1.6丝 」的第一个选项加入购物车，按下「立即支付」。
五块八甚至不需要你输入支付密码，小额免密直接就付款了。
「购买爱心早餐的美丽包装」任务，达成！
你愉快锁屏。
一旁的许斯年忽然出声：“你买车载垃圾袋干什么？”
你本来自进到教室一直没搭理他，但一下没控制住，转头看向他：“什么车载垃圾袋？”
许斯年伸来根食指，按下你还停在手机侧方锁屏键上的大拇指。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屏幕还停在「支付成功」的页面上。
许斯年指尖向左一滑，页面退回到购物页上。
许斯年指着图片下方宝贝链|接的标题念给你听：
“HelloKitty车载垃圾袋小号背心式……”
你不敢置信：？？？
这么漂亮的塑料袋是车载垃圾袋？
它是HelloKitty啊！
而且你已经买了……
你点开宝贝的图片，手指放大反复打量。
浅浅的粉色，颜色很干净，袋子看着也很厚实，印着的白色HelloKitty猫猫头很可爱，还是小背心款式。
哪里能看出这是垃圾袋啊？
作为女生的你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身为男生的秦今阳就……
更看不出来了吧？
没事没事，你收到先看看。
如果真像图片里这么美美哒，秦今阳肯定发现不了！
*****
中午下课铃一响，你一巴掌把许斯年的右肩按在原地，先他一步冲了出去。
你趁走廊还空荡荡，一溜烟跑上三楼楼梯和四楼楼梯间的平台。
中午了，是时候去秦今阳的面前唰一下存在感了。
你刚站住，就见有腿快的高三学生从四楼“噔噔噔”往下跑了。
你默默退到墙角的巴西木盆栽旁，给为午饭百米冲刺的他们腾出地方。
顺便，守株待“阳”。
你在巴西木长展的绿叶间向上方望眼欲穿。
终于，望到了你的目标。
你暂且在巴西木后按兵不动，等秦今阳下到平台，转过弯背对着你，你悄悄从他背后凑过去，跟上他。
你和秦今阳并排一起往下走。
走着走着……
嗯？你这么个大活人，秦今阳怎么像没看见你？
是你靠得还不够近吗？
再近，你俩的校服都要擦出火星了。
你只能装作才看见秦今阳的模样，扬着声调打招呼：
“秦同学，好巧啊！”
秦今阳的脚步顿了下，从肩膀朝下向你瞥来一眼。
没说话，又转头继续往下走去。
你：“……”
你在原地尴尬了三秒，咬牙追下了楼梯。
重新赶回秦今阳身旁，你赶紧问：“秦同学，我送你的草莓牛奶好喝吗？”
秦今阳脚步不停，说：“原来是你送的。”
你有些诧异：“你不知道是我送的？”
秦今阳反问你：“我为什么能知道草莓牛奶是你送的？”
你：“我明明还在袋子里放了一封信。你没看到吗？”
“你是指写着「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希望你用餐愉快」”秦今阳顿了下，“「哦~」的那张纸吗？”
你点点头，很快又想到秦今阳一直往下走，也不看你，赶紧又补了句：“是的是的。”
秦今阳：“据我所知，你叫夏佑。”
你：？？？
秦今阳：“你纸上写的十八个字、两个标点符号，哪个是你的名字？”
你卡巴卡巴眼，卡巴卡巴眼，卡死了：……
你突然能理解顾达理给秦今阳保媒拉纤三年，秦今阳至今还单身的缘故了。
你这一迟疑，又被秦今阳给落下了。
你站在原地揉揉自己的脸，开始给自己洗脑：
你喜欢他，夏佑，记住，你喜欢他。
喜欢就是要包容，爱是伟大的，爱能包容一切……
*****
你一路小跑追出了教学楼，追到了操场上。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秦今阳说话时总不看你，这好感度什么时候能刷出来？
为了刷存在感，你跑到秦今阳前面，转过身倒着走。
你把刚才一路想出的反驳说出来：
“你不知道是谁送的牛奶，还敢喝？”
“为什么不敢喝？”秦今阳这下终于不得不看你了，“担心学校里会有人用草莓牛奶毒死我吗？”
你：“…………”
“大学生被室友在日常饮食里投毒的案件可不止一两例……”你没忍住，怼他一句，“你不看新闻吗，被投毒的都是像你这样学习特别好的学生？”
秦今阳突然拽住你的右臂，用力向他方向一拉。
你以为自己惹怒了秦今阳，他要对你动手，本能在他身前抱起头。
与此同时，你背后响起一阵破空的啸声。
你维持着抱头的动作转过身，就见一个足球砸在你刚才站的那块地面，然后嗒、嗒、嗒……
不顾他人死活地愉快向一边滚远了。
不远处，足球网门后跑来个一身球衣的男生，跑到你身边时减慢了步速，在额前用双指随性朝你敬个礼：“抱歉——”
你努力挤出个笑：“没事没事。”
男生便跑过了你，去远处捡球了。
其实你有事、有事、有事……
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的你一点儿不想再重新转过去。
太、太、太尴尬了。
还不如让你被足球砸晕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你的后背瞬间僵硬。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刮过你耳侧：
“用草莓味的牛奶毒死我，哪个凶手能这么变态？正常人的脑子可做不出如此变态的揣测。”
啊啊啊啊啊，你望着秦今阳再次远去的背影无声尖叫：秦今阳绝对是在阴阳你刚刚恶意揣测他的事！他拐着弯骂你变态！！！
你想逃走，暴风般想逃，但你告诉自己“不行”，不能一对上秦今阳就逃跑。
这又不是偶像剧，天天你追我逃的。
关键是你逃，秦今阳他也不追啊……
你望着秦今阳远去的背影，第三次追了上去。
你重新和秦今阳并排走，他没搭理你。
但按照顾达理的逻辑，秦今阳也没拒绝你。
秦今阳和你素未谋面的顾知书能当那么多年的对手，必定有相似之处，对，秦今阳说不定也是要面子才不理你……
你开始有逻辑地给自己洗脑，洗着洗着，一路跟着秦今阳进了学校食堂。
你们到的不算早，食堂里人头攒动。
一眼望去，成了蓝白校服涌动的海洋。
各个打饭窗口前早已排起了长龙。
和秦今阳共进午餐并不在你原本的计划内，但俗话说的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秦今阳不按套路出牌，没给你机会开口问学习方法的事，你也只能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端着餐盘，打饭打菜……
等待时机，以谋后事。
食堂阿姨还在用长柄菜勺有技巧地在一大盆土豆烧肉里筛选适合数量的红烧肉，秦今阳已经端着打好的餐盘离开了。
你瞄着秦今阳在人群中渐渐远去的的背影，着急催道：“别抖了，我着急！”
食堂阿姨愣了下，把才抖了开头的菜勺扣进你餐盘里。
你看都来不及看，端着餐盘就朝秦今阳远去的方向追去。
再晚一会儿，上千人的食堂，清一色的蓝白校服，秦今阳又不是太阳神阿波罗，自带光芒万丈，他这一去……
那可就是泥牛入了海。
还好还好，你很快找到了已经坐下的秦今阳。
他对面的长椅上还空着。
真是天助你也！
你走到秦今阳对面，把餐盘放到餐桌上。
你等了一秒、两秒、三秒，秦今阳都没抬头看你一眼。
事不过三，看来，他同意你坐下了。
于是，你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秦今阳已经开始吃饭了，你和他实在不熟，不知道他讲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不好打扰他，只好也拿起筷子，先吃起饭来。
你准备等秦今阳吃完饭，就立马放下筷子问他。
但你又担心秦今阳一吃完，端起餐盘就走，你只好一手挡在眉间偷偷监视对面，一手用筷子往嘴里送菜。
挡着脸吃着吃着，屁|股下的长椅突然一抖。
你下意识看向右侧空着的位置，就见一条长腿从后面斜跨进来。
这条腿穿的鞋……你实在有点儿熟。
你仰起脸，果不其然看见了端着餐盘的许斯年。
你震惊了！
上千人的餐厅，清一色的蓝白校服，许斯年这都能找到你？？？？
许斯年的另一条腿也跨进来，放下餐盘，低头看向你：“收收你那掉下来的下巴。怎么，没想到我这都能逮到你？”
你默默合上嘴……
你瞥了眼对面，秦今阳还垂着眼皮在吃饭，你低声怼许斯年：“什么叫逮到我？我又不是贼。你语文怎么学的？”
“嗯，是我用词不甚，我给你赔不是，”许斯年坐下来，拿起还没用的筷子把他餐盘里的鸡腿夹起来，递到你唇边，夹着嗓子说，“来，张嘴——吃个鸡腿。”
你满脸问号。
许斯年这是犯什么病了？他那嗓子是怎么了？还有……他为什么要喂你吃东西？
你朝秦今阳的方向瞄了眼。
果然，秦今阳停下了筷子，看向你们。
你赶紧用眼神示意许斯年对面还有人在看。
“有外人在，你不好意思啊，”许斯年把鸡腿放在你餐盘上，“那我放你餐盘里，你自己吃。”
你刚松下一口气。
就见许斯年转正身体，看向对面的秦今阳：“看什么？”
“怎么，你也想把你餐盘里的鸡腿夹给夏佑吃？”
你震惊瞪向许斯年，他在说什么啊？？？？？！！！！！
你扭过上半身，用手挡着秦今阳的视线，用眼神疯狂示意旁边的许斯年闭嘴！！！！
“可怎么办？你的鸡腿已经被你咬过了。”许斯年翘起一边唇角，“我们夏佑……可是有洁癖的。”
你什么时候有洁癖的？？？？？？
啊不不不，重点是秦今阳什么时候说要把他的鸡腿分给你吃了？？？？
许斯年怎么一见秦今阳就犯病说胡话！！！
许斯年却完全不理会你眼神的疯狂叫嚣，一错不错盯着对面的秦今阳。
场面太窒息了，你绝望地挡着脸，闭上了眼。
却听秦今阳忽然叫你：“夏佑。”
你不得不放下欲盖弥彰的手，转回了身。
你盯着食堂的白色餐桌，眼神在上面画圈圈“嗯”了声。
秦今阳：“刚才，你问我的问题，我忘记回了。”
啊，什么问题，你明明还没问出口？
你抬头看过去。
就见秦今阳冷感的薄唇朝你一点点弯起，语带你从未听过的和煦笑意：
“你早上送我的草莓牛奶，很好喝。”
（麻烦大家看一下今天的作话）
第52章 竹马的心愿挑战（13） “比起草莓牛……
就见秦今阳冷感的薄唇朝你一点点弯起, 语带你从未听过的和煦笑意：
“你早上送我的草莓牛奶，很好喝。”
你怔住了。
你之前一直觉得秦今阳像冬日里的欧洲云杉。
喜荫（阴）耐寒。
可他冲你这么一笑，整张脸仿佛被热烈燃烧的壁炉映亮, 温暖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你还在出神, 许斯年手心向上怼到了你鼻尖前。
你的视野被迫填满了许斯年的掌心纹路。
许斯年问你：“我的呢？”
你不解看向他：“什么你的？”
“我的那份。”许斯年还朝你张着手, 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还是没明白：“你的那份什么？”
“我的那份什么？”许斯年盯着你的脸，双眸一点点眯起。
突然, 许斯年抬手指向对面的秦今阳：“你连他一个陌生人都送了，不会把你最、亲、近、的、同、桌给忘了吧？”
许斯年这个傻逼根本不知道秦今阳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赶紧站起身，两手隔着校服抓住许斯年差点指到秦今阳脸上的手。
使劲儿、使劲儿、再使劲儿, 他怎么就过不去“陌生人”这个坎儿了？？？
你终于压下了许斯年的手臂。
白色长餐桌下，你和许斯年的手臂暗自角力。
许斯年还在负隅顽抗, 你忍无可忍，趁乱掐向他的大腿。
不料, 掐到一手绷绷紧的肌肉块。
扭了半天，没扭起来，还硌到了手指……
你估计许斯年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疼，正想着去掐他大腿内侧的软肉, 许斯年猝然停下了动作。
你奇怪瞥了眼许斯年。
就见许斯年坐着的身板直的跟块钢板似的, 脸上也没了玩笑的表情, 就是有点、怎么说……
矫枉过正了。
你暂时放心下来。
“许斯年，”你叫许斯年的名字, 眼神温柔而坚定地示意他老、实、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高三一班的秦今阳。”
你又看向对面。
秦今阳不知何时，用手背支起了脸，正看向你们。
你这一看, 瞬间和秦今阳对上了视线。
你莫名心虚了下。
你尴尬扯起嘴角笑了笑，指着旁边的许斯年：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桌，许斯年。”
秦今阳在掌心点点下巴：“篮球场那天，我就知道了。”
许斯年冷哼一声：“像谁不知道似的？我高考动员大会那天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觉得许斯年后面那句的语气里还带着……骄傲？
许斯年用手肘轻撞了下你手臂：“高考动员大会那天，不还是我告诉的你，他的班级和名字。”
你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暗自拍了下大腿，许斯年可终于有用了一把！
你赶紧接住许斯年递来的梯子：
“对对对，我这不就是听了秦同学那天下午在台上分享的学习方法，深有感触，所以才想认识一下他，和他讨教一下学习经验。”
你满脸堆笑看向秦今阳：“秦同学，我觉得你讲得十分精彩，你介不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再给我展开说说？”
秦今阳：“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昨天傍晚就给了你答案。”
许斯年在一旁插嘴：“昨天傍晚？”
“倒是夏佑你……”秦今阳尾音轻扬，“似乎忘了昨天答应的事情。”
“夏佑，你昨天傍晚真去找他了！”许斯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你昨天晚自习前和他说的都是真话。
你没功夫理会许斯年满腔的不可置信，你昨天答应了秦今阳什么？？？
你脑子飞快转了转，但丝毫没有印象的事情，转得再快也转不出来。
你呵呵尬笑两下，准备蒙混过去。
一旁的许斯年已经快速收拾好破防的心情，继续追问：“你答应了这家伙什么？”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你把左手从餐桌下拿上来，大拇指假装揉着太阳穴，嘴上喃喃：‘说什么来着了？’
其余四指不动声色伸开，挡在了额前。
你侧头压着下巴，借着手的遮挡，用口型对许斯年说：“别、问、了，我、不、记、得、了。”
许斯年朝你了然眨下眼，转正了身。
你松了口气。
就听许斯年感叹道：“原来，你都不记得了啊。”
你放下的手又慌忙挡回脸前。？？？？？？
许斯年他今天来，是不是就想搞死你！！！
“夏佑，不记得了吗？”秦今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你的手在额前严防死守，盯着餐桌回：“好像……不太记得了。”
秦今阳：“没关系，恰巧我记得。我帮你回忆一下。”
你赶紧婉拒：“也不用了吧。”
许斯年：“要说就说，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秦今阳：“好。”
秦今阳：“你和我说，秦今阳，纸上得来终觉浅，你要不先了解一下你面前的人？Try to see me deeply.”
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尴尬的台词？这真的是你说的吗？
啊啊啊啊，你婉拒了啊！！！
还有，秦今阳这是什么脑子，为什么还记得？你明明是随口说说，不，全都怪他当时在看那个叫什么HOW TO KNOW A PERSON的书。
你的脚趾要抠穿食堂了，然而公开处刑还在继续。
“我问你，你确定要我了解你？”
“这个问题你没回答，用纸遮住了脸。”
“我就又问你，你说纸上得来终觉浅，那么你是要我了解面前的人，还是了解你？前者的话，你就不能……”
你的手只挡住了前面的视线，没挡住的右、半、张、脸已经随着秦今阳波澜不惊的一句句回忆——
快被许斯年灼灼的视线烧透了！！！
你再也忍不了了！！！
你猛地站起身，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餐盘，看看对面的秦今阳，又看看旁边的许斯年，问：“你们还没聊完吗？”
问完也不给两人回复的时间：“我吃饱了，先走了，你们两个继续聊，不打扰了。”
说完，你端起餐盘，拔腿就逃。
******
迈出食堂，望见天上的太阳，你甚至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太难了。
你真的太难了……
上北大真的太难了！
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许斯年这个傻逼根本不懂你为他想要上北大的心愿做出了多少努力，只一个劲儿在旁边给你拆台。
秦今阳也是，他那是什么脑子，为什么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你想起来了，是草莓牛奶！！！
不就是都喜欢草莓牛奶吗？？？
那就一人一瓶，你又不差这几块钱！！！
你怒气冲冲出了校门，直奔罗森便利店，熟门熟路拿起两瓶草莓牛奶，豪迈拍在白色的收款台上：
“结账！”
你成功买到两瓶草莓牛奶，一手一瓶进了教学楼。
一路上了三楼，快走到班级门口，你猛地停下脚步。
你在原地踟蹰了会儿。
你这样拿进去，许斯年不得问你另一瓶草莓牛奶是给谁的？
不行不行，你得先去送另一瓶。
秦今阳那个性格，肯定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你决定了，先去送另一瓶！
你折回身，爬上楼梯，一路走到四楼走廊尽头。
午间休息，高三一班的前门大敞着。
你站在门外，朝里面望了眼。
秦今阳已经回来了。
那么，你是进去呢？
还是找人叫他出来呢？
还是叫他出来吧，你现在破碎的精神状态再经受不住什么大场面了。
你冲着在和前座侃大山的顾达理的方向挥挥手，本想着还得等会儿她才能看见，不成想，刚挥了两下，她就看了过来。
和你对上视线，顾达理眼睛一亮，下一秒，人就欢快地跑了出来。
顾达理：“佑佑！你来找秦今阳？”
她成功预判，你准备好的台词卡住了。你冲她点点头。
顾达理：“让我帮你叫他出来？”
你瞪大眼。
“嘻嘻，我有读心术。”顾达理得意一笑，“等着，我去给你喊人。”
你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又一阵风般离去了的顾达理刚刚站过的空地，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怎么你每次见到她，她看起来都那么有活力，仿佛刚开封噗呲噗呲冒泡的大象苏打水，而你好像平淡的……
一片阴影从你头顶罩下。
一双男款的纯白滑板鞋踏进了你的视野边缘。
你快速回神，抬起头的同时，下意识把右手背到了身后。
是秦今阳。
你微笑了下：“秦同学，中午好。”
秦今阳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也没回应的你的招呼。
你有些心虚，难道他还介意刚刚在食堂发生的事……
你现在精神凌乱，索性直白问出来：“你在想什么？”
秦今阳：“我在想，你是记不住我的名字，还是对我的名字有意见而不愿意叫我的名字，又或……”
“没意见没意见，”你连忙摆手，“我对秦同”你赶紧闭上嘴。
你轻咳了声，字正腔圆叫：“秦今阳。”
秦今阳颔首：“顾达理说你找我。”
“对对对，”你差点儿忘了正事，左手递出草莓牛奶，“你不是说你喜欢喝草莓牛奶，我又给你买了瓶。”
秦今阳伸手来接，你却没松手。
“秦同、秦今阳，你收了我的草莓牛奶，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可以。”秦今阳答应得意外爽快。
你开心松开了手。
“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回答我关于学习方法的问题，是……”你仰着脸盯紧秦今阳的表情，“涉及了什么个人机密吗？”
秦今阳：“我昨天说的是‘我恐怕帮不到你’，不是我不愿意帮你。”
你：“有什么区别吗？”
秦今阳：“分享学习经验的稿子是别人写的，我只是上台读了下。”
你捂住嘴，还可以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分享学习经验让别人写稿子，那不就成了别人的学习经验？
你：“那……帮你写稿子的是谁？”
秦今阳：“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你没明白。
秦今阳朝你举了下手上的草莓牛奶。
你想到现实里秦今阳用三个问题换你三个问题的“公平提议”了。
他刚才的那句“可以”，不会真的就是同意你那句“收了我的草莓牛奶，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的字面意思吧……
一瓶草莓牛奶换一个问题？
你犹豫了下，从后背拿出右手，把另一瓶草莓牛奶尝试递出去：“这样可以吗？”
秦今阳竟然真的伸出了手，接过了草莓牛奶。
秦今阳：“稿子是我们班班主任张老师写的。”
张老师？你脑中有什么闪过。
老师还会帮忙作这种弊？
秦今阳或许是看出了你的疑惑，言简意赅解释：“年级组指名要我分享学习经验，张老师来找我，我拒绝了。”
啊？
还可以拒绝老师？
还是这么光荣的事情……
你想到现实里秦今阳愿意给你买三送一，于是竖起一根手指：“能免费送我一个问题吗？”
秦今阳从出来后一直没什么波澜的脸空白了下，长睫盯着你缓缓眨了下：“好。”
你：“你为什么拒绝了？”
秦今阳：“我没有什么学习方法好分享。”
啊？
你以为每个学习好的学生关于学习方法，都能说出个一二三，从小到大，你在班级的家长会上、期末总结会上做过好多次学习方法分享。
你以为像他这样学习非常厉害的，学习方法肯定更有过人之处……
你不理解，但是点点头，假装理解了。
秦今阳：“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尴尬笑笑：“我没有别的草莓牛奶了。”
也不能厚着脸皮要求买二送二吧……
秦今阳深深看了你一眼：“那我就先进去了。”
你冲秦今阳摆摆手：“好的。谢谢你，秦——今阳。”
秦今阳点头：“不客气，夏佑。”
秦今阳抬步朝教室前门走去。
你：“等等！”
秦今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你。
你刚才听到秦今阳说张老师时，就觉得忘了点什么，现在才想起来，你第一天进游戏被班主任叫去谈话，初初得知许斯年想要上北大，怀疑是自己幻听，问班主任林老师：“这个‘北大’不会是北京大学的那个北大吧？”
班主任反问你：“除了北京大学，还有第二个北大吗？”
隔壁批卷子的张老师抬起头，插了句：“还有北大青鸟。”
如果你没记错……这个张老师就是一班的班主任。
你并不知道张老师的全名，于是，你和秦今阳描述了下她的长相，向秦今阳确认两个张老师是不是同一个人。
秦今阳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你点点头，和秦今阳再度“拜拜。”
你一路念着“秦今阳、秦今阳、秦今阳、秦今阳……”下到三楼，试图通过重复背诵加强口|腔的肌肉记忆。
楼梯下到一半，你猛地拍了下头。
你要给许斯年的草莓牛奶没了，被你送给秦今阳了！
午睡快开始了，你现在要出门的话，说不定会来不及。
要不，去楼下学校小超市买一个吧？
你一路下到一楼，进了小超市。
你站在琳琅满目的饮品货架前。
四层货架，你从左到右一层层看下去——
没有草莓牛奶！
你们学校的小超市就是普通的平价超市，几乎没有进口货。
要不买瓶许斯年喜欢的百岁山？
你拿起一瓶百岁山，那日篮球场上尴尬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算了算了，你赶紧放下百岁山，还是买牛奶吧。
你的视线在一排牛奶上来回打量，倒是有国产的香蕉牛奶……
香蕉牛奶和草莓牛奶都是果味牛奶，他也不会知道你给秦今阳买的是进口的……
你拿了瓶香蕉牛奶去结账。
你走进教室。
许斯年也回来了。
手肘搭在墙上的暖气片上，上身长仰着靠着椅背，两条长腿高高叠翘着，明明看见你进来了，愣是抬着眼皮假装在天花板上欣赏风景……
你简直要被许斯年的幼稚逗笑了。
他既然要演，你也不揭穿他。
你坐下后，伸手把香蕉牛奶放到他桌上。
许斯年这才仿佛知道你回来了。
落下眼皮，盯着桌上的香蕉牛奶，看了半天问你：
“怎么不是草莓牛奶？”
你当然不能说学校的小超市里买不到草莓牛奶，只好换个理由：“香蕉牛奶更好喝。”
许斯年长卷的睫毛一眨不眨，盯着草莓牛奶，问你：“香蕉牛奶比草莓牛奶更好喝？”
你点点头：“是的。”
“比起草莓牛奶，你更喜欢香蕉牛奶？”许斯年又问你。
你耐心又确定一遍：“嗯，我更喜欢香蕉牛奶。”
许斯年听完直起身，翘起的二郎腿也跟着放下，伸手拿起桌上的香蕉牛奶，语气还有些别扭：
“好吧。”
“那我就信你一次。”
第53章 竹马的心愿挑战（14） 薄唇的男人不……
许斯年语气别扭：“好吧, 那我就信你一次。”
你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帮他撕开吸管包装，戳|进他手中的瓶子里, 托着瓶底往他唇边送了送：
“来, 少爷——您请用。”
许斯年对着你的侧脸, 嘴角压都压不住了。他叼着吸管，吸了口, 慢慢咽下去。
“怎么样？”你觑着他的表情问，“少爷，味道如何？”
许斯年故作高冷, 襟襟鼻子：“好甜。”
“那给我。”你朝他摊开手掌。
许斯年诧异看向你：“你要喝？”
你摊开的手掌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许斯年捏紧黄色的牛奶瓶，语气磕绊：“我都喝了……”
“这样……不大好吧？”
你也学他瞪大眼：“这有什么不好？我寻思少爷你不爱喝了, 帮你扔了去，还不够贴心？”
许斯年：“夏佑你……”
许斯年指着你, “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后续来。
最后一口气怒吸空整瓶香蕉牛奶，把利乐包装瓶都吸出了小蛮腰。
许斯年一把将空了的牛奶瓶拍到你掌心上：“扔去吧！”
你憋着笑答：“嗻——”
*****
午睡结束，你去上厕所。
从洗手间出来, 你看见许斯年在对面的男厕所门口来回溜达。
下午第二节 课下课, 你去楼下小超市买小零食, 挑好零食，转头去结账, 你撞见了也去结账的许斯年。
下午自习课结束，一向到点儿就往食堂冲的许斯年一直埋头写着作业。
你收拾完桌上的东西，站起身，许斯年刚好放下笔，提出和你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到这里, 你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你们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
吃完饭，你特意说自己要去趟小超市，让他先回去吧。
许斯年说他也要去小超市买点儿东西。
你们又一起去了小超市。
回到教室，你越想越不对。
许斯年从下午到现在……不会一直在跟着你吧？
为了验证你的猜想，你坐了一会儿，又站起身出了教室，一路上到四楼。
你藏到了墙壁拐角后。
不到一分钟，你成功把在转角另一侧鬼鬼祟祟探过头来的许斯年逮住。
你们面面相觑。
有句话说得好啊，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什么也没说，绕过许斯年朝楼梯走下去。
许斯年的背影在原地僵了几秒，快步追过来。
但他始终保持着落后一大步的距离，没有和你并排而行。
他在身后招魂般叫你：
“夏佑。”
“夏佑。”
你余光瞥见许斯年伸长的手在你肩膀上方跃跃欲试，却只作不见，继续朝前走。
“夏佑。”
“夏佑。”
“夏佑，你听我说——”
你转过身：“说吧。”
许斯年赶紧急刹车。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你的表情：“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就说你为什么从下午到现在一直跟着我。”
许斯年面上为难了下：“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哈。”
你：“说！”
许斯年：“我不反对你找男朋友，但你最好离那个姓秦的远点儿，我一看他，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又是一个以为你喜欢秦今阳的……
你无语：“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许斯年：“男人的直觉。”
你：“呵呵。”
“你别不信啊，男人看男人最准了。”许斯年冷嗤一声，“我一眼就瞧出他对你打着坏主意。”
许斯年的表情和语气实在太生动，你想听不出许斯年这个“坏主意”指的是哪方面的坏主意都不行。
你真是被他给逗笑了。
荒唐到你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了。
你索性指着自己的脸：“许斯年，你看着我！你告诉我，秦今阳长成那样，他凭什么能看上我，难道是因为他生性本善？”
许斯年弯下腰来，打量你的脸。
你仰着脸，任他从你的额头、眉毛慢慢看到嘴唇、下巴。
“你长得……”许斯年蹙眉认真想了下，“挺好看的啊。”
啊？？？？？
你长得好看？
你可从没听任何人这么说过，大家顶多善意夸夸你可爱。
许斯年冲你点点头，眼神真挚又把你从上看到下：
“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是嘴。”
你头顶齐刷刷飞过一排嘎嘎叫的黑色乌鸦……
许斯年直起身，拍板定案：“我看是你的眼睛有问题。”
你：？？？
许斯年双手抱胸，肘尖朝楼上走廊尽头的方向抬了抬：“就他那张脸，你还觉得帅？”
“你没看出他是三白眼吗？我跟你说，面相上说，三白眼的人都心机深沉、冷漠无情、刻薄寡恩……”
行了，你确诊了：是许斯年的眼睛有问题。
你转身不再搭理他。
许斯年又追上来：“你别不信我啊，还有他那嘴，你没看见？”
“嘴唇再薄点儿，都要盖不住门牙了。薄唇的人都薄情，这你总该听说过吧？就算没听过，爱情小说你看过吧，里面那些掏心挖肾的坏男人哪个不是薄嘴唇？”
你实在没绷住，噗一声笑了。
“行了行了，你可别说了。”你赶紧抬手打断许斯年。
他再说下去，你以后见到秦今阳，都无法直视他的嘴了。
许斯年：“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他那鼻子……”
你直接在胸前比叉：“我没有喜欢他。”
许斯年一脸狐疑打量你，似在确定你话中真伪。
“跟我来。”你把许斯年带到个无人的角落，把心中的想法和他讲了遍。
你叹口气：“都明白了？”
许斯年美滋滋答：“明白，你都是为了我。”
你老母亲般感到欣慰，许斯年终于明白了。
*****
晚自习，安静下来，你终于有时间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秦今阳高考动员大会上的那段演讲，你琢磨了这么久，虽然阴差阳错，并非他本人的学习方法，但内容确实不错，给了你一些启发……
从好的方面来看，向秦今阳的班主任请教总比向秦今阳请教容易。
但你肯定不能直接走进办公室，和张老师说“老师，我知道你帮秦今阳写了演讲稿，我听完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来找你问问。”
张老师帮秦今阳代笔这事儿，是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你得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请教需要点儿技巧。
还好，你已经有了些想法。
另外，现在看来，你之前问秦今阳一直问错了方向。
要不，再让秦今阳给你讲讲他的学习方法？
但今天中午秦今阳回答你“为什么拒绝了”，理由就是他没有什么学习方法好讲。
没什么学习方法好讲……
你想到有一次，初中班主任要求期末考试前几名的学生在期末总结会上给大家分享学习经验。
其中一个女生来找你请教，问你她该怎么写。
她觉得自己除了上课认真听讲、回家完成作业，并没有多做什么，台上分享又不能干巴巴只说这两条众人皆知的事情。
但作为旁观者的你，其实一直清楚她为什么学习好。你和她认真聊了聊，陪她一起发现她身上值得大家学习的优点，完成了演讲稿。
所以，秦今阳有没有可能也是这种情况……
学习好，但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学习好？
要不，你去他旁边观察一天他是怎么上课和学习的？
哇哦，你眼前一亮……
你心怀大计，盼到晚自习结束。
你飞奔出学校，挤上公车，路上将你的计划在心中一点点完善。
从后门下车，你一眼对上夜色里在公交站牌旁张望过来的爸爸。
你背着书包，飞奔过去：“爸！我有事要你帮忙！”
爸爸熟练伸手接过你肩上的书包：“什么忙？”
回家的路上，你给爸爸讲了自己的想法，爸爸答应你晚饭后陪你一起润色明天要用的“拍马屁”稿件。
爸爸平时在单位里就负责写文书的工作，文字上深谙含而不露捧人的功夫。
晚饭后，你和爸爸在你的房间里一起完成了文字稿，爸爸提出陪你实战演练一下。
你和爸爸实在太熟了，你对着他，实在“拍”不出来。
爸爸看出你的为难，让你在房间里记记稿，准备一下，准备好了再去书房找他。
房间的门从外面被带上。
稿子的内容大半都是你写的，爸爸只负责润色，所以，你很快背了下来。但一想到要对熟人说这些话，你就开始尴尬起来。
但你知道，为了明天进到教师办公室，你能自然地说出这些话，演练确实是有必要的。
你想了想，给自己发布了个「和爸爸顺利完成一次完美对戏」的游戏任务。
你在心中设定，任务一旦失败，你就直接走出爸爸的书房；
再推开书房的门，游戏关卡重置，一切重新开始，你可以毫无负担地进行下一回合挑战。
做好心理建设，你走出卧房，推开了书房的门。
你反复推开进去、关门出来，十几次下来，人都麻了。
什么无意义的内心纠结都没了。
台词和表情仿佛刻进了你的肌肉记忆里，你进门走到爸爸面前，张口就来……
*****
第二天中午午休。
紧闭的办公室门内传出一声：“进——”
你望着头顶上方蓝底白字的「语文办公室」门牌，压下手中的门把手，在心里对自己说：
“游戏开始——”
和你此前脑中模拟的场景差不多，几个老师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来，只是面孔不尽相同。
你冲他们礼貌点头问好，表示是来找班主任林老师的。
老师们又低头各忙各的去了。
你朝班主任的办公桌方向走去。
林老师抬头看你：“夏佑，你找我？”
你点点头：“林老师，前两天的高考动员大会会末，咱们年级优秀学生分享学习经验，您会后不是让我们回去比照自己，认真反思一下？”
“我回去按照您说的，认真反思了自己在学习习惯、学习态度、学习方法上存在的问题与不足，思考了演讲中的哪些经验分享是可以借鉴利用的。”
林老师欣慰点点头：“不错不错，我看咱班就你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你开始和老师逐条汇报你发现的自己学习上的问题，高考动员大会上哪位分享者的哪点经验具体给了你怎样的启发。
动员大会那天一共有三个分享者，你迟迟没提到秦今阳，隔壁在批卷子的张老师批阅的速度肉眼可见慢了下来。
你收回视线，专心看着班主任：“老师，那天三位同学的分享，给我启发最大的就是高三一班秦今阳同学的方法分享。”
“相比另两位同学细致到点的方法，秦同学学习方向上高屋建瓴的分享给了我全新的视角，让我深刻认识到了一位优秀的高三学生除了着眼于当下的细节，更要对高三的复习全程有足够的掌控力。”
“但可能是分享的时间有限，秦同学没法逐条细节展开，我认真思考后，还有一些没想明白的地方……”
“老师，您也知道我的性格，不太认识别班的同学，您看您能不能帮我把这张问题列表转交给一班的秦同学，让他抽空帮我解解惑？”
“这事儿啊，好说。”班主任指了指隔壁的张老师，“张老师就是一班的班主任，你拜托她转交就行。”
张老师闻言放下红色水性笔，朝你们看来，眼神示意你过去：“我帮你看看。”
你走过去，把手上的纸恭敬递给了张老师。
其实，这是一张夹带了不少“私货”的提问纸。
纸上不仅罗列了问题，针对每个问题，你还写了你对相应演讲内容的认真分析和思考，并附赠了含蓄又真挚的赞美。
张老师肉眼可见越看越满意。
张老师看完，和你的班主任感叹：“老林啊，还是你说话有力度啊。我回去也叫他们反思了，可我看他们一个个仗着成绩还不错，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班主任象征性谦虚了下。
张老师和你班班主任寒暄完，抬头看向你的目光简直堪称慈爱，伸手推了把凳子到你腿前：“来，坐这儿，这些问题老师恰巧都知道答案，老师给你讲讲。”
你坐下，伏在张老师办公桌上边听边记录。
找到了正主，你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你真诚感谢了张老师。
目标一，顺利达成！
你走回班主任面前，看能不能幸运地达成第二个目标。
你：“老师，您看能不能把我派去一班观摩学习一天，见识一下咱们年级尖子生真实的学习状态……”
见班主任眉心隐隐打起褶，你赶紧趁她说出拒绝前，提到了许斯年：
“林老师，自从您上次找我谈话，让我帮许斯年上北大，我一直有个想法。以我现在的学习成绩，高考能上北大的几率微乎其微，能帮助许斯年的实在有限……”
“要是我能近距离观察一下咱们年级清北种子选手们平时的学习状态，学一些他们独到的学习方法，回来和许斯年、和同学们分享一下……咱班今年真出了清北的学生，高考后学校门口张贴大红榜，写着高三十班……”
班主任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
你现在确定了，许斯年他妈是真给班主任送礼了。
班主任：“老张，让我们班夏佑去你们班插一天班呗，就坐在你班那个秦今阳旁边就行。你不提过他是单独座，在最后排，就让夏佑坐他旁边就行。这孩子老实，到时候肯定影响不到别人学习。”
你心中放起了烟花，没想到班主任这么给力，三言两语全给你安排好了，把你后面的台词全省了。
隔壁的张老师面上却显了难色。
班主任啧一声：“咋了，老张，搞张桌子放旁边的事儿都不行？”
张老师：“不是差张桌子的事儿。”
班主任：“那是差什么事？你说，我来给你解决。”
张老师叹口气：“这样吧，我找人把秦今阳叫来，你们问问他。他同意，我就没意见。他不同意，那我也不能强逼他不是？”
班主任一锤定音：“行。”
你预估过结果，但这事儿无非就是“成”与“不成”。
不成你就再厚着脸皮去约秦今阳周末一起学习，只是那样，你就看不到他上课时的真实学习状态了。
没想到，这事儿最后要看秦今阳同不同意……
张老师在办公室里望了一圈，叫住个捧着摞作业本正要出去的学生：“你去趟一班，叫秦今阳来趟办公室。”
几分钟后，办公室内响起敲门声。
你回头望了眼。
门被推开一个角，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从门后斜出。
你在老师们面前的人设是不认识秦今阳，所以确定了是他，你立马收回了视线，继续垂头，安静站着。
秦今阳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停在了他班班主任那侧：“老师，你找我。”
张老师：“对，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想法。”
张老师朝你站的方向招招手：“你过来。”
你走过去，和秦今阳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站在了张老师面前。
你望着张老师斜后方窗台上的仙人掌盆栽。
四舍五入，也是看着张老师了。
张老师指了下你，对秦今阳说：“给你介绍下，这是高三十班的夏佑。”
秦今阳疏冷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哦，我知道。”
秦今阳在说什么？！
你不敢置信瞠大眼，瞳孔映满仙人掌密密麻麻的刺，却不敢向一旁的秦今阳瞥去一眼……
他不会……也要给他班班主任背篮球场上那段话吧……
张老师狐疑地在你和秦今阳间打量了两圈，最后看向秦今阳：
“你知道她？”
（作话有小剧场）
第54章 竹马的心愿挑战（15） 晨光里唯一的……
张老师狐疑地在你和秦今阳间打量了两圈, 最后看向秦今阳：
“你知道她？”
秦今阳：“知道。”
你绝望地别过脸去。反正都要掉马了，你也不管张老师能不能从你这里发现端倪了……
张老师轻笑了声：“我怎么听夏佑之前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不认识？”
你的头再转就要后脑勺对人了，只好把下巴又悄悄压低了点儿。
秦今阳：“这是高三十班的夏佑。”
张老师怔住了。
你也愣了：？？？
秦今阳看着张老师：“你两分钟前刚说的。”
你：“……”真是差点儿被秦今阳吓死。
张老师可能也觉得有点尴尬, 低头拿起桌角的宽口不锈钢保温杯。
你则借机快速转正了头, 挺直腰板。
张老师右手旋开杯盖, 提起了正事：
“夏佑刚才和她班班主任说起，非常欣赏你在高考动员大会上的学习方法分享。她想来咱们班, 和你当一天同桌，进一步取取经。”
“我把你叫来，”张老师对着杯口还冒着热气的水吹了吹, “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你望着张老师不疾不徐吹开水面上飘着的枸杞和菊花，突然意识到——
她不是不能自己决定这件事, 也不是真想问秦今阳的意见，她是了解秦今阳是什么样的人, 要借他的口拒绝你们班班主任……
秦今阳：“让你当我的同桌，我有什么好处？”
你看了眼好像被小粒枸杞呛到、正低头捂嘴咳嗽的张老师，这才确定秦今阳这话是和你说的。
你仰起脸，和秦今阳从肩膀看下来的视线对上。
场合不便, 你努力尝试用眼神和秦今阳沟通。
笑着冲秦今阳眨眨眼, 眨眨眼, 企图让他给你点儿提示。
可惜你们实在没什么眼神交流的经验，毫无默契。
就在你眼皮都快眨抽了时, 脑中灵光一现，秦今阳现在这个表情你见过！
昨天中午秦今阳对你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就是这副表情——等你做点儿什么的表情！
你也想不出别的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试探开口问：“那送你瓶牛奶？”
在老师面前，你莫名觉得说“草莓”两个字羞耻。
秦今阳点下头：“要草莓味的。”
话落, 不知什么时候又喝了口水的张老师直接喷了。
离她最近的秦今阳身形矫健侧开了身，还顺手扯了你袖子把你拽远了点儿。
张老师放下水杯，低头发现她手上、裤子上到处都喷上了水，再转头看看早已退出三步开外的你们……
那表情一言难尽的……你简直无法再多看一秒。
你慌忙从兜里掏出手纸帕，抽出一张，麻利抖开，快步送到张老师手上。
张老师接过去，没说话，开始低头擦她米色的阔腿裤。
你也赶紧拿出一张，弯腰帮老师擦办公桌上被溅到的卷子、本子……
就听身后传来秦今阳的声音：
“我同意了。”
你手上擦拭的动作一顿，瞧瞧往边上瞥去一眼，呃……
感觉张老师又中了一箭。
*****
一瓶草莓牛奶？
回教室的一路，你都在猜测草莓牛奶在秦今阳那里有什么特殊意义。
草莓牛奶难道是秦今阳世界里特有的通行货币？
又或许秦今阳最喜欢的水果是草莓，最爱的饮料是牛奶，被你瞎猫碰死耗子，一下碰上两个？
100乘100，一下等于10000了？
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要是写成小说，绝对是欧亨利式的结局。
反正你昨晚坐在家里千算万算，绝没算到和秦今阳当一天同桌的事会以这样离谱到匪夷所思的方式敲定。
从前，你听同学说学霸们的脑回路都奇奇怪怪的，你还觉得这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你就挺正常的。
现在，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回到教室，离午睡还有段时间。
你告诉许斯年：“班主任已经同意我明天去一班插一天班，等我学完回来，再帮你制定具体的复习方案……”
“一班？”许斯年听话的重点和你完全不一样，“姓秦那家伙在的一班？”
虽然，这事儿就是和秦今阳有关系，但你肯定不能承认：
“全年级一班最好，偷师不去一班，去哪个班？怎么，还能去咱们后面的十一、十二班学去？”
许斯年怀疑眯起眼：“你不是为了那个姓秦的？”
你抓起桌上在老师办公室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一巴掌把拍到许斯年脸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这是为了谁？！”
许斯年摘下脸上的纸，把印有他五官形状的笔记上下抻平，仰起脸，对着窗外明亮的日光，一行行浏览起你的“奋笔疾书”。
越看唇角越翘……
红润的唇扯出一弯雪色：“行吧，我批准了。”
*****
去高三一班插班这件事，你计划得太快，也没料到这么迅速就一锤定音了。
晚上回家写完作业，夜深人静，你繁乱的担忧涌了上来。
你一个陌生面孔，明天平白出现在高三一班，大家肯定会很好奇。
好奇打量你，拦下你问问，社牛的甚至会走过来和你唠唠嗑，打听你的“来龙去脉”……
你光想象，就觉得难以应付。
你蒙上被，决定今晚早点儿睡，明天早点儿到高三一班，走到秦今阳旁边坐下，埋头装作认真学习。
这样……别人就不会没眼色地走过来打扰你吧？
就一天时间，你坚持坚持，专心观察秦今阳是怎么学习的，别想那么多，也别管别人，秦今阳走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你到得太早的话，你的书桌已经准备好了吗？
你现在好想给秦今阳发个微|信问问他。
再拜托他明天早点儿来学校，有他那么张冷脸在外面镇着，应该能劝退不少好奇你的人。
可你没有秦今阳的微|信……
你现实中有他的微|信，但你们上次加好友是通过扫码，你后来也没看他的微|信号。
当然，看了也记不住。
要不，你先问问有没有知道顾达理微|信的人？
你加上顾达理，再让她把秦今阳推给你？
算了……
费这么大劲儿加到秦今阳，他也不能听你安排。
你还是早点睡吧……
*****
你昨晚特意设了个比平时早三十分钟的闹铃，却还是在闹铃响起前睁开了眼。
你望了眼头顶的闹钟。
去这么早……也太夸张，你又闭上了眼。
闭上了眼也睡不着，你的脑袋在高速上狂奔。
你几经努力还是睡不着，你干脆坐起身，下床去洗漱。
你换上校服，磨叽磨叽吃完饭，坐上公车到了学校附近。
校门口的罗森便利店，你走进去，里面的人比上次还少。
你拿了个鸡蛋火腿三明治和草莓牛奶走去结账，路过日用品专柜，你停了下。
你走到摆放唇膏的专区，一排排看下去。
果然，青蛙王子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想了想，又折回去，拿了瓶进口的香蕉牛奶，一起拿去结账。
你拎着两瓶牛奶、一个三明治走进教学楼，爬上三层，走到你们班门口。
你到得太早了，门还锁着。
你知道班级前门的门框上放着一把备用钥匙，你努力蹦了蹦，又蹦了蹦，指尖还是没摸到放钥匙的地方。
你遗憾把已经拿在手里的香蕉牛奶塞回书包里。
算了，晚上再给许斯年。
你又爬上四楼，站在楼梯口一眼望去，走廊尽头高三一班的前门敞着。
远远散发着明亮的白光。
太好了，高三一班已经有人到了！
你走过去，做好心理准备，探头往里一看。
你定住了。
坐在一室晨光里唯一的那个人……
是秦今阳。
他旁边的位置……
一张干净的书桌正虚席以待。
第55章 竹马的心愿挑战（16） 这漂亮的脑袋……
明亮的晨光里, 秦今阳安静坐在最后一排的窗边低头看书。
你走进高三一班时，故意放重了脚步。
秦今阳从手中的书上朝你投来一眼，你立马冲他扬起嘴角。
你打招呼的手刚举到一半, 他就落下了视线, 继续看手中端着的书了。
你：“…………”
你默默将举到脸边的手换了个方向, 改为抓紧肩上的书包带。
走到秦今阳跟前，你才发现他是在看课外书。
你歪倒上半身看了眼书的封面：
How the World Really Works（世界是如何运作的）。
书名上还有一行白色的小字：「The Science Behind How We Got Here and Where Were Going」。
你直起身, 默默看了眼班级后墙黑板上方的挂表。
这么早来，就为了看课外书？
上次看的是“人”，这次干脆看“世界”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 你决定默默路过秦今阳，不对他看的书发表任何意见。
你绕过秦今阳身后, 走到靠窗的里面，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你朝秦今阳瞥了眼, 发现他没有搭理你的意思。
你也识趣地没说话，默默拿出你给他买的鸡蛋火腿三明治和草莓牛奶。
你把草莓牛奶放在他书桌的左上角，指尖正提着三明治塑料袋的上缘调整角度，试图让它和草莓牛奶的前脚尖对齐, 就听秦今阳说：
“谢谢你的三明治。”
还以为秦今阳一早上都不打算和你说话呢, 你有点儿诧异转过头。
对上秦今阳看过来的视线, 你木木点了下头：
“哦，不客气。”
秦今阳没再说什么, 你转头快速放下手中的三明治。
你把书包放在腿上，埋头从里面一样一样拿出东西，往桌面上摆。
摆着摆着，你突然想到了秦今阳刚才对你说谢谢时，你脑中一闪而过的奇怪感觉是什么了。
你侧头看着秦今阳的脸。
秦今阳察觉到你的视线, 从白色的书页上侧过头来：“有事？”
“我有个小问题，你为什么说谢谢我送的三明治，”你朝和三明治并排而立的牛奶指了下，“我还送你了瓶草莓牛奶。”
秦今阳：“不是送。”
你：“？”
秦今阳：“草莓牛奶是你约定要给我的报酬。”
你：“……”
你：“你的数学一定很好。”
秦今阳：“你猜的没错。”
你：“……”
人都不需要谦虚一下吗？
不对，你这根本不是纯夸奖！
*****
顾达理进了班级，放下书包看到你时，倒是好生惊讶了番。
你和她解释了下今天来她班插班一天的事。
顾达理听完很开心，并拍着胸脯表示今天由她来罩你。
顾达理真是说到做到了。
之后，但凡来个好奇你的，她三言两语全帮你介绍明白了。
而且，顾达理还在她班同学面前把你封为她的好朋友。
你感觉自己像个明星，对你好奇的人还没彻底靠近，已经被顾达理这个助理给拦下，秦今阳这个冷面门神都来不及发挥作用。
一个早自习过去，你感觉你的身份已经传遍了高三一班。
你本来还在庆幸顺风开局。
一堂课下来，你就有些傻眼了。
秦今阳上课就是纯听。
字面意思上的纯听，纯纯的只用耳朵听。
他的左手是用来撑脸的，右手是垂在桌下的。
笔？
秦今阳甚至连笔袋都没拉开……
你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响。
你迫不及待问出心中所想：“秦今阳，你上课都不做笔记的吗？一节课，你一个字都不记？”
秦今阳放下左臂，朝你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掀了下眼皮：“你写下来了，就全记住了？”
你好想捂住胸口，你觉得那里中箭了。
你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一个字不记，就全记住了？”
秦今阳伸来跟食指，把因你猛记笔记小臂摩擦卷起的笔记右下角压了下去：
“你问吧。”
你一向自诩脾气好，但这一刻，你感觉自己真被他无声的挑衅气到了。
你拍开秦今阳的食指，把笔记本端到自己脸前，从上看到下挑了条内容最长的考他。
秦今阳眼睛盯着那根被你拍掉的食指，蜷起又伸直，蜷起又伸直，薄唇仿佛无意识般把你笔记上记录的内容一字字背出来。
当秦今阳一字不差背出，而你还发现眼前你记的笔记上还有一个错别字时，你感觉自己需要吸氧了……
秦今阳依旧盯着那根手指玩，蜷起又放下，蜷起又放下，蜷起又放下：“还要考吗？”
你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想撅折他那根食指！
《甄嬛传》火了那么多年，你终于明白了华妃夤夜一口口往嘴里塞酸黄瓜的心情了……
你深吸一口气，对秦今阳扯出一抹笑：
“你赢了。”
秦今阳依旧容色淡淡盯着他的食指勾来勾去玩着，随口般说道：
“你勤快了手，脑袋自然会懒下来；你的手懒了，脑袋就不得不勤快。”
你愣了下，默默把他的话在脑袋里过了两遍。
目光不由自主落向秦今阳还在蜷起又伸直、蜷起又伸直的食指……
原来，秦今阳不是在挑衅你……
他只是在以奇怪的方式提点你！
是啊，听课时用笔记录下来，手在不停忙碌，脑袋就很难进行高效的思考；
记笔记时，你还会有意识记得工整些；
而且有了笔记，你会下意识觉得有了依靠，认为一时没想明白也没关系，回去可以再花时间想明白。
回家复看笔记时，你还会用彩色的记号笔把认为是关键的地方重点标记出来，用修正带把错别字改好。夜灯下，你合上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总会生出种“我今天很努力了”的自我满足感……
可做了这么多，你坦白讲，你真正记在脑子里的又有多少呢？
你不得不戳心窝子地承认，长久以来，比起用脑子努力，你更多地是在用手指努力……
秦今阳低头玩着他的食指，你望着他的侧脸——
他剃着利落的圆寸，侧面的鬓角只留了层薄薄的发茬，你这才发现长得好看的人连头骨都是形状漂亮的。
这漂亮的脑袋这么好用，也是越用越灵光的吧？
*****
上午第三节 是数学课，讲昨天高三一班留的数学卷子。
你们十班和一班留的数学卷子不是同一套，所以，你是和秦今阳共看的同一张卷子。
一班的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念答案，你就眼睁睁看着秦今阳从选择对到填空，一下笔都没拿起过。
哦，秦今阳的笔还在笔袋里呢。
其实，你都怀疑秦今阳摆在书桌上的笔袋里是不是真有笔。
你现在算是明白了，秦今阳的数学是很好。
确实不需要谦虚。
他说的也没错，“你猜的没错。”
你感觉你现在都不嫉妒了……
有句话原话你不记得了，大概意思是捡破烂的人只会嫉妒其他捡破烂的比他捡的多，不会想去嫉妒百万富翁。【1】
你现在也想不出嫉妒秦今阳什么……
嫉妒人家选择填空全对？
嫉妒人家大题只写三步？
这事你也问了，秦今阳说数学老师要求他平时的练习卷子解题不能直接写答案，非证明题步骤要大于等于三。
哦，没有数学老师的特意要求，他大题还能直接写答案……
是你不想大题直接写答案吗，是你不想大题只写三步吗？
你写三步估计只能得两分，一分给你的“解”字，一分是老师看你辛苦写了三行。
老师心情不好，你兴许一分都没了……
你的精神状态历经一上午的跌宕起伏，终于迎来了可以短暂休息的午休。
现在想起来，一上午倒是有一件事如你昨天预想了，那就是全程跟着秦今阳。
你跟着秦今阳，他也不管你。
你秉承顾达理的思想：他沉默，就是他默认，他默认就等于他同意。
你跟着秦今阳一路下到一楼，他出了教学楼，却是朝学校大门口的方向走。
你猜他可能要先出校门买点儿东西，买完再去食堂吃饭，就继续在他旁边跟着。
其实，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着他。
可能你这一上午实在没能看出什么，除了跟着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吧……
脑子动不了，就动动腿吧。
你们一路走过操场，出了学校的大门。
你一抬眼，视线瞬间就被马路对面停着的祖母绿的宾利给吸住了。
更吸睛的是，车头靠坐着个一身粉橘色香奈儿小套装、小脸墨镜长卷发的美女。
十几度的天，笔直的两条大长腿在车前叠着，被下面灰黑的柏油路面衬地雪一般白得会发光。
你直勾勾望着马路对面那两条腿，根本挪不开眼，口水都没出息地分泌出来了……
直到那两条白腿被你们学校乏味的蓝色校服长裤从中间截断，你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跟上秦今阳。
而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车头靠坐的美女身前。
女人笑着站直身，她脚上穿着至少八厘米的细高跟，加上她本身就有点儿高，站起来后，扬起手臂，轻松摸到了秦今阳的头顶。
你看她揉了揉秦今阳的发顶，墨镜下的红唇笑得十分开心。
你惊讶捂住了嘴，秦今阳竟然还有一个身材堪比女团成员的漂亮女朋友？？？
你又扫了眼他们身后的宾利，还是富婆小姐姐！！！
你还捂着嘴，就见秦今阳侧过身，朝你看来。
他没说话，隔着个马路你也辨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你觉得你是该先行离开了。
于是，你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前行比划着示意：“那我先走了？”
漂亮小姐姐抬起手肘撞了下旁边的秦今阳，秦今阳这才不情不愿抬起右臂朝你招了招。
你反手指了下自己的脸，确定他们是要你过去。
其实，你挺想过去看看的。
毕竟，你喜欢八卦、喜欢美女、也真是好奇秦今阳的女朋友墨镜下的脸长得多漂亮。
你左右看了看，见马路上没车，快步跑过了黑白斑马线，向着他们两人走去。
你走到他们面前站住。
近距离看，他们就更配了，一个帅一个美。
要是非要挑出点儿小缺点，那就是秦今阳看着有点儿面嫩。
不过，现在都流行姐弟恋，何况是这么漂亮、近距离闻起来香香的姐姐！
你抬起右手，放在脸旁招了招，有礼貌问：“姐姐好。”
就见漂亮姐姐突然弯下腰，细白的手指将脸上的墨镜掀上去，别进乌黑的长发间，嫣然的红唇妩媚一翘：
“你好啊，我们阳阳的女、朋、友。”
你震惊地瞪大眼，将眼前人完全露出来的五官从上到下一一看过一遍。
这是……
白念芮！
第56章 竹马的心愿挑战（17） 你好啊，我们……
面前这人眉、眼、鼻、唇都能看出白念芮的模样。
化了明艳的妆, 整张脸更精致了，看着还有些成熟。
你万万没想到还会在这一关见到白念芮……
“阳阳，你女朋友怎么了？”白念芮去问一旁站着的秦今阳。
秦今阳：“被你吓傻了吧。”
你连忙回神：“没有没有, 就是觉得姐姐太漂亮了。”
白念芮细白的手指掩唇一笑：“呦, 没想到阳阳这个闷葫芦找了个这么会说话的女朋友。”
白念芮的出现太过出乎意料, 你刚才甚至忘记追究她那句“你好啊，我们阳阳的女、朋、友。”
她把你误会成秦今阳的女朋友了, 你赶紧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和秦今阳只是……”不是同班同学，也算同学吧？
你这一犹豫, 白念芮已经直起身，食指勾下了头顶的墨镜。
墨镜重新架在她秀挺的鼻梁上, 她红唇一扬：
“我懂——”
不不不，你猜她肯定没懂。
但你还来不及解释, 她的裙摆已在你眼下一漾，转身朝宾利的主驾驶方向走去。
你仰头看了眼还在一旁站着的秦今阳。
被误会的正主毫无反应，脸上的表情比你脚下踩得柏油马路还平……
白念芮手肘搭在敞开一半的车门后，眼神朝你和秦今阳示意：
“你们俩上车再继续含情脉脉。”
你听得目瞪口呆。
你和谁……含、情、脉、脉？
你和秦今阳不是在…柒留流巫灵拔巴尓雾…相顾无言吗？
没得到你们的及时回复, 白念芮抬起手腕看了眼, 催道：“我订的餐厅时间快到了。”
啊？原来秦今阳是出来吃饭的。
那你跟出来干什么？
你赶紧提出了告辞：“不用了, 我一会儿、哦不，我现在就回学校食堂吃饭去。”
“说什么呢？”白念芮嗔怪着朝你走来, 揽着你的肩膀把你后车门方向带，“阳阳十八岁的生日，你这个女朋友怎么能不出席呢？”
啊？今天是秦今阳十八岁的生日？明知别人过生日，不去是不是不好……
白念芮打开了后车门，你在又一波惊讶中被她塞进了车里。
你一脸懵望向一旁已经坐进车里的秦今阳, 心中千言万语，最后只问出一句：
“你不和她解释一下吗？”
秦今阳停下系安全带的手，侧头看你：“解释什么？”
他怎么明知故问，你：“解释我不是你女朋友啊！”
秦今阳示意你看前挡风玻璃：“你觉得，她会听吗？”
前挡风玻璃外，白念芮抱着手臂，正饶有兴趣望着车内的你们，见你看来，还落下墨镜，朝你wink了下。
你：“好像……不会。”
秦今阳“咔哒”一下扣上安全带：“那我为什么要多费唇舌？”
你竟然无言以对。
白念芮打开主驾的门坐下，将脸上的墨镜帅气别在发间，一脚油门，车就冲了出去。
白念芮：“阳阳啊，今天可多亏你小姨我、有先见之明。”
秦今阳不搭话，却不妨碍白念芮搭着方向盘自顾自说下去。
白念芮：“要不是我想着，你今天或许想带几个朋友来给你庆生，临时换了这辆车开，就开我平时那辆车，你现在就得下去追着我的车屁|股跑去。”
难道她平时开的都是两座的跑车？好酷啊……
不过，座位不够的话，不是应该不带你吗？
白念芮：“刚才见面仓促忘了问，阳阳，你女朋友叫什么啊？我忘记问，你也不知道主动介绍，这么没眼力见，小心你女朋友回去敲打你。”
你敲打谁……？
“她叫夏佑，”秦今阳朝你投来一眼，“是哪个yòu？”
你下意识答：“福佑的佑。”
秦今阳对着前方重复了遍：“福佑的佑。”
白念芮抬眼看了下后视镜里的你：“这个名字挺好听啊，那我以后就叫你佑佑，可以吧？”
你冲着后视镜点点头：“可以可以。”
白念芮：“佑佑，你不用这么拘束。我虽说是阳阳的小姨，但也就比阳阳大了个五六岁。”
秦今阳：“是八岁。”
你就见后视镜里的白念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白念芮不满问你：“佑佑，你是怎么看上这么个笨嘴拙舌的闷葫芦的？”
笨嘴拙舌的闷葫芦，你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
白念芮已经自问自答了：“可能是因为你人好吧。什么破烂都愿意收。”
哈哈哈哈，你不敢明目张胆笑出声，只好捂住嘴假装看向车外。
“小姨，麻烦你专心开车。”秦今阳冷声提醒。
白念芮：“呦，用的着我就叫我小姨了？怎么，怕我在你女朋友面前揭你老底儿啊？”
“对了，佑佑，我手机里还有这小子百天光|屁|股洗澡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你赶紧板起脸，严肃拒绝：“不用了。”
“客气什么？就当提前验验货，我手机密码是428936。”白念芮说着拿起副驾上放的淡粉色苹果手机，朝你扔来。
你怕手机落地摔坏，赶紧伸出两手去接。
不料，秦今阳长臂一伸，在你双手前单手接住了扔来的手机。
白念芮从前方的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把手下的方向盘敲得邦邦响：
“呦呦呦~还害羞了。给女朋友提前看看又怎么样，也不是完全一样，这些年也长……”
“白、念、芮！”秦今阳厉声打断。
你从没听秦今阳这么大声说过话，好奇看过去——
就见秦今阳对着你的这侧耳朵都气红了……
白念芮：“凶个屁凶？！瞧瞧你把你女朋友都吓得缩到角落里去了！”
秦今阳朝你看来，视线停得比以往哪一次都长。
你感到奇怪，也低头看了眼自己——
你、你什么时候缩到车门边上的？
你看着自己顶在车门上恨不得出去的膝盖，啊啊啊啊，你的本能这么怂的吗？明明你没觉得害怕啊……
肯定是你上车后下意识坐得离车门近了些，路不平，车晃晃就把你的膝盖晃到了门上，应该是这样吧……
突然，你听到旁边传来声闷沉的“对不起。”
你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想去确定。
就见被你空出一半的皮座椅上、在你腿边不远不近的距离放着个淡粉色的苹果手机……
******
下了车，你拿着那个淡粉色的苹果手机跟着娉婷袅娜走着的白念芮，一路进了家高级的酒店。
秦今阳则走在最后。
进了电梯，趁白念芮闲下来，你赶紧把手机递回去。
白念芮看了眼你拿在手里的手机，问你：“看了吗？”
你猛摇头。
你当然没看，你怎么可能看！
“没记住我手机密码？”白念芮并没有伸手的意思，“那可能是我说得太快了，密码是4、2、8、9、3、6。记住了吗？”
你尴尬笑了笑：“……不是密码的问题。”
白念芮了然点下头：“你害羞啊？”
“行，那等你想看了再管我要。”白念芮伸手接过手机，动作间，腕上的手链从橘粉的套装袖口露出。
红玉髓的四叶草k金细链把她的手腕衬得愈发纤细莹白，你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白念芮注意到你的视线，抬起另一只手去解手链：“你戴戴试试，看好不好看？”
你赶紧按住她动作的手。
虽然你不知道这个手链具体多少钱，但你还是知道这是梵克雅宝家十分出名的五花手链：“我就是看你戴着很好看，多看几眼。”
“那行。”白念芮放下手，去看靠着电梯在闭目养神的秦今阳，“阳阳，你能不能和你女朋友好好学学，嘴甜点儿，小姨什么不能给你买？”
秦今阳眼皮也不掀，冷淡拒绝：“不用，我想要什么会去找你姐。”
“切。”白念芮低头来看你，“佑佑，你和我说实话，你看上这小子什么了？”
啊，怎么突然提问上你了？你还指着秦今阳呢，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
你想了想，想起今早那一幕，回答道：“他长得帅、学习好、人看着冷，但心挺善良的。”
话落，靠在电梯厢壁上的秦今阳睁开眼，目光锐利朝你看来。
“佑佑，你说的人真是他？”白念芮朝秦今阳指了下，“瞧吧，给这小子都听诧异了，都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了。”
你仰头看向秦今阳，认真又想了想，转头和白念芮确定：
“我说的……是真的。”
“叮”一声，电梯厢停了。
你指了指前方敞开的电梯门，提醒都在看着你不说话的两人：“电梯门开了。”
“哦哦哦。”白念芮快速眨了两下眼，“快出去吧。”
你跟在白念芮身后出去，秦今阳还是走在最后面。
出了电梯，白念芮转头和你们说要先打个电话，马上回来，并和迎上来的酒店侍应生交待，让他把你们带去她提前定好的位置。
你和秦今阳被侍应生带去了个视野开阔的窗边位置。一眼望出落地窗，远处是波光粼粼的辽阔海景。
桌面被提前布置过了，中间摆放着蓝白色系的玫瑰插花，还有素色的Joyeux Anniversaire（生日快乐）插排。
圆桌其中一把餐椅，高高的椅背上一左一右系着数字1和数字8的银色数字气球。
你默默经过了绑着数字气球的座位，在旁边坐下。
你身后的秦今阳经过了你，在你另一边的座位坐下。
你想了下，还是出声提醒秦今阳：“那个……好像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座位。”
秦今阳：“是吗？没看到我的名字。”
你：“……”
落座的你们被分别递来份菜单本。
你接到手中，翻开一看，有些傻眼。
全是非英文的外文，一张菜品的图片都没有……
你盯着某些字母上的“小帽子”猜，这可能是法语。
你偷偷觑了眼一旁的秦今阳。
就见他翻开看了眼，很快合上，递给还在一旁等着的侍应生：“麻烦换两份中文的餐单来。”
你也赶紧合上菜单本，递回侍应生手里。
侍应生带着两份菜单本离开，你看了眼孤零零被留在空座上的那份菜单本，朝秦今阳歪去上半身，低声问：“你小姨能看懂那个吗？”
秦今阳：“她懂点儿法语。”
哦哦，那你就不担心了。
同时，你也确定了，那餐牌上的都是法语。
也是，这家法餐厅……你暂时是这么猜的……既然是白念芮选的，她能看懂法语菜单，好像也挺合理的。
幸好秦今阳和你一样也不认识法语，不然一会儿侍应生问你点儿什么，你什么都说不出来，真的会感觉尴尬。
你小声嘀咕：“那她好厉害。”
秦今阳扫你一眼：“哪里厉害？”
你：“长得漂亮、会开车、还懂法语。”
秦今阳：“开车和法语，你想学，也可以学。”
“呦，你们俩趁我打电话讲什么悄悄话呢？”白念芮拿着手机，打趣着朝你们走来。
你赶紧坐正身体。
白念芮走到桌前，看了眼秦今阳坐的位置：“阳阳，你怎么坐那里？”
说着，她抬手摇了摇椅背上拴着的银色数字1的气球：“这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座位。”
秦今阳朝一左一右拼出数字18的的椅子看了眼：
“我觉得声称永远18岁的你更适合那个位置。”
“听你一说，我确实比你合适。”白念芮红唇一翘，“毕竟你的18岁是过一天少一天，我是永远18。佑佑，你说呢？”
你赶紧点头表示赞同。
白念芮十分满意，姿态优雅落座。
她翻开桌上的点餐本，抬头随口问你们：“想点什么……”
说到一半，才看到你们两人身前空空的桌子：“怎么没给你们上……”
秦今阳打断：“我叫人拿去换了。”
白念芮有些诧异看向秦今阳：“换什么？”
你见秦今阳语焉不详，觉得不能让秦今阳一个人丢脸，挠挠头，帮他说：“换个中文的，我看不懂。”
“哦——”白念芮的目光先后在你和秦今阳两人脸上滑过，“都看不懂啊。”
“那确实得换一份啊，”她顿了下，“哦不，是两份。”
第57章 竹马的心愿挑战（18） 剩下那个愿望……
中文的菜单很快被重新拿上来, 你和秦今阳各自点了喜欢的菜品。
白念芮最后一个点：“Avocat sauce crevette、Onglet de boeuf grille， pomme de terre et legume 、Souffle noisette.”(牛油果酱鲜虾沙拉、香煎牛排配土豆和时蔬、榛子舒芙蕾。)
点完，白念芮又和负责点菜的侍应生交待：
“我外甥一会儿还要回学校上课, 赶时间, Entrees、Plats、Desserts一起上就行, 这位女士点的Glace餐后上。”（前菜、主菜、甜点一起上，这位女士点的冰淇淋餐后上。）
白念芮点餐的全程, 你都目不转睛看着。
望着她红唇开合，流利说出一串串你听不懂却莫名觉得很有腔调的法语，突然很崇拜她。
上大学以后, 你可以自主分配的时间多了，也萌生过要学习法语的念头。
但你上网一搜, 大家都说法语比英语还难学，单词还分阴阳性, 动词要记变位，时态更是有十几种之多。
你还刷到法语系大一的学生表示学了法语后，法语单词和英语单词老是记混，很影响原来英语的水平。
大学英语四级都险些没过。
帖子下面有很多法语系的学生留言评论, 纷纷讲述了学习法语是如何影响了他们英语四六级的发挥。
你就这样被劝退了。
可这一刻, 你脑中浮现出未来的自己, 也穿着这样精致漂亮的裙子套装，自己负担起这样的高级餐厅, 点餐时优雅自如念出菜单上一串串的法语。
你想，成为像白念芮一样充满魅力的大人。
你想学习法语的欲|望，从没像这一刻这般强烈过。
*****
你没吃过这种正经的西餐，只吃过必胜客那种非常具有中国特色的西餐。
你无法评价这家法餐是否地道。
可远处有开阔的波澜海景，近处有帅哥和美女动作优雅地用餐, 餐厅中央的钢琴伴奏悠扬飘入耳中……
每一道菜，都美味非常。
等你吃完最后的冰淇淋，侍应生从远处推来一个生日蛋糕。
白念芮站起身，亲手摆好奶油蛋糕，插上两根数字1和8的生日蜡烛。
然后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秦今阳：
“阳阳，祝你18岁生日快乐。”
“祝你身体健康，万事顺意，所得皆所盼，年年有今日。”
你适时鼓起掌来。
秦今阳伸长手臂接过来，打开看了下，抬眼对白念芮说：“谢谢小姨。”
你趁机瞄了眼，是块男士手表。
但秦今阳扣上盒盖的动作太利落，是什么牌子的，你并没有看清。
白念芮把蛋糕上的两根数字蜡烛一一点亮，把蛋糕转到正对秦今阳的方向：
“行了，阳阳你可以开始许愿了。”
相比白念芮站起坐下、忙来忙去的热络，秦今阳表现得更像个局外人：“不用了吧。”
“不行，你必须许愿！”
“不然，我的蛋糕不是白买了吗？再说，谁家的孩子十八岁的生日不许愿？”白念芮又开始找你当同盟，“佑佑，你说呢？”
你赶紧点头附和：“对，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也许愿了。十八岁的生日还是很重要的。”
“佑佑，你都过完十八岁的生日了？”白念芮有些惊讶，“那你岂不是比阳阳大？”
“那阳阳岂不是你的弟弟？哈哈哈哈哈……”
白念芮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脸期待看向你：“佑佑，你叫声阳阳弟弟给我听听呗？”
你一脸“饶了我吧”对着白念芮摇头。
白念芮伸长手臂，拽着你的校服袖子摇啊摇：“叫嘛叫嘛~就一声。”
“en？en~”白念芮刷得卷卷的长睫毛冲你blingbling眨，“佑佑，真的不可以嘛？就叫一声……”
美女冲你撒娇，你真的一点儿都抵抗不了。
你转头去看秦今阳，对上他那张冷静自持的脸，你的嘴就像被刚出炉的新鲜浆糊抹上了似的，刚张开又被黏回去，刚张开又被黏回去……
不行，秦今阳真的一点儿弟弟的模样都没有……
可你左边的校服袖子还被白念芮哼哼唧唧地扯来扯去，你干脆心一横，眼睛一闭：
“阳、阳……”
“行了。”秦今阳出声打断，“赶紧许愿吧。”
太好了，你暗自松了口气！
白念芮一听秦今阳肯许愿，立马松了你的袖子，转身去包里翻东西：“等一下！”
“我得拿手机拍几张照片纪念一下，等会儿发给我姐看，让我姐看看她亲妹妹对她的亲儿子有多好。”
秦今阳等着白念芮找手机。
白念芮终于翻到了手机，却“啊”一声惊呼，手指狂按开机键：“我的手机怎么没电了？什么时候没电的？”
秦今阳放下许愿的手：“那就不用拍了。”
“这怎么可以？”白念芮说着就要站起身，“你们等我去借个充电器来。”
你赶紧举起手：“要不用我的？我也带了手机。”
白念芮一脸惊喜看向你：“好好好。”
“用佑佑你的手机，你们年轻人不是最会拍照了吗？佑佑你来拍。”
那个……最会拍照的年轻人好像并不包括你……
白念芮却已经站起身走过来，帮你把椅子搬去秦今阳的正对面：“你就坐这里，对着阳阳好好拍。”
你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对面的秦今阳。
秦今阳刚闭上眼，白念芮又说：“等一下，佑佑你是不是还没和阳阳说生日祝福？你先说，说了再拍也不迟。”
在你看来，十八岁的生日是很有意义的，因此，你想送秦今阳一个有意义的生日祝福。
但冷不丁被问到，你一时又想不出什不落俗套的祝福。
你思索了番，决定取巧把你十八岁生日时许下的第一个愿望送给秦今阳。
“秦今阳，十八岁生日快乐。”你对着闭着眼睛的秦今阳真诚祝福。
“祝你成为全世界最快乐的大人！”
秦今阳缓缓掀起眼帘，晦色的眸子对上你的，长睫一瞬不瞬沉默片刻，对你说了声：
“谢谢。”
被秦今阳盯着看时，你脑中突发奇想：既然你把你十八岁的生日愿望送给秦今阳一个，那可不可以也和他换一个？
你忖度着秦今阳吃饭以来似乎心情一直不错，就问他：“你一会儿打算许几个生日愿望？”
秦今阳：“一个。”
“你只想了一个愿望？”你有些诧异，“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的。”
秦今阳：“第一次听说。”
你：“这样吧，你再想一个，一会儿你许两个愿望，剩下那个愿望分给我吧？”
秦今阳：“好。”
你：“那等会儿我们一起许愿，许完愿，你吹蜡烛时，我再帮你拍照？”
秦今阳：“好。”
你：“那你闭眼吧。”
你看秦今阳闭上了眼，也闭上眼。
你在心中把东西方所有你叫得出名字的神、佛都恭敬问候过一遍，最后诚挚向他们默念出愿望：
“希望许斯年一定要考上北大，北京大学那个北大。”
你睁开眼，慢慢清晰的视野里，秦今阳正朝你望来。
你有些惊讶他许愿如此之快：“你的两个愿望都许完了？”
秦今阳“嗯”了声。
你：“那我给你拍照了？”
秦今阳：“好。”
你拿起手机，把手机摄像头对准秦今阳。
你看了看镜头里点着蜡烛的蛋糕和蛋糕后面的人，转头看向你身后的白念芮：
“要不还是点着蜡烛照吧？感觉这样更有过生日的氛围感。”
白念芮弯腰凑到你的手机前打量了两眼，愉快敲定：“那就多拍几张，点蜡烛的、吹蜡烛的都拍，拍好再选。”
你：“行。”
你转回身，将手机摄像头重新对准秦今阳，嘴里小声倒计时：“3、2、1——”
你按下了拍照键，照片在你的手机屏幕上定格。
看清照片的瞬间，你怔住了。
照片里，秦今阳面前摆着点着数字蜡烛的生日蛋糕，烛光后的他没有闭眼，没有十指交扣许愿，而是直直看向摄像头……
和现实里秦今阳朋友圈里的那张十八岁生日照片几乎……
一模一样。
当时，你在熄灯的寝室里点开那张照片，刹那有种秦今阳穿过照片正在盯视你的错觉。
现在……
你望着手机镜头后的秦今阳，他鸦羽的长睫一眨不眨，直直望向你。
两张照片、游戏和现实，在你脑海里慢慢重合……
这难道……只是个巧合？
*****
因为你也许了一个愿望，在白念芮的提议下，你和秦今阳一起吹了生日蜡烛。
秦今阳亲手把生日蛋糕分成六份。
你望着蛋糕托盘上六个大小几乎分毫不差的奶油三角切块，在心里默默感叹：
又是秦今阳最爱的公平……
拍完照，白念芮拿着你的手机挑选你给秦今阳拍的照片，一边挑一边点评。
不厌其烦嫌弃秦今阳拍照的表情，这张是死人脸、那张是别人欠了他八百吊子钱……
你吃着秦今阳亲手递来的奶油蛋糕，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听着，哎，只有美女才有这种底气，把秦今阳那张脸吐槽成这样。
想着，你从蛋糕上偷瞄了眼对面人，秦今阳那淡定的模样，你猜他是一耳朵都没听进去……
“这张眼神好看诶，”白念芮惊喜捂嘴，“简直是看狗都深情的模样。”
看狗都深情，谁？
秦今阳？
你好奇问道：“哪张？”
“你和他一起吹蜡烛，”白念芮欣赏着她亲手拍下的唯一一张照片，“他看着蛋糕上的蜡烛那张。”
你差点噗一声笑喷。
你怀疑秦今阳不是看蜡烛深情，是白念芮对她亲手拍下的照片的有金色滤镜……
你没搭腔，继续埋头往嘴里塞奶油蛋糕，白念芮继续欣赏着秦今阳的照片。
你手机“嗡”一声振动了下。
白念芮扫了眼手机上方弹出的消息提示：“HelloKitty车载垃圾袋小号背心式已抵达菜鸟驿站，佑佑，你的快递到了……”
你下意识去看秦今阳——
你万万没想到，你买的HelloKitty“礼品袋”还没到手呢，就这么在正主面前掉马了！！！！
秦今阳回看你，你立马做贼心虚躲开眼。
埋头狂塞奶油蛋糕。
不知哪口没吃对，你被噎住了。
你埋头用空心拳狂敲着前胸，试图把卡住你的东西敲下去……
一个西装男朝你们这桌靠近，白念芮看见了，站起身走过去，经过秦今阳时朝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傻子，就坐着干看着。”
你感觉到秦今阳的靠近，但你现在说不出话，左手继续敲着胸口，右手抬起朝他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不用管。
忽然，你的右手被握进了滚烫的掌心……
（麻烦看一下作话，有小剧场。）
第58章 竹马的心愿挑战（19） 你真不在乎你……
你震惊仰起脸——
秦今阳垂着头, 长睫垂下的阴影让你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握着你的右手，把它翻过来, 让你手心朝上, 另一只手拿起桌上你的水杯, 放进你的掌心。
然后用掌心托着你的手背带着你的五指合拢，捏住杯身。
他头顶瀑布吊灯倾泻的流光让你怀疑自己花了眼, 脑中一片空白。
你完全不明白秦今阳在干什么，不，是他想干什么……
秦今阳掀起长睫, 和你对上视线：“是还需要我喂你吗？”
你愣是花了三秒，脑袋才反应过来耳朵听到了什么。
“不用不用不用……”你一口气不知说了多少次不用。
秦今阳垂下了手。
你双手握紧杯身, 把水杯抵在唇边，假装在专心喝水。
秦今阳却迟迟没有离开。
你捱过漫长的半分钟, 又听头顶传来一声问：“需要我帮你拍拍背吗？”
幸好你没真喝水，不然非得被这一问问得呛死当场。
“不用不用。”你牙齿磕在玻璃内壁含糊回应，捧着水杯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对面的空座, “你快回去坐着吧。”
秦今阳没再说什么, 走回去, 重新坐下。
你暗自长舒一口气。
你估摸是谁教过秦今阳怎么帮助噎到的人，他原样照搬, 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突兀握上你的手，动作……
你形容不出来你望着他握上你的手那一连串自然又娴熟的动作的……微妙感觉。
不过，倒确实不像要占你便宜。
你想，没有哪个男人占人便宜会是一脸向神父祷告的专注神情……
你脑子混乱想着，白念芮走了回来, 把一个白色的礼品袋放在你面前的桌子上。
白念芮：“喏，送你的。”
“送我？”你诧异看向还站在一旁的白念芮。
“准备得匆忙，”白念芮笑了下，“希望你会喜欢。”
“快拆开看看。”
你在白念芮的催促下，愣愣地从白色礼品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的长方形礼盒。
看见礼盒上的「Van Cleef & Arpels」，你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但当你打开礼盒，看到那条一小时前你在电梯里多看了两眼的梵克雅宝红玉髓五花手链躺在里面时，你还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玫瑰金的链条在你眼里倒映出璀璨的光。
第一次见面，白念芮竟然送你这么贵的手链！
这一定是因为你之前没有严正澄清你不是秦今阳的女朋友，导致白念芮真把你当成秦今阳的女朋友了。
你又多看了两眼，默默扣上盒盖。你把礼盒小心平放进礼品袋里，推回到白念芮身旁。
你仰起头和她解释：“真的非常感谢你的礼物，但你好像误会了，我不是秦今阳的女朋友。所以，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白念芮的脸上一点儿意外都没有：“我看出来了，阳阳还没追上你。”
阳阳是根本没有追……
“一条手链而已，”白念芮说着又从袋子里拿出礼盒，打开，随手拿出里面的手链，另一只手捉起你左手，“你看着好看，我乐意送，和你是阳阳的谁有什么关系？”
“今天阳阳的女朋友要是真来了，我不喜欢的话，结完账，我立马送他们两人滚蛋。”白念芮把冰冰凉的金属手链搭在你腕上，朝秦今阳那里白去一眼，“看我送不送他女朋友一根毛？！”
你木木睁着眼——
望着前一秒还温柔亲切对你说话的白念芮，下一秒就因为她幻想的外甥的女朋友对一桌之隔的外甥横眉冷嗤，内心默默感叹她活得好肆意……
你愣个神儿的功夫，那条手链已经被戴在了你的手腕上。
你反应过来，赶紧抬起右手要去解开。
白念芮轻轻拍掉你的右手：“别乱动，小心扯坏了。”
你一下就不敢动了，怕真扯坏了赔不起。
白念芮端起你的左手腕，左右转着打量起来：
“红色看着就是喜庆，你就放心戴着，保你高考顺顺利利。你要真不喜欢，高考后，再让阳阳拿回来还我。现在可不许摘，摘坏了算你的哦。”
你听完，默默放下自己又蠢蠢欲动的手指。
*****
吃完饭，白念芮开车把你和秦今阳送回去。
你在车上偷偷用手机查了下腕上那条手链的价格。
尽管你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在看到44300的公价时，默默点着手机屏幕又数了遍“个、十、百、千、万。”
手链四万多一条，这下，你绝对不能收了。
你和秦今阳迈进学校的大门时，午休时间早已结束。
下午的第一堂课已经开始，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课，秋日午后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粼粼的日光。
秦今阳不紧不慢朝教学楼走去，你这个插班生就更不急了。
这节课的老师只会注意到秦今阳的缺席，估计压根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你们现在赶回去，估计也要等这节课结束才能进去。
你此刻非常喜欢你一日插班生的身份，好像两边都管不到你。
你手上提着白色的礼品袋，慢慢走在秦今阳身旁，望着他在赭色塑胶跑道上落下的瘦长影子，开始为退还礼物铺垫起来：
“秦今阳，你真不在乎你小姨误会我是你女朋友的事情？”
秦今阳脚下不停，反问你：“她误会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吗？”
你：“当然不是！”
秦今阳：“那我为什么要管她怎么误会？”
你：“……”
你憋足劲儿想了想：“那万一你真有女朋友了，你不澄清，那她也误会了怎么办？”
秦今阳：“你也说是万一。”
你：“万一只是个形容词。”
秦今阳：“你那句话里，‘万一’是连词。”
你：“……”
秦今阳偏头看了眼已经失语的你：“万一真发生了，我看，她也不会误会。”
你都不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了……
你不铺垫了，再也不铺垫了，再铺垫铺垫太阳都落山了，你也说不到正题上。
你直入正题：“你小姨送我的手链太贵重了，我不能无缘无故收下，麻烦你帮我还回去。”
“没有无缘无故。她不是说一条手链而已，你看着好看，她乐意送。她乐意送，不就是缘故？”秦今阳停下脚步，朝你抬起的手腕看来，“还是你觉得这条手链不好看？”
你一瞬不瞬望着腕上的手链：“当然好看。”
秦今阳：“你觉得好看，为什么不愿意收？”
“不是不愿意，是不能！”你仰起脸。
秦今阳：“为什么不能？”
你：“因为我不能无缘无故收别人东西！”
秦今阳的脸仿佛阳光骤然穿透阴云，眉眼都有了光亮的笑意。
你不解眨眨眼，你刚刚是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你把你们刚才的对话在脑中重过一遍，这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你之前已经说过了，秦今阳也反驳过了。
你自己又饶了回来
你不和秦今阳讲理了，讲也讲不过他。
你一边动手摘手链，一边冷声通知他：
“我现在就把手链摘下来装回盒子里，你收下就行，怎么处置你随意！”
你解着手链，全程都没听到秦今阳的反驳，一时还有点儿不适应……
难道是你凶一点儿比较好用？
你忍不住有点儿小窃喜，果然，你还是可以支棱起来！
你成功解下手链。
秦今阳朝你伸来掌心：“给我吧。”
“我还没把手链装回盒子里呢，你先等一下。”你说着就去翻手提袋。
“我要盒子干吗？”秦今阳打断，“就这样给我就行。”
你怕你一磨蹭秦今阳又要反悔，放弃拿盒子了，把解下来的手链妥帖摆进他掌心。
秦今阳合拢掌心，脚下却换了方向。
你看了看前方不足百米的教学楼大门，又望了望朝操场边上走去的秦今阳，不明白他这是要去哪里。
你迟几步跟上他。
眼见着秦今阳离树荫下的分类垃圾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垃圾桶前，握着那条四万多手链的手……
朝垃圾桶伸了过去！！！
你来不及想任何事，跑过去一把抓上秦今阳的手。
你双手死死攥住秦今阳的手，看向他的双眼瞳孔地震：“你要干嘛？”
秦今阳语气平淡回你：“扔了啊。”
你满脸的表情都在问他“你疯了吧！！！”
嘴上却收敛许多：“好好的新手链，你为什么要扔了？”
秦今阳：“不是你说的，怎么处置我随意。我留一条女人戴的手链干什么？”
你：？？？
你说的“随意“”绝对不包括这种随意啊！！！
秦今阳弯下腰，冲你勾了下唇角：
“万一再被你说的‘我万一的女朋友’看到了，误会了怎么办？”
“你要来负责解释吗？”
树隙筛落的阳光里，你望着上方的人，眨了眨眼，眨了眨眼，睫毛都快眨成了蝴蝶的翅膀，一句辩驳都没想出来。
秦今阳突然压低嗓音叫你：“夏佑。”
你下意识回：“啊？”
秦今阳：“你到底要握着我的手，握到什么时候？”
第59章 竹马的心愿挑战（20） 他这是怎么了……
秦今阳：“你到底要握着我的手, 握到什么时候？”
你的头电影慢镜头般慢慢低下去——
望着你的十根手指八爪鱼般密不透风包裹着秦今阳的手，整张脸腾一下烧起来。
你的双手火速弹开：“那个、那个……上课了是吧，我得……”
慌乱中, 你顺着秦今阳的视线看去, 就见他盯着你指向教学楼的左手。
你的右手二话不说把左手抓了回去。
“我先走了。”说完, 你转头就走。
刚奔出三步，就听秦今阳在背后叫你：
“夏佑。”
你绝望地停下了脚步, 转回头去。
就见秦今阳一手插着兜，另一手白皙的食指吊着玫瑰金的手链，在阳光下朝你晃了晃。
他掌心璀璨的彩光把你晃得两眼发直……
在逃跑和冲回去解救手链之间, 你选择了冲回去解救手链，然后逃跑。
*****
四楼的走廊里, 你一边疾驰一边努力编织理由：
那事儿其实不能怪你，你只是想救那条手链, 所以，显得迫不及待了点儿……
至于为什么握那么久，你说你其实没注意到……是不是有点儿像推辞？
你的理由离天衣无缝还差十万八千里，你一回头, 秦今阳的身影已经拐过了楼梯口。
这一路, 无论你加快或放慢速度, 尾随的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跟着。
仿佛在昭示主人气定神闲的成竹在胸。
眼前就是高三一班的蓝白门牌，你被迫自暴自弃了。
你站住了脚步, 靠在班级对面的阳台上。
你就握了怎么了？
人长手不就是给人握的？有本事他别长手，让你握不到啊！
对，一会儿他问起你就要理直气壮、就要凶一点儿，他在餐厅不也握你的手了？
你望着前面的白墙，拍两下自己的脑门, 理直气壮起来！
秦今阳终于跟上来，和你靠在同一个阳台上。
隔着大概一人的距离。
你不去看他。
秦今阳：“刚才……”
你决定先发制人：“刚才我就是故意握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你的手还不能握了？”
你硬气完，果然没听到秦今阳吱声。
干得漂亮！
……
但他、他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你凶过头了吗？
你偷偷朝左后方瞟了眼，就被他落向你侧脸的幽深目光骇到了。
你赶紧收回眼珠子。
他这么瘆人看你干吗？
“你想说什么就说！”你强装镇定。
秦今阳：“刚才你在餐厅许了什么愿望？”
啊？！
刚才他那句“刚才”是这个“刚才”？
天哪，你刚才都回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脑子，禁止回想、禁止回想！！！
专注想他问你的问题，专注！
你在餐厅许了什么愿望？
你许的那个愿望不好对秦今阳讲吧……
虽然你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好，但脑子混乱的你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又把问题抛回给秦今阳，企图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思考时间。
你：“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这回，轮到秦今阳沉默了。
太好了！
他许的愿望也不能对人说！！！
你好心搭了个彼此都能顺利滑下来的梯子：
“许的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咱俩就一起放在心里吧？”
秦今阳：“好。”
*****
下课铃响，高三一班的前门敞开，学生们三三两两走了出来。
你跟在秦今阳身后，逆流走进教室。
高三一班的物理老师刚好走下讲台，一声逮住了走到他面前的秦今阳。
你不动声色从秦今阳高大的身形后溜出，快步走出物理老师的扫射范围，才回头偷瞄了眼被逮到的他。
突然感觉很开心，是怎么回事？
你朝教室最后一排走去，顾达理拦下你问：“佑佑，你去哪里了？午睡和刚才第一节 课都没看到你。”
你朝讲台附近被老师训的秦今阳指了下。
顾达理瞬间睁大眼：“哇塞，你们一起逃课了。这么好玩儿的事，怎么不叫上我？”
你：“不是逃课。就临时起意，一起出去吃了顿午饭，去的地方有点远，吃完就回来晚了。”
“吃饭啊，那没什么意思。”
顾达理突然一拍手：“对了，中午午休你班有个男同学来找你。”
“我想想哈，高高的、脸又小又白、鼻子也挺……”
你：“许斯年？”
顾达理：“他就是许斯年啊，没想到长得挺帅，名字也好听。”
你：“他找我干吗？”
顾达理两手一摊：“他没说啊，进来找了一圈，没见到你，我和他说你和秦今阳出去了，还没回来，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你：“那应该就是没什么事儿。”
顾达理小声凑到你耳边：“佑佑，他是不是喜欢你？”
你摇摇头：“他是我同桌啦。”
“哦，我和他说你和秦今阳出去了还没回来，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凶起来，我还以为他喜欢你。”
你想了想：“他和秦今阳不对付。”
“难怪。”顾达理朝讲台上还被老师逮着念的秦今阳望了眼，“难怪我觉得你同桌顺眼，原来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你：“…………”
秦今阳回来后坐下，你特意朝他脸上瞄了眼。
一点儿不像被骂了的模样。
你好奇：“老师和你说了什么。”
秦今阳：“问我上节课去哪了？”
“你怎么说？”
“出去吃饭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老师和你说了那么长时间，还说了什么？”
“没听。”
你一时没能理解：“俩人面对面说话，还能说不听就不听？”
秦今阳：“我在看他的头发。”
你：“他的头发怎么了？”
秦今阳：“上一次他找我谈话，头顶从左向右梳的头发有129根，今天只有125根。”
呃……你确实看出他班物理老师为了掩饰地中海秃很努力了。
可秦今阳明明摆的是数字事实，为什么让你有种物理老师一旦找他谈话、就要遭到掉头发惩罚的错觉？
*****第二节课上完，剩下都是自习课。
秦今阳在写他们班留的数学卷子作业。
你拄着额角看，没撑过五分钟就放弃了。
不用演算纸，光用眼睛看，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拿起笔唰唰唰唰写下一连串BCDD在你眼中实在和恐怖片无异。
看得你又想死死攥住秦今阳的手，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咔哒咔哒”偷偷掰断在你的手心……
你默默收回视线。
再看，你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变态的手，又一把摸上去……
为了你们双方的身心健康，你转身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数学练习册，翻开，默默写了起来。
纸上的每个ABCD都力透纸背……
随着你逐渐没入数学的理性海洋，吃酸柠檬的心理很快消失得了无痕迹。
你在演算纸上与数字和符号锱铢必较博弈着，窗外的日影一点点西斜。
你再抬头，秦今阳手下的卷子已经换成了化学。
别嫉妒……
他或许根本没做完那张数学卷子，只是写累了想换换脑子，来，微笑，向他问问这道你一直没做出来的题。
你指着练习册上的题：“秦今阳，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呗？”
秦今阳停下笔，偏头看你。
你微笑。
他拿过你的练习册，指着最后一道大题和你确定：“这道？”
你一脸笑容点头。
秦今阳从书桌里翻到一张空白的纸。
啊，你终于见到了他的演算纸……
你诧异望着秦今阳提笔就讲的侧脸，目光随着沙沙的写字声落在他腕下的白纸上。
看着清晰的解题步骤从他笔下一行行连贯流出，听他言简意赅讲着比广告片里的德芙巧克力还丝滑的思路……
你盯着被他腕骨压住的纸，一直挪不开眼。
当秦今阳轻松点破之前卡了你近二十分钟的点，你抬头望向他的侧脸，脑海仿若“银瓶乍破水浆迸——”
刹那明白了许斯年那天为什么突然对你说了那样一句话……
秦今阳写完最后一步，转头来向你确定：“听懂了吗？”
你迟钝点了下头。
秦今阳沉静的目光在你脸上漫长扫过一遍，笃定问你：
“是哪里没听懂？”
你一把扯走他腕下压的演算纸：“没有哪里，我自己再看一下。”
*****
晚自习你就打算回高三十班了，所以下午自习课结束，趁着秦今阳在整理桌面，你把你从前天就开始预谋的事情提了出来。
你：“秦今阳，我们这周末一起出去学习吧？”
你觑着他的表情，补了句：“再带上……我的同桌？”
顾达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周末去哪里？也带上我。”
你：“找间咖啡书屋一起学习，呃……想让秦今阳带带我们。”
顾达理脸上兴奋的表情僵了僵：“也行吧。总比我一个人在家学有意思。”
你和顾达理一起看向秦今阳。
秦今阳冷淡拒绝：“没时间。”
你又提议：“那下周末？”
顾达理插嘴：“他没时间，那叫上我哥吧。我哥学习也不比他差。”
“不比我差，”秦今阳冷嗤一声，“顾知书哪次考第一了？”
顾达理气地拍了下桌子，却无奈事实不容她辩驳。
她瞪着秦今阳：“你不去，你管我们带谁呢？”
“我不仅要这周让我哥来，下周、下下周、下下下周、下下下下……”你感觉顾达理的“下”字们都快喷到秦今阳脸上去了，“周，都教佑佑学习！”
顾达理斜眼瞟着秦今阳，扬着下巴对你说：“佑佑你放心吧，我哥学习好着呢！没了这家伙，我哥在一中次次都考第一！”
你想了想，约不到秦今阳，约一个比他学习就差一点点的也挺好。而且你老听顾达理提起他哥顾知书，还真对他哥有点儿好奇。
你刚要点头。
就听秦今阳说：“那下周末见。”
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秦今阳这是答应了下周末一起出去学习的事。
你赶紧趁热打铁：“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秦今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你。
你被他看得有点儿心虚：“我主要是想把中午的照片传给你。”
其实不是，你是想和他约学习的时间……
秦今阳不冷不热应了声：“好吧。”
顾达理却已经拿出了她的手机：“佑佑，我也要加，我也要加！”
你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让他们用手机来扫。
你成功加上两人的微信，插班一天要做的事情到此也算都完成了。
顾达理拉你一起去吃晚饭，你想着那条四万多的手链还在你的书包里，于是背上书包，一起去了餐厅。
吃完晚饭，你和顾达理在三楼告别。
她脚步哒哒哒继续上了四楼，你则沿着三楼走廊回到了高三十班。
一进门，就见许斯年已经吃完晚饭回来了。
你走到座位上坐下，许斯年别别扭扭看你一眼：“还知道回来？”
“不欢迎我啊？”你作势起身，“反正今天还没结束，我再去一班待一会儿？”
许斯年一把拽住你的校服袖子：“你敢？”
“敢不敢都被你拽着袖子了，走不了了。”你又坐下来。
“行了，”你用手肘撞撞还在那竖着眉毛的许斯年，“我和你说件正经事儿。从明天起，上课你就负责听课，不要动笔记笔记，所有的东西都努力用脑子记。脑子在上课时只负责思考和记忆。”
许斯年：“啊？那怎么可能都记住？”
你：“当然不可能都记住啊，所以，我来负责记笔记。”
“就是这样脑袋会比较累，课间十分钟你就不能再继续学习了，要让大脑好好休息，为下一节课做充分准备。”
“下午自习课你拿着我的笔记查缺补漏，每天我再找个十分二十分的空闲时间考考你。咱们先试一周看看效果如何，不行的话，再具体调整。”
许斯年若有所悟点点头：“你真是去学怎么学习去了？”
你白他一眼：“废话！不然我去高三一班干嘛？”
许斯年摸摸鼻子：“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你这灵活的脑子能不能往学习上用一用？”你嫌弃道。
许斯年咧嘴笑了：“我错了，还不行……”
你：“行，原谅你了。”
“对了！”你突然想起下午的事，拍了下许斯年的胳膊，“我知道你那天为什么要对我说那句话了。”
许斯年听得一脸懵：“哪天、哪句话？”
你学着他那天的语调回：“Brainy is the new sexy.”
许斯年脸上的所有表情唰一下静止了。
你：？
你抬起手在许斯年的眼前晃了晃，他依旧双眼一眨不眨望着你。
上一关突然通关、原野在你眼前定格的场景历历在目，你不敢置信仰起头，你就这么突然通关了？因为……什么？
你仰头朝天花板望去——
望了快半分钟，都没看到熟悉的欢庆彩纸洋洋洒洒飘下。
你奇怪望向还一动不动望着你的许斯年……
他这是怎么了？
第60章 竹马的心愿（21） 2+1
你拉拉许斯年的袖子, 小心问他：“你怎么了？”
许斯年轻摇了摇头：“没事。”
你还要问什么，许斯年已经转正身，拿起笔, 开始学习。
你盯着许斯年面无表情的脸, 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脸上的表情一向丰富, 突然平板成这样，你总觉得他好像换了个人。
你就这样直白盯着许斯年看, 以他那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机灵劲儿，肯定知道……
可他手中的笔一直不停。
算了……努力学习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
晚上回家，妈妈给你送完夜宵, 你偷偷锁上了房间的门。
你打开书包，翻出装有手链的礼品袋, 从盒子里取出手链。
这手链四舍五入可是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戴一戴也没关系吧？
你戴上梵克雅宝的手链, 又跑去衣柜翻出miumiu的袜子穿在脚上。
你张开双臂，忽悠一下仰倒进柔软的大床里。
你静静望着头顶的灯，心里甜丝丝的，一点点冒起泡来。
嘿嘿嘿,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玩儿的游戏？
这个游戏应该设计个显示你身价的面板, 那样的话, 你的身价就是一日从四位数飙升到五位数。
哈哈哈哈，四舍五入你已经身价5万了~~~
好开心好开心, 开心地根本不想写作业~~~
桌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一振，打断了你美好的幻想。
你从床上爬起上身，够到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充电头，解锁看了眼。
是秦今阳？
你都不用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就能看到他发来的微信消息：
「照片。」
你拍了下脑袋，完全忘记了傍晚要微信时，说给他发照片的借口了。
你点开和秦今阳的聊天框，点击右下角的加号，选中今天给他拍的所有照片，勾了「原图」选项，一股脑儿全给他发过去。
秦今阳：「谢谢。」
你：「不客气」
你：「Hellokitty从墙后钻出半张脸.jpg」
你等了半分钟，见对面没有回复，把手机又插上充电线放回床头柜上，继续躺回床里。
美好的幻想一断，你尝试接了半天，都没接回去……
哎——
你爬起来，还是继续学习吧。
你穿上拖鞋，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坐下开始学习。
学着学着，你听到手机一振。
你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还是秦今阳。
秦今阳：「什么事？」
你看得有点儿懵。
点进去又看了一遍，他新发来的微信消息只有那一条「什么事？」
你跨越重重图海把你们文字内容不过十个字的聊天记录又看了几遍，看到你都会背了，突然明白问题出在你最后发的表情上。
秦今阳以为你发的那个「Hellokitty从墙后钻出半张脸」的表情是有事找他。
你脑补了下他对着你发过去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回了个「什么事？」过来的过程……
哈哈哈哈哈，你原本还想过上帝给秦今阳关上了哪扇窗，这不就找到了嘛！
但你之后还要和他请教学习，为了他的面子，你得装作不知道。
嗯，你还得帮他圆过去。
你想了想，回他：
「我想着今天还没过完，想和你再说一句生日快乐。」
这回，你没再发容易引起他误会的表情包。
秦今阳：「谢谢，夏佑。」
这时候真的好适合丢个表情包过去，但你还是管住了自己的手，瞥到你腕上的手链，你又发了一条：
「对了，那个手链、盒子还有袋子我都先帮你收着，你什么时候想要回去，再和我说。」
秦今阳：「你是需要我再送你个垃圾桶吗？」
你：「啊？」
秦今阳：「如果家里有垃圾桶，你不喜欢就直接丢进去。」
你：……………………………………
你微笑丢了个「Hellokitty从墙后钻出半张脸」的表情过去，然后给手机静音。
锁屏前，你看了眼秦今阳的朋友圈。
他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有一张照片，没有配文。
你点开照片。
烛光后的秦今阳没有闭眼，没有十指交扣许愿，而是直直看着摄像头。
又或者说，是摄像头后的你。
是那张照片……
*****
那天过后，许斯年是真的开始努力学习了。
努力到你一开始都有些不适应。
每天一大早，第一个到学校。
这事还是徐慧有一天问你“你同桌最近抽什么风，天天来得比我还早？”你才知道的。
也不下课前五分钟就开始收拾书本，也不老师一喊“下课”、嗖一杆子就蹿出去了。
下课也不没事就拎着个水杯溜溜达达，踩着上课铃再晃晃悠悠进来。
除非去上厕所，屁|股就和黏在椅面上了似的，学习一直学到下节课上课。
你第一天上午看许斯年这么努力，还以为他是中午和王宇他们约好了打篮球，想把中午打篮球的时间提前挤出来。
可你吃完午饭回来，就见他坐在里面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你等啊等，等啊等，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奇怪问许斯年：
“你今天中午不去打篮球了？”
许斯年闻言也一脸奇怪看你：“谁说我中午要去打篮球了？”
“呃……”你摇摇头，“我猜的。”
许斯年就转回头，继续和五三奋战了……
半夜十一点多，你都躺床上去了，被子都盖到下巴尖了，许斯年给你发来微信。
你点开一看，是张数学题的照片。
你挣扎了足足一分钟，不情不愿爬出被窝，点开台灯给他算题……
看着许斯年这样努力，你的心情从最开始的欣慰、到微妙、到担忧……
虽说十八岁的少年精力旺盛到能今天上山打虎，明天下海捉鳖，但高考备战是长|征，许斯年这么个努力法儿，你实在怕他像“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刘备……
你可不是诸葛亮，许斯年殂了，你可没法给他写个《出师表》来，让他流芳百世。
于是，你从天天追着他屁|股后面督促他学习，变成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要不休息会儿吧？”
唯一让你觉得欣慰的，大概就是你制定的“多听、多思、少写”的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
一周下来，许斯年对你记的笔记依赖度肉眼可见在下降。
过去的一周多，你每天早上都会去罗森便利店买个鸡蛋火腿三明治、一瓶草莓牛奶和一瓶香蕉牛奶，去高三一班，在秦今阳的椅子上放一个三明治和一瓶草莓牛奶。
你的微信钱包肉眼可见日渐消瘦，你只好安慰自己，都是游戏里的电子货币。
至于那个掉了马的Hellokitty垃圾袋，你把它套进家里书桌上的小垃圾桶里，每天晚上学习累了抬头看看，也算赏心悦目。
除了香蕉牛奶，你特意每天从家里揣两个枣夹核桃，一起带给许斯年。
之前，你想着用枣夹核桃里的核桃给许斯年补补脑；
现在，你想的是用枣夹核桃里的枣给许斯年补补血。
许斯年学得如火如荼，你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日子转眼到了周五。
你和秦今阳昨天就在微信上约好明天上午九点半在城市咖啡书屋见面，你也把这个消息通知了顾达理。
晚自习前，许斯年在做练习册，你和许斯年说起这事。
许斯年头也不抬，一口回绝：“不去。”
你万万没想到，这事儿还能卡在许斯年身上。
这个不识好歹的人……
你坚决表明立场：“不行，你必须得去。”
许斯年一边写一边说：“我、就、不、要、去。”
你也不和他废话：“明天早上九点，我要是在你家楼下看不到你，你就别怪我亲自上门逮你。”
许斯年朝你看来，唇角一勾：“你来啊，我还怕你？”
你：“…………”
见你哑口无言，许斯年满意转回身，继续写练习册去了。
写着写着，他又突然转过头：“你就来过我家一次，还记得我家的地址吗？”
你冷哼：“要你管！”
你当然记得，现实里，你高三下学期去了不知道多少次许斯年家。但你又不能告诉他，你都去过一百八十遍了，你连你家楼下防盗门的密码都告诉我了！
许斯年：“那我发个定位给你吧。”
你：“……”
原来，许斯年这是生怕你不上门去找他啊。
你：“行，你发吧。”
你想想，又觉得不对：“你就不能直接去城市咖啡书屋？”
许斯年：“我都说了，我不去。”
你不理解他的脑回路：“那我去逮你，你就能去了？”
许斯年：“你来逮我，我也不去。”
你：“？？？”
许斯年：“但是你要来逮我，我还是欢迎的。”
许斯年的脑子可真是有个大病！
要不是他的脑子还要留着考北大，你真想一拳锤上去，锤爆他的狗头！！！
*****
周六早上，闹铃响起，你起床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压着一团团乌云。
你瞧着是要下雨的模样。
你折回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果然，一会儿要下雨。
你给秦今阳、顾达理、许斯年各发了一条微信，提醒他们出门记得带伞。
秦今阳：「好。」
顾达理：「收到。mua~」
秦今阳和顾达理一先一后回了你，许斯年的那条则石沉大海。
你把手机先放在一边，打开衣柜，选了身粉白配色的棒球外套、牛仔裤穿在身上。
吃完早饭，你背上书包，妈妈提醒你：“今天要下雨，记得带伞，晚上早点儿回家。”
你带着雨伞出了门，外面还没下雨，只是天阴得更厉害了些。
你拿出手机，看了眼和许斯年的微信对话框。
他还是没有回复。
你又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都八点四十二了，许斯年不会还在睡觉吧！！！
你拨了个微信语音电话过去，还是没有人接。
你出了小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许斯年家的小区。
到了小区门口，你趁里面的住户出来，进了小区的大门，找到许斯年住的那栋楼，输入楼下防盗门的密码，进了单元门。
没有门卡，你无法乘坐电梯，只能通过消防通道一路爬上十六层。
爬到一半，你已经开始想打许斯年了。
爬到十六层，你已经确定要打许斯年了！
你推开沉重的消防通道大门。
边平复呼吸，边拿出手机给顾达理发微信：
「达理，我可能要晚会儿到。」
顾达理：「太好了！正好我也要晚会儿。」
你本来正打着「可能要麻烦你多等会儿了」，看见顾达理的回复，又删掉发了个乖巧坐等的表情过去。
你还要和秦今阳说一声。
你：「秦今阳，我或许会晚点儿到，可能要麻烦你多等会儿了。」
秦今阳那头也很快回复了你：
「好，我等你。」
两头都通知好，你放下心来，现在只要进门把许斯年抓出来就行。
你走到1602的大门前，抬起手，轻轻叩了三下。
门里很快响起了脚步声。
开门的人是许斯年的妈妈，一身鹅黄的连衣裙，戴着对润白的珍珠耳钉，漂亮的杏眼望向你，有些迷蒙眨了眨。
你立马笑起来，打招呼：“阿姨好。”
许斯年的妈妈温柔笑起来：“是年年的同桌吧？我见过你一次。”
你：“是的，阿姨，我是夏佑。谢谢您上次送我的袜子。”
“两双袜子客气什么？”许斯年的妈妈说着抬起怀里抱的荷兰猪的小前腿，“来，右右，和夏佑姐姐打招……”
她说到一半，眼睛突然亮起，对着怀里的小猪低声感叹：
“原来我们yòuyòu的yòu是这个佑啊，我竟然才知道。”
你也才知道……
它家小猪不是一直叫“糕糕”吗，什么时候变成“佑佑”的？！
你脸上还笑着，心里已经薅着许斯年的头发在骂了……
许斯年的妈妈给你拿了拖鞋，热情招呼你进来。
你见她转身朝厨房走去，知道她是要进去准备甜品和茶。
现实中，你每次去许斯年家，许斯年的妈妈都会变出各种精致的小甜品，摆满三层的点心盘，泡上一壶英式红茶，端到你面前让你“随便吃吃。”
你赶忙告诉她，你已经和许斯年约好一起出去学习，只是早上没联系到他，所以上门来找他。
“年年这孩子……”许斯年的妈妈抱歉朝你笑笑，“我还寻思着他最近学习辛苦，今天周六休息就没叫他。我现在就去把他叫起来。”
你望着许斯年的妈妈眨了眨眼：“阿姨……我能自己去叫他吗？”
许斯年的妈妈愣了下，然后掩唇点点头：“你去叫更好。省得他不要脸皮，抱着被子哼哼唧唧和我耍赖。”
你脑补了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许斯年的妈妈把你领到了许斯年的卧房门前，便转身离开了。
你见许斯年的妈妈走远，一把按下许斯年卧房的门把手，推开房门。
出乎你的意料，里面不是黑漆漆的一片。
你朝对面窗户望了眼，连窗帘都没拉。
许斯年睡觉都不拉窗帘的吗？
不过也好，省得你摸黑进去。
你走进去，卧室里不仅没有睡了一夜空气浑浊的味道，还飘着股淡淡的小茉莉香。
许斯年用的这个香薰还挺好闻。
你轻手轻脚走到许斯年床边，正准备吓他一吓，不料，许斯年突然睁开了眼，坐起身。
你的声音被惊得卡了。
你望着他堆在腰际的被子……脑子磕磕绊绊……他睡觉竟然不穿上衣……
许斯年仰高脸，冲你咧嘴一笑：
“怎么，被我性|感的腹肌迷晕了？”
你难得萌生的羞涩瞬间被他的自恋冲得无影无踪。
你一把抓起他床头柜上的衣服，扔到他头上：“哪里有腹肌？别说废话了，醒了还不赶紧起来？！”
说完，你快步走去窗边，推开一扇窗。
屋里太闷了，你要透透气……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你面前响着哗啦啦的雨声，却怎么也盖不掉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脑子自动描补起他穿到了哪一步……
你听到许斯年下了床，从身后靠近你。
你转过身。
许斯年这是在干吗！！！
你咬着后槽牙：“你那上衣衣摆……是卡手里了？”
“这样方便让你好好看看腹|肌啊。”许斯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许斯年闲着的另一只手突然拉起你的手腕，带着你的人在窗前左转转右转转。
企图给自己的腹|肌找个光线最好的角度。
“虽然今天有点儿阴，影响视觉效果，但这样也能看清了吧？看，这是第一块，”许斯年边数边用指尖给你在他腹|肌四周描边，“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
你的眼神都被许斯年给数傻了……
“怎么样？”许斯年数完，一脸得意看你，“标准的六块腹|肌吧？”
你一把薅下他手中白T的衣摆，死死压住，恼羞成怒：
“数腹|肌，我叫你数腹|肌，今年高考你要是考不上北大，我就把你吊在北大门口，让路过的人都来数数腹|肌！”
许斯年咧嘴笑起来，欠欠儿说：“北大大门那么高，你想栓绳，我怕你够不到啊！”
许斯年真是欠打了，还敢嘲笑你的身高！！！
你怒极反笑：“行，吊不上去，我就带你去投未名湖！反正你考不上北大，咱俩这辈子就死一起得了！”
你朝还站着不动弹的许斯年穿着牛仔裤的小腿踢了踢：
“赶紧去收拾收拾东西，去学习了。”
“外面还下着雨呢，别让大家都等着咱们。”
没听到许斯年吱声，你抬头去看他是怎么回事。
就见一片粉色的三角礼花纸落进了他乌黑的发间。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越来越多的彩色礼花纸落满了他的发顶……
（麻烦看一下今日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