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 / 1)

野酸橘 两口米 15186 字 4个月前

第18章 秦之屿,不出国好不好?……

进到屋内沙发, 秦之屿想将背上的人放下去。还没开始动作,梁问夏就有所察觉,手脚收紧死死扒他身上。

秦之屿顿觉好笑, 用手轻轻拍了下她没穿鞋的白皙脚背,出声提醒:“到了, 下来。”

“不要。”梁问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打算在我背上过夜?”

“不行?”

“……”

他跟醉鬼扯不清楚。

没办法,秦之屿只能背着她一起坐进沙发, 等了几秒,梁问夏的手还是环在他脖子不肯放手。

他勾了下嘴角,喊她一声:“问夏。”

脸颊贴在男生平直宽阔的肩膀, 梁问夏盯着立在枕头旁边的白色毛绒小狗, 没几秒眼神就失了焦距, “我困了。”

“去浴室洗漱?”秦之屿又将人背起来,头往后偏头,低声询问:“还是直接上床睡觉?”

“睡觉。”到了床边, 梁问夏从秦之屿身上下来站在床沿, 伸手去拉狗东西的手, 牵着往床上带,“你陪我睡。”

秦之屿额头爬满黑线, 耳边嗡嗡作响。跟听见梁问夏叫他亲她时的感觉一样, 脑子当机,懵得不行。

把人扯回来, 仰着脖子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梁问夏站在床上,比床下男生高出一截, 两条手臂分别抵在狗东西的俩侧肩膀,然后低头趴在他耳边大声喊:“我说……陪我睡觉。”

“不可以。”秦之屿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捏她小脸上的肉。

喝醉这么可爱的?以前也没这么可爱啊?成年了就是不一样, 亲过嘴了就是不一样。

“可以。”

“真的不可以。”

“真的可以。”

“真的真的不可以。”

两人就“可以”还是“不可以”争辩了两个来回。

“真的真的可以。”梁问夏没问过他为什么不可以,而是立起眼睛很肯定地告诉他:“我说可以,就可以。”

话音还未落下,又去拉他,很是着急,“上来,快点。”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床而眠,想不出事都难。

秦之屿进她房间的胆子有,上她床的胆子是一点都没有。就是借他十万个胆子,他也不敢。

“睡吧!我也要回房睡觉。”双手捧着姑娘的脸,秦之屿将脑袋凑上去,在她水润润的红唇上啄了下,又顺带揉了几下她毛茸茸的脑袋瓜。

额头相抵,漆黑的眼眸看进她的眼睛里,清冽磁性的嗓音很低,“晚安,梁问夏。”

说完不带犹豫,转身就走。再不走,就走不了。

梁问夏不放人,也没打算放人。

跳下床跑过去追他,在门边把人拦住,气鼓鼓地问:“你去哪?”

“回房间,睡觉。”

“不对,你不是回房间睡觉。”梁问夏摇头,“你在撒谎。”

她突然很生气,抬手指着他,“你骗我。”

“没骗你。”秦之屿轻笑一声,好声好气,“我真回房间。”

梁问夏坚持,“你就是在骗我。”

今晚的梁问夏过于反常和不对劲,以往醉酒也不是没闹腾过,但从没像今天这样让他束手无策过。秦之屿隐约猜出她因为什么,但不敢确定。

深吸一口气,笑着反问:“我不回房间,能去哪?”

“你要去加州。”梁问夏一下红了眼眶,一层精亮的水汽晕在其中,“三年前你就做了决定要出国上大学,早就预谋好了要走。”

她手还指着他,眼眶含着的水越来越多,就快要装不下溢出来,“你要离开我。”

她话出口的那刻,秦之屿的心揪了那么一下,也疼了那么一下。很快胸腔又有另一种酸涩钝痛在蔓延。

手伸向她想拉她的手,刚一碰到就被她甩开。

“……问夏。”秦之屿无意识出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这一刻,他清楚明确地感受到,他狠狠伤了怀中姑娘的心。梁问夏对他的在意,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

她不肯承认,但她对他的不舍,是真的。

梁问夏又问了一个秦之屿答不上来的问题:“为什么要走?”

“秦之屿,不走可以吗?”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接连发问。

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秦之屿紧抿唇瓣,一直没吭声。

“我们像小时候那样,每天都待在一块玩儿,一起上学,一块放学。”梁问夏闭着眼睛靠在秦之屿怀里,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心,“你永远都待我在身边,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心底火山被浇灭了些,她叫他的名字:“秦之屿,以后我再也不骂你,再也不欺负你,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你不要出国,不要走。”

秦之屿始终沉默,身体有两股力量在交织,甜蜜掺杂着苦闷,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碰撞厮杀,似无边海浪汹涌翻滚。

心脏某一处,已然塌陷。

她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内心深处都在渴望留住他。这让他总是因为她动摇的心,动摇得更加厉害。如果三年前或是高中三年能知道她对他的在意有这么多,他一定会跟爷爷据理力争,留在国内上大学。

“为什么不说话?”梁问夏倔强地仰起脖颈,强硬地要求他答应,“你答应我,你说好,快点说啊!”

这个“好”字,秦之屿实在说不出口。

他没办法答应她,已经晚了。出国的事早就定了,学校的offer年初就收到了,各种手续也都办完了。

临时反悔这种任性的事,发生他在身上的可能几乎为零。爷爷不会允许,他自己也不允许。而且姑姑那边为他要去加州这事,做了很多准备,他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迟迟等不到想要的答案,梁问夏揣着的那颗火热焦急的心渐渐冷却下来。她有自知之明,他的沉默也说明了一切。

她等不到想要的回答,没那个能力留下他。他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她在他那里,没那么重要。

伸手推开抱着她的男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嗓音细微,“你走吧!”

嘴唇无声张了张,秦之屿想为自己解释两句,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走。”梁问夏用力推他,把他往门口的位置赶,“我叫你走。”

秦之屿站着不肯动,回过身看着她,抬手用指腹帮姑娘擦干脸上泪痕,心揪着疼,“不哭。”

他以前都不知道,她这么能哭。

怎么都推不动他,梁问夏气急败坏吼了出来,“滚啊!”

不想惹她更伤心,他也确实该走。

秦之屿狠下心走到门口,伸手开门的动作显得艰难,搭在把门上的手却也迟迟摁不下去。不想走,不想她哭,想抱抱她,想答应她。

她都喝醉了,他为什么还要伤她的心?反正都已经被她定义为骗子,那骗她一次,跟骗两次还有区别吗?

他侥幸地想:她喝醉了,明天醒来极有可能不会记得她说过什么,他又答应过什么。

狗东西背对她站在门口的画面刺痛了梁问夏的眼,心中钝痛,眼泪决堤。

她往前走两步,带着哭腔开口:“秦之屿,今晚你出了这个门,我就跟你绝交。”

语气肯定地对他喊:“我说到做到。”

今晚第二次对他说绝交,小时候都没有一天说两次的情况。

纠结犹豫近一分钟,秦之屿真就放弃开门出去,大步走回到哭红双眼,满脸泪痕的姑娘面前。

黑睫垂下,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地问:“梁问夏,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晚上,他确定了点什么。

“不是。”梁问夏睁着双迷离醉眼,轻晃脑袋,“我不喜欢你。”

“你舍不得我走,对吗?”秦之屿换了个问题。

梁问夏先是摇了摇头,几秒后又点了点头。

秦之屿追问:“有多舍不得?”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的意思。”

“……”

一到关键问题,永远装傻充愣,永远问不出一句实话。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看见他回来梁问夏就不生气了,裂开嘴角笑嘻嘻地扒着他肩膀跳到他身上,跟考拉似的双腿叉开缠他劲瘦有力的腰上。

她高兴了,看他就顺眼了。

多年的默契使然,在梁问夏跳上来的时候秦之屿就下意识地蹲下身配合,两只手托在她屁股下面一点的大腿将人抱起来。

话还没问完,又来这样的出其不意。能不能让他把话问完?他可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敢问的。

秦之屿还想再继续问,但梁问夏不给机会了。

她脸趴在他颈窝那蹭了蹭,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嗓音软绵绵的,“好困,抱我去睡觉。”

秦之屿第一次知道,梁问夏对他也会有粘人的时候。

“梁问夏,你在撒娇?”

“没有。”

“有。”

“没有。”

“有的。”

梁问夏嫌他话多,伸手拍他脑袋,“能不能走快点?”

“不能呢!”秦之屿语气轻快,故意逗她。

梁问夏“噗嗤”一下笑出声,嗓音软糯地嘟嚷一句:“你好烦,烦死了。”

秦之屿学她:“你好烦,烦死了。”

学一句还不够,学上瘾了。

“哎呀!”

“哎呀!”

“闭嘴。”

“闭嘴。”

真快烦死了,梁问夏捂住他的嘴。

说不了话,秦之屿看着姑娘的眼睛,眼里盛满无边笑意,嘟嘴唇亲她手心。

梁问夏感觉到了,嘿嘿笑了起来。

微微低头,撤开手,换成嘴。狗东西的嘴亲起来,特别软乎,特别好玩儿。

她喜欢亲他的嘴,喜欢跟他接喘不上气的吻,喜欢他身上干净热列的气息烘烤着她。

比初吻顺其自然的吻,比初吻得心应手的吻。

险些失控的吻停下时,秦之屿喘着粗气问怀中的姑娘:“梁问夏,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梁问夏喘得比他还急,粗重的呼吸还热,“不喜欢。”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她不要,绝对不要喜欢他。喜欢一条狗,会超级没面子的。

“不喜欢我,为什么叫我亲你?又为什么主动亲我?”秦之屿不死心,试图哄骗洗脑,“梁问夏,你喜欢我,只是自己不知道。”

“不是。”梁问夏不想听他说话,只想跟他亲嘴。嫌他话太多,跟老太太老头一样话多,凑上去堵住他的嘴,“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他,却要亲他嘴占他便宜。不讲道德,没有心的小混蛋一个。

秦之屿有些挫败,有些难受,有些不爽。

不舍地强迫自己停下来,双手捧着她红透微烫的脸颊,逼她说喜欢,“梁问夏,说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梁问夏咧着嘴哧哧笑,笑得可得意。

“不说喜欢我,不给亲。”

她才不受一条狗的威胁,“不给亲,就揍你,揍得你满地找牙。”

“梁问夏,你欺男霸我。”他气不过,轻咬一口她水润润的饱满红唇,“你不讲理。”

“我从来不讲理。”

秦之屿的不爽加重,“亲了我,就必须喜欢我。”

“那不行。”

“怎么不行?”

梁问夏心说我才不要喜欢你,“不行就是不行。”

“给我个理由。”秦之屿跟她待久了,胡搅蛮缠的本事学了不少。

梁问夏气人的本事更不小,能把人气死,“喜欢亲嘴,不喜欢你。”

喜欢亲他的嘴,但不喜欢他这个人。

她怎么这么坏?这么气人?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为什么要喜欢上她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算了,不跟醉鬼计较。

喜欢跟他亲嘴可以,但只能亲他一个人。

秦之屿趁机提出要求,“先说好,只有我可以亲你。”

“不对。”梁问夏摇摇脑袋,笑得狡黠,“是只有我可以亲你。”

她怎么这么霸道?

秦之屿笑着问:“只有你可以,别的姑娘不可以亲我吗?”

“不可以。”

“为什么?”

“你是我的。”似奖励他,梁问夏亲了他一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的秦小狗。”

秦之屿听闻也笑,胸腔被喜悦溢满,“我是你的?怎么就是你的了?”

“就是我的。”

“那你是我的吗?”

“不是。”

“这不公平。”秦之屿掐她脸,指尖稍用力让她嘴唇嘟起形成可爱的o形,“我是你的,你是我的。这样才公平。”

“我不要公平。”梁问夏不喜欢他老是停下来问东问西,不轻不重地咬他一口,发泄不满,“你能不能专心点?”

“你说你喜欢我,就能。”口舌之争纯属浪费时间,秦之屿不再期待她的答案。重重地吻上去,重重摩擦柔软唇瓣,重重搅动湿滑小舌。

这个吻,接得有些上头。

秦之屿不记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脑子清醒的时候,他人已经躺在了梁问夏的公主床上。按灭灯光,蚊帐一拉,空气里到处都是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气息。

就这梁问夏都还不肯放过他,整个人还跟条八抓鱼地似的缠他身上。这玩玩,那摸摸。这亲一下,那咬一口。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就是……太要命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秦之屿只能找她闲扯,“不洗澡吗?”

“不洗。”梁问夏鼻子皱起嗅了下,说得自然,“我又不脏。”

她傍晚烧烤前卸了妆洗过澡了,身上也没出汗,加上这会儿困得不想动。

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秦之屿:你不脏,我快脏没边儿。

梁问夏在他怀里拱了拱,仰着脑袋询问:“我臭吗?”

秦之屿轻笑一声,摇了下头。

不知道她每天往身上喷了什么,从小到大身上都跟浸在香水罐里似的,香得要命。

“你也不臭。”她嘿嘿笑,说话的同时手从秦之屿的小腹往下滑。

秦之屿就被吓得“哼”了声,偷偷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放手。”他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手伸进被窝儿去抓住那只使坏的小手。

她真是他祖宗,胆子比什么都大。那儿跟腹肌能一样吗?是她能摸能碰的吗?是她一个张口闭口都说不喜欢他的姑娘能玩的吗?都没打算对他负责,就敢这么随便地上手。

凭什么?

“不要。”梁问夏不是听话的主,反骨大大的。秦之屿不让她做什么,她还就非要干什么,“我都还没开始玩,为什么要放开?”

她觉得好玩儿,抓着的手非但没放开,还抓得比刚才更紧。

秦之屿又痛又爽,倒吸一口凉气,就差给她跪下了。抓着她手腕的哪只手也越发用力,说话声音都打颤,“松开点。”

“求你了。”他咬紧牙关补充一句。

梁问夏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一下全放开,见他脸上写满了难耐隐忍,有些不解。

“你……”疑惑地盯了好一阵儿,懵懵地问了句:“很疼吗?”见他不说话,她真就放开了手。

秦之屿前一秒刚松了口气,后一秒那口气差点儿没提来。

梁问夏挣脱开他的手,不声不响,没有任何阻-隔地握住了他的命。这次没用力。

某人又“哼”了声,彻底丧失了语言功能。

他喘着粗气,“问夏,你……”想她出来,又不想她出来。

“这样也疼?”梁问夏歪了下脑袋,疑惑地看着他,“我没用力啊!”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太诱人,秦之屿没忍住,扶着她的脑袋亲了上去。

没错,伤口再痛也想亲她。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盖被头。

在室外接吻跟在室内接吻不一样,在床上亲嘴跟在床下亲嘴也不一样,白天待一处跟晚上睡一起那就更不一样了。

有的时间地点能控制自己,而有的不能。

比如现在就不能。

黑暗最易激发人体内暗藏阴暗,也是情-欲的催化剂。

梁问夏不讲武德地将手地伸进了秦之屿的口口,秦之屿也不客气地伸出爪子往她裸-露的腰间去。

心理防线早就决堤,绅士风度也丢到了十万八千里。

没有假模假式地问梁问夏能不能摸,也没装模作样地在干坏事前打声招呼。

她先都下手了,他为什么不能也上手?秦之屿心想他这不算趁人之危,算是礼尚往来。

秦之屿一只手扶着梁问夏的后脑勺,另一手横在细腰把她抱起来掀翻在床,手直接就从她上滑至肚脐之上的衣摆探进去。指尖触到一层比正常衣料偏硬的棉质布料,他知道那是什么。另一只手绕她后腰,摩挲几下直奔目标将束缚解开。

眼一闭,心一横,手代替那层偏硬的布料覆上去。

他手落下的那秒,梁问夏瑟缩地抖了一下。

那感觉很奇怪,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儿痒,还有点儿……舒服?

“你摸我干什么?”梁问夏猛地睁开眼,伸手推了他一下。

她永远有本事问出些秦之屿答不上来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索性不回答,俯身下去堵着她的嘴。

梁问夏抓着口口,玩过之后也不觉得多有意思,很快就放了手,专心接吻。秦之屿不一样,他诧异又喜欢。

梁问夏觉得痒,又觉怪异,无意识出声喊他,“秦之屿。”

秦之屿“嗯”了声,嗓音闷在吞咽声中。

“痒。”

她蜜一样甜的嗓音传进耳朵,秦之屿浑身骨头都酥了,安抚地吻她,“我也痒。”

“停下来。”

“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