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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损还是你损 闲着也是闲着,今天多写个……

“你要怎样,才肯把下面的剑谱告诉我们?”

“不管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你有要求,尽管提!”

现在形势逆转了,轮到这群少年们来求林神秀。

这群刚才还趾高气扬、嚣张的不行的少年们,围着林神秀,低声下气恳求道。

林神秀看着他们,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她故作叹气说道:“不是我不肯告诉你们,只是法不可轻传。”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但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知道!

“求你了!”少年们卑微乞求道。

林神秀看着他们,“你们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嗯嗯嗯!”这群少年拼命点头。

“那行,你们打一架吧!”林神秀说道。

“……”少年们。

闻言,他们顿时愣住。

“法不可轻传,最终只有一个人能够得到这部完整的剑谱。”林神秀振振有词说道,“剑谱只配强者拥有,你们打一架,谁赢了归谁。”

这群少年们听后,脸上表情顿时变了。

他们看向彼此的目光,不再和善友好,反而充满了……

竞争与敌对。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总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们已经战成一团了。

所有人彼此攻击着,剑光剑气不断迸发,整个道场充斥着铿锵不断的刀剑撞击声。

“铿!”

“铿!”

“锵!”

林神秀双腿盘膝坐在一旁,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前方自相残杀大乱战的少年们,脸上表情写满了一句话,“打得再激烈些,我要看血流成河!”

等到最终,那个唯一的站到最后的少年,踏着同伴们的尸体伤痕累累来到林神秀面前,一只手用力握紧了剑,用虚弱颤抖的声音对她说道:“我赢了,告诉我,下面的……”

林神秀看着他,微笑说道:“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还有个人,你没打倒吗?”

闻言,少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神秀站了起来,拔出了剑,对着他笑眯眯说道:“想要剑谱,那就打败我。”

“……”车轮战后浑身是伤的虚弱少年。

你也没说要和你打啊!

少年脸上不由浮现崩溃的表情,他道心要崩了!

“不打也行。”林神秀说道。

少年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剩下的剑谱没了。”林神秀紧接着说道。

“……”少年。

这不就是一定要打吗!

根本就没得选择,少年咬了咬牙提剑上了。

毫不意外,他输了。

“卑,卑鄙!无耻!”

少年倒下去的时候,嘴里发出不甘的呐喊。

“兵不厌诈,请将其称呼为智慧!”林神秀对着他笑容灿烂说道,打一个血条只剩下百分之十都不到的重残伤患,轻轻松松啦!

“无耻啊,无耻啊——”

虚空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低喃,“但,做的不错。”

随后——

这群少年们的身体化为光点消失不见,眼前的场景也开始崩塌,消失不见。

罡风冰窟内,林神秀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

既然幻阵消失了,那意味着……

她连忙低头看去,只见手中的那个八面幻方不知何时打开了,只见一朵朱红美丽的花静静地躺在其间,散发着盈盈灵光。

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这就是,通脉洗髓花吗?”林神秀看着这朵藏在八面幻方中的灵花,脸上的神色瞬间放光,双眼灼灼盯着它。

传说中,可打通浑身经脉,洗髓伐骨,重塑上品根骨的通脉洗髓花!

这原本是柳霄真祖师为自己寻来的逆天改命重塑根骨的天材地宝,他自少年起心里就憋着一股气,不服输不认命,所以花费了半生的时间,终于让他找到了这朵可重塑根骨的通脉洗髓花。

但当他终于寻到了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已经用不上了,昔年看不起他、嘲讽欺凌他的那些人,早已经对他低下头颅,恭敬的叫一声,“真君。”

已经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阵法宗师的柳霄真,看着这朵通脉洗髓花,不由哂然一笑,“你来的太晚了。”

若是早个几百年,兴许修真界就要少一个阵法宗师,多出一个绝世剑仙了。

林神秀:我觉得并不会。

曾经在原作小说里看到这段回忆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在心下吐槽,柳霄真还挺自恋,他真的是一点逼数都没有哎!

他没能在剑道上有所成就,真的仅仅只是因为根骨差体质孱弱吗?

分明是因为他在剑道上没天赋啊!

但可惜,柳霄真拒不承认,只说自己是被这副破烂身子给拖累了。

对此,林神秀:你开心就好。

柳霄真在阵道大成之后,终于寻到了他少年时期渴求的通脉洗髓花,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了,所以他就将这朵通脉洗髓花藏到了这个八面幻方内,留给有缘人。

八面幻方辗转历经了无数人,最后不知被哪个蜀山剑派的弟子遗弃在了这个罡风冰窟内,直到龙傲天受罚前来此处禁闭思过,捡到了它。

这朵通脉洗髓花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成为了龙傲天升级根骨体质的机缘。

现在这个机缘是林神秀的了。

原主的根骨体质很差,也就比病秧子柳霄真好一点,但不多。

受限于根骨体质,林神秀在剑道上的修行已经摸到了现阶段的天花板,再修行下去,也很难再得到提升。

没办法,硬件条件摆在那里。

原主的天资是真的很差,拖后腿。

不然御乾长老和楚云逸也不会那么小瞧她,这两个人对林神秀的态度,一惯是小瞧看不起又警惕防备,生性多疑谨慎。

这师徒两个,一贯心狠手辣,奉行斩草除根原则。

在擂台对战中击败了原主还不够,还要下黑手废了她丹田,就算这样还不满足,还要命人将她诱骗下山前往秘境,直接在秘境里把人给杀了,美名其曰只有死人才不会成威胁。

更是在原主死后,霸占了原主父亲留给她的私产宝库。

林神秀:禽兽啊!

所以下个月的和楚云逸的擂台对战,她绝不能输!

输了,就要走原主的老路了。

如此想着,林神秀目光坚定,毫不犹豫伸手拿走了这朵通脉洗髓花,然后直接一口吞了。

虽然方式有些简单粗暴,但是很见效。

通脉洗髓花吞入腹中,林神秀当即便盘腿打坐,运转心法,开始将其炼化。

丹田内灵力源源不断涌入,炼化这朵灵花。

逐渐地——

林神秀感到身体在发热,小腹丹田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以其为中心,火焰不断地朝着四肢五骸燃烧而去,迅速席卷了全身。

身体仿佛着了火,又仿佛是被关入了熔炉内,被不断的煅烧,炼化。

骨头,要融化了。

经脉,一寸寸地被火焰烧成灰烬。

热,好热啊!

好热,好热,快要化了!

打坐入定中的林神秀,脸上浮现痛苦扭曲的神色,面色绯红,浑身烫的惊人。

而此时——

罡风冰窟里,那无数不在,无孔不入的冷冽罡风,朝着她源源不断地咆哮而来。

这原本应该是危险致命的冷冽罡风,此刻却成了最有效的降温良剂。

锋利的罡风冰刃,万道齐发。

朝着林神秀射杀而去,却在触及到她滚烫燃烧的身躯时,猛地融化成水。

好舒服啊!

处于高温燃烧当中,已经烧的神志不清意识模糊的林神秀,感到了一阵凉爽,冰冰凉——

“好舒服啊!”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仿佛行走在炎炎烈日下的沙漠当中,快要被烈日炙烤而亡的旅人,忽然迎来了一场天降大雨。

“好凉快啊!”

“好爽!”

冰火两重天,一面是炙热燃烧的火焰,一面是寒冰冷冽的罡风。

在冰与火的淬炼下,林神秀迎来了一次蜕变新生,根骨被不断煅烧,排除杂质。

所谓脱胎换骨,不过如此。

这一场淬炼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次日。

林神秀睁开了眼睛,只觉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松快。

四周无处不在,咆哮嘶吼的冷冽罡风,落在她身上,也不痛不痒的,她的根骨得到了冰火淬炼,从此免疫冰火之伤。

对冰系和火系的伤害,自带抗体免疫。

恰好,楚云逸就是个冰系剑修。

天克啊!

林神秀脸上的笑容止不住扩大,嘴角疯狂上扬,这要是不赢,都对不起天赐良机啊!

虽然这个机缘,原本是属于龙傲天的。

但是先到先得,我先来了,那就是我的了!

洗髓伐骨成功,补足了短板的林神秀心情大好,也不再恐惧这无处不在的冷冽罡风。

她浑身放轻松,取出了纸笔,“反正被关小黑屋,闲着也是闲着,今天多写个三千字,加更吧!”

根骨提升之后,连手速都快了很多。

林神秀浑身是劲,写得飞快,洋洋洒洒,写下了整整一页的稿纸。

天问宗——

陆为安、沈流霜和苏沐溪,三人早早地就等候在山道上。

“……大师兄,苏师妹,今天的天气真好啊!”陆为安声音僵硬说道。

“天气好?”沈流霜发出一声疑问。

“如果阴天是天气好的话,那今日天气确实不错。”苏沐溪语气淡淡说道。

陆为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就像是大师兄和苏师妹的脸色。

“……起码这风吹得还挺凉爽的,哈哈!”他脸上挤出笑容,强行挽尊说道。

这不还是因为你们两个,一大清早的摆出一副死人脸!

活像是被偷了全家!

陆为安被这两个死气沉沉的师兄师妹包围,只觉得浑身不适,忍不住便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

“说起来,昨日真是惊险啊!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那么邪门,连素心真人都中招了!”

他又找了个话题,“也不知道素心真人她怎么样了?能不能渡过这一关!”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

沈流霜和苏沐溪的脸色更加沉重了,身上的气息也瞬间冷了几度。

“大师兄……”苏沐溪忍不住传音给沈流霜。

“我已将派去调查跟踪小师叔的人,全部撤回来了。”沈流霜叹气说道,“不管是小师叔,还是那个神秘女子,皆非寻常之辈。”

连素心真人都防不胜防,陷入幻阵。

那个女人,手段诡谲阴邪。

“就这样收手吗?”苏沐溪声音不甘道,“若不能揭穿小师叔,让他与血影魔宫勾结,沆瀣一气,到时候师父他们损失惨重!”

“师妹莫急,一切等仙人指引。”沈流霜安抚她说道,“我想仙人必定会给我们答案,在此之前,不妨先以静制动。”

先前已经是打草惊蛇,谢无意警告过他一次。

是他太操之过急,忘记了他这位小师叔的能耐本事。

沈流霜和苏沐溪暗中传音交流,这场面落在陆为安眼中,就是大师兄和苏师妹因为他的一句话,陷入死寂当中。

两人身上的气息更加阴沉冰冷了!

“……”陆为安。

我说错了什么!?

为什么大师兄和苏师妹,突然不说话了?

他们这生气了吗?

陆为安心下惴惴不安,总觉得不知从何时起,大师兄和苏师妹瞒着他有了秘密,而他成为了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当中。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

直到——

一阵风起。

这像是某种信号,方才还死气沉沉的三个人,连忙抬起头看去。

等看见那一页熟悉的写满了密密麻麻黑字的稿纸时,陆为安、沈流霜和苏沐溪不约而同双眼亮了起来。

齐齐伸出手去,抓住了这一页从天而降的机缘。

【小师妹,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年轻俊美的男人,微笑地注视着面前的素心真人,从枝头上折下了一枝桃花,插入了她的发间。】

【素心真人看着面前清润俊美的男人,她想她应该微笑,所以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不对,不对劲,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想,她应该欢喜,但心里却有道声音在不断反驳。】

“……”陆为安。

“……”沈流霜。

“……”苏沐溪。

为什么一上来就这么劲爆啊!

才刚开始,就这么刺激的吗?

素心真人,这是要大婚了!?

新郎是谁!?

是谁!

我要去杀了他!

苏沐溪目光死死盯着这一页稿纸,眼中杀意狰狞,狗男人离我师父远点啊啊啊!

一旁的沈流霜察觉到这股澎湃强烈不容忽视的杀气,不由嘴角抽了抽,不得不暗中传音制止她,“师妹冷静,这应当是幻阵!”

“我知道。”

苏沐溪声音冷静回道,“放心吧,大师兄,我分得清楚现实和虚幻!”

闻言,沈流霜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说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胆敢冒犯师父的男人,是谁!”苏沐溪沉声说道。

“……”沈流霜。

这不是分不清吗!

他嘴角抽了抽,然后说道:“既然被天心师叔称为大师兄,那想必便是苍松道君了。”

“好的,回头我就去拜访大师伯!”苏沐溪沉声说道。

“……”沈流霜。

师妹,你想做什么!?

眼看着苏沐溪一头扎进了狗血文当中,沉浸其中。

沈流霜暗暗摇了摇头,没救了!

“这只是幻阵而已,大师伯也是受害者。”他不得不再次提醒苏沐溪,以防这位近日心性大变的师妹,当真做出什么了点什么来。

“况且,以天心师叔的能力,也不会分不清幻阵与真实。”沈流霜说道,“我们且继续看下去。”

【素心师妹,恭喜你。】

【恭喜啊,素心师妹!】

【恭喜!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面对同门们的贺喜,素心真人一一道了谢,但是心下始终一片平静,波澜不惊。】

【仿佛这一切,于她而言,毫无干系。】

【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素心,你是为师最满意骄傲的徒弟,眼下你要与青松大婚,为师便将这卷《紫霞剑谱》传授给你。】

【日后,你便是本门道统继承者。】

【素心真人看着手中这卷剑谱,这明明是她最渴望,最想要得到的无上剑道,但不知为何,她的心下却始终没有波澜。】

【无悲无喜,无恼无乐。】

【师父也好,大师兄也好,同门们也好,皆是友善仁爱。修行顺畅,道途平坦,有情人终成眷属,喜结连理,一切都很美好,圆满。】

【但为何,她还不喜乐,不满足?】

【素心真人的心底,仿佛永远,永远都在反驳,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因为是幻阵,所以才会无法感同身受吧!”陆为安看到这里说道。

“肤浅!”苏沐溪反驳道,“就算是幻阵,如果能事事如意皆是圆满,谁又会怀疑真假?”

“师父她,只是从来想要的不是这些而已。”

【红绸挂满,张灯结彩,今日是素心真人和青松道君的大婚之日。】

【小师妹,从今以后,我们便是名正言顺的道侣。一袭红衣的青松道君满目温柔地注视着她,以后我便能保护你了。】

【素心真人神色平静看着他,保护我?】

【嗯,就像一直以来我所做的那样,保护你,不被任何人伤害。青松道君神色温柔怜爱注视着她,像你这般美好的女子,就应当被守护。】

【素心真人笑了,啊!是这样啊!】

【原来如此,原来我一直不满足的,无法苟同的,是这个啊!】

【抱歉了,大师兄。】

【素心真人拔出了长剑,一剑朝前斩去,剑刃贯穿了青松道君的胸膛。】

【为何生气?小师妹,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即便是被贯穿了胸膛,青松道君的目光依旧是温柔怜爱地注视着素心真人,他那俊美温柔的脸庞上此刻满是鲜血,却依旧是含笑,包容,怜爱。】

【你这张脸,还真是碍眼啊!素心真人叹了口气,大师兄他从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下一刻,她挥剑朝前斩去,一个人头滚落在地。】

【咕噜噜滚了一圈,那个人头停了下来,那张脸依旧俊美温柔,含笑望着她,小师妹,为何不快乐?为何不满足?】

“……”陆为安。

他感到了一阵寒意,忍不住抱紧了手臂,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妖邪,鬼魅?

“松手。”旁边传来沈流霜冰冷的声音。

“啊?”不明所以的陆为安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抓的是我的手臂!”沈流霜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看着整个人都快要贴上来的陆为安。

【这真是……】

【素心真人看着前方那个只剩下一个头颅,还在那里嘴巴不断开合说个不停的怪异,忍不住说道,这真是看了会让人晚上做噩梦的怪异。】

【总觉得以后无法直视大师兄了,她心想。】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毁掉那个披着大师兄皮囊的怪异,哪怕只剩下一个头,依旧会朝她发出神识攻击,试图污染她的识海。】

【用尽一切手段,也无法从这个幻阵中脱离。】

【素心真人思索了一阵,然后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自己的心脏贯穿而去。】

“师父!”

看到这里,苏沐溪再也控制不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沈流霜闻声心下不由一跳,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为安,见他正神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但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稿纸。

“……”沈流霜。

看来是没注意到这边。

他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不由抽了抽,对陆为安这个又怂又爱看的行为,颇为无语。

【在心脏被贯穿的那一刻,一股极致强烈的剧痛袭来,这令身处于现实当中的素心真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刚,你杀死了你。】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素心真人抬头看去,前方那名双眼蒙黑布的女子,手持桃花枝,白皙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慈悲。】

【这一瞬间,素心真人感到了强烈的违和与怪异,她与幻阵当中的那个披着大师兄皮囊的怪异,有着某种相同的特质……】

【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

【素心真人盯着前方那个女人,厉声问道。】

【那个女人对着她微微一笑,我是……】

看到这里,沈流霜和苏沐溪不由心下一震,终于要揭露了吗?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他们绷紧了神经,眼睛紧紧盯着这一页稿纸,往下看去。

【我是夫君的妻啊!】

【女人满脸温柔爱怜地说道,我是谢不易的爱人,是他的妻,他的劫。】

【素心真人:……】

沈流霜:……

苏沐溪:……

我们要知道的不是这个!

谁问你这个了!

这种心情,大约都是,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有了幻阵中的经历,素心真人对于这等怪异有所了解,无法以常理视之,无法正常交流沟通。】

【谢师弟的遗言,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若就此让开,我可不杀你。】

【女人似乎很诧异,我以为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不会放过任何妖魔,原来你也有情吗?如此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露出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但很可惜,今日我要为我夫君报仇,所以请你去死吧!】

【如此说着,女人手持桃花枝,朝着前方素心真人攻击而去。】

【素心真人祭出破魔净世铃,与之激战。】

陆为安、沈流霜和苏沐溪双眼紧紧盯着这一页稿纸,不断往下看去,没想到这个出场时柔弱单薄的女人,竟然是全程最恐怖妖邪的存在,怪异诡谲,又难缠!

素心真人能赢吗?

【桃花漫天飞舞,香气袭人。】

【光怪陆离,似有天女起舞。】

【素心真人不断运转护心咒,以保护神识不被污染、侵扰。这是她所历经最艰难的战斗,对面那个女人幻术诡谲莫测,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轰隆——】

【女人的身影犹如是一只轻飘飘的蝴蝶,在漫天粉色的桃花瓣中,朝后倒去。】

【夫君,我输了。】

【是我输了啊……】

【女人看着前方素心真人,微笑说道,这样也好,我便能去陪伴夫君。】

【素心真人看着她,你还有何心愿未了?】

【心愿?女人笑了声,还记得那天是个下雨的日子,夫君他走进了我所开的花店,我递给他一支刚从树上折下的桃花,他说,真美啊!】

【请将我将夫君合葬,女人对素心真人说道,葬于桃树下,切勿取下我眼中所缠黑布。】

【留下这句话,她便咽了气。】

【素心真人目光盯着前方那个美丽犹如空谷幽兰般的女人,视线落在她眼中的那条黑布上,不知为何——】

【她的心里浮现了一抹怪异,切勿取下那条黑布吗?】

“这肯定有鬼吧!”

看到这里,陆为安再也忍不住,“这种时候,一定会取下的吧!”

这么说,肯定就是让人去取下的啊!

沈流霜面色沉重,他在想的是,花店?

这个女人是开花店的?

“师父她……我是说素心真人,她才不会!”苏沐溪立即反驳道,虽然她也觉得这里,有一种故意的,仿佛在诱使对方去做一样。

【就像是受到某种蛊惑一样,素心真人走上前去,她来到女人的身前,然后伸出了手,解下了那条黑布。】

【在黑布被解下的那一瞬间,那个死去的女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陆为安。

“!!!!”沈流霜。

“!!!!”苏沐溪

【素心真人心下不由骇然,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一双雪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素心真人。】

第37章 你仙人还是你仙人 机缘这种事情来了,……

次日,天问宗。

陆为安眼底青黑,面色苍白,气息憔悴,站在山道上。

昨夜他做了一宿的噩梦,反复的梦见那具死去的女尸,猛地张开眼睛,睁着一双没有瞳孔的雪白眼眸,死死盯着他。

“!!!!”陆为安。

都怪仙人写的太吓人了啊啊啊啊!

猝不及防被惊吓到了。

神魂惊惧,导致夜里做梦被女鬼追,她追他逃,整整逃了一夜,以至于今日起来,他整个人憔悴虚弱,眼底发黑。

陆为安转过头,朝着身旁的沈流霜和苏沐溪看去,顿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大师兄,苏师妹,你们……”

你们怎么回事啊!

他也就是眼底发黑,沈流霜和苏沐溪直接就印堂发黑,面有血光之灾啊!

相面卜卦是修士的必修课程之一,传说中的仙人都是能掐会算,预知先机。所以修士多少都会这一手,先不管学的怎么样,准不准,但是多少都懂一点。

陆为安在卜卦算术这一道上天赋平平,学的委实不怎么样,每年的年末考核都是挣扎在及格线上。

但即便是学渣如他,也一眼就看出了沈流霜和苏沐溪最近运势极低,要倒大霉,有血光之灾!

“你们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他看着沈流霜和苏沐溪,忍不住问道。

“……”沈流霜。

“……”苏沐溪。

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他们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流霜和苏沐溪今早一起来,就发现自己右眼直跳,印堂发黑,劫难缠身。

这劫是因果劫。

至于这劫因何而起,他们心下隐隐有所猜测。

面对陆为安的担忧询问,沈流霜只声音淡淡说道:“我剑下斩杀过的妖魔邪祟不计其数,若有仇怨,大抵是哪个邪魔记恨诅咒。”

“最近得罪过我的人,倒是有一个。”苏沐溪冷笑了一声说道,眼中闪过一道杀气。

“……”陆为安。

大师兄,苏师妹,你们,你们太凶残了啊!

与其担心他们,倒不如担心得罪了他们的人妖邪魔。

“大师兄,你也感觉到了吗?”苏沐溪暗中传音给沈流霜问道。

“嗯。”

沈流霜回道,他叹了口气:“你我二人恐怕被卷入了某个因果大劫当中。”

这个变故是从昨天之后发生的,在这期间他们所做的相同一件事情,唯有阅读观看仙人赐下的那一页真经。

“我已经命人前去山下附近的城镇,寻找眼缠黑布的开花店女子。”沈流霜说道,他有预感此次调查寻找的方向是正确的。

“我也会帮忙的。”苏沐溪说道,“同为女子,更不会惹人起疑。”

“眼下的线索还是太少了,希望仙人能够指引更多。”沈流霜叹了口气,那个双眼缠黑布的女子太过神秘诡异,人都死了还能突生变故,也不知,她到底死了没死?

而且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所能拥有的。

一个谜题解开了,更多的疑问涌向了他们。

直至如今,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想到这里,沈流霜脸上不禁闪过一道忧色。

就在这时,一道风起——

沈流霜也顾不上忧心,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上空一页写满密密麻麻黑字的稿纸飘落而下。

“来了!”

“来了!”

“来了!”

下一刻,三双手朝着它同时伸去。

【这到底是什么!?素心真人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想也不想拔剑朝着前方那具睁大眼睛没有瞳孔的女尸砍去。】

【却见,这具女尸在下一刻,忽地化为无数粉色桃花瓣,顷刻间消散在原地。】

【素心真人眼睛猛地一缩,仿佛看见了什么荒诞怪异,难以理解的东西。】

【那个女人……】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师弟,他知道吗?】

“啊啊啊啊!”

陆为安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这到底是什么啊,妖魔,鬼怪?”

“妖族可没这么诡异。”苏沐溪给妖族正名道。

“这只不过是仙人所写的一个故事罢了。”沈流霜镇定说道,“莫慌,继续往下看。”

苏沐溪看了他一眼,心想她的这位大师兄可真能装。

【素心真人在原地站立了许久,她眉头紧皱,最终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她已经死了。】

【但心底有个声音冒出,她……真的死了吗?】

“她真的死了吗?”陆为安忍不住说道,“我怎么觉得心里毛毛的!”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他一个,沈流霜和苏沐溪也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总觉得这个女人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素心真人继续朝前深入魔宫,在击败了那个女人之后,她所遇到的敌人,皆非什么厉害人物。】

【她一剑将敌人斩杀,端丽的面容神色平静,或许并非是这些敌人实力不够强,而是在历经了谢不易和那个神秘诡异的女人之后,其他人便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最终,素心真人来到这座血色宫殿前,前面就是血门鬼姬修行魔宫,她此刻就在里面。】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等真正来到这里,即将面对血门鬼姬,素心真人的心下却是一片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与兴奋。或许是因为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她已再难起波澜。】

“要打血门鬼姬了吗!”陆为安声音激动说道,“终于!打完这一战,素心真人就赢了!”

此刻,他心情无比激动,比素心真人都要更加激动。

这一路上,陆为安看着素心真人过五关斩六将,击败一个个强敌,遭遇各种艰难险阻,终于来到了血门鬼姬的魔宫前,他不禁油然而生一股感动,这令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落泪的冲动。

太难了,这一路太难了!

沈流霜和苏沐溪的心情同样激动,他们是知道仙人所写的乃是对未来的预警,素心真人是他们的师叔/师父,眼下看着素心真人终于正面决战血门鬼姬,他们有种终于要迎来了结局,最终大战的激动与紧张。

是的,紧张。

师叔/师父她,能赢吗?

血门鬼姬请来的援兵,都如此厉害难缠,她本人又该何等强大可怕?

【没想到,你竟然能来到这里,看来谢不易也没能拦下你。血门鬼姬看着前方提剑走进来的素心真人,真是小瞧了你。】

【那个女人是谁?素心真人对血门鬼姬第一句话便是,你如何要挟谢师弟替你做事?】

【血门鬼姬挑眉,那个女人?哦,你问她啊,想知道?先打败了我再说,输家可是没有资格问话的。】

【诛杀血门鬼姬本就是素心真人此行的目的,因为她毫不犹豫,祭出破魔净世铃护身,一剑朝前方血门鬼姬斩去。】

【凭借这样一个快要破碎的法宝,也想要赢我吗?真不知该说你是勇气可嘉,还是找死!血门鬼姬嗤笑一声,然后手中浮现一把血色狂刀,朝着前方素心真人斩去。】

【二人迅速展开激战,刀光与剑影充斥着整座血色魔宫。】

谁会赢?

素心真人能赢吗?

一路战斗到现在,素心真人已伤势缠身,法宝破损,她还留有几分实力?能战胜全盛状态的血门鬼姬吗?

陆为安不知道,沈流霜和苏沐溪也不知道。

三人绷紧了心神,面色凝重,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一行行的黑字,不断地往下看着,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页轻薄的稿纸上。

【轰——】

【破魔净世铃重重地撞向了那柄血色狂刀,挡下了血门鬼姬斩来的一剑,被狂刀反噬的血门鬼姬当场喷出一道鲜血。】

【素心真人趁机朝她一剑斩出,她将全部的力量与剑气都灌注在这一剑上,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剑。】

【剑光如雷光,轰隆——】

【斩!】

【噗!一道鲜血飙溅而出,血门鬼姬无力接下来这一剑,半边身体被剑气轰碎,她整个人朝后倒去,血溅在魔宫玉白的石柱上,触目惊心。】

【……是我输了啊,血门鬼姬倒在冰冷的玉砖上,目光望着前方浑身是伤道袍被鲜血浸透的素心真人,那张美艳妖娆的脸庞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输在你手上,倒是不冤。】

【趁着我还有口气,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血门鬼姬已是回天乏力,半边身体都被剑气轰碎,大罗神仙也难救。】

【那个女人是谁?素心真人目光盯着她,沉声问道。】

【不知道,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并未骗你。血门鬼姬对着素心真人说道,她是主动找上我的,说愿意为我守门,拦下前来讨伐攻打我的名门正派。】

【这等好事,我自然求之不得。血门鬼姬勾起唇角,笑容美艳,谢不易也是跟着她一起来的,也不怪你会好奇她,毕竟那可是能将谢不易拉下神坛,引诱了他的艳鬼啊!】

什么!?

沈流霜心下不由惊愕,那个女人是主动前去找上血门鬼姬,提出要帮她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都说魔可怕,在我看来,鬼魅可要比魔可怕上百倍千倍!留下这句话,已是濒死的血门鬼姬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位统御血门,犯下累累罪行,杀孽缠身的鬼姬,终是走上了末路。】

【咔擦——】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悬浮在素心真人身前为她护法的破魔净世铃,终于再难以支撑,就仿佛是完成了它的使命一般,破魔净世铃彻底碎裂,法宝碎片掉落了一地。】

【素心真人将这一片片破碎的破魔净世铃,捡了起来,叹息说道,辛苦了,老友。】

看到这里,苏沐溪不由心下一阵愧疚,后悔、自责、羞愧快要将她淹没,都是她,是她的错……

都怪楚云逸!

都是他害的,是他欺骗了她,利用了她!

苏沐溪的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和杀气,楚云逸,你该死!

她迟早会找他算一这笔账!

“破魔净世铃,最终还是破碎了啊!”

陆为安叹息道,“不过正如素心真人所言,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希望素心真人能把它修复好吧!”

“这回可千万不要再被偷了。”他忍不住说道。

“不会。”苏沐溪声音冰冷说道。

“?”陆为安。

他抬头,目光看向身旁浑身往外冒杀气的苏沐溪,脸上表情满是疑问。

“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苏云汐没那么蠢!”苏沐溪沉声说道。

“是吗?”陆为安表示怀疑。

然后,他忍不住吐槽说道:“我觉得,她挺蠢的。”

苏沐溪猛地抬头,目光杀气腾腾盯着他,“你说谁蠢?”

“……师妹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陆为安一脸茫然,“我说苏云汐蠢啊!”

“……”苏沐溪。

好想揍人!

“你们,还要不要继续看了?”

眼见陆为安毫无自觉疯狂在雷区蹦跶,沈流霜不得不出声制止他们,“难得仙人这回写的如此详细,交代完全。”

这回,竟然没卡他们,直接把结局放出来了。

真是令人感动!

是他们最近的虔诚祈祷,打动了仙人吗?

“看!”

“当然要看!”

陆为安和苏沐溪连忙低下头,继续朝下看去。

【血门鬼姬伏诛之后,这一场战役也宣告了结束。】

【虽有一些善后事宜,但在此之前,素心真人决定返回去,将她的师弟,谢不易的尸首带回去宗门。】

【纵使他背弃了师门,背弃了他的道,但他终究是她的师弟。素心真人心下喟叹一声,为他殓尸,是她这个师姐所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素心真人沿路返回,她回到谢不易死去的地方,但她来到那处她曾与谢不易战斗的地方,却见那里——】

【空无一物。】

【谢不易的尸体不翼而飞。】

【未完待续……】

“……”沈流霜。

“……”苏沐溪。

“……”陆为安。

坏了,话说太早了!

你仙人,还是你仙人。

不卡章,是不可能的。

蜀山剑派——

寒风冰窟。

今天是林神秀刑满出狱的时候,三日的禁闭已过,她终于可以被放出去了!

前来解除洞窟禁制,放林神秀出来的蜀山剑派弟子,已经做好了将她送去仙药庐就医的准备。

他看守寒风冰窟这么多年,凡是进了这个罡风最猛烈最凶险洞窟的人,就没有一个能保持清醒到最后的。

无一例外全都昏死过去,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就剩一口气,虽然没死距离死也不远了。

结果——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一个活蹦乱跳,面色红润,气息绵长的林神秀,跳了出来。

她一脸激动地看着前方开牢门的蜀山剑派弟子,“师兄,快开门,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去了!”

“????”蜀山剑派弟子。

不是,你怎么还活着啊!?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前方活泼好动的林神秀,不但还活着,看上去似乎比进去的时候,精神更好,更有活力了!

“你,你怎么没事?”

林神秀一脸奇怪看着他,“我该有什么事情吗?”

“……”蜀山剑派弟子。

等到林神秀一脸神清气爽从寒风冰窟出来,朝着他挥了挥手,“谢啦,师兄!”

这名蜀山剑派弟子还在怀疑人生,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回事?她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不对啊!”

“奇哉怪哉!”

虽然身体上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是精神上,好吧,精神上其实也没受什么伤害。

就是坐牢被关着不能出去,实在是无聊的很。

从牢房里放出去的林神秀,快乐的就像只小鸟,活蹦乱跳打算去找点乐子,庆祝一下她出狱。

结果,她这人还没走多远,就看见前方一个叶星澜面无表情站在这里。

“……”林神秀。

呃——

他怎么来了?

糟!

这个时候,林神秀后知后觉想起来,她搞个大事情之前,似乎好像没有和叶星澜通气来着。

问题不大!

林神秀在思索了三秒钟之后,就想到了不下十种忽悠糊弄他的办法,区区一个叶星澜罢了。

“哟!”

林神秀抬起头,朝着他招了招手,笑眯眯打了声招呼,“叶师兄,你是来接我的吗?”

“不是。”叶星澜面无表情说道,“我是来看你有多惨的。”

“那你可要失望了!”林神秀走到他面前,猛地蹦了几下,美滋滋说道:“看出来了吗?”

“????”叶星澜。

饶是他,也被林神秀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搞懵了。

这也得亏是林神秀,要是换做其他人,叶星澜怎么也得说一句,神经!

“没看出来吗?”林神秀顿时一脸失望。

“……”叶星澜。

他面色迟疑,语气不确定道:“你长高了?”

“……”林神秀。

这回换林神秀无语了,“你看我像长高的样子吗?有人能在三天内长高的吗!”

“那是?”叶星澜语气迟疑道。

“是根骨啦,根骨!”

林神秀说道,“没发现我根骨变强了,身体更加轻盈,跳得更高了吗!?”

闻言,叶星澜定睛朝她看去,顿时心下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脱胎换骨,跟换了一副身体一样!?”

“吃什么神仙妙药了吗?”

“要这么说也没错啦!”林神秀笑眯眯说道。

“????”叶星澜。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闹脾气了,他原本也没多生气。

只是觉得林神秀做这样的事情,都不事先告诉他一声,连他也瞒着,若是他知道了,还能帮她。

林神秀瞒着他,不告诉他,独自冒险这件事情,令他心下有些受伤。

但现在,比起自己的小情绪。

叶星澜更想知道,林神秀在这三天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危险?”

他第一句话问的便是这个,“你不会又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没有哦!”林神秀笑眯眯说道,“是天上掉馅饼,砸到我头上了!机缘这种事情来了,挡都挡不住。”

反正这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倒不如说,林神秀她需要给外界一个解释,为何三天的时间她的根骨体质会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借着叶星澜的口,林神秀将这件事情说了说去。

“原来如此!”

听完她的解释,叶星澜顿时恍然大悟,立即为她感到高兴,“那真是太好了,因祸得福!”

林神秀的根骨差,是先天不足,这会影响她在剑道上的修行。

现在这块短板,被补足。

下个月的擂台对战,她也更有胜算。

叶星澜心下别提多高兴了,脸上表情喜不自胜,哪还有刚才的半点冰冷和生气。

看着面前比她还更加高兴,仿佛重塑上品灵根的人是他自己一样的叶星澜,林神秀心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边,叶星澜高兴的仿佛在过年。

另一边藏在暗中的楚云逸,则是气歪了脸。

怎么会这样!?

他今日前来,原本是为了看林神秀有多惨,多狼狈,多不堪,好嘲笑讽刺,狠狠奚落她一番!

说白了,楚云逸就是来看林神秀笑话的,林神秀越倒霉凄惨,他越开心得意。

结果谁曾想,林神秀不仅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狼狈不堪。

反而还在罡风冰窟里获得了机缘,重塑了上品灵根!

一想到这里,楚云逸顿时就心下一阵抽痛,血涌上头,因为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林神秀所关押的那个洞窟,是他特意命人给她安排的,最凶险的洞窟。

结果——

竟然是成全了她吗!?

林神秀重塑上品根骨的机缘,是他,亲手送到她面前的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楚云逸便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道心几欲崩溃!

“平心静气,固守灵台……”

楚云逸不得不在心中默念清心咒,以防止自己走火入魔,他抬眸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前方满脸笑容神采飞扬的林神秀,脸上闪过怨愤和杀意。

半晌之后,他转身愤怒离去。

满心愤怒的楚云逸,一路御剑飞行下了山,前往了山下城镇。

他此刻怒火中烧,不欲去面对那些不安好心看他笑话的同门们,也不想去应付他的师父,他只想去山下无人认识的地方,发泄一番。

入了城之后。

行走在大街上,楚云逸寻找能够消遣排解他此刻心情的地方,却忽地闻到了一股浓郁馥雅的香气。

像是开到荼靡,盛放的桃花。

他顿住脚步,然后循着香气传来的方向走去。

最终——

他来到了香气的源头,那是一间开在街道偏僻角落处的花店,门口摆放着无数盛开的花盆。

一个身着蓝裙,身形窈窕纤细的美丽女子站在门前,手中捧着一株桃花。

她抬起头,朝着他露出一抹美丽温柔的笑,声音轻柔:“是,客人吗?”

女子的双眼,缠着黑布。

却仿佛在注视着他。

第38章 神鬼之道 不抄作业是有价值的!……

抱朴道院。

“轰——”

一声巨响,叶星澜整个人瞬间被击飞出去,直接撞上了远处的一株大树。

那巨大的撞击力,把树都给震得一阵剧烈晃动,哗哗掉下一堆树叶,差点没把他给埋了。

“抱歉,抱歉!一下没控制好力道,你没事吧?”林神秀连忙收了剑,跑过去,一脸关切地询问被埋在树叶堆里的叶星澜。

“……我没事。”叶星澜说道。

但他扭曲吃痛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倒也没必要这么强忍着吧?

“要不然,还是吃颗回春丹吧?”林神秀忧心忡忡说道,刚才那一剑威力可不小,万一受了内伤怎么办?

“……”叶星澜。

他嘴角抽了抽,断然拒绝道:“多谢,但不必了!”

和师妹剑道切磋,还需要嗑丹药回血,这要是传出去,那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叶星澜丢不起这个脸,他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取下头发上的一片落叶,对着前方林神秀感慨说道:“师妹,你如今可谓是天生神力,骨骼精奇,乱拳打死老师傅!”

“????”林神秀。

我感觉你在骂我,但我没证据。

那株通脉洗髓花效果惊人,直接把林神秀的根骨数值点满,战力翻了一番。

好消息是,实力大增。

坏消息是,她现在没法很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和剑气,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伤害值溢出,发生像这样把人给一剑轰飞出去的惨案。

“下次,我会轻点的。”

林神秀一脸诚恳说道,“所以师兄,吃药吗?”

“……不吃!”叶星澜嘴角抽了抽。

林神秀和叶星澜坐在石桌旁休息,两人各自喝着灵茶,回复灵力。

小黑猫从旁边的猫窝里走了过来,轻轻地跳上了林神秀的膝盖,她顺势抱住它,一只手熟练地开始撸猫。

林神秀这娴熟的撸猫手法,直接就把小黑猫给撸舒服了,它眯起眼睛,身后的尾巴来回摇晃,嘴里发出呼噜呼噜声。

“要不,接下来我们的剑道切磋暂且停一下?”她看着前方叶星澜说道,她现在还没法很好地掌控力量,万一下手没个轻重,伤到叶星澜那就不好了。

“不用,这点力道我还是能承受的。”

叶星澜想也不想拒绝道,“修行重在坚持,岂能因为一丝艰难阻碍,就放弃?”

“所以,我现在是阻碍了吗?”林神秀看着他语气平静说道。

“……”叶星澜。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飞快摇头,“你别瞎说,没有这回事!”

林神秀目光盯着他,“真的吗?”

这下连小黑猫也睁开了眼睛,乌黑滚圆的眼睛盯着他。

“……”叶星澜。

被两道如出一辙的目光盯着,他心下不由地开始了打鼓,得赶紧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快想想,赶紧想啊,叶星澜!

就在这时——

“林神秀师妹在吗?”

前方门口忽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在!”

听见声音,叶星澜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大步朝着道院大门走去,“你要找林神秀是吧?”

“????”林神秀。

不是,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你是林神秀吗?

站在道院门口的是一位年轻的蜀山剑派修士,他看见大步走过来的叶星澜,不由愣了一下,“我找林神秀师妹。”

这来的怎么是个男的?

叶星澜直接当做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对着他一脸笑容灿烂,热情地说道:“你找林师妹是吧,这边走!我来带路。”

“????”蜀山剑派修士。

竟还有人专门带路的吗?

他差点以为他是来拜见某位大能尊者。

一旁的林神秀见叶星澜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至于吗!

她又不会揍他,顶多就是吓吓他!

叶星澜胆子这么小的吗?

“这位师兄,你找我?”为了不让叶星澜继续丢脸下去,林神秀不得不站起身,走过去,主动开口询问道。

那名蜀山剑派修士看见她,眼睛顿时一亮,“林师妹,在下柳渔。”

姓柳?

林神秀抬起眼眸,看向他。

仔细看,这张脸……

还怪眼熟的。

“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柳渔见她一直盯着他看,忍不住问道。

“这位师兄看着好面熟,仿佛梦里见过一样。”林神秀开了个玩笑说道。

“????”柳渔。

显然,他不懂这个梗,顿时愣住。

“你是不是和你祖父长得很像?”林神秀说道。

闻言,柳渔眼神顿时一亮,“师妹,你是如何知晓的?家里人都说,我和我祖父极为相像。”

林神秀笑而不语,因为我在梦里揍过你祖父啊!

八面幻方的幻阵试炼内,林神秀最后揍趴下的那个残血少年,和面前的柳渔长相有八分相似,一看就知道两人有血缘关系,从年纪上来推断,应当是他祖父。

“我猜的。”林神秀随便找了个理由。

柳渔闻言笑了笑,也没揪着不放,“林师妹,我是奉祖师之命,前来将此物交给你。”

说罢,他取出一卷玉简,交给了前方林神秀。

林神秀顿时愣住。

但她很快地反应了过来,“是霄真祖师让你来的吗?”

“正是。”柳渔应道。

还真是啊!

林神秀震惊,这份机缘怎么还有后续啊!

“祖师说,他对你很满意。”柳渔将霄真祖师的话转告给她,“以恶制恶,恶人自有恶人磨,不错!不错!”

“????”林神秀。

等下,这好像不是夸奖的话吧!?

她看着送完东西转身离去的柳渔,嘴角忍不住狂抽,好歹也把话说的漂亮点吧!

比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略施小计,善于谋略之类的……

以恶制恶,是什么鬼啊!

好了,她现在成了恶人了。

等到柳渔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林神秀方才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手中这卷玉简。

在原作小说里,可没有这一出。

龙傲天在罡风冰窟里通过了八面幻方的试炼,得到了那株通脉洗髓花,到这里就结束了。

事后,霄真祖师并未派人前去给龙傲天送过玉简。

想到这里,林神秀的脸色便有些微妙,这是否说明霄真祖师对龙傲天在幻阵里的表现,并没有那么满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在挨打中变强,挨打变强,继续挨打,再继续变强……

看样子霄真祖师并不喜欢这个剧本呢!

林神秀沉思了三秒钟之后,嗯!果然还是她的剧本更爽,挨打哪里爽了!

龙傲天不行,还是得看她的!

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林神秀便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这卷玉简上了,她将神识探了进去。

识海中瞬间浮现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九转神功。”

“!!!!”林神秀。

竟然是九转神功!?

传说中的道门锻体圣法!

霄真祖师,竟然藏有这等仙品功法吗!?

林神秀震惊了,不愧是一生要强的霄真祖师,可重塑上品根骨的通脉洗髓花,道门锻体圣法《九转神功》。

这两样东西,足以将一个废材弱鸡变成骨骼精奇的天才,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逆天改命!

霄真祖师还真是,不声不响手握如此重宝啊!

无论是通脉洗髓花,还是九转神功,都是传说中的存在,光是寻找它们便要耗费漫长的时间和精力。

霄真祖师用尽半生的功夫,终于找齐了这两样圣物,最终却并未用它们来逆天改命。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吧,林神秀想。

或许也不只是因为这个,祖师他或许还有其他更加高深的想法,祖师的想法岂是他们这些小年轻能懂的。

现在,便宜了她!

林神秀忍不住笑出了猪叫,这也太爽了吧!

这机缘居然还带售后的!

知道她现在正愁没法好好控制新身体,就送来了锻体圣法《九转神功》,完美解决她的烦恼!

幸好没抄龙傲天的答案!

林神秀这会不由称赞起自己的先见之明,要是幻阵试炼的时候,她偷懒直接照抄龙傲天,那她就要和这卷九转神功失之交臂了!

亏得她动了脑子,想出更好更爽的通关办法。

“……师妹,你笑的好可怕。”一旁的叶星澜嘴角抽搐说道。

“有吗?”

林神秀摸了摸脸,强行压下内心的狂喜,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是忠实的反应了她的内心。

“有!”叶星澜一脸肯定说道。

“所以,霄真祖师给了你什么?”他不禁好奇,能让林神秀露出这么喜不自胜的表情。

说到这个,林神秀脸色的笑容又要控制不住了,“九转神功。”

叶星澜的瞳孔猛地一缩,“是我想的那个九转神功吗?”

“没错!”林神秀说道。

“!!!!”叶星澜。

难怪她会是那副表情!

那可是,九转神功啊!

传说中的道门锻体圣法,搁谁谁不疯?

……

……

因为天上掉馅饼砸到她头上,从天而降一套九转神功,林神秀的心情简直快要乐疯了。

这直接导致她今天看天,天更蓝。

看水,水更清了。

哪怕看见了楚云逸,都觉得他今天更加顺眼了。

“哟!这不是楚师兄吗?”林神秀看着前方神色匆匆的楚云逸,朝他打了个招呼道。

“这是去哪呢?楚师兄。”她笑眯眯问道。

楚云逸看见她,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狠色。

但他很快地神色恢复如常,语气平静说道:“有些事情要下山一趟。”

说罢,他便大步离开了。

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林神秀。

不对劲!

楚云逸不对劲!

竟然没有冷嘲热讽,威胁恐吓她!?

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离开了?

这一点都不像他!

林神秀目光盯着前方急匆匆离去的楚云逸身影,眉头蹙起。

半晌之后。

算了,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楚云逸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到时候直接见招拆招!

反正她现在手握神兵太霄剑,身怀道门锻体圣法九转神功,根骨也点满了,唯一有缺损的只剩下灵根了。

但这问题不大,灵根有损,不利修行。

但是她的修为又不靠修炼增长,只要写文就行了,每日写三千字就能修为+1+1+1+1……

这可比修炼来得快多了!

想到这里,林神秀便立即加快速度赶回去,今日的三千字还没写呢!

决定了!

为了庆祝喜得九转神功,今天浅浅加更个三千吧!

回屋之后。

林神秀端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张纸,笔走游龙,怒码六千。

落下最后一笔,她将今日更新提交给系统。

天问宗——

“大师伯。”

苏沐溪站在云雾峰的青松下,对着前方坐在棋盘前的苍松道君,恭敬叫道。

正独自下棋的苍松道君,抬起头看向她,“苏师侄,你近日可好?”

“弟子一切皆好,劳大师伯担忧了。”苏沐溪回道。

“天心师妹闭关前,曾请本座照拂你。”苍松道君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印堂发黑,眉间带煞,这是血光之灾。

“是弟子不肖,令师父担心了。”苏沐溪面色顿时有些黯然。

苍松道君叹了口气,“罢了,你近日无事不要下山。”

“……是。”苏沐溪应道。

但她心下却想着,抱歉了,大师伯,她有不得不下山的原因。

苏沐溪知道苍松道君近日唤她前来的目的,无非是看她身有血光之灾,询问她最近是否遇上了什么麻烦。

但此事和天问宗下一任剑首,他们的小师叔谢无意有关,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苏沐溪自然不能告诉他。

苍松道君见她不肯回答,只能叮嘱她闭门不出,以免应了劫。

这是修士常用的避劫之法,身犯劫难,那就紧闭洞府,只要我不出门劫难就找不上我。

“……大师伯,弟子有一事询问。”苏沐溪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何事?”苍松道君说道。

“人死可能复生?”苏沐溪问道。

苍松道君抬眸看向她,“人死岂能复生?”

“……世间可有双目雪白无瞳孔之人?”苏沐溪又问道。

“闻所未闻。”苍松道君答道。

闻言,苏沐溪的心沉了下去。

连大师伯也不知道吗?

苍松道君看着她,“你还有什么疑问?”

“弟子已无疑问。”苏沐溪摇头说道。

“执木,送你师妹离开。”苍松道君对一旁侍立的青年说道。

“是。”执木回道。

“师妹,随我来吧。”他对着前方苏沐溪笑了下道。

“有劳师兄了。”苏沐溪松了口气,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苏沐溪与执木一道离开了云雾峰。

二人沿着台阶朝下走去,“师父昨日从掌门那里回来之后,便独自坐在道室卜卦了许久。”执木开口说道。

闻言,苏沐溪愣了下。

“虽然师父看上去很严肃古板,但其实他很爱操心。”执木对着她笑了下,“他很担心你。”

苏沐溪心下不由复杂,“我知道,大师伯他……很好。”

但是对不起,她现在只要一看到大师伯,就会忍不住想起仙人所赐真经上所写的,那个披着大师伯皮囊,只剩下一个头,还一脸温柔含笑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

有些,不忍直视……

“对了,师妹你问的那个双目雪白没有瞳孔的人,我似乎曾经在何处听闻过。”执木说道。

闻言,苏沐溪猛地抬头,“在哪儿?”

“我想想……”

执木面露回忆之色,“想起来了,我曾听闻南疆那边的圣女,便是双目雪白无瞳孔,据传因为她们是神在人间的化身,故而生来有异。”

山道前。

“苏师妹,好慢啊!”陆为安忍不住说道,距离仙人赐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苏沐溪迟迟未来。

“她不来,岂不是更好?”一旁的沈流霜声音淡淡开口说道。

“?”陆为安。

“你不是一直嫌有人和你抢仙人真经?”沈流霜说道。

“!!!!”陆为安。

大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我从未说过这件事情啊!

陆为安顿时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说道:“胡、胡说,是谁在污蔑我!”

沈流霜瞥了他一眼。

“……”陆为安。

他被这一眼看的,顿时头皮发麻。

“大师兄!”

前方忽地传来一道叫声,是苏沐溪。

陆为安闻声,连忙回过头去,“苏师妹!你总算来了!”

得救了!

他看苏沐溪如同看救星,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激动,“你怎么才来啊,等你等的好苦啊!”

“?”苏沐溪。

如此一反常态的热烈欢迎,直接把苏沐溪搞蒙了,“他这是,怎么回事?”

“不用管他,犯抽了。”沈流霜声音淡淡说道。

随后,他暗中传音给她,问道:“你今日遇上什么事情了?”

“是大师伯命我过去了一趟。”苏沐溪同样传音回道。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迫切说道:“大师兄你听我说,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苏沐溪将她从执木哪里得知的消息,告诉了沈流霜。

“竟然牵扯到了南疆吗?”沈流霜的语气凝重。

“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前去南疆……”苏沐溪问道。

“苏师妹。”沈流霜叫了一声道。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要记住,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要对付谁,无论是谢无意,还是那个神秘女人,皆非普通寻常之辈,不宜与其硬碰硬。”

“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谢无意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证据,然后交给师父他们,阻止谢无意前往血影魔宫助纣为虐。”

苏沐溪闻言,顿时愣住。

就在刚刚,她差点犯了一个大错。

她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情而不自知。

是沈流霜点醒了她。

“……我明白了,多谢大师兄提点。”苏沐溪语气羞愧说道。

沈流霜叹了口气,“师妹,你太急了。”

“南疆那个地方很神秘,也很危险。”

“若她真是南疆的圣女,只怕……”

“没那么轻易死去。”

南疆素来被称为蛮荒之域,那里邪祟妖神横行,教派林立。

所谓圣女,更似妖邪。

但南疆的圣女,为何会出现在东洲?

沈流霜的眉头不由皱起,南疆那个地域一向排外封闭,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因此,哪怕世人皆知南疆邪祟丛生,妖神横行。

也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大师兄,苏师妹……”

陆为安忍不住开口叫道,他见沈流霜和苏沐溪又沉默不说话,两个人的表情又俱都沉重不已。

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唯独他被蒙在鼓里。

这令陆为安有些不安。

“何事?”

沈流霜抬起头,看向他问道。

“……没,没什么。”

不知为何,在对上沈流霜那双眼睛时,陆为安忽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就在这时——

一阵风起,打断了这古怪沉闷的气氛。

这就像是某种信号,陆为安、沈流霜和苏沐溪三人,同时抬头朝着上空看去。

只见那一页写满了密密麻麻黑字的轻飘飘稿纸,飘落了下来,就像是一片打旋的落叶。

三人同时伸出手去,抓住了这天赐的机缘。

仙人的怜悯。

他们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

尤其是沈流霜和苏沐溪,在得知那个神秘怪异的女人,有可能是南疆的圣女之后,他们的内心便浮现起了一股不安。

莫名消失的谢无意的尸体……

南疆流传的起死回生之术。

【大师兄,是我无能,没能找回小师弟的尸首。素心真人一脸愧疚地看着前方青松道君。】

【你不必自责,那个时候想必你也顾不上这些。青松道君叹了口气,况且,尸体消失,或许并非是人为。】

【素心真人闻言抬起头,目光惊诧看向他,不是人为?】

【她心下不由暗道,不是人为,难不成尸体还能自己长了脚跑了不成?】

【师妹,你可曾听闻,南疆赶尸术?】

【青松道君看着面前素心真人,缓缓开口说道,你遇到的那个女人,想必是来自南疆,而南疆最擅长的便是神鬼之道。】

【素心真人:……】

【青松道君叹了口气,小师弟乃是天纵奇才,一身剑道出神入化,在南疆的鬼师眼中,是极为罕见珍贵的素体。】

【闻言,素心真人的双眸不由睁大,大师兄你的意思是……】

第39章 你们别打了 还是说,是嫉妒呢?

南疆赶尸术!?

沈流霜看到这里不由心下一惊,赶尸术、炼鬼术和蛊毒被称为南疆三邪术,谢不易的尸首难道是被南疆修士盗走?

【既是和南疆有关,我们便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青松道君叹气说道。】

【素心真人沉声说道,我会把小师弟找回来,不管他是人还是鬼。】

【青松道君闻言一时未说话,若谢不易尸体真落入南疆修士手中,想要寻回恐怕不易,但他见素心真人神色坚定,只微微叹了口气,未再多说。】

【素心师妹,你的法宝破魔净世铃,在此次讨伐血门鬼姬一战中损毁,修复重锻的天材地宝,凡是宗门藏宝阁有的,你命人前去取用。】

【青松道君转而说起了此事,若有为兄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提及此事,素心真人目光微沉,多谢师兄。】

【等告辞了青松道君之后,素心真人返回道场,她回去第一件事情,便是唤来了弟子苏云汐。】

“……”苏沐溪。

看到这里,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已经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虽然苏沐溪已经和苏云汐割席,拒不承认仙人笔下所写的那个愚蠢至极的女人是她,但——

此时时刻,她不禁油然而生一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和无地自容。

浑身不适,尴尬地恨不得立马逃离此处。

“完喽,苏云汐要倒霉了!”一旁的陆为安还语气幸灾乐祸说道,“干坏事被抓包了吧!”

“……”苏沐溪。

回旋镖扎到了她身上!

“让她那么轻易相信男人,被骗了吧!”陆为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花言巧语的男人,不能信!”

“闭嘴!”苏沐溪忍不住出声说道。

“?”陆为安。

他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她,“苏师妹,你在生什么气?”

“……你吵到我了。”

苏沐溪嘴唇紧抿,“要看就安静看,别吵!”

【师父,苏云汐走了进来,她看着前方端坐在上位的素心真人,顿时满脸惊喜,你回来了!】

【见素心真人平安归来,这些天一直为她担心的苏云汐,不由松了口气,师父没事真是太好了!】

【云汐,你是否有事要告诉为师?素心真人目光盯着她,沉声说道。】

【闻言,苏云汐心下不由一惊,她面色惊惧,目光有些不安地看着上方素心真人,她从未见过表情如此严厉的师父,这令她心下不由惴惴不安。】

【……师父,指的是什么?苏云汐试探地问道。】

【云汐,你太让我失望了!素心真人一脸失望的表情,看着她,我给过你机会,你还要隐瞒吗!破魔净世铃,是怎么回事!】

【苏云汐面色顿时变了,她知事情败露,心下顿时慌乱无措,噗咚一声,她跪在了素心真人面前,弟子知错!】

【你如实交代,不可有半句谎言!素心真人声音严厉说道,你背着为师,都做了些什么!】

苏沐溪脸上的表情不由怔然,原来师父发起怒来,是这个模样吗?

她自从被师父收为弟子之后,师父待她一向极好,极为信任倚重她,对她从未有过半句重话。

在苏沐溪的心里,师父一直都是一个和蔼亲切的人,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心怀侥幸,干出那样违抗师命大逆不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苏沐溪心下不由一阵自责和羞愧。

是她对不起师父,辜负了师父的信任。

【从未见过素心真人如此震怒,苏云汐心下惊惧,再不敢隐瞒。】

【一五一十将事情全都给交代了,无论是她为楚云飞偷盗破魔净世铃,还是破魔净世铃损毁,楚云飞将它修好重新送回……】

【糊涂!你怎么如此糊涂!素心真人听完后,顿时满脸失望看向她,你怎会听信那样一个无耻之徒的话,他在利用你!】

【不,不是这样的,云飞哥哥他不是这样的人!苏云汐为楚云飞辩解道,是我自愿的,是我想要帮他。】

【楚云飞让你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曾有想过你的处境?素心真人看着面前执迷不悟的苏云汐,满脸的失望和痛心。】

【从今日起罚你去思过崖面壁思过,你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再出来。】

【……弟子,领命。】

【苏云汐转身出去,前往思过崖领罚。】

【她不遵师命是为错,偷盗法宝是为错,但是云飞哥哥并无过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是她想要帮他。】

“……”苏沐溪。

杀了她吧!

过去的她有这么愚蠢,这么天真吗?

苏沐溪看的简直快要吐血了,恨不得穿进这页稿纸中,狠狠地打醒她!楚云飞就是个人渣,欺骗女人,利用女人的人渣!

不要相信他,他不值得!

“都被骗的这么惨了,她怎么还相信那个男人?”一旁的陆为安直呼不可思议,“素心真人一世英名,杀伐果断,怎么有这样的徒弟?”

苏沐溪闻言,猛地抬起头,盯着他。

“干,干嘛!为何这样看我?”陆为安被她灼灼的目光,看的心下有些发毛,“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说的很对。”苏沐溪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素心真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徒弟!”

她根本就不配作为师父的弟子,是她辱没了师父。

“苏师妹。”

一旁的沈流霜传音给她,声音沉稳有力:“谁人无过,及时改之便可。尚未铸下大错,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必素心真人也是如此想的,她罚苏云汐思过崖面壁思过,也是希望她能及时醒悟。”

闻言,苏沐溪脸上神色怔然。

半晌之后,她苦笑一声:“师父她,用心良苦……”

【苏师妹,沈清霜来到思过崖,看着前方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苏云汐,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苏云汐认错道。】

【楚云飞欺骗诱使你偷盗素心师叔法宝,此事是否属实?沈清霜继续问道。】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苏云汐固执说道,她看着前方沈清霜,大师兄不管你说多少遍,我都只有这一个回答。】

“哈哈哈!这个人他叫沈清霜哎!”陆为安看到这个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的名字和你好像哦,大师兄!”

“……”沈流霜。

“……”苏沐溪。

这个傻子!

真不想承认这个傻子是他们的同门,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上面写的……

都是真实啊!

【沈清霜听后不由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有件事情或许你应该知晓,楚云飞他即将和神剑山庄的大小姐订婚。】

【闻言,苏云汐猛地抬起头,不,这不可能!】

【你在骗,你骗我对吗?大师兄】

【未完待续……】

“……”苏沐溪。

“……”沈流霜。

“……”陆为安。

苏沐溪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狰狞恐怖,杀气腾腾:“楚云飞,他也配!”

“神剑山庄大小姐,她眼瞎吗!?”

一旁的沈流霜闻言,看了她一眼。

蜀山剑派——

灵膳堂。

“再来一碗!”林神秀把空了的碗递给面前灵膳堂的师叔,请求加饭。

“……林师侄,这是你今日吃的第十碗饭了。”

灵膳堂的师叔抽了抽嘴角,一边往她碗里添饭,一边忍不住感慨,“颇有乃父之风!”

想当年,青徽剑尊年少时,也曾创下过一顿吃三十碗灵米饭的记录,至今还是灵膳堂干饭最强记录的保持者。

如今看来,林神秀有打破她父亲青徽剑尊记录的趋势。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饭桶一家子啊!

灵膳堂师叔看着端着饭碗离开的林神秀,满脸敬佩。

没办法,自从修炼了霄真祖师白给的九转神功后,林神秀锻体变强的同时,饭量也随之暴涨。

毕竟修士干饭,本质上也就是为了补充消耗的灵力和体力。

以往林神秀练剑练狠了,顶多也就是三五碗饭就够了。

自从锻体之后,后面加个零。

三五十碗饭吧……

得亏灵膳堂是免费的,要不然她都快要吃不起饭了!

饿饿,饭饭!

林神秀坐在一旁,猛猛干饭,随着这一碗碗灵米饭下肚,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涌入丹田和经脉,快速补充干涸的灵力池。

“听说没有?楚云逸被人打了!”

坐在一旁的几位师兄,以一种震惊而八卦的口吻说道:“真的假的?谁敢打他!?”

“他师父不是要当上凌霄峰的首座峰主了吗?还有人敢打他啊?”

坐在一旁干饭的真凌霄峰首座峰主女儿,林神秀:?????

禁止造谣啊!

现在凌霄峰的首座峰主,还是她爹,青徽剑尊啊!

只要她一日不死,御乾长老就休想上位!

楚云逸也别想当他的峰主亲传,趁早死心。

不过林神秀也好奇,谁打的楚云逸?

楚云逸这个人素来狡猾阴险,一般不轻易得罪人。

尤其是现在是御乾长老争夺凌霄峰首座之位的重要时刻,他更是四处拉拢助力,怎么会和人起冲突打起来?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那个说楚云逸被打的人,神秘兮兮说道:“打他的非是我蜀山弟子。”

闻言众人顿时胃口被高高吊起,“不是我们蜀山弟子,那是何人?真是急死人了,别卖关子了,你倒是快说啊!”

一旁竖起耳朵偷听,连干饭的速度都慢下来的林神秀,也在心里狠狠点头,快说啊!到底是哪路好汉,揍的楚云逸!

她可真是太迫不及待想要听了。

“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是谢无意!”那人说道。

一时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谢无意,哪个谢无意?”

“还有哪个谢无意,当然是天问宗无情剑君谢无意啊!”

众人:!!!!!

林神秀:!!!!!

真的假的啊!?

这一瞬间,林神秀和灵膳堂所有偷听的人,脸上表情神同步,一脸我见识少你别驴我。

“谢无意和楚云逸怎么打起来了!?”在短暂的惊愣过后,率先回过神来的人,立即问道:“他们二人无冤无仇的。”

这也是林神秀和在场的其他人想要问的。

这时候若有人来看,便会发现整个灵膳堂的人,都停下了筷子,饭也不吃了,就默默地竖起耳朵吃瓜。

吃饭,哪有吃瓜香。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但瓜错过了这次,可没有下次。

楚云逸被打,这瓜可不常见。

“谁说没仇。”

放瓜的好心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这事情我可就和你们说,你们听过就好,千万别说出去!”

“嗯嗯嗯!”在场的人狠狠地在心下点头。

“听说啊,楚云逸抢了谢无意的女人,给他带了绿帽子!”那个人以一阵震惊而佩服的口吻说道,“不愧是楚云逸,谁的女人都敢抢。”

“!!!!”众人。

他们也震惊了,“难怪被打,活该啊!”

居然敢给谢无意戴绿帽子,只是被打了个半死。

谢无意没一剑宰了他,都算他剑下留情了。

“等等,谢无意不是修得无情道吗?”

“无情道剑君也有女人吗!?”

一时间整个灵膳堂都轰动了,这瓜可太刺激了!

同样在吃瓜的林神秀:……

啊这——

她记得谢无意的女人,只有那谁吧……

楚云逸他胆子可真大啊!

“他不要命了吧?”有人忍不住出声说道,“连无情道剑君的女人,也敢染指,真不怕死啊!”

连那个女人都敢碰,真不怕死啊!

林神秀也在心下感慨道,不愧是龙傲天!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过往好处想,说不定都不要她出手,楚云逸就直接被那谁给搞死了,那可是让谢无意都栽了阴沟里翻船的女人。

直接一劳永逸!

想到这里,林神秀顿时激动,心下美滋滋,胃口都更好了。

三两下迅速干完碗里的这碗饭,她端着空碗,又哒哒哒跑过去:“师叔,师叔,再添一碗饭!”

“……”灵膳堂师叔。

我看你,是真有潜力,打破你爹三十碗饭的记录。

不过你爹还是你爹,最终林神秀也没打破她爹青徽剑尊的记录,她最后也就吃了十八碗灵米饭。

因为饭没了。

今日灵膳堂的灵米饭消耗的特别快,人均几大碗,没一会饭桶就空了。

“奇哉怪哉!”灵膳堂师叔看着空空如也的饭桶,忍不住陷入沉思,难道今日的灵米饭特别香?特别好吃?

不然怎么个个都这么爱吃?

坐在林神秀前面后面左边右边的蜀山剑派弟子们,看着林神秀猛猛干饭,不知为何,忽然觉得那饭看上去好香,好好吃啊!

不知不觉,他们也跟着一起干饭了。

干完饭之后,林神秀就起身从灵膳堂离开,去了炼器阁。

今日是她和叶星澜约好的,给太霄剑做修复蕴养的日子。

一路御剑飞行,林神秀风驰电掣赶往了炼器阁。

穿梭在云层上,掠过群峰青山,很快地她便到了炼器阁所在的山峰。

林神秀从飞剑上跳了下去,然后朝着前方炼器阁走去。

“林师侄,你是找左边的水无涯,还是右边的叶星澜?”闻钧真人看着前方走进来的林神秀,笑眯眯问道。

“……”林神秀。

我找你个大头鬼啊!

“我找赤火台的那个!”她没好气说道,然后直接朝着前方赤火台所在的炼器室走去。

自从叶星澜不知道抽了哪根神经,给她锻造了那个万破符2.0的白玉红梅发簪法器之后。

水无涯就来劲了,和他展开了激烈的法器竞赛。

没事,三天两头地就拿着锻造好的法器来找林神秀,美名其曰送她,其实就是在向叶星澜挑衅炫耀。

偏偏叶星澜在这事情,还和他较了真,转头就锻造一个更好的2.0版本,送给林神秀。

“……”两头拿的林神秀。

她抱着一堆法器和法器2.0,脸上的表情不由微妙。

这是不是修真界版的,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要打去炼器室打?

总之,白得一堆法器的林神秀表示,这种利她的法器竞赛,可以多来点!

时间一久,就连整个炼器阁都知道叶星澜和水无涯干起来了。

但他们不觉奇怪,反而有一种,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炼霄峰现第一炼器天才叶星澜,和被夺走了第一名号的前天才水无涯,这两个人干起来才正常。

像以往那般,风平浪静无事发生,才不科学!

倒是没人注意夹在其中的林神秀,她就像夹心饼干里的夹心,一不注意就被忽视。

“叶师兄。”林神秀推开炼器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早早来到炼器室的叶星澜,闻声抬头看去,“林师妹,你来了。”

“把太霄剑交给我吧。”

林神秀取下了剑交给前方叶星澜,然后站到一旁等候。

“煌煌烈火,熔晶引灵。”

叶星澜口诵法诀,开始修复灵剑。

整个蕴养的过程,需要大约半个时辰。

“剑形剑意,魂生魂意。”

“起!”

叶星澜掐了法诀,修复蕴养好的太霄剑便朝着他飞了过去,他伸手接住剑,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剑身流淌灵光,寒芒闪烁。

他眼中闪过一道满意之色,然后转过身去,便见林神秀站在那里一脸笑眯眯地望着他。

“?”叶星澜。

林神秀脸上的笑容,令他不由愣住。

这令他的心下,不禁油然而生一股奇异的感觉,“咳咳,师妹,剑好了。”

林神秀依旧是笑眯眯,伸手接过,“多谢师兄。”

“师妹。”

叶星澜看着她,面色犹豫,但最终还是问道:“你今日,心情很好吗?”

“很明显吗?”林神秀问道。

“……很明显。”

叶星澜不禁好奇,“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你问什么好事?

当然是龙傲天马上就要倒霉,倒大霉,搞不好要丢了性命的那种倒霉!

林神秀笑眯眯说道:“路上的绊脚石,被人一脚踹飞了,算不算好事?”

“?”叶星澜。

他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算!”

“那为了庆祝好事发生,我们去喝酒吧!”

林神秀说道,“我请客!”

还不等叶星澜说话——

“喝酒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水无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大声说道。

“……”叶星澜。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不请自来的水无涯,蹙眉说道:“没人请你。”

“又无需你请。”

水无涯直接从他身旁走过,来到林神秀面前,“林师妹,你看这是我新锻造出来的法器,带上它就能够直接穿墙而过!”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他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林神秀,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圆形法器,外形看上去像一颗绿珠,珍珠大小。

“任何墙都能够穿过吗?”林神秀好奇问道。

“只要是墙就能够穿过。”

水无涯一脸自信满满,“没有它不能穿过的墙。”

闻言,林神秀眼睛顿时亮起,“有趣!”

见她喜欢,水无涯立即也兴高采烈道:“我就知道师妹你懂行,是不是很有趣,很厉害!”

“对啊,对啊!”林神秀狂点头。

如果真像水无涯说的那样,任何墙壁都能穿过,那就是概念因果武器,非常非常流弊!

不愧是他!

也就只有水无涯会锻造出这种看上去无用无聊,某种意义上来说又很无敌的法器。

穿墙而过,这种事情穿墙术就能够做到。

但是能够穿过所有墙壁,只要是墙壁就能够穿过的法器,那就是概念上的无敌了。

“谢谢水师兄,我很喜欢!”林神秀收下了这颗小绿珠。

“那喝酒的事情?”水无涯试探问道。

“好啊!人多热闹。”拿人手软的林神秀,二话不说答应了。

“那就多谢师妹邀请了!”水无涯顿时笑眯眯说道。

他眼中闪过一道得逞,然后抬头朝着前方叶星澜,露出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挑衅眼神。

“……”叶星澜。

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他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很碍眼吗?

叶星澜心下不爽,总是有事没事喜欢插进他和师妹之间,没眼力的家伙!

“叶师弟,怎么这副表情?”水无涯见他不爽了,心下顿时爽了。

可别提有多美。

他故意凑到叶星澜面前,“是不欢迎吗?”

“还是说,是嫉妒呢?”

第40章 龙傲天又又挨打了 你竟敢欺骗本座!……

叶星澜盯着面前水无涯看了半晌,然后嗤笑了一声:“无聊!”

他转过身去,朝着前方矿石架上走去。

“你果然是嫉妒了吧!”身后水无涯还在得意且嚣张地挑衅他,“想要逃跑吗?”

他正欲继续放狠话,“哎呦!”

却忽地,脑门上被什么东西给砸了。

水无涯转过头看去,见林神秀真手捧着一把杏仁站在那里,刚才砸他头上的,正是她干的。

“走了,喝酒去!”林神秀说道。

水无涯一听,也顾不上去挑衅叶星澜,立即美滋滋说道:“来了,来了!”

三人便离开了炼器室,准备下山去喝酒。

闻钧真人看着林神秀、叶星澜和水无涯三人同时出现,气氛还挺和谐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竟然没打起来?

“你们,这是去哪?”闻钧真人好奇地问了句。

“闻师叔,我们正打算下山去喝酒呢!”林神秀说道。

出于礼貌,她对闻钧真人邀请道:“师叔要不要一块来?”

你们三个一起去喝酒?真不会把酒楼给拆了?

闻钧真人不由挑眉,“我一会还有事,便不去了。”

“那真是可惜了。”林神秀假装遗憾说道。

一路御剑飞行,三人很快地就来到山下城中的琼玉楼。

“叶师弟,今日就让我们来一决高下吧!”

水无涯一脸战意高昂,对着面前叶星澜发出挑战,“是男人,就在酒桌上见胜负!”

“无聊。”

叶星澜一脸不屑,“既然你如此不自量力,那我便成全你!”

“话不要说太早,较量现在才开始!”水无涯情绪滂湃说道,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

然后,下一刻——

他就倒下了。

水无涯刚端起这杯酒,送进口中,就咚一声,脑袋磕在桌上,倒下去了。

“????”林神秀。

不是?

一杯倒啊!

她顿时目瞪口呆,看着前方刚开始就结束的水无涯,嘴角忍不住狂抽,怎么会有这种人?话放的比谁都狠,结果一杯就倒下了!

人菜瘾大!

“别管他。”

一旁的叶星澜面色平静,似乎对此见怪不怪,“我们喝我们的。”

林神秀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下唏嘘,这是何等塑料的同门情!

“也行吧!”

三个人的酒局,最后只剩下两个人喝。

这把,高端局!

酒酣之际,两个人都有些上头,微微有了些醉意。

“师妹。”

叶星澜抬起头望向她,眼眸中水光潋滟,面颊也泛着绯红,“你是不是更喜欢水师兄?”

“还行吧,他炼制的一些法器确实挺有意思。”林神秀回道。

“我,不行吗?”叶星澜抿了抿唇,望着她说道。

林神秀抬眸看向他,似乎有些惊讶他会这么说,然后理所当然说道:“你当然不行啊,你不是我的专属锻剑师吗?”

“你负责给我煅剑养剑,就已经很辛苦了,其他的事情给别人做不好吗?”

林神秀对着他语重心长说道:“不要太累,也不要太辛苦,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你呢!”

闻言,叶星澜笑了。

胸口的那股郁气,此刻顿时消散不见。

“只可惜,这句话某个人现在没听见。”他目光瞥了一眼旁边醉趴下倒在桌上的水无涯,死皮赖脸要跟来,结果一杯就倒了吗?

林神秀见叶星澜情绪恢复了正常,心下顿时暗暗松了口气,这就像是养了两只猫,一只家猫,一只野猫。

两只猫总是打架。

得亏是一个在家里,一个在外头,不常碰见,否则这家迟早得被拆了!

水无涯的酒量是真的很差,不仅一杯倒,还从开始躺到了最后。

等到酒局散了,他还没醒过来。

看着倒在酒桌上不省人事的水无涯,林神秀嘴角抽了抽,所以你跟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背他回去?”林神秀问前方叶星澜道。

叶星澜一脸嫌弃,“为什么我要背他啊!”

“总不能让我背他吧?”林神秀说道。

“……”叶星澜。

最终,还是叶星澜一脸不情不愿地背着不省人事的水无涯,返回宗门的。

半路上。

“真想把你丢下去!”叶星澜咬牙切齿说道。

次日。

做完早课之后,林神秀率先冲向灵膳堂。

昨晚的宿醉,对她毫无影响。

只能说修仙真的能成仙,修士就是流弊!

“师叔,给我二十块灵菌饼,一碗灵米粥,一杯灵茶!”林神秀开口就震撼了全场。

“……”正在打饭的灵膳堂师叔。

“……”后头排队的同门师兄姐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神秀,端着那堆的高高的灵饼山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就开始干饭。

“听说没有?御乾长老带着楚云逸,打上天问宗去了!”旁边坐着的那桌人以一种惊奇八卦的口吻,说道:“说是要向谢无意讨个说法!”

正在专注吃饼的林神秀:????

她连饼都不吃了,赶紧竖起耳朵听去,这瓜有点劲爆啊!

“这事情不是说是楚云逸理亏,给谢无意戴了绿帽,所以才挨打的吗?”有人疑惑说道,这都不占理怎么去讨说法?

“最新的说法是,楚云逸和那个卖花女只是萍水相逢,并无什么干系,都是谢无意蛮不讲理,无故出手伤害他。”

“这么说,楚云逸是冤枉的?”

“应该是吧,否则御乾长老怎么敢上天问宗要说法呢?”

“那楚云逸可真是冤枉啊!”

“无妄之灾!”

林神秀:?????

不是,楚云逸他是这么说的?

林神秀脸上的表情顿时迷惑,楚云逸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惹上了什么?

哦,他不知道。

那没事了。

完蛋咯!

楚云逸,他摊上大事了。

林神秀心下顿时幸灾乐祸,楚云逸的做法不难理解,无非就是把责任推给别人,推给女人,是她故意引诱我,是她对我有意思,而我是个正人君子,我什么错也没有。

想洗白自己喽!

手段不算高明,但很管用。

给女人泼脏水,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但这回,楚云逸可算是踢上铁板了,不管是谢无意,还是那个卖花女,都不是他能随便泼脏水污蔑拿捏的人。

一想到楚云逸要倒霉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林神秀心下可不要太爽,这事情的走向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一波三折啊,龙傲天果然从不会令人失望!

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美滋滋干完了二十块灵菌饼,林神秀站起身,又去加了十块。

饼配合瓜食用,格外的美味!

“……”灵膳堂师叔。

不愧是青徽剑尊的女儿,这父女两个,一个一顿干完三十碗饭,一个一顿干完三十块饼。

等用完早膳后,林神秀就继续去锻体修行了。

她最近在苦修九转神功,根骨基础值点满了,现在要做的是熟练的掌控这具脱胎换骨之后的新身体。

九转神功,能够令她以最快最完美的状态,去适应掌控身躯体魄。

骄阳之下,林神秀开始修炼九转神功。

吐纳灵气,锻骨炼体。

运转心法,周天轮回。

身体开始逐渐发热,丹田内的灵气源源不断朝着四肢五骸流去,等到林神秀一套功法修行下来,便已过去了大半日。

此时,她体内的灵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到饭点了!

林神秀收了神功,转身就朝着灵膳堂跑去。

身轻如燕,健步如飞。

犹如一道风,快速地消失在原地。

不只是干饭,她有预感,早上的那出大戏,这会应该有续集了!

御乾长老是早上带着楚云逸去天问宗,找谢无意讨说法,这都下午了,总该出结果了!

冲进灵膳堂,林神秀先去打饭,“师叔,给我一碗灵米饭,要最大碗的!”

灵膳堂师叔嘴角抽了抽,然后给她打了一碗满满的饭,还用饭勺给压结实了。

端着打好的午饭,林神秀转身走回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一边吃饭,一边等吃瓜。

“大消息,大消息!你们听说了没有?”

前方那桌的师兄,以一种耸人听闻的语气,开口就是老惊奇标题。

来了,来了!

正在干饭的林神秀,顿时精神一振,连忙竖起耳朵,就等着你呢!

“什么大消息?”

“快说!”

“别卖关子了!”

众人连忙催促道,看来他们也很急着吃瓜。

“这回可是真的大消息!你们绝对想不到,吓死人的那种!”那人语气夸张惊悚说道。

“你倒是快说啊!”众人恨不得掰开他的嘴,让他卖弄!

“那我说了!”

那人深吸一口气,然后震声说道:“谢无意,被天问宗给冰封囚禁了!”

“!!!!!”众人。

“!!!!!”林神秀。

卧槽!

这可真是个大瓜!

整座灵膳堂顿时一阵安静,鸦雀无声。

就连打饭的灵膳堂师叔,都停下了打饭,抬头看去。

“怎么回事!”

在一阵安静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满场哗然。

众人纷纷议论,“谢无意怎么被冰封囚禁了?”

“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就只是因为破戒动情,道心有瑕,就被冰封囚禁,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掌握第一手瓜的那名蜀山剑派弟子,立即啧啧出声,“你们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事情可不寻常!”

“那你倒是快说啊!别再卖弄你那破关子了!”众人吼他说道。

“哎,你们急什么,有点耐心啊!此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被众人怒吼的那名蜀山剑派弟子,不由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继续吊胃口了,老老实实交代:“据说是,那名引得谢无意和楚云逸大打出手的卖花女,非寻常女子,而是……”

“而是南疆妖女。”

此言一出,顿时满场哗然——

“什么!?”

“南疆妖女?”

“她们又出来祸乱世间了吗?”

整个灵膳堂都沸腾了,南疆妖女……

一个熟悉又陌生,诡谲恐怖又香艳的鬼故事。

给你讲一个鬼故事,你被南疆妖女看上了。

你完了。

当尸灵,恶鬼,或者被喂了蛊虫。

三选一。

猝不及防吃到大瓜的林神秀:?????

不是,谢无意怎么就被冰封囚禁了?

他和南疆慈心教的圣女的私情,怎么就突然暴露了?

原作小说里可没说这个啊!

按照原作小说里的剧情,接下来谢无意就要被慈心圣女给诱哄去血影魔宫,为血魔守门。

然后被前来攻打血影魔宫的天问宗和其他几大宗门修士,给联手击败。

期间,正道修士死伤不少,损失惨重。

最大的战损来自昔日同门的背刺。

谢无意死后,那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南疆慈心教圣女方才现出身来,抢走了他的尸体。

等到下次再见到谢无意,他已成了慈心教的尸人。

结果?????

天问宗把他给冰封囚禁了!?

怎么回事,哪个环节出错了?

林神秀震惊,且茫然。

两个时辰前,天问宗——

“师父,弟子有一事要禀明。”

“小师叔他,被南疆妖女蛊惑!”

“这便是证据。”

沈流霜和苏沐溪站在大殿内,将那块留影石上交给了天问宗掌门。

留影石清晰地显现出,谢无意与那名双眼缠黑布的柔软美丽女子私会的情形,二人举止亲密,情态毕露。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此女子与青玄二蛇于月下共舞,缠着双眼的黑布此时褪去,流露出一双雪白没有瞳孔的双目,在圆月下行祭祀之礼。

这正是南疆慈心教,祭祀慈心老母的邪祀。

这一幕幕,无从抵赖,证据确凿。

天问宗掌门与诸位峰主长老,震惊不已。

他们命人传来谢无意。

谢无意走进大殿内,目光扫了一眼下方站立的沈流霜和苏沐溪,然后抬眸看向前方天问宗掌门,“不知掌门师兄唤我前来,有何事?”

“谢师弟,你和那南疆妖女是怎么回事!”天问宗掌门看向他,沉声问道:“可是她隐瞒身份,欺骗了你?”

谢无意闻言,面露惊讶:“你们都知道了?”

天问宗掌门见他如此神态,心下不由一沉,“这是这么回事?谢师弟。”

“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我爱她,我要与她厮守终生。”谢无意坦然承认道。

“你,你糊涂啊!”

“南疆妖女,岂能信!”

“她对你并无真心,她在骗你!”

“小师弟,及早回头是岸!”

面对天问宗掌门和诸位峰主长老的苦心劝诫,谢无意不为所动,“我清楚我在做什么,诸位师兄不必再多说。”

“爱上她,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看着执迷不悟的谢无意,天问宗掌门痛心疾首:“荒谬!谢无意,你真当那妖女,对你是真心?”

“她不过是在欺骗利用你,南疆邪术,擅炼尸炼蛊。数千年前,南疆妖女便四处收罗强者尸身,炼化为尸鬼。”

“为此,她们不惜诱骗年轻天才实力强大的修士,将他们炼化成尸。”

看着苦心劝他的天问宗掌门,谢无意只平静说道:“那又如何?我爱她,这便足够了。”

“冥顽不灵!”

天问宗掌门看他的眼神充满失望和心痛,“你自寻死路,但我等不能放任你沦为南疆驱使的尸鬼!”

像谢无意这种天纵奇才,年轻强大的剑修,一旦落入南疆慈心教手中,不知得被炼化成何等强大恐怖的尸鬼。

到那时候,他反成正道大患。

天问宗掌门与其他峰主长老联手,将谢无意镇压擒拿,将他冰封囚禁。

半个掌门大殿毁于谢无意手中,他欲叛逃出宗,却最终还是不敌诸位师兄,被冰封在极寒炼狱。

等到镇压了谢无意之后。

崩塌破碎的掌门大殿内,天问宗掌门看着下方沈流霜和苏沐溪,叹气说道:“你们莫要学你们的小师叔,百年修行一朝毁于情欲!”

提及此事,他依旧是一脸痛心,“谢无意,谢无意,他怎么偏偏就有意了!”

明明修得是断情绝爱的太上忘情之道,百年来心如止水,如寒冰,却一朝动了情,还是对最不该动情的人动情。

百年修行毁于一旦,有负师恩!

沈流霜和苏沐溪二人站在下方,静默不语。

尤其是苏沐溪,她脸上神色复杂,方才谢无意所展露出来的疯狂,为爱痴狂,不顾一切,不惜叛逃宗门,对掌门,对诸位同门拔剑相杀……

令她心有余悸。

若是没有仙人点醒,她是否……也会变成像他那样?

每每想到这点,苏沐溪心下便不由一阵毛骨悚然。

若她也如谢无意这般,为爱疯魔痴狂,那该是,何等可怕!

苏沐溪不由地生出强烈的庆幸和感激,感谢仙人,感谢仙人赐法,指点她脱离苦海,回头是岸。

“启禀掌门,门外蜀山剑派御乾长老和其弟子楚云逸前来拜访。”有弟子走进,向天问宗掌门禀告。

闻言,天问宗掌门顿时皱起了眉头,“蜀山剑派御乾长老,他此时来,有何事情?”

现在出了谢无意这遭,天问宗掌门实在不欲接待外客。

一旁的沈流霜闻言,却是抬起了眼眸,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惊讶。

楚云逸?

他这个时候来……

这回能够顺利找到那名伪装成卖花女的南疆妖女,还多亏了楚云逸。

根据仙人所给的线索,沈流霜一直在天问宗附近周围的城镇,寻找双目缠黑布的卖花女。

但,遍寻未果。

就在他们的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忽地传来谢无意出手打伤了蜀山剑派弟子的事情。

动手的原因,是因为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双目失明,在蜀山剑派山下的城中,开着一家花店。

“……”沈流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下子,峰回路转。

莫不是仙人暗中庇佑?

事情太巧了,以至于沈流霜第一时间想的是,这难道就是仙人庇佑指引吗?

随后,沈流霜心下哂笑一声,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仙人岂有那个闲工夫。

但太巧了,真的太巧了。

顺着这个方向,沈流霜与苏沐溪二人悄悄潜入了蜀山剑派山下的那座城中,用留影石记录下了谢无意和那南疆妖女的私情,与南疆妖女月下祭祀慈心老母的场景。

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一切都如计划那般顺利进行。

最终谢无意被冰封囚禁,他不会再与血影魔宫勾结,替血魔守门,也不会被天问宗与各大宗门联手斩杀,尸体也不会被南疆盗走。

这与仙人所预警的未来,截然不同。

未来,改变了。

沈流霜清晰地意识到这点,不由在心下松了口气,庆幸又感激。

感激仙人,这一切都亏了仙人的指引。

“他们可有说前来,所为何事?”天问宗掌门问道。

前来禀告的弟子回道:“御乾长老说,说是为他弟子向谢……谢无意,讨一个公道。”

闻言,天问宗掌门眉头皱起。

又是谢无意!

偏偏在这个时候!

沈流霜见状,立即站出来说道:“师父,不如让弟子前去,打发他走。”

天问宗掌门看向他,思索了片刻后,“也好。”

随后——

沈流霜便与苏沐溪一道离开了掌门大殿。

“大师兄……”

苏沐溪叫了声,“我就不和你一同前去了,我怕我,忍不住宰了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沈流霜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也罢,此事你不好出面。”

“由我去就行。”

天问宗山门前。

沈流霜远远地便看见了,等候在那里的御乾长老和楚云逸二人。

他走了过去,“不知御乾长老此番前来,有何指教?”

“怎么是你?”

御乾长老看着他,皱眉说道:“谢无意呢!让他出来。”

“长老寻小师叔何事?”沈流霜语气平静说道。

“他无故打伤我徒弟,还四处造谣污蔑我徒弟,难道不应该给个说法吗?”御乾长老怒声道。

沈流霜闻言,笑了声:“污蔑?”

他看向御乾长老身后跟着的楚云逸,唇角勾起:“楚云逸是这么说的?”

“……”楚云逸。

他心下顿时一紧,不知为何,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徒弟冤枉了谢无意?”御乾长老顿时不满,沉声道:“你让谢无意出来,当面对质!”

沈流霜闻言叹了口气,“长老恐怕有所不知,就在刚刚,谢无意叛逃师门,如今被冰封囚禁。”

“什么!?”

御乾长老闻言顿时大惊,“发生了何事?他为何叛逃!”

就连他身后的楚云逸都震惊地抬起头。

“这恐怕就得问楚道友了。”沈流霜说道。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楚云逸,不由愣住。

“怎么回事?”御乾长老闻言,立即皱眉看向身后楚云逸。

“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啊!”楚云逸脸上神色茫然,不知所措。

见他不像是装的,御乾长老收回了目光。

“你莫要故弄玄虚,有话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御乾长老看向前方沈流霜,沉声问道:“谢无意到底犯了什么错,此事又与我徒弟有何关系?”

沈流霜叹了口气,“谢无意他,被南疆妖女引诱,为她不惜叛逃师门。”

“此事,楚道友当真不知?”

他看着前方楚云逸,惊讶说道:“你与那妖女往来密切,当真不知她的真实身份?”

闻言,楚云逸面色顿时大骇!

南疆妖女?

她竟是南疆妖女!?

御乾长老闻言,同样面色大惊,“什么!?竟有此事!”

那个眼盲卖花女,竟然是南疆妖女?

谢无意还为了她叛逃师门!?

想到这里,御乾长老面色顿时惊疑不定,既然谢无意,那……

他猛地转头,目光阴沉看向身后楚云逸。

对上御乾长老怀疑不善的目光,楚云逸心下不由一惊,连忙说道:“师父,我……”

“啪——”

然而,御乾长老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到他脸上。

“你竟敢欺骗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