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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草原糙汉后 甜汤团 15247 字 4个月前

第 110 章 【正文完】

陈王在这一晚和朝鲁的谈话成了两个人的秘密,无论阮玉事后怎么问,两人都像是约定好了似的,都不肯告诉她。

阮玉后面也生气了,不说就不说,她也懒得问了。

春天来了,阳光终于和煦。

脱掉厚厚的冬装,出来踏青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朝鲁已经到长安快两月,即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

姜氏最近心情又惆怅起来,主动提出要和女儿去踏青。

阮玉欣然接受。

陈王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提出要同行,阮玉自然道好。

最近天气很好,地点就选到了城郊的燕乐山,上面有个香火很旺的寺庙,正好可以去祈福。

一大清早,全家就一道出发了。

宫里,乾元帝本来也是想来的。但是如今他身份完全不同,自然不能如此随意,只好拨了几百个禁军一路护卫。

阮玉和姜氏同乘一辆马车,姜子宴已经可以骑马了,再也不愿坐马车,就喜欢在外面跑。

姜氏瞧着道:“你阿弟最近越来越野了,我着实有些担心。”子时。

朝鲁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府帐。

阮玉还没睡。

他苦笑一声,道:“忽然有点怀念从前了怎么回事。”

他先前还抱怨父汗不重视他。

老天爷,现在如果谁能帮他处理这些烂事,他只想和玉玉单独待在帐中。

阮玉笑了笑:“说什么傻话,你饿了吧,我炖了汤,喝了再睡。”

朝鲁笑着嗯了一声。大汗决定对敖汉追击,图灵和达慕领兵,其余人,在一日之后返回了察哈部落。

海拉早早就等在了草原上,看见朝鲁一行出现后激动地跑了过去,布赫也是。

“舅舅!舅母!”道尔再次撤军,图灵众人返回营地。

偷袭朝鲁那小厮已经被抓住了,可惜道尔放了暗箭,人还没醒。

哈斯气得要死:“真想一刀砍下他的头来!”

图灵:“先别冲动,留着审问一番再说。”

查尔和达慕赶了过来,听闻朝鲁失踪,大家面色都不好看:“如今怎么办,可要立刻去信给父汗?”

“嗯,这不是小事,我已派了数十上百人搜山,也等等结果。”

这件事意味着军中可能出了叛徒,当然不是小事。达慕和查尔立刻严查审问了一番,但是并未发现任何端倪。

“这人,是和朝鲁有私仇吗?”达慕忽然问了一句。

哈斯:“啥?!怎么可能!一个小卒子,见都没见过!”

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图灵。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查尔,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晚,整个军营的士气有点低迷。

阮玉和秋夫人乘车,朝鲁骑马,看见小外甥,虽单手还伤着,倒是一把就将布赫提了起来。

“舅舅!你受伤了!”

朝鲁出征的这几个月,也把小布赫担心坏了,红着眼眼泪巴巴的。

队伍已经慢慢停下来,阮玉和秋夫人也一道下了马车。

“母亲!”海拉也急忙快步上前,可见她最近也是担心坏了。

秋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没事海拉,我们都回来了。”

大汗的车驾在前面,娜仁紧随其后,海拉看见娜仁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她一眼,而陈王的车马,也从不远处慢慢驶了过来。

朝鲁单手抱着布赫,海拉连忙接过儿子:“布赫乖,你舅舅受伤了,来阿妈这。”

布赫乖乖点头。

朝鲁:“我可算也能轻松几日了,阿姐,回去说吧,外面风大。”

海拉笑着点头,但又看了眼阮玉:“其实我和母亲看见你平安无事就好了,一会儿你先回去多陪陪安安,她才是为你操碎了心。”

阮玉脸微微一红,“阿姐,你……”

“我可没说错呀,朝鲁你说对不对。”

朝鲁点头笑道:“阿姐说的永远都没错。”

说着,还拉住了阮玉的手。

阮玉抿唇,倒是也没挣开。

不远处,陈王的车马也停了下来,他慢慢掀开了侧帘。

“那是何人?”

身边的长随也看了一眼,微笑道:“回王爷,那应该是草原的大别吉和小殿下。另外四殿下身边的应该就是四可敦了。”

大别吉……

陈王的视线定在了不远处的几个身影身上。

“一晃多年,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长随显然跟了陈王多年,也知道一些往事,此时垂下了眼眸不语。

而陈王的视线,隔着辽阔的草原,终于再一次定在了那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上。

久久不曾离去。

汤是阮玉自己熬的,这会儿还煨着。

朝鲁:“你也喝点。”

“好。”“四哥,你怎么不怪我?”

图灵终于问了出来。

朝鲁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没对我怎么样,没对我家人怎么样,怪你作甚。”

图灵垂下眼:“但我所作所为,也的确连累了你们。”

朝鲁:“没有你,萨仁和娜仁也会变着法的来害我们,我那次在灵州解毒,是你中途出手的吧?还有玉玉那次被蛇蛊攻击。”

图灵没说话了。

朝鲁望着这个快和他一样高的少年,道:“其实我能理解,如果我的母亲,阿姐出了这样的事,我可能会比你更疯。”

图灵终于有所触动,眼眶也红了。

朝鲁:“不论如何,都过去了。回去也好,远离纷争。”

图灵望了他好一会儿,微微一笑:“谢谢四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你背着我和哥哥的样子……”

“哈哈,是,你小子现在也大了,我可背不动了。”

图灵:“四哥也是顶天立地了,以后察哈部落交给四哥,我们都很欣慰。”

朝鲁神色淡了淡:“再说吧。”

他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宝音,如今的宝音和一个小孩一样,遥遥看着图灵,视线全在他的神色。

有时候又看看天看看地,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什么。

朝鲁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六弟,保重。”

“四哥也是,保重。”

下午阮玉煲这汤的时候还觉得挺香,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会儿她再喝时,忽然,胃中一片翻江倒海——

她眉头皱起,一时没有忍住,全部哗哗啦啦吐了出来。

朝鲁吓了一大跳!

“玉玉?!”

阮玉手中的碗筷也忽然拿不住了似的,无力垂下。

脸色也变得惨白。

朝鲁脸色大变!

“玉玉?!牧医!传牧医!”

阮玉:“没什么,他要是真喜欢学武,就走这条路,不喜欢的就不勉强他。”

“这我也知道,就是烦得很,成日都要耍刀弄枪,不安生,对了,还念叨着要和大汗比拼。”

阮玉是半个时辰前醒的。

非徐重强硬唤醒,而是解毒的确进行到一半无法继续,停了药,人自然就苏醒了。

阮玉脸色有点白,身体也很是孱弱,醒来时,陈王、海拉和秋夫人都在一旁守着。

“安安,你感觉如何……?”

阮玉:“我……这是……”

上次灵州中毒,为了照顾阮玉的心态,朝鲁和裴度都隐瞒了要找至亲之人的事情,只道是毒能解,按时服药即可。

可如今……

“安安,别担心,你是灵州那次的毒发了,会好的……”秋夫人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

阮玉却清楚地瞧见了婆母赤红的眼。

“母亲……”

“阿姐……”“这个陈王,还真是有意思。”朝鲁在饭桌上说着说着,竟将他刚才和陈王的对话和盘托出了。

海拉也在笑。

但阮玉却关注着婆母的神色,拼命给朝鲁使眼色。

可惜朝鲁没看出来。

海拉:“其实我今天也听下面的人说了。”

朝鲁:“说什么?”

“就说这位陈王殿下啊,我听说他好像是一辈子没娶妻。”

“没娶妻?那到底怎么有儿子的。”

“好像是陈王二十多岁的时候,家族看不下去了,用了些手段,在表亲里面选了位小姐送过去了……”

海拉说的很是隐晦,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朝鲁:“然后呢?”

“听说……是难产的时候就故去了……后来陈王还是给了王妃的位份,但人都没了,要位份做什么呢……”

阮玉担忧地看向婆母。

秋夫人似乎怔了怔,指尖有点颤抖。

但很快,就掩盖住了自己的情绪起伏,微笑问道:“那王爷没说,他什么时候离开?”

“还没有,不过预计也快了吧。他来,无非就是和父汗谈合作,现在两面达成了共识,他应该要回中原主持大局。”

秋夫人点了点头。

朝鲁好像还对陈王的私事感兴趣,不过阮玉忽然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朝鲁疼的嘶了一声:“玉玉?”

“吃你的饭。”朝鲁是下午赶回来的,闻言第一时间就回了府帐。

听说娜仁发疯污蔑一事,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出去找人理论,被阮玉拦住了。

“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冲动了,她就是疯了,乱咬人。”

朝鲁皱着眉:“父汗怎么说。”

阮玉叹道:“现在草原上都乱成了一锅粥了,父汗自然是下令彻查。”

“能查到吗?”

此事,阮玉回来也一直在想。

是太乱了。

先前萨仁一直在明面上,萨仁故去之后,娜仁又跑了出来。

“现在看来,娜仁一直在萨仁背后做了不少恶事,萨仁死后,她觉得大殿下二殿下都不再是威胁,急于扶持查尔上位,又对你下手,可现在忽然知道,竟然有人一早在布置一盘更大的棋局,如何不崩溃?”

朝鲁:“是谁?”

他也一直,都想知道这件事。

阮玉:“如今跳出来看,倒是的的确确到处都有破绽,或许那人就一直在暗处,一直看着我们斗来斗去的。

今天李素大夫说……玉珠和查尔是一起中毒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朝鲁,走,去找母亲!”

朝鲁被她拉住,两人急急匆匆就往秋夫人的帐中赶去。

到的时候,秋夫人正在见杨虎。

见到他们,秋夫人才回过神来。

“来了?”

朝鲁:“母亲,杨伯伯……”

“嗯,你杨伯伯和我正在说一些事情,正好你来了,听听吧。”

阮玉给他夹了一块肉,堵住了朝鲁的嘴。

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垂下了眼眸。

“你们告诉我实话吧。”“你说什么?”

秋夫人在帐中,听了面前婢女的话,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话是阮玉问的。

“回夫人、可敦,四殿下在陈王之手,陈王想与大汗面谈。”

阮玉也十分吃惊:“陈、陈王来了草原?”

“是。”

阮玉立刻转身去看婆母,秋夫人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阮玉道:“你先退下,再有消息即刻来报。”

“是。”

阮玉遣退了帐中所有人,而后走到婆母身边,“母亲……”

秋夫人眼眶蓦然红了。

“他怎么会来呢……他怎么……”

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儿媳面前失了态,秋夫人抬头看了眼阮玉,接过了她递来的帕子。

“安安,让你看笑话了……”

阮玉轻声道:“怎么,母亲,我们是一家人。”

秋夫人叹气:“想必那次我和朝鲁说过我的身世,你也知道了,其实陈王,的确是母亲的旧相识了……”

她擦了擦泪,似陷入了回忆。

“先帝在时,陈王府曾经辉煌无比,我幼年在京中长大,我的外祖父与那时候的老王爷更是挚友,两家来往甚密……”

海拉:“不,安安,你别多想……”娜仁此时也十分不好受。

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在这时候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

所以即便此时人人唾弃,她也守在查尔身旁。

“查到了吗?”

幽婆婆诊脉,摇头:“查不出什么端倪?”

娜仁大声喊道:“怎么可能!一定是那毒妇下药!”

她真是低估了那个中原女人,竟然防了一手。

她对朝鲁下手,她便立刻反伤她儿!

好好好,既然已翻到了明牌,她也不打算再忍……

“阿妈……”查尔忽然睁开眼。

“儿,阿妈在……”娜仁立刻走了过去。

查尔双眼外凸,眼底腥红。

“儿子难受……你替儿子找个女子来……”

娜仁一愣,慢慢后退。

“阿妈……”

娜仁心如死灰。

或许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儿,废了。

海拉话还没说完,陈王忽然道:“二位,我能否和安安谈谈?”

秋夫人和海拉对视一眼,秋夫人道:“海拉,我们先出去。”

阮玉眼中,露出一丝不解来。

次日一早。大汗真的亲征了。

察哈部落的速度很快,一路赶至前线,不过才花了六个时辰不到。

娜仁同车,脸色阴沉。

秋夫人阮玉同车,紧跟其后。

各有各的心思,草原上只听得到哒哒哒的马蹄声。

可汗大驾抵达军营时,达慕带兵前来迎接:“儿子见过父汗!”

呼日勒下马,上前扶了他一把。

“辛苦了我儿。”步入七月,敖汉和察哈部落的战事进入胶着。

敖汉的道尔的确是名大将!

朝鲁与他交手两次,皆没讨到什么好处,第二次的时候,还差点儿受伤。

敖汉已经输了两场战事,亟需一场胜仗来快速稳定军心。

所以这次,敖汉直接派出两元猛将,夜袭察哈。

双方深夜交战,打的不知东西。

他四下看了几眼:“其余人呢?”

娜仁、秋夫人等人也下了马车。

达慕垂下眼眸, “回父汗,六弟昨晚继续带人在大面积搜山,找寻四弟下落,至于三弟……”

他忽然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眼娜仁。

娜仁目露不解。

呼日勒亦是:“查尔人呢?”

达慕低眉不语。

朝鲁下意识朝身边探去,哪里还有人影。

他猛然睁开眼,接着就立马坐起身来!

“玉玉!”

若大的屋里,空无一人,东西基本都空了。

“玉玉呢!”

朝鲁冷汗直冒,鞋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

不仅是屋子,整个长公主府都空空如也!

朝鲁几近崩溃:“玉玉!”

哈斯跑了进来:“大汗,你怎么喝酒误事啊!”

“到底什么情况!”

“长公主已经走了,就留了这封信。”

朝鲁:“……”

“大汗啊,您快走吧,长公主的仪仗都出城了,车马都走了,您恐怕得骑马去追!要不是属下惦记你也跟着走了……杨充那小子就是……您看出了吧,还是我好吧?”

哈斯念念叨叨的话还没说完,朝鲁猛然抢过那信看了起来。

【大汗豪饮,想必惦记长安佳酿,不如在长安再小住一月,我先走一步。】

朝鲁磨了磨牙根:“备马!”

哈斯:“大汗等等我,至少洗漱一番吧?”

朝鲁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再不骑马去追,媳妇就又又又跑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