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鼠盗03(1 / 1)

饥饿下的产物 获繁 7372 字 4个月前

聪明人就算是骗起人来,也是极其厉害的。

不弃的项目组又多了几个想要赚大钱的名校大学生。

“一个月三十多万,在宜平买房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项目进度大幅度提高。

不弃在心中算了下,到时候行骗成功,自己能够分到多少。

两三百万,大概。

已经很高了。

不弃在心中暗叹了口气。

小李知道不弃计划着出国。

“其实这已经够了。”

出国以后还可以继续赚钱。

不弃却摇头。

“我有太多事想做了,但并不包括工作。”她没有说,她已经四十多岁,人生过了一大半了,却没有完完全全去做过一些仅仅是自己想去做的事,多么悲伤。

工作只是出卖自由换取身体的维续。

小李笑:“谁想工作呢?”

不弃也笑:“没人想。”

“可能有,但不是我。”

“对了,”小李说,“上次你提供的线索,帮了大忙。”

“王总想要当面感谢你。”

不弃自然是同意。

小李开车带着不弃来到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餐馆。

幽竹小径,怪石嶙峋,清泉潺潺,庭院高楼,美不胜收。

不弃看了下价位,简简单单一道菜就要一千两千。

“这次多亏了你的线索,我们才能那么快地找到突破口。”王总举起果汁,笑眯眯地说,“我就不学啤酒肚老男人那一套了。”

“以果汁代酒敬你,你随意。”

“哪里的话,王总客气了,”不弃道,“我只是顺口一提罢了,其它的事都是您跟小李查的。”

王总也没反驳,“我请你吃饭呢,除了感谢,其实还有一件事。”

王总示意下属,下属从桌下拿出一个行李箱,打开后是厚厚的几十沓钞票,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不弃:“您这是?”

“我很看好你。”王总说,“这只是一点见面礼,你要是不喜欢,慊弃太过俗气,鄙人还有一些名家书画。”

“不知道王总有什么需要到我的地方?”

王总:“我这个人一向爱才。”

小李剥虾的同时也随声应附:“没错,没错。”

“……”不弃神情凝重,对着她们的目光,她想了一会,“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对不起了,邱姐。

但没办法,谁叫对方给得太多了呢。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不弃出去的时候吐了一口浊气,她没有问小李是怎么跟王总联系上的事。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也许是胸口压着了什么,不弃迫切想要要找人发泄出来,她想到了失去大客户的夜总会骚鸭。

她可以嘲笑他。

“怎么最近不跟我发你和闝男恩爱二三事了?”

但对方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跟她发消息。

“求求你借我一点钱吧。”

“我以后一定十倍万倍地还你。”

不弃问小李知不知道他的情况。

“嗐,不是我们收买了他,他被那边的打击报复,染上那个了。”

“……”不弃。

“不过你不用担心,王总对待底下的人才就如手足姐妹一样,绝对不会让我们陷入危险境地的。”

不弃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她又问:“容易吗?”

小李诧异。

不弃说:“我有一个仇人。”

那个嘲笑并大肆宣扬她在地上捡辣条的男生,脸上长着丑陋的麻子,笑的时候抬头纹很厚的雄鸭嗓。

小李:“当然可以,王总可以帮你。”

之后小李跟不弃更加亲近了。

项目完成后,邱姐对不弃更信任了一些,不弃收到三百万的同时,在王总那里的份量也更重了。

第一次帮助王总收集到邱姐的部分机密信息时,王总邀请她去会所坐坐。

她看到了初中那个带头嘲笑、甚至是霸凌她的男生。

他一般般高,身上没什么肉,跟个瘦猴子一样。

不弃看了一眼,他穿着格子衬衫,还是跟当初差不多,长着一张刻薄的脸,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他现在整个人比较“枯黄”。

不弃想,她可没有打百草枯。

不弃想着就被自己这个比喻逗笑了。

男人脖颈缩着,畏畏葸葸的,不弃问他:“你还记得我吗?”

男人仔细地辨认了一会,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问:“你是杨奇?”

不弃呵呵一笑,目光微敛,有点冷的意味在里面。

“我早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现在她叫不弃,身份证上那个姓氏她改成了姥姥的,曹。

但如果让她选择,她不会想要姓氏。

没有母辈姓氏的依靠,也无父爹横行霸道地冠名,这样就很好了。

茫茫天地间,孑孓独立。

“哦哦,那你现在叫什么名字?”男人问。

不弃心想,他可真是无知无觉。

她没有回答,男人有些尴尬,但又想到王总的身份,以及她给的几千红票子,搓搓手,有些期待。

难道是看上他什么了?

男人从来都没觉得随便把她捡地上吃食的事情宣扬出去,并且和经常一起逃课打游戏的男同学嘲笑她脏、穷鬼,是垃圾,晚上和蟑螂老鼠一起住,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王总笑了,她在手上把玩着一把刀。

男人有些惧怕地咽了咽口水。

“你要吗?”王总开口,显然是对不弃说的。

“要什么?”男人下意识答。

不弃接过了刀。

男人意识到不对,想逃,但不弃早有准备,她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的过肩摔,干脆利落地把男人放倒在地。

不弃折着他的右手,脚踩在他没有抵在地上的另外半张脸。

这是一个极具羞辱的动作,意味着她们不再是平等的关系。

“别这么不情愿,”不弃近乎是笑着说的,“你收了王总的钱,不就是意味着你同意了吗?”

男人在她脚底惊惧万状地蠕动。

不弃用刀子割开了他的脸。

男人发出呜咽可怜的惨叫。

不弃还是决定放弃使用那种卑劣的玩意。

不仅是因为担心男人连累到无辜之人,更是因为临到关头,她无法劝服,竟然无法劝服自己忽略这种东西背后的罪恶。

很可笑是吧,一个骗子也有自己的道德操守。

不弃虽然在犯罪,但着实讨厌罪恶。

她只不过是选择了自己没那么不可接受的罪去犯。

不弃可以骗人,即使对方因此家破人亡,却不能贩卖人口,贩卖毒品,贩卖器官。

不弃一边做着杀死桃花树的行为,另一边又去寻找桃花源。

她这个罪犯打算移民的国家,有很多女性官员,犯罪率很低。

不弃已经把男人的半张脸割掉了。

王总翘着二郎腿,坐在皮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不知从哪来的狮子玉石。

不弃忽然想到,王总和邱姐皮肉之下都长着同一张脸,她们和她不是一路人。

不过没关系,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现在准备好出国,下次再偷邱姐一份机密文件,交给王总后,就立马拿着护照坐飞机,再也不回来了。

男人祈求与咒骂的声音逐渐微弱了下来。

会所门口,一只还未归巢的鸟,在茫茫夜色之中,从这一棵树飞向另外一棵树,不弃穿着褐色夹克,从里面走出来。

她没有注意到,她途径之后,有一辆黑色轿车打开车窗,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无声地笑了笑。

“王镜芳这个蠢货还真信了我编造的监狱好狱友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