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1 / 1)

祝轻洛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也蠢蠢欲动。

既然在姜韫这里行不通,不如就换一个赛道,以免错过时机。

她没有为此灰心,又开始盘算起来。

想到如今的处境,她认为只是出去一趟,姜韫应该不会阻拦。

于是,祝轻洛跟中介商量见面时间,过程细致周到,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

今天的气候温暖,甚至有些许干燥,天空中偶尔掠过几只飞鸟。

大部分时候,让人感到昏昏欲睡。

祝轻洛从落地窗经过,忽然停下轮椅,眺望远处的风景。

视野尽头出现一辆汽车,它在蜿蜒的小道上前行,几分钟后出现在姜家别墅,停在了花圃前面。

接着,从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走上前跟管家交谈。

片刻后,男人开始搬运花苗,旁边的佣人也赶过来帮忙。

管家则在指挥众人栽植,整个流程有条不紊,分工明确,太阳底下挥洒着汗水。

祝轻洛注意到,花圃中有片区域枯败。

似乎是同一批育种脆弱,所以要将它们替换掉。

她觉得有些无聊,便收回了视线。

祝轻洛想着看选址的事,于是打算跟姜韫说一声。

不过,她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对方人影。

因为行动不便,姜家又这么大,找人的“活动”对她来说有点难度,最后累得原地喘气。

她喝了大半杯水,原地休息了一会儿。

然而,当她放弃这项活动,再次经过阳台时,忽然间内心有种强烈的直觉。

这里她找过一次了。

祝轻洛不信邪,步调略微停顿,滑动轮椅往这个方向去。

片刻后。

她停在了门外,感觉微风轻拂过面颊,一缕发丝飘动。

空气里,隐约还有花开的香气。

祝轻洛心里有数了,然后探头朝外面看。

午后的阳光正好,绿植葱郁。

遮阳伞底下,姜韫坐在一张躺椅上,身上裹着件薄毯,只能看到她的背后轮廓。

对祝轻洛的接近没有反应。

祝轻洛眼底浮现疑惑,绞尽脑汁,也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没有去认真追究,而是想起正事。

“姜小姐……”

对方没有开口。

见状,祝轻洛便自己上前,停在对方身旁,再次开口道:

“我下周要出去一趟,三天后回来,应该不会耽误……要紧的事。”

祝轻洛考虑过对方需求,所以有必要的话,会调整具体出行的时间。

等了一会儿,却觉得有些奇怪。

她不禁转过脸,就发现姜韫双眼紧闭,居然是睡着了。

这太不巧了。

祝轻洛望着对方的脸,欣赏片刻的美貌。

她按着扶手,打算下回再说,只是刚刚调转轮椅方向,忽然余光一瞥。

对方身上的薄毯滑落,有一半松垮地垂在腰间。

祝轻洛心里犹豫,过了会儿上前些许,伸手捏住对方腰上的薄毯一角。

她动作小心翼翼,放轻呼吸,将毯子盖到了对方身上。

这时,因为近距离观察,她发现姜韫状态不对。

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雪白细腻的脖颈肌肤随着呼吸,细微地起伏,青筋的线条隐约从表层浮现。

祝轻洛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她记得这两天,对方没有这方面的征兆。

余光里,她瞥见小桌上一只杯子。

水已经见底,沉淀少许物质。

祝轻洛拿起杯子,低头闻了闻,发现里面掺杂了安眠药的成分。

“姜小姐……”她尝试着呼唤对方,几次过后效果甚微。

姜韫眉头紧锁,神情有些痛楚。

祝轻洛看了一会儿,心有不忍,拿起手绢给她擦了擦额前的汗珠。

忽然,她看到姜韫唇瓣微张。

“你说什么?”

祝轻洛稍微俯下身,由于没听清,又往前了一点。

最后,她凑到对方唇边,仔细倾听。

“你……在干什么?”

女人的声音偏低,还有些许沙哑,透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性感。

这句不像是在说梦话。

祝轻洛抬起脸,就冷不丁对上姜韫的眼眸。

不是冷漠的,也不是讥诮的。

对方狭长的凤眸布着血丝,充满了狠戾之气,其中又掩藏着一抹陌生的迷茫和懵懂。

仿佛某一类受伤的兽物,突然被“猎人”发现了巢穴。

祝轻洛瞬间怔愣住,过了会儿,解释道:

“我有点担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也许对方察觉她的眼神,倏地侧过了脸颊,闭了闭眼睛。

姜韫扶着额头,后槽牙碾了碾,沉声说道:

“头疼。”

祝轻洛看了一眼水杯,不甚赞同道:

“你也不看自己吃了多少……”

下一瞬,姜韫睁开眼眸,已然恢复神情,极其冷酷地看着她。

声音戛然而止。

“谁让你来这里?”姜韫捋了捋微卷的长发,姿态自若,唇边牵起讥讽的笑。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祝轻洛胸腔里有些憋闷。

她不禁抿了抿唇,说道:

“那我走。”

对方神情微微凝滞。

不过,祝轻洛没有注意,转过身就往室内走。

呸,好心没好报。

……

此时阳台上,绿植轻轻摇曳。

姜韫神情沉郁,清风吹干了冷汗,身上传来些许黏腻的不适感。

玻璃水杯的表面,荡开细微一圈波纹。

最近几日,她又开始失眠了。

只能靠服用药物睡着,即便如此,也会做一个同样的噩梦,循环往复。

姜韫感到似曾相识的寒意,手紧攥着身前的薄毯,指尖苍白。

忽然,触碰到一片不同的质感。

姜韫眼底流露讶异,不禁松开手指,低头去查看。

只见,薄毯上面有条白手绢。

这一刹那,她的脑海里回想起,方才的梦境里,似乎有人在帮她擦拭额头。

细腻柔软,带着一丝舒适的温暖。

还有人一遍遍呼唤她……聒噪不休。

好像担心她死了。

良久,姜韫眼眸微敛。

她将手绢缓慢握进掌心,绢布揉皱了,似乎这样还能感受一丝余温。

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抓住。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手绢。

姜韫的身体逐渐放松,抬手将薄毯掀开。

她从伞下走出来,沐浴着灿烂的日光,然而未有留恋,径自离开了这片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