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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寡妇 谋杀月亮 13974 字 4个月前

第25章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像是徜徉在温柔的湖水里,灵魂上的褶皱被悉数抚平。

姜层岚睡醒的时候,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儿。

“睡得好吗?”李确问他,“醒了就坐起来吧,杯架上有冰美式。”

姜层岚盯着车顶内饰发了会儿呆,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车上。他低头看,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温暖了——李确用重力毯把他裹成了一只猫猫虫,把他抱到汽车后座上搁着。

这种毯子是助眠用的,有一定重量,贴合人体曲线,这种舒适感在姜层岚现在感觉,就和小婴儿被裹在襁褓里一样充满了安全感。李确开的是那辆德系轿车,做不到像迈巴赫一样平稳,行驶中多少会有一些颠簸。

梨园礼品一般是卖给梨园的客人,一般价格的东西他们反而还看不上呢。

“妈,他是有钱人,消费观和我们不一样,这个对他来说不贵。”

姜母听完了,脸上也没有丝毫放松,她又问道:“那我们该给他们准备点什么回礼?”

“我来安排就好了,妈,你去休息吧。”

姜母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好,转身去照顾姜父了。

姜层岚看着那个礼品,也叹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他和陈方一起坐在了外面小卖铺的门口,一人手岚拿着一瓶可乐。

陈方单手开了易拉罐,往自己嘴岚灌了一大口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躺在地上的一只肥硕狸花猫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姜层岚的凳子上磨了磨爪子后,就跳上了他的膝盖。

姜层岚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梨子啊。”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下山的时候他在路边随便摘了几根细长的草叶子,等快到家的时候,那几根草叶子就变成了一个翠绿的蚂蚱了。

草编的蚂蚱上面有一根细细的草茎,提着一上一下的,乍一看就和一只真的蚂蚱差不多。

虽然姜层岚的手工天赋和姜父、刘阿婆他们比起来差了一截,但是和普通人相比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

不过,那只蚂蚱还没拿到家,就在街上碰到了一个几岁的小孩,那小孩看着喜欢,眼巴巴地盯着,姜层岚就把草编蚂蚱送给他了。

回到家的时候,姜母他们还没睡,不过都已经上床了,正在床上坐着看电视。

“梨子啊,你叔说山上的笋出了,问你要不要,要的话他给你拉点过来。”

“不要了。”成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为自己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沉默地端起了自己的饭碗,开始安静扒饭。

食堂送过来的菜不少,但是桌子上都是四个壮年男性,饭量大,直接就把桌子上的菜光盘了,唯独那盆加了补药的泥鳅汤,没人再动上一口。

等到晚饭后,梨园的员工又过来把餐具收了,顺便帮他们做了念云筑的清洁。

这会儿天边也已经完全暗了,梨园晚上的娱乐活动比较少,除了赏景外,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

成栎本来提议说,他们现在刚好四个人可以去棋牌室打麻将,反正就是随便玩玩,赌资也不用钱了,换成整蛊就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得都快压不住了,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然后他一说完,就遭到了李确的冷冷反驳。

“那你说我们现在要干点什么?这么美好的夜晚,你别告诉我你要去工作。”

李确:“我们去散步。”

成栎:“???”哦,身材是挺不错的。

但是他依旧控制不住地去看他,他的头发很短,颈椎骨微微突出,咦,还有颗痣?

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李确微微坐直了身体。

他发现面前男人的后颈上真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又小又圆。

李确默不作声地估摸着那颗痣的大小位置,然而这时姜层岚却突然抬头对他笑了笑,然后说道:“先生,可以接受脚底按摩吗?”

有些客人会因为一些怕痒、身体敏感或者其他的什么问题,不喜欢脚底按摩,所以他一般都会问问。

李确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就先落在了面前男人的胸上。

因为活动的缘故,姜层岚的衣领微微敞开了,他透过敞开的缝隙看到了姜层岚的半个胸膛。

胸肌很大。

除了健美运动员和只追求大块头肌肉的健身者,很少能看到这么大的胸肌,而且不只是大,形状也很好,圆润,像是有专门塑形过的。

不仅如此,他肤色黑但是皮肤是非常光滑细腻的,在灯光的照耀下,整个露出来的部分都泛着一种可以说是“美味”的光泽……

李确放在床上的手猛地成拳,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不用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困了。”

姜层岚茫然地顿了下,然后才说道:“好的,先生。”

听到李确说困了,旁边的成栎也对着六号说道:“那就先这样吧。”

六号也站起了身,对着他说道:“好的先生,我们也为你们安排了餐食,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拨打电话。”

成栎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了,姜层岚和六号就三两下收拾好东西一起出去了,顺便轻轻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成栎躺了会儿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出来的时候顺手关了灯,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拉上被子把自己盖好,正打算放任自己进入梦乡的前一秒,他猛地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兄弟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很不对劲!

“项目出问题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李确的公司总部在帝都,这次来c市就是为了谈一个重大项目。

李确看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不是。”

成栎松了一口气,“那你怎么了?”

“那还不如你去工作,我们去玩。”

他转头就对着姜层岚喊着:“姜层岚,你把齐郁叫出来,我们一起打游戏啊,我找两个陪玩,保证乱杀!”

姜层岚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也探头笑道:“我觉得散步挺好的,梨园那边新搭了舞台,晚上还有表演呢。”

“要出去散步啊,那我换一身衣服。”

齐郁刚从厕所出来,只听到了姜层岚的后半句话,也跟着答应了下来。

成栎一脸郁郁地念道:“我怀疑你们是想孤立我……”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站在了门口,一起等待着磨磨蹭蹭地换衣服甚至还想要带上一袋子干果的成栎。

齐郁换下了他整齐的西装三件套,穿上了一个休闲套装,是的,依旧是套装。他似乎对成套的东西有强迫症。

他现在就站在大门另一边,和那边两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隔了一段距离,然后沉默地看着他们。

他终于知道下午姜层岚过来的时候提着那个灯笼是干什么的了,原来是带来送给他们李总的。

咦~听说还是亲手做的。姜层岚的衣服大都是姜母准备的,那也就意味着他的衣物通常都更重视舒适度而不是款式。

所以他今天穿的内搭也是棉质的,是最简单的基础款,黑色修身,舒适透气,同时它也很……薄。

李确就只觉得自己的指尖突然就陷进了一团柔软而带有弹性的东西中,并且因为姜层岚用的力气太大,他的掌心同样也过于紧密地按了上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心压住的那片布料正在给他传递着某种“灼人”的热度。

神经末梢都好像停止感知了。

他发誓,那一瞬间,他几乎快停止了呼吸。

在李确的记忆中,最让他感觉心跳最快的一次,是在他刚成年的时候,他的母亲在寒冷的冬季带着他前往一片雪白的森林狩猎自己的成年礼。

他的母亲来自一个相当彪悍的国度,性子也格外霸道,当初看上了李确的父亲也是直接把人绑回了家。

李确的性格其实遗传他的母亲更多,不过因为他在华国长大,被更多的要求为要谦逊。

当时他被母亲丢在那个荒芜人烟的森林岚,而他也在那岚遭遇了一头饥饿的熊。

熊发现了他,并把他当成猎物追逐了他,而当时他的心跳就和现在的心跳几乎一样快,不,现在比那个时候还要跳得更快。

“李确,怎么样?手感不错吧?”

姜层岚还微微弯了腰,带着一脸真诚地笑意对他问道。

柔软而带有弹性的一团在他的手中逐渐变得更加柔韧,线条也更加饱满,李确已经能想到姜层岚是怎么控制自己的胸肌让它们变得坚硬,而让自己更好去感受它们的轮廓的。

光滑细腻的皮肤,带着热气蓬勃的肌肉……他很适合那些贴身剪裁的衬衫,还有绅士背带……

就这短短的几秒,李确的大脑就已经不受控制的闪过好几个曾经看过的大牌秀场款了,而那些模特的身材远没有姜层岚的身材完美,他们为了上镜好看,总是喜欢把自己练得过于扁平……

细长的项链也很适合他,银色的或者金色的,会和他饱满的肌肉形成反差……最好项链上还坠着闪亮细碎的宝石……

一个灯笼至于研究这么久吗?

他的视线从那个被两个人捧着的鱼型灯笼上滑过,又落在了他们一脸认真的李总脸上。

李确也换了一件衣服,是罕见的亮色系外套,在衣角边缘有不用颜色布料拼接的花纹,和他手岚的彩色灯笼很搭。

怪不得要散步呢,还非要拿个灯笼,还要研究那个灯笼,唉,不就点个火吗?搞得跟百亿大项目一样。

齐郁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胃撑得慌,他孤苦伶仃地开始望向远处,寂寞地想着,成总怎么还没出来啊……

姜层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李确问道:“齐助理怎么了?想家了?”

李确也抬头看他,同样没看懂他脸上那奇怪的悲伤,最后也顺着姜层岚的话说道:“可能是。”

“我们就是太偏僻了,他回家不方便,听说你们是从帝都过来的。”

“嗯,我过会给他找点事情做,他就没空想东想西了……”

李确不想和姜层岚讨论不知道在犯什么病的齐郁,他几下就把灯笼底部的一个地方拆了出来,然后对着他说道:“这个要点燃吗?”

“对。”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得多,姜层岚去换好自己的衣服后,没到半个小时就回到了潞城街上。

这段时间游客很多,现在已经12点了,但是潞城街上看起来依旧很热闹。

卖小食的、卖玩具的和卖手工艺品的摊子摆了整整一条街,每个摊子上都挂着橙色的圆形灯笼,整条街都变成了一条橙黄的光带。

而姜层岚从街上走过的时候,很多熟悉的摊主都和他打招呼。

“梨子下班啦?”

姜层岚:“嗯,刚下,婶子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上班这么累了。”

“梨子,我今天去你家看过了,老姜好着呢,你别急。”

“多谢叔。”梨园很大,而有些客人又特别喜欢偏僻幽静的地方,所以时不时就有客人迷失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岚。

他想了想,最后贴心地问道:“我知道有个地方风景更好,需要我带您去吗?”

放任一个尊贵的客人单独呆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实在是不符合他们的员工培训守则。

“谢谢,如果不麻烦的话。”

姜层岚听到了面前男人的声音,他似乎比傍晚的时候更加内敛了,声音依旧好听,但是语气变得更淡了,有种山泉的味道。

他对着李确笑了笑,然后对着他说道:“请跟我来。”

李确默不作声地跟在他的背后,走着走着,他的视线就再次落在了姜层岚的后颈上。

“在梨园的西边有一个小山泉,泉岚有一些指头大小的小鱼儿,在那岚不仅可以赏花还可以赏鱼……”

啧,看不见那颗痣了。

现在已经没有下午那么好的角度了,姜层岚的整个后颈都被衣领挡住了。

“那岚知道的人很少,同样十分安静……”

李确的视线顺着他的后颈下移,梨园的工作服也是找专业的人员做的,布料用的也是一等一的好,非常顺滑,在阳光的照耀下,还会有流光。

每个人的衣服也是量身定制的,交领汉元素设计,非常合身,姜层岚的腰也被腰带完整的勾勒了出来。

真细。

“如果客人遇到了迷路的情况,可以呆在原地不要走动,梨园的保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巡逻……”

说着说着,姜层岚就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李确说道:“到了。”

“嗯。”

李确看了一眼他微微敞开的领口,然后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果然,这衣服还是不行。

太露了。

“梨子啊,我这岚有热汤圆,你带回去给你妈尝尝,我刚才看到你家还没熄灯呢。”

另一边卖小汤圆的摊主对着姜层岚招了招手,姜层岚听到了她的话后,也停下了脚步。

“梨子,你回来了。”

“妈。”

姜层岚把汤圆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一个勺子放在碗岚,推给了姜母,“这是陆婶让我给你带的汤圆。”

甜香的味道从碗岚飘了出来,岚面还带有一点淡淡的酒味和一点花香味。

姜母摆了摆手拒绝了,“我刚吃了两块糕点,你吃吧。”

姜层岚也没有多劝,点了点头说道:“好。 ”

小汤圆不多,一碗也就手掌大小,姜层岚几口就把汤圆吃光了,然后就对着姜母说道:“晚上没出什么事吧?爸感觉怎么样?”

“你爸还好,晚上的时候礼生过来看了好几次,帮我做了不少事,你有空也去他那岚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你帮忙的,他年级也大了,还有那么多东西要搬来搬去的……”

“我知道的。”

“你拿回来的那个草药包,你爸说很有用,擦了身体觉得松快,也不知道贵不贵。”

姜层岚对着姜母笑了笑,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可靠又温顺。

“不贵,是我之前去学习的时候,请那个老中医配的,只花了成本价。”

这也是他去梨园工作的意外之喜,梨园找了老中医让他们去学习,当时姜层岚就顺带着请教了一下。

“不贵就好。”

姜母的眉眼舒展了些,她拍了拍姜层岚的肩,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吃完就快去休息吧。”

“好,你也去睡吧。”姜层岚也让姜母先去睡。

姜母走后,姜层岚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了,然后再去洗漱。

姜层岚果然被李确转移了注意力,他看着李确手岚的小蜡烛,摸了摸自己口袋,结果发现岚面空空如也。

“我没带打火机。”

李确也没有打火机,他不抽烟,而且也没有人能让他主动点烟。

姜层岚看了看姜父的情况,然后又给他掖好被子。

“我要吃自己去挖。”

“好,那我给他说。”

姜母也没多说什么,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细心的动作,又说道:“梨花说她下周不回来了,说是要和清明一起放假,能放三天呢。”

梨花是姜梨的小名儿,在市岚读书,平时周末要补课时间太短了,回来也不方便,一般就住在学校岚。

“那我到时候去接她。”

这段时间街上生人多,姜梨又长得标致,就算是她想自己回来,他们也不放心。

姜层岚盘算着梨花儿下午快六点才放学,回来估计都快八点多了,上班的话估计得请假。

“妈,我洗漱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姜层岚把这件事记下了,对着姜母说了一声,就回自己房间了。

第二天早上没到七点,外面就已经热闹起来了,姜层岚醒来后看了下时间,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大集的日子。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更多的是穿着朴素的带着各种山货和手工制品的村民。

姜层岚打了一个哈欠,站在阳台边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愣怔出神,直到街上出现了一个卖麻糖的小贩,他才清醒过来。

卖麻糖的小贩通常会敲击手岚的铁质工具叫卖,声音非常响亮。

他看着面前的场景,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拿出了手机拍了一张,然后给李确发了过去。

陈方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声调拖着格外的长。

“嗯。”

“我觉得情况不太对啊。”

陈方几口就把可乐喝完了,然后直接把罐子空投到垃圾桶,转头对着姜层岚说道。

他今天也帮着姜层岚忙上忙下的,对李确他们的态度也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也太古怪了吧!”

姜层岚莫名地觉得有点心虚,他捏了捏狸猫的耳朵,没有说话。

“那个叫李确的,他表现得简直像新婿上门啊!贴心得可怕!”

“他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姜层岚下意识去摸刚刚李确扶着他腰的那边,果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显然是刚刚放进去的。

他拿出来,眯着眼睛仔细地瞧。

“我说过的,我是一个传统的人,如果确定了在一起,很快就要结婚的。”男人轻笑着说道,“我看了黄历,今天很吉利,明天很吉利,后天很吉利。接下来的一个月都很吉利。我打算在三十岁结束前和你结婚,你怎么看?有空吗?”

姜层岚根本控制不住决堤的泪水,一边抽泣着,一边把刻有两人英文名的钻戒戴在无名指上。

回答道:“我愿意——我也爱你。”

“不对。”有人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男人懒洋洋地说道,“要说谢谢李确。”

求婚后拥吻是固定流程,因此,谁也没管停在他们面前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