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郁识立刻动身, 说道：“徐泽，你负责突围，去C区找其他人, 剩下的我和谢……”
话没说完, 被一只手按住。
谢刃不容置喙地说：“剩下的我来解决, 郁指导，你继续联系应急队。”
郁识皱着眉挣动，但他手劲极大。
谢刃沉着道：“猎鹰团树敌无数, 想要我命的大有人在, 暗杀不是一次两次了，外面的东西刀枪无眼，还是交给我们这样的人去做，你的手是用来搞科研的，不应该沾上血。”
“一派胡言。”郁识难得情绪外露，有些生气。
“你知道信息素武器有多危险吗, 皮肤灼伤后很难愈合, 二十四小时内不接受专业治疗, 就会局部溃烂，最后蔓延全身, 你以为T5RI为什么会被叫停，这根本是反人类的武器！”
徐泽张大嘴巴, 努力消化巨大的信息。
谢刃却很从容，仿佛要面对百人团的不是他, “郁指导，镇定一点，我被辐射烧伤过，知道那种感觉, S+alpha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还是很高兴，看到你为我担心的。”
“……”郁识噎住。
谢刃眨了眨眼：“既然这么关心我，不如等我回来，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我真的挺好奇的。”
郁识脸上乌云密布，板着脸没有作声。
徐泽默默地转身，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谢刃将一把三菱军刺抛给他，说：“你突破出去，我把人往东边引。”
“是。”徐泽精神一紧。
仿生人围了过来，并不贸然进攻，像是有统一的指挥，每十五个一组呈圈状包围，每层间隔二十米远，以天罗地网的队形前进。
黑压压的帽檐，遮住他们空白的五官，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机械修罗，那场景叫人毛骨悚然。
第一枪响起。
谢刃矫健的身影如猎豹在林中穿梭，速度快到眼睛无法捕捉，短短两枪时间，他已经切断了五人的喉管。
手起刀落，毫不迟疑。
所有的火力都朝他集中，徐泽找准空隙闯进包围圈，这些人做得相当逼真，连血管都根根分明，温热的血从喉咙喷出，流了他一手。
他恶心地直甩手，暗骂设计者变态。
谢刃边闪身躲子弹，边迅速解决了内圈十五人，在扭断最后一人脖子后，忽然闷哼了一声。
徐泽机警道：“刃哥？”
谢刃的速度在国大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曾在实验中连续躲过三百发子弹，堪称非人类的体能，刚刚那枪明明躲过去了。
然而他拿开捂着胳膊的手，鲜血染红了纱布。
“我操，”徐泽瞪大眼睛，“这弹道会拐弯？太邪门了！”
第二层攻了上来，谢刃厉声道：“愣着干嘛，快拉陷阱！”
徐泽马上拉起地上的绳子，仿生人踩空落进五米深的陷阱，头顶泼下事先准备的浓硝酸。
那群怪物不知道疼，疯狂发出滴滴滴的危险警报，一时间噪音嘈杂，吵得两人耳朵嗡嗡作响。
第三层紧跟着围上来，空中的子弹拐了个弯，闻着味儿似的冲谢刃飞过来。
徐泽大喊：“刃哥当心！”
谢刃翻身滚了数圈，避开三发改道的子弹，立刻找到了规律——
这些子弹只能改道一次，且不是每支枪都可以，估计研发成本巨大，不能批量使用。
信息素追踪，居然能用在子弹改道上，也是骇人听闻。
他怒骂了一声，敏捷地连躲三次。
第三圈仿佛得到了新指令，开始近身攻击徐泽。
谢刃甩开背上的仿生人，一脚踹断他的腿骨，用匕首狠狠捅进另一人的身体，虎口被震得微微发麻。
脚下堆起一摞尸体，血腥气令人作呕，饶是他体能逆天，也在持续的消耗战中有些喘气。
根本杀不完。
徐泽体力不支，露出破绽，被军刀刺穿防护服，痛得喊了一声。
谢刃反手一枪托，敲碎那人的脑袋，中控混着血滚落在地上。
“草他大爷，跟蝗虫一样恶心。”徐泽气喘吁吁，“不能这样下去了，要是再来几波我们就扛不住了。”
谢刃果断道：“你先走，去C区找人支援。”
“不行，这么多鬼东西，你一个人怎么能……”
“这是命令。”
忽然间，所有仿生人都停了下来，像是被按下暂停开关，齐刷刷地往反方向看去。
两人一愣，停下搏斗。
那场面十分瘆人，周围像一具具被操控的傀儡，又像是闻到人肉味的丧尸。
“怎么回事？”徐泽头皮发麻。
谢刃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见站在阶梯上的郁识，他手里拿着刚刚制造的弓弩，箭头绑着一团带血的纱布。
那上面是谢刃的血。
仿生人受到信息素干扰，暂时乱了方向。
郁识拉开弓弦，瞄准丛林深处，一箭射了出去，扬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
两人猛然醒过来，扑向被干扰的仿生人，以最快的速度切菜砍瓜般抹喉，持续一分钟，解决了整整一圈人。
郁识眯起眼睛射出第二箭，有的仿生人闻到味道，转身往丛林深处钻去。
徐泽震惊：“这招太聪明了，我靠，这群杂种被耍的团团转。”
“只能混淆一时，先把这个抹上。”郁识丢了管阻隔剂给谢刃。
然后取下块干净纱布，往他伤口一按，沾上血绑在箭头。
谢刃倒吸一口气，嘴里咕哝：“你就不能轻点。”
“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连命都不要了呢。”郁识冷冷地说，抬手一箭射穿参天古木。
他拉弓的姿势非常标准，像专业选手一样干净利落，看上去英姿飒爽。
谢刃勾起嘴角：“那还是要的，我还没闻到你的信息素，不能这么轻易地死掉。”
郁识没理他的疯话，说道：“那些东西分散开了，我们分头行动，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救援，徐泽，你要小心，他们会随时更改指令，攻击其他人。”
三人带上纱布，各自分开走。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草丛，D8组全员正埋伏其中。
许博涵摆弄着新到手的狙，询问：“他们真的会经过这里吗？万一秒到我师父怎么办？”
“你不会看清楚再秒啊，优先解决谢刃，他威胁最大。”叶秉阳说，“张猛，你跟我去后面的点位。”
张猛背起枪，“7072，别玩你那裙子了，记住，待会儿看见D1的人就开枪。”
7072噘着嘴巴，提起被弄脏的公主裙，蹑手蹑脚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边谢刃潜入丛林，沿途快速解决仿生人。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加上木屋那些，应该超过两百人，这支队伍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找了片芭蕉叶盖住尸体，正想拿走M17，眼前忽然出现一双脚。
张猛大惊失色：“你，你是……谢……”
他还没喊出声来，谢刃飞跃而起，眼疾手快给了他一记手刀，将人击晕在地。
距离他们两百米远的地方，7072和叶秉阳拉开了距离。
它蹦跶着走到一处草丛，突然停了下来，粉红的身体闪起红色警报。
“里面的东西，举起手来。”它奶声奶气地警告。
不一会儿，草丛动了动，走出一只通体银白的机器狗。
两只狗隔空闻了闻，确认彼此的气味。
9527友好地说：“你好，狗。”
7072没有说话，识别出它是同类，不属于“D1组的人”，不在攻击范围内，于是关闭了开火孔。
“你的裙子脏了。”9527指了指它的公主裙。
7072立刻瘪嘴，扯起裙摆道：“这是我妈……我爸爸亲手做的，刚才在打斗中弄脏了，波点上面溅了泥，很难清洗干净。”
9527给它出主意：“或许你可以借用人类的洗衣机，加满蓝月亮除污剂就能洗掉。你居然有爸爸，这也太幸福了吧。”
7072羞涩：“他是我的创造者，名字叫郁识，但他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我偷偷喊的，你不要告诉别人。”
“我知道！他是第三研究院的主任，天晷最年轻的武器宗师，天哪，真羡慕你，有这么厉害的创造者。”
9527难过：“不像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主人还嫌弃我，不愿意带我一起玩。”
7072想了想：“那你一定很孤单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的朋友。”
9527兴奋地说：“真的吗？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它激动地捧起好朋友的爪子，使出小狗界的最高礼仪：咬手礼。
轻轻叼住7072的前爪，7072的粉色瞬间加深了几度。
不远处，谢刃砍了片芭蕉叶，正在掩埋张猛，抬头时又出现一双脚。
叶秉阳用枪指着他，愤怒地说：“好你个偷袭怪，一会儿功夫都杀俩了！”
谢刃瞥见远处的黑衣人，皱着眉瞪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叶秉阳东张西望，看见7072正在伸出脚给别的狗咬，登时气疯了，大声喊道：“7072！别在那咬来咬去了，变不变态，赶紧给我回来！”
他这一嗓子，把林中的鸟喊的惊起，把走远的黑衣人喊回了头。
谢刃二话不说，反手一掌砍在他脖子上，叶秉阳咚地倒在地上，三人齐刷刷躺成一排。
7072检测到指令对象，朝着谢刃的方向悍然开火！
粉红狗爆改大红狗，丛林里顿时火光四射。
那几个黑衣人转过身，一起冲了过来。
谢刃骂了句脏话，飞身没命往树上逃窜。
郁识听见枪响，立刻从边界线往林中跑去，没等他举起枪，草丛里又窜出一个许博涵，大声喊着师父跑过来，激动得连狙都甩飞了。
场面乱成一锅粥，鸡飞狗跳许博涵叫。
郁识及时收住枪，才没有打在他身上。
“师父，你去哪里了？谢刃呢，他是不是威胁你了！”许博涵都快哭了。
郁识来不及解释，直接拆下他的耳机，对着话筒呼叫应急队。
几声盲音之后，终于接通了。
那边说：“你好，这里是国防军事大学应急救援队。”
郁识松了口气，看来只有他们的设备被切断。
他简单交代了在B区的遭遇，迅速说道：“这些仿生人数量未知，我建议立刻暂停考试，全员撤离。”
接线员安静了片刻道：“收到，我会马上请示首长，十分钟内安排撤离飞机。”
他顿了顿，说：“郁指导，这次考试有媒体跟踪报道，为了避免引起舆论，麻烦您对遇到的事情保密，另外，检测到通讯器的主人是许博涵，请许助教也务必保密，这件事关系重大。”
郁识点头：“我知道了。”
许博涵听得一愣一愣的，眼里流露出巨大的恐慌。
急切问道：“仿生人和信息素武器？这不是一百年前，奥洛攻打我们失败后开始研发的吗！建国初期，主君成立五院，想和他们对抗，谁知后来引发社会事件，这才毁掉了这些非人的东西，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直跟着郁识做实验，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的巨大危害，身体不住发抖。
郁识没有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应急队非常迅速，五分钟后全频道广播：“各位学员请注意，由于突发状况需要进行设备调试，本次模拟战场暂停，全体成员在半小时内到C区堡垒空地处集合，立即乘坐飞机返航。”
通知持续了三遍，不出二十分钟，所有人都赶到了C区。
大家议论纷纷，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知情者一声不吭，堡垒外的气氛骚乱且压抑。
天边乌云密布，夜幕即将降临，树冠将日光吞噬殆尽，雨林宛如蛰伏在黑暗深处、蠢蠢欲动的怪兽。
郁识寻找了一圈，问道：“谢刃呢？”
徐泽说：“刃哥不回去。”
“为什么？”他诧异道。
“应急队进行了红外线扫描，估计仿生人数量超过三百，信息素武器数量未知，为了加快剿灭防止逃逸，让刃哥留下来当诱饵。”
郁识眉头一皱，徐泽又说：“郁指导你放心，他不用出面，只要呆在堡垒里就行，里面很安全。”
“那他的伤怎么办？”
“那点小伤不碍事，医护人员已经处理了。”徐泽像是习以为常，冲他点了点头便攀上悬梯。
一架架飞机离开地面，朝着远处飞去。
夜色如墨汁般浸染丛林，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空厚重而压抑。
入夜后，全体成员撤离了雨林。
C区堡垒是个一百平米的仓库，铜墙铁壁刀枪不入，里面有各种食物和武器储备。
谢刃坐在炉子旁，正在烤一只兔子。
焦脆的表皮淋上蜂蜜，肉香混合甜香弥漫开来，旁边放着打开的威士忌，如同他在沙漠的每个夜晚一样，平常又无趣。
9527举着托盘，扭了扭腰：“主人，监测到你的心情过于平淡，9527认为应该活跃一下气氛，你想看扭秧歌表演吗？”
“不想，也别再监测我。”谢刃翻了个白眼，“不然把你扔出去喂丧尸。”
应急队非要留这玩意儿陪他，跟傻逼似的。
9527转动眼珠：“好的主人，查询到成年alpha更喜欢刺激的舞蹈，你觉得表演钢管舞怎么样？”
“给老子滚。”谢刃话音刚落，忽然眯起眼睛。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在按密码。
大门是锁死的，雨林里这会儿应该没活人了。
9527没有收到拒绝指令，开始扭着屁股跳钢管舞。
谢刃没空管它，警惕地抄起步枪，门外却响起意料之外的声音。
“谢刃，是我。”
他顿时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大门，郁识推门走了进来。
“你……”谢刃活见鬼般看着他，像一座被冻住的雕像。
郁识转身锁好门，这才发现他在看即兴节目。
似笑非笑地说：“抱歉，我似乎打搅你了。”
9527花枝招展地抛了个媚眼，边唱边跳：“纯情机器狗火辣辣，今晚它来到你的家，你家有它的小情郎，相约一起蹦擦擦。”
谢刃脑袋嗡地一声，怒斥道：“9527，闭嘴！不，没有打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们说你一个人在这，我不太放心。”郁识实话实说。
毕竟万一学生出事，指导员和辅导员都得倒大霉。
谢刃怔怔地看着他。
不放心，他说他不放心……
谢刃执行过上百次任务，孤身深入敌营数都数不过来，更别提当诱饵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所有人都对此感到习以为常，徐泽甚至给他发了个小电影，怕他一个人待着无聊。
没人询问他的安全，大家都对他很放心，因为知道他战斗力无敌。
可是郁识却说，他不放心。
谢刃手一抖，烤兔子险些掉在地上。
郁识注意到他绷带上的血，“他们没给你用专门的愈合剂？”
谢刃的喉结滚了滚：“我要释放信息素，吸引仿生人过来，暂时不能用愈合剂。”
郁识脸色一暗，似乎不太赞同这种做法。
9527狗腿地拉开椅子，“美丽的omega，请上坐，9527很荣幸为你服务。”
谢刃旋转匕首，割下最嫩的兔肉，放在托盘上。
它吭哧吭哧托给郁识：“美丽的omega，请享用特地为你准备的晚餐。”
郁识无语道：“我不想吃，你能不能让它换个称呼。”
“我没让它这样叫你。”谢刃事不关己，以为他嫌弃匕首，说道，“吃点吧，不是用杀人那把割的，这把很干净。”
说着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郁识目光一顿，注意到这把匕首与众不同，用的是特殊材质，刀刃异常锋利，几乎不反射火光，侧面有用来放血的凹槽，是极佳的夜间行军兵器。
见他看得认真，谢刃解释道：“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他当新兵的时候，随军医师送给他的。”
郁识接过匕首查看，发现刀柄上刻着“天罚冷兵器司第1314号”字样。
他仔细端详，说道：“这种粒子匕首能刺破机甲，是件不凡的杀人利器，没想到你爷爷居然是空军。”
谢刃笑了起来：“你的关注点真是奇怪，只看它的材质用料，都不看一眼它的编号吗。”
郁识一愣：“这是……”
“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我奶奶就是那个医师。”
匕首瞬间变得烫手，郁识尴尬地还给他，责备道：“这么重要的信物，你居然拿来割肉。”
“反正都是工具，他们不会介意的。”谢刃无所谓道。
郁识想起他家里的情况，顺口询问：“二老应该都退休了吧，健康状况怎么样？”
他记得K9有高龄家属补贴，不知道猎鹰团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回去帮谢刃申领，减轻他的经济压力。
“我奶奶不在了，爷爷常住在疗养院，健康的话……还好吧，有点慢性基础病，主要是他很不听医生的话。”
郁识说：“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跟我说。”
“困难吗？”谢刃思索道，“我还真遇上点困难，老人家你懂的吧，成天闲得没事做，他这阵子沉迷网络交友，完全没有防备心，我担心他被骗了都不知道。”
“你爷爷喜欢网聊？”
“不是喜欢，是热爱！上次见他这么热爱，还是制造冷兵器。”
郁识好笑道：“最近公安部在严打诈骗团伙，这些境外诈骗太过猖獗，尤其针对中老年人，如果遇到类似的问题，你记得先搜集证据再报警，否则很难找到源头。”
谢刃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想先探探那人的底，免得打草惊蛇。”
他嘲笑道：“你知道吗，那骗子居然冒充研究员，现在研究员果然是最吃香的职业，不管是求职市场还是婚恋市场。”
“郁指导，应该也很吃香吧？”他歪头看着郁识。
郁识淡淡道：“还行，不过谈恋爱最好别有行业滤镜，职业不能代表人品。”
“太有道理了，你觉得我这个职业怎么样？”
“有句话流传很广，猎鹰团十个alpha九个渣。”
“你看看你，一边说不要有滤镜，一边戴着歧视滤镜。”谢刃笑了起来。
郁识也笑了，他的笑容很浅，让谢刃想起白天在雨林里看见的万代兰。
紫色的花苞半开不开，就是这副模样。
他意味深长地说：“郁指导是不是忘记一件事，说好回来让我闻信息素的，你打算出尔反尔吗？”
郁识斜了他一眼：“谁跟你说好了。”
“不拒绝就是默认，不吭声就是说好了。”谢刃很是无赖。
郁识沉默片刻，“你猜的确实没错，我的信息素浓度比同等级omega低，除了发情或大量流血之外，别人很难闻得到。”
谢刃的笑容消失，严肃地问：“是身体原因？”
郁识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将袖口卷上去，拿起侦查匕首。
他是个不会对学生失信的人，既然谢刃想知道，那也并无不可，郁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用刀刺向手腕。
在刀尖即将碰到皮肤时，谢刃刷地握了上来，一把抓住刀刃。
他来不及收力，刀刃瞬间划破手套，在掌心留下浅浅的痕迹。
郁识赶紧松开匕首，满脸惊愕地望向他。
谢刃从他手里抽走刀，皱着眉沉声说：“郁指导还是真言出必行，好歹提个醒啊，吓我一跳！”
郁识震惊：“你才吓我一跳，万一割到手怎么办？”
“是啊，割到手怎么办。”谢刃凝视着他，“难道要因为一句打赌，让你在我面前放血，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他的眼神有种高阶alpha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本能的、与生俱来的保护欲，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这一点。
郁识被看得不自在，蹙眉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