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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作为神威空间的唯一主人,带土很清楚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一尘不染的纯白。

他实在太想逃离那个痛苦到令人无法呼吸的现实世界了。

好在,他是个宇智波。

于是有万花筒能回应他愿望,为他创造出这个世界。

对他而言,这里或许才是他的「净土」也说不定。

为他挡去一切伤害的「净土」。

这之后,再很难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他——就像那块逆转了他全部人生的巨石,不仅将他的一半躯体和人生都毁去、甚至就连灵魂也被压成薄薄的一片。

好痛、好痛。

所以从今往后,那种东西再也不会伤害到他了。

处在两个世界的夹层,他的身体躲在神威空间、灵魂在现实世界里游荡不停。

但又太薄了。

是几乎没有重量的灵魂。

于是风往哪里吹、他就飘向何方。

一直往更冷的地方去外面好冷。

但现在,即使身处在神威空间内,也有种深入骨髓的寒冷突然侵袭了带土整个人——冻住他的血液、脊髓和肉/体的全部行动,甚至连思绪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雾气包裹住

就像是人之将死,从三途川飘过来引渡新亡灵魂的指引一般。告诉茫然的他,说,你已经死掉了。

神威空间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任何生命存在、自然也没有正常的四季轮转那这雾气,是哪里来的呢?

当然,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异物」了。

说来,宇智波宵每一次使用瞳术,他好像都非常凑巧的在场。

就连第三次也不例外呢。

垂眸,带土凝视她右眼转动的八角菱形图案。

啊,有其他人要来了吗?

不可以啊——

在这雾气包裹住带土的下一秒,他完全无视了腹部被苦无捅出的伤口、和这雾气深入骨髓的寒冷感,猛地贴近阿宵的身体,一掌拍在她心口上,试图截断她的查克拉。

“我以为,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呢”

唔!

查克拉的流转,有一瞬的滞涩。

谁要和他过二人世界啊!

浓重的血腥涌上阿宵的喉腔,她艰难地把血咽下去。

然后反手把插进他腹部的苦无对准柄端一拍,让其彻底没入他的身体里。一手抓住带土脖颈,另一手钳制住他手腕:“滚开!”

“不要。”

带土似乎是失去了感知痛的能力,全然无谓的忽视身上的伤口,凑到她耳边。

“我不想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

——她瞳术的效果,慢了很多。

带土敏锐地察觉到这点。

毕竟她两次使用瞳术的时候,他都在现场。

那绝对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现在呢?为什么这雾气还没有消散?

所谓的其他人,又在哪里?.

就在她身后。

似乎有手臂环住了阿宵。

她耳边还回响着因陀罗的叮嘱。

[降落的地点我无法控制。从这里出去后,还需要重复使用一次瞳术、我才能把你送回木叶——]

呼、呼知道了

眼前一阵发黑,有黑色噪点爬上对面宇智波带土的脸,阿宵越看越模糊。

因陀罗的声音也和带土的混合在一起,阿宵听不真切。两个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贴在她耳边说的,她都快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声音了。

有热气。

宇智波带土说话呼出的热气。

因陀罗说话好像也有热气了,缓慢地喷洒在她耳廓上,痒痒的、热乎乎的,在一片冰冷的雾气中格外明显。

阿宵耳朵动了动。

不可以。

还不可以——

她全身心都在控制瞳术的效果,扼住宇智波带土脖颈的手也渐渐脱了力,然后被他一把抓起来,粗粝的手指穿过她指间、扣住。

“你要去哪里?别丢下我呀!”

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可能是刚才被她掐出来的。

只要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去哪里都好吧!

但她真的没力气骂宇智波带土了。

一种空间的扭曲力再次覆盖了阿宵所站立的位置,就和之前宇智波带土把她吸进来的时候一样。

阿宵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因陀罗的瞳术效果——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不想再和带土纠缠下去。阿宵艰难凝聚起滞涩的查克拉,橙红的火光在她掌心亮起。

本来不该烧伤她的、但宇智波带土的手掌死死贴着她,于是那种只有火遁初学者才会有灼烧感顺着她掌心一路往上爬。

好烫啊!

宇智波带土、你就感觉不到烫吗? !

能不能松手!

她都闻到有烧焦的味道从贴合的掌心间飘出来了!

嗯,带土觉得挺暖和的。

他对这雾气温度的感知和阿宵不一样。

她只是觉得有点冷,但带土觉得快要冻死了——好冷、好冷啊。

所以他就更不愿意放手了。

看见即使短暂截断她的查克拉也没办法中断瞳术效果,带土索性松开拍她心口上的手,转而从她臂弯下绕过去、一掌拍在她背上。

很大力。

完全没用什么忍术、封印术,带土只是单纯大力地拍下去,然后阿宵就顺着这力道的惯性砸上他胸膛。

他是不是有病啊!

阿宵感觉自己绝对被这一掌给拍出内伤了,头晕眼花地撞进带土怀里。

这一瞬间,她又有点没法控制住眼睛了。

眼睛

这里面,储藏着宇智波斑积蓄了一年多的查克拉。

到底有多少?

阿宵不太清楚,只下意识觉得应该有很多很多——但多到什么程度呢?

她还真有点没法想象。

毕竟宇智波斑看上去就和人形尾兽没什么区别,感觉这人的查克拉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

这么巨大的能量,一股脑全塞在她的眼睛里。但阿宵此前从没感觉到难以控制。

不,换句话说,她是根本控制不了。

查克拉流进眼睛里后,她就感受不到了。

现在她终于感受到了,但依然没法控制。

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查克拉从撕开的一角里泄露出。

“滚、开。”

不是她的声音。

阿宵无法回头,听出是因陀罗的声音。她没法回头看到因陀罗是什么表情,脸贴着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只感受到他发声时躯体的震鸣。

“该滚的是你吧。”

带土笑了声,冷冷回应道。

不对,他怎么会回应因陀罗?他也能听见因陀罗的声音了吗?

完了、完了。

从她眼睛里流泻出的查克拉更多了,不受控制的满溢而出。

——都是宇智波斑的错。

他的查克拉怎么会这么多!

x

先是眼睛。

繁复扭曲的漩涡状图案在雾气中流转,然后才能注意到其瞳孔的鲜红。

然后以眼睛为中心,陌生男人的面庞在雾气中逐渐清晰,他冷冷抬起眼。

带土的手死死按压在阿宵脊背上。

此刻,带土也短暂看清了眼前其他人的真实面貌。

并不真切。

面容和躯体明明灭灭、忽闪忽闪的,像是摇摆的幽暗烛火,在大雾弥漫的视野里并不显眼。

这是谁?

穿着领口印有一圈勾玉的纯白长袍,头发应该是棕色的,眉毛粗短、面色冷峻看着,不太像个宇智波。

但眼中毫无疑问是万花筒写轮眼。

嗯,看来她的瞳术还真是对写轮眼特攻呀。

带土漫无目的地想着,突然又有点好奇、这对他也会有效吗?毕竟他好像也在她的瞳术范围之内呢。

还真是奇妙呀。

他堪称甜蜜的想着。然后下一瞬朝着陌生男人抬起手,神威空间的扭曲力短暂覆盖了此前空间的震颤。

不好意思。

这里是他的空间啊!

多余的家伙、没有受到「邀请」就擅自闯入别人家里的讨厌鬼,请滚出去好吗!

感受到腹部猛然传来的灼热感,血腥气从带土唇角溢出,他闷哼一声,反而把灼热的源头抱得更紧了。

这一瞬被拉得无限长。

三双万花筒的瞳术几乎同时发动。或许这三双眼睛,在某种程度都带有空间性质,才会把此刻的神威空间扭曲成一个漩涡。

两种空间的吸力和斥力,同时覆盖住因陀罗。

他伸手,想把她从宇智波带土那边夺回来。但她还在错误地抑制眼睛里的查克拉,拼命想中断瞳术效果。

这导致因陀罗根本无法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虚实。

不、别再这样了。

你控制不住了——不要再犹豫了,现在就把我召唤出来!

因陀罗很想把这话传达给她,可完全没办法。他朝着阿宵伸出手,触碰到她的肩膀、抓住;但下一瞬,手又变成了半透明的,从她肩膀上穿过去。

起码让他碰到她!

然后再下一瞬。

他和宇智波带土的瞳术效果同时发动,两种空间的斥力对撞间迸发出强大的能量。

——!

漩涡的中心,带土想瞬移到其他地方。但阿宵又一刀捅进他心脏里,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反应速度也就慢了一点。

就这么一点。

他抱着阿宵,被这漩涡彻底吸了进去。

而于此同时,施加在因陀罗身上的瞳术效果,也终于发挥了本该有的效果,他的躯体终于真切、真实的降临到这世间。

他完全顾不得这么多,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肩膀。

就差一点点。

但在因陀罗身上,不仅是阿宵的瞳术效果晚了一步,就连宇智波带土的瞳术效果、也晚了那么一点。

空间的扭曲力近乎同时吞噬三人,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他们全部被踢出了神威空间。

有风拂过因陀罗的脸颊,连带着他鬓边柔软的棕栗色头发微微晃动。

他好像,回到木叶的忍者学校了。

进去的时候就是这个地方、出来后还是同样的地点。

只是。

原地只剩他一个人。

身边既没有阿宵、就连那个宇智波带土也不见踪影。

因陀罗抬起头,和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对视上。

“宇智波宵,在哪里?”

他的查克拉转世者问他。

第122章

【48秒】

宇智波葵拎着佐助冲到教室走廊,一拳打碎窗户,从三楼的窗台上奋力一跃,跳到对面楼栋墙壁上。

查克拉汇聚在脚底,然后一路往上跑,跳到天台上,头也不回地准备赶回宇智波族地搬救兵。

明亮炙热的火光自二人身后迸发出。

昔日平和的教室顷刻间化为炼狱,佐助被拎着后衣领,和无数同学惊慌的尖叫声擦肩而过。

他听见很多熟悉的声音。

尽管有两个带着面具的成年忍者和伊鲁卡老师在尽力救人,但现场仍是一片混乱。

他们班是重灾区,以第三教室为中心点,受忍术波及效果逐渐递减。

佐助之前没怎么和这些同学说过话,可看着教室逐渐倒塌,他还是没忍住,在宇智波葵拎着他跳上对面楼栋的天台时、眼见着所有人就要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佐助还是忍不住回头让她停下:“葵!等一下!”

葵无动于衷,纯当做没听见。

虽然是所谓的少族长大人,但其实只是因为阿宵大人很看重佐助,所以大家倒还记着有这回事,但族里没几个人把这事看得很重要。

毕竟幼年忍者的寿命向来不好说,能不能活的到成年都不好说呢

不过,佐助如今好像也算不上幼年忍者。

——他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还没从忍校提前毕业!

忍校能教他什么呀!那不是单纯浪费时间吗?

葵没上过忍校,但她刚拿到木叶忍者护额时,曾和两个刚死了队友的忍校毕业生组队做过任务素质实在一言难尽。

忍校难道就教了你们三身术吗? 葵那时问两个临时队友。

两个队友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说:对啊,不然还能教什么?

他们这个临时组成的小队分配到的带队上忍经常不见人影,教学那就更无从谈起。最后还是葵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想这两人拖自己后腿,根据他们测试出的查克拉属性、随手从宇智波忍术库藏里翻出两个忍术给了他们。

反正有写轮眼在,几乎全忍界的忍术对宇智波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

不久前,她还偶遇了一个曾经的队友。然后发现对方居然还在用她之前随手教的忍术。

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了解忍校学生的真实素质后,葵就实在很难理解在忍校到规定年纪再毕业的学生了。在她看来,佐助应该早就可以毕业了,只是一直好像就没人提这事。

她和佐助也算不上特别熟,也就是因为阿宵大人的缘故,才会偶尔在休假的时候会被指派去给佐助补习一下。

但想着自己到底也算小半个补习班老师,葵在去年有试着朝阿宵提起过这事,被阿宵一口否决。

“哎呀葵,你那是不明白佐助的情况——好多家族的继承人都聚在他们班呢,我们宇智波怎么能落后?佐助去上学、是为了从学生时代就能碾压他们呀!”

那好吧,阿宵大人都这么说了,葵自然也不会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提这事。

所以忍校怎么样、佐助怎么说,那都不是葵关心的事。

她拎着佐助,一路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跑,压根没理佐助。

眼看着忍校距离他越来越远,佐助不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狼狈拎走。

情急之下,他脑子转的飞快,想着要说些什么才能让葵调转方向、带他回去。

那个面具男不对,已经没有戴着面具了。

佐助曾两次正面见证过对方的实力——前两次,阿宵似乎总是落在下风的一方。

这一次时间太短了,佐助只看见了对方的背影,还有阿宵难得认真、带着凛冽怒意的眼神她一个人真的应付得来吗?

“葵!你真的要丢下她跑掉吗?!”

这句话触动了葵。

她稍微停下了会儿脚步,思虑一瞬间,然后摇头:“什么叫跑掉?我去也打不过啊!我们先回去找泉奈大人。”

好像还有一个人选。

但葵觉得还是不要提那个名字了。

【1分22秒】

“那难道要留她一个人面对吗?!”

佐助年纪小,但意志倒意外地坚定,死死攥住葵的手腕不让她走:“你去叫人吧,我要回去!”

别闹了,他回去能干什么啊!

葵回头往忍校看了眼,他们跑得还不算很远。似乎有巨兽在鸣啸,借着写轮眼的优越视力,葵在建筑物的缝隙里勉强看到一点浓重的青绿色查克拉溢出来。

楼栋塌陷得更快了。

是尾兽化状态的七尾。

葵面色一变。

“不行!”

葵反倒更坚定了要回去找族长的决心,再次一把拎起佐助,一路往族地方向狂奔:“别想了,我肯定不会放你回去的!”

【2分36秒】

在宇智波族地通往忍校的这条最短直线距离内,感谢写轮眼优越的动态捕捉视力,葵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漆黑的人影朝他们这边赶来。

这是

等到距离再近一点,葵定睛一看——是宇智波斑。

怎么不是泉奈大人啊!

她刚看见希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口出声。但就这会儿功夫,手上拎着的佐助倒是替她开口了:“宇智波斑!”

怎么连敬称都不加呀!佐助可真是的!

这一叫,成功把宇智波斑的视线吸引过来。葵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斑大人,阿宵大人在忍校遭受了宇智波带土的突然袭击!”

宇智波斑稍作停留,面色冷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漠眼神扫过宇智波葵和佐助,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然后身形再次化为一道残影,朝着他们刚才逃离的地方赶过去。

葵一咬牙,也转头跟上宇智波斑的身影。

【3分7秒】

此时过去宇智波带土袭击忍校已过去两分钟,七尾人柱力遭受万花筒的控制,只安静了半分钟就再次进入暴乱状态。

幸好宇智波宵连带着罪魁祸首消失了,他们才没遇上更糟糕的敌人。

留在原地的暗部仍不敢掉以轻心,解救出九尾人柱力、并确认其安全后,才开始联手牵制暴走的七尾人柱力。

情况不太乐观。

但索性控制住了七尾的暴走范围。

——忍校仍一片混乱。

【3分12秒】

宇智波斑抵达木叶忍者学校。

他站在阿宵失踪的地方,却完全捕捉不到她此刻的气息——

轮回眼不在他手上,他现在还真没办法到带土那小子的空间里去找她。

而宇智波葵拼尽全力才跟上宇智波斑的身影。注意到那边暴走的七尾人柱力、又再看看站在原地发呆的斑大人的身影,她嘴唇蠕动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要是族长大人在就好了

这个、她要怎么开口啊?

也许是听见了她内心的呼唤,仅仅间隔几十秒后,葵千盼万盼的族长大人终于从另一个方向赶来:“她人呢?”

一和他哥碰上面,泉奈立刻开口问道。

“感知不到,被带土吸到神威空间里了。”

斑神情少有的凝重。

刚赶到的泉奈脸色也同样难看,他深深的喘了下气、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下,眉头也跟着皱起。

葵听见阿宵疑似失踪的消息也是眼前一黑。

被拎着的佐助迅速从她手上挣脱下来,竟直直跑到宇智波斑面前:“你们不去解决尾兽吗。”

万花筒对尾兽的绝佳控制力,阿宵曾略带得意地给佐助「科普」过——由此,佐助现在才能迅速判断出情况

谁要管这种事。

斑根本不关心。但泉奈倒是跟着佐助指的方向看了眼,那边的暗部成员正艰难地缩小七尾的活动圈,他稍加思考,开口道:“我去吧。”

现在呆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不过有咒印的原因,泉奈知道她肯定还没死她没这么容易死的。

他这么想着,但心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焦躁。

——不行,要冷静。

她肯定会回来的。那现在,他就该想想等她回来了、该怎么处理这次事件的后续。

首先把尾兽控制住吧。

泉奈其实一点也不关心,但想着她还要当火影呢那他多少还是要看着点的。

看着泉奈大人过去控制住七尾,葵刚松了口气,结果佐助就指了指塌了一半的教学楼,指挥她过去把滞留在教学楼里的学生救出来。

什、什么。

这小子,还挺有少族长大人的风范嘛。

葵本来也打算去,顺带摸了摸佐助的脑袋:“你不许过去。就留在这里呃、就待在斑大人身边吧。”

她飞速抬眼看了下前面宇智波斑的背影——透露着股不妙的气息。

佐助这回倒没逞强了,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处在一个几乎没有查克拉的状态,做什么都不方便。就算过去也救不了几个人、还可能让宇智波葵反对,那她估计就要留在这儿盯着他了。

【3分41秒】

宇智波泉奈控制住失控的七尾人柱力。

三代火影也终于接收到消息,迟来地从火影楼那边赶过来。但发现好像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

七尾人柱力的暴走,最初就得到了简单的扼制;随后有暗部成员控制其行动,并未造成更大损失;最后宇智波泉奈彻底控制住,让七尾人柱力昏睡过去。

忍校里的学生也没出现死者,只有少数被倒塌的碎石砸到受了点轻伤、可能还有大量惊吓,现在在有条不紊地撤离楼里剩余的学生。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除了两个引发动乱的「核心人物」仍不见踪影。

亲眼目睹事情经过的暗部成员告诉他,说是宇智波宵重伤了宇智波带土,但宇智波带土强行带走了她,两人只交手了一分钟左右就消失在原地。

“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她、或者是找到宇智波带土?”

泉奈在她消失的地方来回搜寻,但他确实对这种空间系的能力束手无策,只能回头问斑。

斑慢慢摇头。

就算没有轮回眼,他也有些空间系相关应对方法。

但糟糕的地方在于,他没去过神威空间。

带土的神威空间相当于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某种意义上来说,宇智波带土也算得上种创世主了。

所以神威空间,其实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宇智波宵和宇智波带土,这下可以算得上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3分52秒】

佐助神情一滞。

一直以来,他的身体都像个漏斗似的,几乎兜不住任何查克拉。但凡积蓄了一定量的查克拉,马上就回诡异地从身体里流出去。

流向宇智波宵的眼睛里。

但现在,他流向空气的查克拉突然停滞。紧接着便彻底停止了向外输送的迹象。

佐助抬头望向宇智波斑——她说过,宇智波斑也和他有一样的症状。

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目,看了眼佐助。

有人要来了。

【3分54秒】

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了颗小石子,空气中泛起一阵扭曲的涟漪。

是宇智波宵吗?

佐助紧张地望过去,但结果让他失望了——

出现在现场的,是个谁也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穿着打扮根本不似他们这个时代的产物,甚至感觉也不像是宇智波斑他们兄弟俩的那个时代的人。

宇智波斑沉着脸,问他阿宵的踪迹。

棕发男人沉默了会儿。

即使在此前从未见过这个陌生的男人,但佐助也敏锐察觉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好像还带着几分茫然?

“被我的瞳术送走了。”

他说,“我找不到她了。”.

x.

宇智波带土是不是疯了!

阿宵终于从神威空间出来了。

但她根本高兴不起来——为挣脱出宇智波带土的钳制,她把苦无狠狠扎进带土的胸腔里,火焰顺着冰冷的铁器传导到对方的肉/体。

右眼的瞳术已彻底失控,大量储藏在其中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溢出。

她有一瞬间感受到因陀罗的气息。

不再是半透明灵魂那种玄乎的状态,而是一个有着真切躯体的人、就站在她身后。

尽管不是个感知型忍者,但身后站着个人这种事、离得又这么近,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她失败了!

完了!她真的失去因陀罗了!

阿宵气得简直想把宇智波带土千刀万剐,但这怒意不过在心中短暂停留了一瞬,她就被强大的空间扭曲力给吞噬了。

和宇智波带土一起。

身后空荡荡的。

因陀罗他、居然没跟上来。

什么

他居然没跟上来!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眼前一黑、也搞不清楚现在自己身处何方,就再度和宇智波带土打了起来。

“你怎么还不死啊!”

她真的对宇智波带土的体质都有点绝望了。对方的血哗啦啦流得她满手都是,但他面色依旧如常,只是有点嘴唇发白而已。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好痛哇!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带土目的达成,连忙松开禁锢着阿宵的手臂,和她拉开一段距离,举起双手、佯装投降:“我只是不想其他人来打搅我们而已”

他朝着阿宵笑了下。

“你看,现在终于没有多余的人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他好歹也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才让她到他的世界来「做客」吧?怎么才呆了没几分钟就要走了呢?

带土觉得这不好。

既然都收下他的「礼物」了,那就再有点诚心吧。

现在,这里总不该存在多余的家伙了吧?

带土捂着哗哗往外冒血的伤口,有些费劲地站直身子,这才有多余的心神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像是个空间。

只有一条笔直的隧道,对两人并肩同行来说的话、似乎还有点狭窄。

「隧道」四周都是浮动的水纹,发着莹莹的白光,就连脚下也是半透明的光质路面。

像流动的星河。

这不是他的瞳术——

好在,也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说来也好笑,他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居然互相中了对方的瞳术。

只不过

注视着她气到涨红的脸颊,带土笑的难得发自内心。

那还是他赢了.

阿宵觉得自己可能杀不死宇智波带土,但总有一天会被他给气死。

谁到底谁是多余的家伙啊!

该死的宇智波带土!他害得她失去了因陀罗!

“诶——那个人叫因陀罗吗?”

她好像不小心说出来了。带土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不是很在意地笑了笑:“没听说过啊。”

“你也快点忘掉他吧,现在可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呢老是提起其他男人、我会不开心的。 ”

他说出了,非常令人费解的话。

第123章

“不开心?那我应该再一回多想几个才对吧——你觉得宇智波泉奈怎么样?或者宇智波斑?”

意识到现在这里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阿宵深吸一口气,内心不断重复要冷静、冷静。

失去因陀罗后,她再和宇智波带土打,那更要慎重了。

对了,现在过去几分钟了?

距离宇智波带土的虚化五分钟,还有多久?

她可不能再被关进神威空间里了。

特制的飞雷神苦无顺着袖口滑落在掌心,阿宵紧紧攥着苦无柄,准备随时再次动手。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我觉得很不好。”

带土摇头,同时拔出插在心口的苦无戳得还真是有够深的,连柄都没入进胸口里一半了。

还真是痛哇!

早知道之前就不借卡卡西之手破除咒印了。

谁知道他后面还要被她捅得这么狠——那之前他辛苦想办法去掉心脏符咒,真是显得有些自讨苦吃。

不过,谁能预料得到之后的事呢?

带土可不敢笃定那臭老头有没有把咒印的控制权也一并转交给她要真是那样,他直接可以不用活了。

她绝对会毫不犹豫杀了他的。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讨厌老头子呢”

带土尽量保持面色平静,不让痛意浮现在脸上。

他抬步,在狭窄的甬道内,朝着阿宵缓缓走近:“毕竟,他确实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对吧?”

阿宵谨慎后退,同时余光观察这里的情况。

老实说,有点梦幻的过头了。

四周和脚下踩着的,都是同一种散发着莹莹白光的透明物质。

这里好像不是终点。

——这个传送的瞳术还没有结束。

“喂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带土有点不满地朝阿宵摆摆手,试图换回她的注意力,结果只得到急速射来的一枚苦无,擦着他仅存的左眼贴过,在眼尾带出一道不显眼的血痕。

他及时歪头躲过,并反手把擦过的苦无攥在手心。食指并不在意地穿进苦无柄尾端的圆环,略带轻佻地转动起来。

“你对其他人也这样的吗——”

“当然是只对你这样了。”阿宵朝他冷笑:“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光是听到宇智波带土的声音,她就觉得有够难受了。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带土歪了歪头,指向自己紧闭且空瘪的右眼。直到现在,还有温热的血液从他面庞上缓缓淌下。

一直流、一直流,永远流不尽似的。

顺着面庞骨骼的走向汇聚成一条血河,在脸上肆无忌惮地流淌着,最后从下巴上滴滴答答着落下,他那半张难得平整无损伤的脸被血污覆盖了大半,于是整张脸看起来怪异又可怖,就像是刚从黄泉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都接受我的「礼物」了,就不能和我说几句话吗? ”

恶鬼委屈地说。

“不能。”

阿宵拒不承认那是什么「礼物」。

“只是你不要的废品而已——你把这种东西丢给我、还好意思以此来要挟我吗?”

“你好过分。”

带土转动苦无柄的手一顿,随后手腕轻抬、直接将苦无握在手心,也不管这上面是不是有飞雷神印记。

“明明是看你很想要,我才挖下来给你的——说我的眼睛是废品什么的,也太过分了!”

唔、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被指出来对他眼睛的渴望,阿宵不太自然地咳了声当然,让她把眼睛还回去,也是必不可能的!

尽管是一只已经报废的眼睛,但真要阿宵对着眼睛说不是废品是什么? ,她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尽管眼睛的主人很讨厌,但眼睛是无辜的呀!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阿宵深吸一口气,袖口滑下四支苦无、夹在指缝间,准备随时把宇智波带土扎成刺猬:“我刚才不是已经和你聊了很久吗?”

说那几句话的功夫,差点没把她恶心坏。

“那也太短了!”

带土郑重地要摇头:“而且,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话而已刚才有其他人在场,所以不算数。”

算不算数,是由他说了算吗?

带土停在她身前约两三米的位置。阿宵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还在继续:“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和宇智波斑是什么关系?”

虽然刚才说什么不想她提起其他男人,但现在却是他主动问起:“你说你不要喜欢他了,其实是在骗我吧。”

“骗你?我骗你干什么。”

阿宵不耐烦地打断带土:“我和宇智波斑是什么关系,不是很显而易见吗——他是我的瞳术造物、是我的东西。”

“就是这种关系。”

带土想了想,问她:“那你的东西好像还挺多的呢,你最喜欢哪一个?”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是刚才那个叫因陀罗的男人吗?还是宇智波泉奈?我觉得总不应该是斑吧。”

他的话怎么这么多、问题怎么这么奇怪,这些破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烦死了。

阿宵对着带土举起右手,指上套着四支苦无,冰冷的刀尖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了。

他没有动。

“最喜欢哪个不好说,但最讨厌的一定是你。”

诶——

带土缓缓眨了眨眼睛。他甚至还稍稍往前倾了点身子,连睫毛都触碰上苦无的尖端,瞳孔中倒映着冰冷的铁器

和她的手。

女孩子的手,看起来非常柔软小巧。带土已经很久没这么仔细、认真地观察过异性的手了。

纤细匀称,指节被薄薄的皮肤圆润地包裹着,线条柔和、就连凸起的骨节也不太明显。

他不禁想到,就是这样一双手,握着苦无,毫不犹豫地贯穿他的喉管、捅进他的心脏里啊。

那他是该好好看看的。

可是光看着,就觉得好痛呀。

于是他的呼吸也不由得变乱了些,刀尖几乎要抵进他仅剩的右眼瞳孔里。

“你最讨厌我真的吗?”

带土抬眸,视线从阿宵手背转移到她脸上:“那我还挺开心的——可是我觉得,你应该更讨厌鼬一点吧。”

唔、他说什么呢。

阿宵眨了眨眼,一瞬间也被绕进他的问题里了。

鼬啊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他了。

可是一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是会下意识会冒出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杀意,带土叹了口气,“你看,我说对了。”

“宇智波带土,你是不是疯了?”

阿宵真心实意地发问:“从刚才开始,你是不是就失心疯了?我和你是什么很熟的关系吗?”

还真提醒她了,就算论起「最讨厌的家伙」——他也要排在鼬的后面呀!

“你这样着急和我撇清关系,让我觉得很伤心啊。”带土垂眸,凝视着阿宵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好歹、也算得上是你的师兄吧?”

不过承认宇智波斑是老师什么的,那还是算了吧。

阿宵诧异挑眉:“开什么玩笑?你是说宇智波斑吗——我可没说过他是我的老师。”

嗯,这点也和他一样呢。

看着宇智波带土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阿宵只觉得一阵恶心,她抑制住后退的冲动:“我说,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从刚才开始,她就感受不到飞雷神印记了。

阿宵视线落在带土左眼眼尾的伤痕上。她留在对方心口上的印记也消失不见,不好判断他此刻是不是处于虚化状态,万一是、她才耐着性子和他说这么多废话;

但此刻他手上握着飞雷神苦无,阿宵也同样无法感知到印记。

“你是说这个地方吗?”

带土点头,慢慢说:“确实很奇怪啊,我好像进不了神威空间了。”

镪——!

果然是这样。

话音刚落,阿宵毫不犹豫朝他射出苦无。四枚苦无分别对准他的额心、眼睛、脖颈和心脏。

带土侧身躲过,剩下无法避免的一枚、就用手中刚拦截下的飞雷神苦无打飞。铁器刃面摩擦间,发出声尖锐又巨大的短促爆响,火星子迸进他眼睛里。

“能别这么突然吗,我稍微有点招架不住啊。”

迎接他的,是即将蓬勃爆发出的炙热火焰。

“火遁·幽”

但距离隔得太近,带土另一手直接抓住阿宵手腕,中断她结印的动作:“你确定要在这里使用忍术吗?我觉得有点危险呢。”

射空的四支苦无并未掉在地上,而是将光质路面砸出了个洞。洞口扩散到正好够一个人跳下去的程度,里面也同样散发着莹莹白光不知通往何处。

但别管这么多了。

阿宵也顺势抓住带土手腕,大力反拧,一股势要将他拧到手臂脱臼的架势。

他脸上依旧平静,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痛苦似的。只是看见阿宵另一只手又凝聚出火光,无印近距离忍术瞬成,带土还是立刻伸出手臂横档。

锁链也同时从他袖口里铮铮发着鸣响探出:“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为什么所有的空间权限都消失了。

好问题,她也不知道。

后仰身子,锁链几乎贴着阿宵的鼻尖擦过去,她一把拽住:“这应该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吧。”

“很要紧啊。”

带土试图用锁链缠绕住她的身体,“不然我怎么邀请你去神威空间「做客」? ”

他果然还在打这主意。

阿宵怒从心起,直接一脚朝他太阳xue踢过去。带土横档住,震得他手臂都在发麻力气真大啊。

“别这么生气,而且我们总要从这里出去吧?”

“谁和你「我们」了。 ”

阿宵冷笑道:“你别想着出去了,我看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你记得给我立个墓碑。”

“你提醒我了,等我回去后会把你的墓碑拆掉的。”

“谢谢你这么挂念着我。”

带土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奈何神威空间暂时无法打开,锁链的长度不怎么够,只有离得足够近他才能抓住她。

锁链贴上她的脚踝。

“所以,要是我不小心杀掉你了,我会给你立碑的——就写,死于宇智波带土之手。怎么样?”

“无限月读好像还没开启吧。”

阿宵单手结印,也顾不得这里脆弱的环境了,鸣啸着的火龙奔袭向带土:“怎么现在就做起美梦了?”

带土半边血污、半边褶皱的面庞被火光映衬得格外鲜亮,橙红的光芒闪烁在鲜红的瞳孔中。

他眨了眨眼,感觉睫毛都要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浪给烫掉了。

无法用虚化躲过,带土也只能被迫用忍术对冲:“不是都告诉你不要贸然用忍术吗。”

火焰四溅,落在四周的光质路面和墙壁上,又有洞口浮现出来。

“少来教训我。”

阿宵脚下站立的地方也浮现出一个洞来,她跳到其他地方。但刚才两边的火遁对冲效果太好,四周还能站立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甬道内浮动的白光越来越亮。

被打开的通道也逐渐变多,甚至没有被火遁波及到的地方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下一瞬,阿宵站着的地方也突然出现一个洞口,她想用飞雷神瞬移到其他地方,但又反应过来这里根本用不出任何空间忍术。

不对,传送还没有结束。

感受到股熟悉的空间扭曲力,再想到因陀罗的话,阿宵觉得,这里应该还处于因陀罗的瞳术效果之内。

她得先从这里出去。

她这么想着,面对带土的锁链探至眼前,没选择拉住,反而一掌用查克拉轰出去,然后任由自己被这洞口吞噬,整个身躯落入茫茫白光之中。

从这里出去,应该才是被随机传送的地点。

带土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阿宵消失的洞口,慢慢收回锁链。

“你看,我没说错吧。叫你不要用忍术了。”

但他抬头,看了眼似乎没有尽头的甬道。想了想,还是选择跟着她的脚步,果断跳进和她相同的洞口内。

就跟着她吧。

甬道震颤了一下。

下一瞬,被打开的洞口全部合上,恢复平静。

x

传送的过程不太好受。

就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余光里飞速闪过的流光有些刺眼。

嗯、因陀罗是不是说降落的地点他无法控制来着?还说什么需要重复使用一次瞳术、才能把她送回木叶——

可是他人现在又不在她身边。

那算了,她自己走回木叶也是一样的。

怕就怕给她随机降落到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或者是其他忍村内部?又或者是深海里那就有点糟糕了。

阿宵勉强从急速的眩晕感中打起精神,做好降落的地点糟糕的准备。要真是那样,她必须得马上反应过来。

白光渐渐变得黯淡。

下一瞬,裹挟着她的白光落入黑暗中,空气震荡了下。

有股潮湿的凉意、裹着陈旧的木质霉味。

阿宵鼻尖耸动了下。

睁开眼,骤然从刺目的白光到一个昏暗的环境内,眼睛还有点不适应,瞳孔不太自然缩了下,她下意识打开写轮眼。

降落的地点,不算很糟糕。

诶 ?

阿宵缓缓抬起头,将四周环境尽收眼底。

这个地方,她还挺熟悉的。

好消息,她好像就在自家的神社里,不用费劲跑回木叶了。

但是——

面前站着的这些人,是谁啊?

看着一张很熟悉、但又似乎不是本人的脸,阿宵皱起眉,不太确定地试探开口:“ 泉奈?”

他怎么、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啊。

第124章

从死亡的长眠中被再次唤醒,千手扉间是有点烦躁的。

又出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总是在打扰先人的灵魂?上一次,他都被关进死神的肚子里了,怎么还能被翻出来?他发明的这个忍术,到头来还真是坑了他自己

然后还没睁开眼,他就先听见一声“泉奈?”

他一瞬间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

扉间已经很久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

他立马顺着这声音的指引睁开眼,光涌入尘土制成的眼睛里。

对面站着的,明显是个宇智波少年。

他一辈子都在和宇智波打交道,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更别提这少年还长着和宇智波泉奈几乎一样的脸。

他几乎都要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就是宇智波泉奈了。

然而就算宇智波泉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久到扉间都已经快有点忘记他到底长什么样,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少年不是宇智波泉奈。

他不会认错,但有人似乎认错了。

顺着余光里的视野,扉间往左边转头,越过和他有着相同秽土转生面貌特征的猴子和年轻金发男人,在末尾处,看见一个少女——

年纪看着和对面的少年差不多。鼻尖和脸庞沾了点快要干涸的血渍,侧对着着他的半张脸皮肤白皙、没有裂纹。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睫羽上挂着的血珠也跟着颤了颤,在那之下,里面装着的

是万花筒写轮眼。

扉间瞬间皱起眉。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宇智波在这里?

大蛇丸也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

他结下秽土转生所需的最后一个印,即将唤醒先代火影前的一瞬间,空气震颤了下。

随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有个陌生的少女出现在了现场。

他即将说出口的历代的火影们,也卡在了喉咙里。

——这人谁?

是个活人,不是他从死神肚子里拽出来的灵魂啊。

她看上去也同样有点迷茫。

写轮眼的视野很好,她一瞬间就将对面站着的几人尽收眼底呃、三个人和一条蛇?还有两坨白色物质,看着怪眼熟的。

视线很快落在中间的佐助身上。

【泉奈? 】

她有点不确定地叫出口。

佐助自然不可能应声了。

少年沉默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毫无疑问,是货真价实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人是哪里的冒出来的?

同样的疑问萦绕在所有人心头。一瞬间,诡异的沉默流淌在地下室里。

最后还是大蛇丸打破沉默。扭曲地如蛇一般的身体恢复正常,唤醒先代火影意识的同时,他嘶嘶地笑起来,朝着这陌生的少女打招呼:“这世上竟还有活着的万花筒吗不请自来的宇智波”

“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呢。”

他在说什么?

阿宵皱起眉。

什么叫这世间还有活着的万花筒?那不多了去了吗?她、泉奈和斑、还有刚复活的因陀罗也算,更别提木叶外还有鼬和带土两个叛忍。

这么多!甚至感觉能随时随地碰上一个。

还有,这里不是宇智波的神社地下室吗?谁不请自来了?她回自己家还需要谁「请」吗?

开什么玩笑。

这群陌生的家伙都是谁啊!跑到别人家里做什么?

视线扫过那张和泉奈几乎相差无几的脸,少年一直在沉默地看着她,阿宵终于反应过来,这肯定不是泉奈——

是泉奈的话,才不会这么看着她呢。

她谨慎地后退了两步。

然后发现身边似乎也站着人,随着意识被唤醒,查克拉也骤然升起,阿宵才注意到原来身边的不是死物。

离得最近的年轻金发男人转过头看向她,堪称热情地朝她打招呼:“诶?你也是——”

他是最先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在用秽土转生的,左边站着的、包括自己,全是历代火影那理所当然,站在自己右边的,也应该是吧?

他转头就想和身边未知的五代火影打招呼,但两人一对视上,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好像是个活人诶。

他本来想打招呼的话,一下子就断掉了.

嗯?波风水门? !

阿宵心下一惊,视野顺着金发男人的脸、一路往右滑,把和他并排的人统统收入眼底。

简直像是把火影岩复制下来了一样。

“这是”

脸上遍布着裂纹,宛如烧制失败的陶瓷般。几人望向她的眼睛,眼白部分也是一片漆黑,在非常显眼地告诉她——这些都是死人了。

根据这些面目特征,阿宵艰难地回想起一个邪恶的禁术。

“秽土转生吗。”

她怎么会和这几个死人站在一排?

忽略掉这些略显惊悚的眼睛,阿宵有点惊慌地伸出左手,嗯,皮肤正常、轮回眼也还封印在她的身体里。

她这才放下心来。

呼呼——还活着就好。

确认自己还是原来的模样,阿宵松了口气的同时,和身边这些死人迅速拉开距离,苦无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滑落、握在掌心。

想起秽土转生的限制,阿宵没再理这几个死人,果断转头质问对面陌生的一行人。

“你们是谁?”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吧?”

水月一边把白绝控制住,一边大大咧咧地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怎么和那个宇智波斑差不多的出场方式啊?

还是个万花筒。

“这里是宇智波的神社——我出现在自己家有什么不对?”阿宵毫不客气地把问题抛回去:“倒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事情很不对劲。

现在距离她和宇智波带土打起来的时间,甚至都还没过去十分钟吧?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

“「自己家」……? ”

那个面容酷似泉奈的少年终于开口了,他毫无畏惧直视阿宵的眼睛,问出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你真的是宇智波吗?”

这问的什么废话问题。

阿宵眉头微微拧起:“不然呢?你是谁?”

这少年站在中央,看着算是这群人的首领,还顶着和泉奈相差无几的脸蛋。

就算认出来他不是泉奈,但莫名的、阿宵也觉得他挺眼熟。

她心里突然升起股非常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听见这少年缓缓开口:“我是宇智波佐助,你是谁。”

哦哦,原来是佐助呀,她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嗯?

哈?

——什么他说他是谁?

阿宵愕然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望过去,脑中第一个念头是他在胡说八道。

但她和少年的眼睛对视上,他眨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已是猩红一片。

不会有错他的眼睛,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对宇智波来说,眼睛是比任何东西都要好用的身份证明。

此刻,阿宵全身都僵住了。

她突然想起来,不久前,她曾问过因陀罗他的瞳术是什么。

他说是「预测未来」。

她那时还在想,啊,听上去是很有趣的瞳术呀。不过她也用不出他的瞳术,秉持着不知道就不会太渴望的原则,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但等到了她被困在神威空间时,因陀罗突然改口,说他的瞳术是空间系相关。

阿宵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左右眼不一样的瞳术而已。

但是现在

她呆呆地注视着自称宇智波佐助的少年的面庞,全身的肌肉、包括思绪都彻底僵住了。

这里是木叶、是宇智波的神社地下室没错——

但问题是。

这是哪个木叶?什么时候的木叶?

只觉得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阿宵机械地张合了下嘴唇,想问些什么,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什么?现在是木叶多少年吗?

“哎呀,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我还是想打断一下你们——”

金发男人有点抱歉地挠了挠后脑勺:“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记得我之前还在死神的肚子里呢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波风水门问出阿宵也想问的问题。

“木叶68年。”

大蛇丸声音嘶哑地回答,“这次唤醒历代火影,只是有些事想问你们——不过,你到底是谁呢?”

如蛇一般阴冷的视线转向阿宵。

“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你认识佐助吗?”

阿宵脑子乱乱的。

她想,起码要搞清楚,对面的少年是不是真的是佐助。或许是同名呢?

哈哈,也不是没可能吧。

木叶68年呀还好还好,其实也没有过去特别久。她得先出去找到因陀罗、问清楚这个古怪的瞳术。

还有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他们两个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没干什么坏事吧?有没有替她好好看着宇智波一族?以及、她的火影之位还在不在?难不成她只能当六代目了吗?

“我当然”

她迟疑地开口,刚想点头,就被旁边的白发男人打断。

“呵。”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宇智波是怎么一回事,但扉间已经捋清了现在已知的所有情报,双手抱臂,嗤笑着开口:“又是你,大蛇丸。这回还有个宇智波。”

“果然是蛇鼠一窝。”

至于旁边那个同样陌生的宇智波少女、还有她脱口而出的泉奈? ,虽然搞不懂什么情况,但反正是个宇智波——

阿宵顺着声音转头看过去,这张脸,虽然她没见过本人,但被刻在火影岩上,她也并不陌生就是了。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他说什么呢?这是在骂宇智波吗?

蛇鼠一窝?

对面那个看着就阴冷冷的家伙确实看着和蛇无异,那与之对应的「鼠」?

阿宵的脸色瞬间就不怎么好看了。但还没等她说什么,白发男人旁边的黑长直就立刻呵斥道: “扉间,我跟你说过不许这么说的!”

是千手柱间。

他本人看上去倒是和火影岩上的形象不太相符,起码头发还挺旺盛的。

不不不,这可不是她现在该关心的事。

阿宵晃了晃脑袋,看着千手兄弟争执起来,她注意力反倒抽离出,转头看向对面:“佐助,难道你不认识我吗?”

她不认识佐助很正常,毕竟他一下长这么大,她上次见到佐助的时候,他甚至还没从忍校毕业呢。她怎么可能知道佐助长大会变成什么样。

但她的样子又没有变!

佐助居然连她都认不出来——他记性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吧!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见过她那么多次还认不出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这个对阿宵来说过分陌生的少年的回答,让她失望了。

佐助缓缓摇头。

“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他说。

阿宵的心迅速沉了下去。

——或许只是同名。

这么想着,她想着自己必须要确认一下。

那确认并非和「宇智波佐助」同名的最便捷问题是什么呢?

阿宵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反问他:“你哥哥是鼬吗?”

佐助沉默地注视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点头:“是——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完了。

对面的宇智波佐助,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佐助吗?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想再问一下:“佐助,你真的不认识我吗?嗯或者说、你有没有失忆过呢?”

她问的越来越古怪了。

“我不认识你。”

佐助面色冷若冰霜,特别是在阿宵提起那个名字后,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和鼬是什么关系。”

说了这么久,她居然还没报上自己的名字。

“宇智波宵”

得到「佐助」的答案后,阿宵怔怔地垂下脑袋,连他眼中的永恒万花筒都不想看了:“我是宇智波宵。”

自然是,没人认识她了。

——这什么鬼地方。

阿宵一头雾水,怎么都想不清楚,而让她陷入这个莫名其妙场面的

“真的是因陀罗的瞳术吗?还是带土的搞的鬼?幻术吗?”她喃喃自语。

但她也是万花筒啊?还能中什么幻术?就连鼬的月读也没这么真实吧?

难道、她已经中了无限月读吗?

可是不对呀,轮回眼还在她手上啊!

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离得最近的波风水门耳朵动了动,精准捕捉到一个名字。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最右边的千手柱间突然探出身子,好奇地歪着脑袋张望过来,盯着少女带着几分怔然的侧脸,柱间眨了眨眼睛。

“宇智波宵是么?你好,我是千手柱间。”

他报出自己人尽皆知的名字,深谙在问别人问题时,该先报出自己的名字。起码在「礼貌」这块、做得非常到位。

“我想问问你,你和泉奈是什么关系呢?”柱间语气和缓地问道。

不过,阿宵不是个有礼貌的人。

面对这位传闻中初代火影,其友好的态度也没有打动她分毫,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过去。

“宇智波的人就这么没礼貌吗。”

看她半天连头也不肯抬,扉间冷笑一声,冷冷嘲讽道。然后理所当然换来自家大哥的呵斥:“扉间!”

啊啊

他们好吵啊。

阿宵什么问题都不想回答,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疼。

眼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肯说,现场的气氛再次陷至冰点。

“那个”

波风水门率先打破这沉默,有点不好意思举起手,同样问道:“既然你们都问了,那我也想问一下。”

他朝着阿宵笑了下,似乎是想告诉她别紧张,虽然秽土转生的脸看上去有点可怖,但他坦荡的笑容又极大地缓解了这点,看上去甚至还挺阳光的。

“你刚才说的「带土」——是我的弟子宇智波带土吗?请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

第125章

这人、是不是有点多?

眼看着千手柱间和波风水门一同发问,就连千手扉间也看了过来——他当然也想知道她和宇智波泉奈是什么关系。

和他们这些秽土转生的亡魂不一样,这个宇智波宵可是个活人。

看着还这么年轻,那她又怎么会认识宇智波泉奈呢?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她身上,毕竟她所提及的这几个「宇智波」,和在场之人都有不小的关联——千手兄弟和宇智波泉奈的牵连自不用多说;佐助又是此行进行秽土转生的核心人物;带土则是波风水门的弟子。

这可真是太巧了啊。

猿飞日斩也不由自主朝她看了过去,尽管他和那些被提到的宇智波们没有太大关联,但他又是在场唯一一个不需要什么解说、就认识所有人的老家伙。

所以他觉得更古怪了。

战国时期的宇智波泉奈、死在三战里的宇智波带土、还有鼬和佐助这三批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时期的人吧?

“能告诉我,带土和你是什么关系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丝毫没被她目中无人的忽视态度给吓退,波风水门可能是现场最迫切想要知道的一位——毕竟在他眼中,带土可是在连说英年早逝都勉强的年纪、就早早死去了的学生。

她怎么、会提起带土的名字呢? .

「你和xx是什么关系?」

被接二连三这么多问题砸过来,阿宵完全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但她一抬头,就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自己身上,一时间也不由得背后发凉。

什么啊,都盯着她看干什么!她才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吗? !

刚好,这个波风水门提到了她此刻最厌烦的名字,阿宵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都怪宇智波带土!

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会面临现在这幅境地!

尽管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但这不妨碍她转头朝着水门狠狠瞪了一眼:“还能是什么关系?都是他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的!对啊,你还是他老师呢——都怪你!”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水门也不生气,脾气很好地全盘接受她这无厘头的指责,只是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带土他还活着吗?”

“呵,岂止是活着。”

阿宵提起这个就来气,咬牙切齿道:“我杀了他两次都没死!这世上没谁比他的命更硬了!”

“这怎么可能?”

水门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追问:“那带土他现在多少岁了?”

阿宵冷冷撇了眼水门,还有后面疑似在排着队等她回答的千手柱间,难免翻了个白眼。

“我没事记他年龄干什么?反正比我大——少问我这么多问题!”

她可不是来给这些死人答疑的!

阿宵果断转头,不想再施舍眼神给这些先代火影

不过说起来,三代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她视线不留痕迹在猿飞日斩那张老脸停留了一瞬,随后马上嫌恶地移开——什么呀,怎么秽土转生出来还这么老!看他旁边的其他几个火影,都比他年轻多了。

或许这就是他呆在这个位置上太久的报应。

把这些不重要的想法抛之脑后,阿宵视线落在佐助的眼睛上。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他拥有了这双眼睛,那就说明

阿宵直接了当地问:“佐助,你杀了鼬吗?”

这个面容她很熟悉、但人又很陌生的少年呼吸一滞。

他沉默地注视着阿宵,面色冷凝。

人长大了,性格似乎也和小时候南辕北辙——虽然小佐助已经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但阿宵能看得出、那大部分都是强装出来的冷淡。

小孩子嘛,很正常。

但面前这个佐助似乎就不是了。

“你和鼬,是什么关系。”

他没回答阿宵的问题,又固执地问了一遍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就不能先回答她吗。

阿宵没说话,她需要先知道佐助的答案。抬步朝佐助慢慢走过去,把那四个秽土转生出来的死人抛在身后——她得找准真正能控制局面的人。

被秽土转生所限制的家伙,就算是历代火影又怎么样?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停在佐助面前一步的距离,阿宵熟稔地牵起他的手。

少年手指修长笔挺,线条流畅、骨节分明。阿宵两手包裹起他的手,捧至胸前。语气郑重地问他:“是你亲手杀掉鼬的吗?告诉我,佐助。”

旁边那两个跟班、还有大蛇丸,在佐助没出声前,全都默不作声。

非常明显了,佐助就是这行人里的绝对核心。

只是可惜,佐助不认识她。

其实她也不认识这个佐助——但没关系,佐助是个好孩子。

他本人沉默地任由阿宵动作,垂眸凝视着她的面庞,或许是在想,这莫名其妙的家伙到底是谁啊?族里真的有这号人存在吗?

嗯或许吧。

毕竟他那时候太小了,记不清族里有哪些人,也很正常。

这么慢慢想着,他轻轻点头:“对,是我亲手杀了他。”

无论佐助此刻是怀着何种心情说出这沉重的事实,那都与阿宵无关。

只是在听到这个不出意料、但在某种程度上又有点出乎意料的回答,她还是有些讶然地挑起眉。

听到鼬的死讯,她不拍手称快就算好的了。但如果杀掉鼬的是佐助,她还真的有点意外。

佐助居然真的能下得去手?

她又仔细审视了一番佐助。

他个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阿宵现在还得需要仰头看着他,明明以前只有她弯腰拍他脑袋的份。

还真是遗憾。

虽然现在不是该感慨这种事的时候,但盯着佐助的发顶,阿宵还是没忍住开口:“唔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但你真的是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呢。”

对她而言,差不多也就只间隔了十来分钟吧。

所以这个一眨眼的说法,一点也不夸张。

佐助不适地拧起眉。

这么多年,他都孤身一人惯了,现在突然有个不认识的家伙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还是个年纪相仿少女,实在令他觉得哪哪儿都怪异。

佐助有些不自然地打断:“所以你的回答呢。”

他不是在这里听她莫名其妙的感慨的。

“唔”

阿宵歪了歪头。

“我本来是想根据你的回答、来考虑要不要说谎的。”

她轻轻摇头:“但现在看来,我不需要说谎了——”

“我和鼬,自然是仇敌关系了。”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内的范畴。

佐助尽量冷静地想,如果她是灭族之夜存活下来的宇智波,那想要杀掉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她真的是。

“可我不认识你。”

凝视着这双陌生的万花筒,佐助抿了抿唇:“你真的认识鼬吗。”

“你这是什么话?”

阿宵不满地鼓起脸:“我当然认识了——不管是你、还是鼬。”

“只是呢。”

阿宵话锋一转:“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出现了点意外事故。”

什么「意外事故」?

阿宵没有明说,反而突然问道:“我们是同族,对吧、佐助?”

她望着佐助的眼睛——那里装着的是货真价实的写轮眼。

其实,宇智波倒不是个多有同族爱的家族。但眼前的这个佐助,在还不能清晰认知「家族」到底是什么的年纪,就永远失去了这一概念。

所以他看着年纪相仿的少女露出的写轮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了头。

阿宵觉得是他太好说话,并没把这放在心上。看他点头,才继续往下说:“简单来说,由于一些时空间忍术失控了,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实际上,我来自于过去。”

“过去?”

出声的是身后的波风水门和千手柱间,两任火影惊呼出声后,不禁对视一眼。

可能是在想,她来自的是哪个过去呢?

——是属于宇智波泉奈的「过去」?还是宇智波带土的「过去」?

佐助同样在想。

身旁的大蛇丸也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阴冷、宛如爬行动物一般黏糊的视线慢慢扫过阿宵的眼睛,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也太有趣了,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过去」呢? ”

阿宵不喜欢这种眼神。

不耐烦地瞥了眼大蛇丸,她知道这个名字,和自来也同为三忍之一,只是早年间就从木叶叛逃了。

现在见到本人,才发现他本人和名字确实太过相符,外表真的和蛇无异——湿滑又黏腻的无骨爬行动物。

有够讨厌的。

“你看什么看?没看见我在和佐助说话吗?”

阿宵瞪了回去:“少插嘴!”

唔是位脾气非常差的宇智波呢。

不过在大蛇丸眼中,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在他想通之前,他对这种坏脾气的小孩也非常宽容。所以就算佐助不给他说话,大蛇丸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嗯,真的。

大蛇丸自讨没趣地闭上嘴。

佐助完全无视了她对大蛇丸的颐指气使,谁会在意这个他只是无比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呼吸都缓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过去?

阿宵依旧没有明说。

但在佐助认同他们是同族的身份后,她热切地挽上了佐助的手臂,并扣住他的手,顺势站到他身边。

非常自来熟地融入到他们的队伍里。

水月好奇地探出脑袋:“所以你到底是谁啊?难道是佐助的长辈吗?”

这个鲨鱼牙比大蛇丸正常点,阿宵也敏锐地主意到佐助对几人的态度似乎也有所不同。她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点点头:“对,我确实算得上是佐助的长辈。”

那还真是有够奇怪的。

水月好奇的眼神在两个宇智波身上来回打转,很想哈哈大笑出声,说佐助,你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长辈啊?

但想到刚才连大蛇丸都被骂了一顿、还有她对历代火影的态度,还是硬生生把这笑意给吞回了肚子里。

佐助的身体有些僵硬。

阿宵挽上他手臂,自觉已经是自己人了,视线再度放在对面的历代火影身上。

虽然这应该不算重点,但她确实还挺好奇的。

“佐助,你为什么要在神社里干这种事?要问什么事、还得把他们全部找出来问?”

在宇智波的神社里秽土历代火影,阿宵觉得有点晦气。

她晃了晃佐助的手臂。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抬眼望向佐助侧脸,催促他快点回答:“你想问他们什么?”

本来是很容易的事,他都已经把历代火影秽土出来了,就差最后一步。

但现在,佐助却觉得有点难以开口——

面对这个来自于过去的同族,佐助甚至无法开口问她,「你经历过宇智波灭族了吗?」

可能已经经历过了,毕竟她亲口承认和鼬是仇敌关系。

但感觉又不像。

面对她的问题,佐助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历代火影。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不该轻易被其他因素干扰——无论是什么。

更别提,还是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宇智波。

定了定心,佐助视线落在中间的猿飞日斩身上,直接开口:“三代目,我想听你亲口说出——关于鼬的一切。”

嗯?

就为了这个吗?

阿宵有点好奇地歪了歪头,也跟着看了过去,秉持着看好戏的心态,她也想听听未来的鼬是什么样的。

是了,阿宵艰难地想起,之前三代还力保过鼬,说什么、鼬是个有火影思维的好孩子这种糊弄人的话。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他那张依旧苍老、仿佛从来没有年轻过的脸跟着这声叹息掉了点灰尘下来,“是吗,你已经知道了啊不仅让他残害同胞,还让他成为叛忍、潜入「晓」 ”

阿宵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倒是和她知道的没什么差别——鼬确实是叛忍、也加入了晓组织。

但原来、他是在三代的授意下,潜入晓组织当卧底的吗?

这也太奇怪了点吧。

她皱了皱鼻子,心想这算什么,搞半天原来他还是卧底啊。

算了,等她当上火影后,是不是卧底、那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一边把那边猿飞日斩有关「鼬是个心怀大爱的忍者」废话全部过滤掉,然后突然发现不对劲。

等一下。

[让他残害同胞],是怎么回事?

鼬残害过的「同胞」,其实就只有她一个人吧?

由于只有她一个,根本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就连族内都普遍认为,这是鼬和她的私人恩怨。

但是现在他们都不认识她,那鼬残害的、又是哪位?

阿宵诧异地皱起眉,打断猿飞日斩的话,转头问佐助:“等一下,鼬做了什么?残害同胞——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杀了谁?”

她果然还没经历过那件事。

佐助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知道她来自于什么时候了。于是,说起这件事时就格外困难。

大蛇丸好心地替佐助回答了。

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宜察觉的笑意。

“除佐助以外的全部——”

“简单来说,就是他将宇智波灭族了。” ?

他说、什么?

阿宵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几个字,堪称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灭族?”

是骗人的吧?这条讨人厌的蛇在说什么鬼话呢?

阿宵觉得这个大蛇丸是在说胡话,一个字也不相信,转头向佐助求证:“他说的是真的吗,佐助?”

但让她失望了。

佐助抿着唇,轻轻点头:“是真的。”

第126章

“什么时候的事?”

死死盯着佐助的眼睛,阿宵立刻追问。

“ ”

佐助难以开口,所以依旧是大蛇丸好心替阿宵解答:“现在距离宇智波灭族,差不多都过去十年了吧也就是说,你至少来自于十年前。”

“到底是什么忍术、居然可以穿梭时间,还真是奇妙呢。”

伸出与蛇无异的长舌,大蛇丸饶有兴味地舔了下嘴唇。仔细打量着这个自称来自于过去的陌生宇智波。

他真的很好奇啊。

阿宵才没空理他,得到十年前的答案后,怔怔垂下脑袋。

不。

她过来的时候,还没隔那么久。

现在是木叶68年,可在她的时间线里已经是木叶62年了,距离现在只有六年。

十年前?

对了,就是那时候!

她猛然想起来十年前的事,一瞬间仿佛又回到那天傍晚,面色冰冷的少年抽出长刀,而后,凛冽的刀光贯穿了她的身体——

原来是这样啊。

隔了这么久,阿宵才终于彻底明白、当时鼬为什么会来杀她了。

她一直都觉得是那家伙失心疯了呢。

原来他只是觉得,反正她本来也是要死的吗?

那既然如此,出现了会妨碍他计划的不稳定因素,当然要提前解决。

是这样的吧?

如果他真的一开始就打得是灭族的主意。

哈哈、哈哈

——那他也太傲慢了!

这点,还真是她输了。

怔怔地松开扣着佐助的手,阿宵下意识后退两步,陷入沉思。

而陡然听闻宇智波灭族的消息,除去愣在原地的阿宵,其余不知情的几人也皆是一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千手扉间。

老实说,他对这个结果不算特别意外——尽管宇智波整族被灭也不是他的本意,但他确实认为那是个魔性的家族。

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倒有种还真是这样的尘埃落定之感。

千言万语化作内心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并未表露出来,毕竟这也不是在他生前发生的事,就算他对此怀着何种复杂的心情,那也与已经死去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无关了。

然而,有人不嫌事大的把火引到他身上。

猴子那个讨人厌、丝毫没有尊师美德的徒弟,如蛇一般嘶嘶地笑了起来,阴冷的视线停留在扉间身上。

“其实将宇智波逼上绝路的绝路的,就是二代目你吧——”

“把警备队变成宇智波的私有机构,让他们手握权力、心生骄纵的同时,还能把他们赶去村子边缘”

扉间可不想接下黑锅,断然拒绝这说法。

“我把警备队交给宇智波,是认为他们能担得起这一职务。至于其他的——”

他冷哼一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把他们聚集起来确实是为了方便看管。毕竟宇智波族内,一直有继承斑理念的人。”

“这是为了防止出现下一个斑。”

扉间振振有词,但他身旁的兄长却并不认同,立刻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扉间!我和你说过多少次”

手被松开,佐助手指微微蜷缩了下。他不太关心两位火影对宇智波一族态度上的分歧,反倒顺着阿宵的动作看过去。垂眼注视着她发顶。

漆黑的瞳孔内,少年眼底的冷漠褪去、露出一丝不宜察觉的担忧。

尽管他并不认识她。

但有点她说得没错,有写轮眼为证,他们是毋庸置疑的同族——佐助曾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拥有这个概念了。

当然,那个自称斑的面具男不算、亲手毁灭这一概念的鼬也不能算。

可她刚才都亲口说了。

那应该是算的,佐助想。

他很想安慰这个陌生的同族两句话,说些什么都好。但他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什么?

说没关系,在你的时间线里、这不是还没发生过的事吗?你不用为了还没发生的事而感到难过和绝望。

可是,还是会发生的吧?

那就换种方式说,说没关系,你还能阻止这件事发生,去阻止鼬吧,去拯救宇智波一族吧,你还有时间

但她真的还能回去吗?

感觉怎么说都不对。

终日沉浸在复仇和巨大痛苦的阴霾里,佐助几乎失去了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当然,也有他主动摒弃同伴、封闭自己内心的原因。

所以他现在抿了抿唇,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阿宵也不是需要别人安慰的类型,那轻飘飘的几句话对她毫无用处,她完全无视了佐助隐隐有几分担忧的眼神。反而因为对面千手扉间的话,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警备队的权柄对宇智波不是件好事。

这种事,她当然一早就知道,用不着别人来提醒。

但千手扉间的言论还是令她感到诧异。

“继承斑理念的人?谁继承了宇智波斑的理念?”

她怎么不知道族内有继承了宇智波斑理念的人?

大部分不都是群只满足于当下的废物吗?少部分激进分子确实权欲挺旺盛、但真要他们做点什么,一个个又难以付诸行动。

谁继承了宇智波斑的理念?

宇智波带土吗?

那他确实算.

生前,柱间就对弟弟说过很多遍不要歧视宇智波一族——

尽管在大事上,扉间一直很听大哥的话。但只有在面对宇智波的事情上,他无论如何也没法妥协。

面对这个宇智波少女的质问,扉间双手抱臂,毫不客气地反讽回去。

“没有吗?我看每个都是,不然你们一族怎么会走到谋权篡位这步?最后被自己人屠灭全族”

老实说,就凭她一露面脱口而出「泉奈」这个名字,就足矣让扉间对她的初始印象糟糕透顶——

看上去和宇智波泉奈关系很好的宇智波,还能是什么好人不成?

更别提她还完全无视了大哥的问话。

果然是傲慢又可恶的宇智波。

扉间已经给她在心中下了定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说出的话也就更不留情面了。

“会沦落到这样的结局,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符合你们宇智波被诅咒的命运——”

“被魔性附身的一族。”

哈。

阿宵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句反驳回去好了。

也许是气到极点,此刻,她甚至感觉全身的血液流转都变慢了。

看着千手扉间的布满裂纹的脸,她突然想起泉奈对此人的评价——阴险狡诈。

泉奈非常不喜欢火影岩上的这张脸,偶尔抬头不小心看到了、都要嫌恶地移开视线。阿宵一直觉得那是他对于自己死于千手扉间之手而耿耿于怀,现在看来,不是那样

因为,这家伙、就是这么令人讨厌啊!

“你这阴险的千手。”

阿宵冷笑起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对我们宇智波评头论足了!”

“「被诅咒的一族」?被谁诅咒?被你吗?那好像确实是这样啊——毕竟你为了防备宇智波,居然可以从木叶成立之初就开始布局,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

等一下。

这个前缀称呼——「阴险的千手」,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扉间一时间都有点恍惚了,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反驳回去。

柱间同样像是想起了什么,眼角抽了抽,但奈何此刻的身躯是秽土转生而成,于是还扑簌簌往下落了不少灰。

阿宵才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眨了眨眼,再睁开时,瞳孔已悄然转为猩红。

毫不犹豫,两人一对视上,她立马就给千手扉间放了个幻术。

唔!

“扉间!”

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时隔多年,扉间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中宇智波的幻术——

尽管只有短短几秒钟。

但这也太耻辱了!

听见身旁柱间的惊呼,还不等柱间转头命令她解开幻术,扉间已强行冲破幻术的桎梏,意识瞬间回神。

他毕竟防备了宇智波这么多年。

“你竟敢”

一睁眼,扉间的怒意已然无法压制下去,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查克拉尽数倾泄而出:“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狭窄潮湿的神社地下室内,随着扉间外露四溢的浓重杀意,似乎一瞬间变得更加逼仄起来。

让人喘不过气。

水月被这气势吓得都快化掉了,瑟缩着躲在佐助身后瑟瑟发抖。

而感受到这毫不掩饰强者的气息,佐助的面色也有点凝重,下意识望向阿宵。

他其实并不在意外人对宇智波的评价如何。

更别提千手扉间如今还是他秽土转生出来的亡者——双方的终点都已成定局,那此刻说什么也是白费。

但显然,他的同族无法容忍.

阿宵怎么会被千手扉间的杀意吓到呢。

她在宇智波斑手底下的「练习」又不是在混日子。就算此刻换成千手柱间,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邪恶?”

阿宵冷笑一声,毫无惧色地直视千手扉间。

要说谁会害怕对视

——那当然不会是宇智波了!

她甚至往千手扉间的方向走了两步。

“眼睛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居然还敢直视我”

嘲讽,也是有技巧的。

“我真该夸你一声勇气可嘉。”

说着,她竟慢慢鼓起掌来。

啪、啪、啪。

有节奏的鼓掌声缓慢响起,如果此刻是真实、有温度的躯体,扉间觉得自己的脸估计都会被气得涨红了。但是现在,只能表现为身体一个劲儿的往下掉灰。

天啊这种感觉,真的有点熟悉。

他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扉间并不算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比起和人打嘴仗,他更习惯于沉默闷声做事、埋头研究新忍术。但在他上半部分的人生中,有个非常讨厌的家伙,常常能三言两语就怼到他说不出来话。

这种扑面而来熟悉的轻蔑感,让他甚至忽略了被嘲讽的怒意,反而眯起眼,质问道:“你和宇智波泉奈,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阿宵满怀恶意地笑了声:“但如果你愿意为刚才的言论道歉,诚恳地求我告诉你——那我也不是不能说。”

真是难以忍耐!

宇智波家的小鬼,果然就不懂尊重二字怎么写!

按生前的年纪算,扉间也是能担得起她一声爷爷称呼的长辈了,然而此刻却被一个小辈嘲讽成这样他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奈何对面比他脾气更差。

和讨厌的写轮眼对视间,他又中了几个幻术。扉间一咬牙,刚才停了一瞬的杀意继续往外冒。

“够了。”

佐助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出闹剧了,出声制止。

他秽土出历代火影,不是来找他们吵架的,这毫无意义。

“我不是来听你们说这些的。”

佐助冷冷说道,不过他出声的时机不太好,正好撞在扉间准备出声反驳的时候,于是成功收获了对面氤氲着怒意的眼神。

阿宵倒是毫不在意地转移话题。

“是么?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他们出来算账的呢。不过他们都死得透透的了,也确实没什么必要。”

也许是和千手扉间吵了一架,阿宵终于从灭族的消息里缓过神来。再次熟稔地挽上佐助的手臂,一脸挑衅地看向对面——

看什么看!一个被秽土出来的死人,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扉间啊”

大哥弱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别和小辈计较了吧”

毕竟,宇智波真的灭族了。

这当然不会是柱间的初衷。他听闻这个消息,也难免感到伤心,又回想起生前斑离村前的预言,更觉郁结于心。

他还没吵赢,自己人就先劝他放下。扉间怒其不争,转头瞪了眼柱间。

水门赶紧出来打圆场。

这个看着还算顺眼的金发年轻男人满怀愧疚地笑了下:“都怪我,要是我没死那么早,宇智波或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对此,我也感到很惋惜”

他好像就只当了一年火影。

阿宵瞥了眼波风水门。

除去他响当当的金色闪光名号外,四代在她心里的存在感近乎于无。

她不太在意地撇开视线,转到他身旁的老者身上——

光顾着骂千手扉间了,还忘了这里有个真正该骂的家伙呢。

水门都出来担责任了,三代自然也不可能在这儿干站着,赶紧接上他的话:“不这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没能处理好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

“你倒还挺清楚啊。”

阿宵冷笑着打断三代:“命令鼬来动手,不耗费一兵一卒就解决掉宇智波,你很得意吧?”

她倒真宁愿他是失心疯了。

——但这不是比失心疯还要糟糕吗!

眼看对面那个脾气很差的宇智波矛头对准自己,三代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对此也很无奈”

“无奈地收下宇智波全族的写轮眼吗?哈哈!那全天下真是没有比你更无奈的人了!”

尽管现在还不清楚宇智波灭族的内幕到底如何,但阿宵还能不知道木叶高层的德性吗——

三代想说自己才没做这种事。

“我已经杀死志村团藏了。”

佐助适时出声,像是在安抚阿宵道:“窃取宇智波血脉的人,我不会放过的。”

三代讪讪闭上嘴。

哦,这个人呀,她早就杀了。

阿宵点点头,转头问佐助:“就只有这样吗?我猜,他身上只有三勾玉吧。”

“剩下的眼睛呢,你有回收吗?佐助。”

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佐助心下有点疑惑,但现在这个关头也没说什么,迟疑着、摇了摇头。

“没有但他是参与灭族事件的主谋,我已经杀掉他了。”

“那可还不够。”

阿宵踮起脚,拍了拍少年的发顶,像个真正的长辈般,郑重地叮嘱他:“我猜,至今还有很多写轮眼还在被其他人利用——你很清楚吧,木叶这群人的秉性。”

柱间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了。

原来并不是单纯因为谋权篡位才导致的灭族吗?

他不自觉看了眼弟弟——刚才提起的那个名字,似乎是扉间的弟子。

四代也愣住了一瞬,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他还算熟悉团藏此人能做出这种事,也不算奇怪。

佐助点点头。

“我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这个。”

他抬眼,漆黑的瞳孔中照映出历代火影的身影,随后视线转向千手柱间——

这位宇智波的末裔,认真朝木叶的创始人发问道:“村子和忍者到底是什么?我想听听你的说辞,再决定要不要向木叶复仇。”

什么?

向木叶复仇?

扉间非常不满意这个说法,然而有人比他更不满。

“佐助,你为什么要问他们?”

还没等扉间再次发怒,阿宵就惊讶地转头望向佐助。

凝视少年覆上一层冰的冷酷面容,她不禁摇了摇头。

“他们能给你什么答案呢?无非是宣扬什么火之意志难道你赞同那种说法吗?”

“ ”

佐助当然难以认同。

但某种意义上,也许正是他想找人来说服自己,才会秽土出先代火影。

他想听听,他们的理念是否能说服自己。

阿宵看出他摇摆的心,轻笑一声,声音顿时放缓了不少,循循善诱道:“我一直觉得,想要知道某件事的答案,那就该听听不同的声音——”

尽管佐助一口气把历代火影全找了出来,但是

“但是你看看,这几个人有什么区别吗?”

她指向对面四人。

水门可能是目前心最大的那位了,还能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

哈哈,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呀。

他们肯定都是「正统火之意志」的继承者。

阿宵视线转向秽土转生的施术者。

哦呀,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大蛇丸兴味满满地舔了下嘴唇,理所当然换来阿宵嫌恶的眼神。但想到还要让这人做事,她强行压下这股恶心感。

“你想知道村子存在的意义,千手柱间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这还不够。”

她慢慢说道:“为什么不听听背弃此道的人的意见呢?我看,不如问问宇智波斑吧!” !

随着这个名字被提起,场上人皆是一震。

——这可不兴问啊!

但阿宵觉得非常可行,并还在致力于说服佐助:“你看,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起创建了忍村,但木叶成立不过短短数年,他就从木叶出走。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扭转想法?”

柱间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斑从木叶出走,是他至今也难以抹去的心结。

“胡闹。”

扉间觉得这个宇智波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宇智波斑之所以离开木叶,不过是因为输给大哥,心有不甘罢了。”

言下之意,是问这种人「忍村的意义」,毫无意义。

“不,不是这样的。”

柱间听不得有人诋毁斑,哪怕是自己的弟弟也一样。他打断扉间,摇头:“斑他不是那样的人。”

哈哈,这可不是她说的。

阿宵略带嘲讽地看了眼扉间,眼中挑衅之意明显,“你看,千手柱间都这么说了,我看不如干脆就把宇智波斑也秽土转生出来,你综合双方的不同意见、再下决定也不迟。”

把宇智波斑说的像是什么有问必答的好心人一样。

然而那位可不像初代火影这么好脾气——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但是宇智波斑还活着吧?”

水月有些大大咧咧地开口,现在没人放杀气了,他缓过劲来、又开始忍不住插话解说道:“他现在还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战啊。”

不,宇智波斑早死了。

阿宵大概知道他说的那是谁,嗤笑一声:“冒牌货而已,不用在意。”

佐助也没相信过那个面具男是宇智波斑。他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于是问柱间:“宇智波斑,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起这个,柱间觉得自己可以说上很久,他正欲开口,“斑他”

阿宵毫不犹疑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你闭嘴。”

“佐助,想要了解一个人,应该靠自己的眼睛去看,而不是听别人的描述——”

虽然听上去是挺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但其实,阿宵只是不想他被其他人左右想法而已。

现场能影响佐助想法的人,理应只能有她一个。

虽然她才认识这个佐助短短几分钟。

但没关系,她和佐助才是同族啊!

阿宵这么想着,自顾自命令起大蛇丸:“你快点把宇智波斑秽土出来,佐助还等着问他呢。”

佐助:

他还没说要秽土出宇智波斑吧。

好在大蛇丸适时开口:“虽然是个很有趣的设想——但可惜,我手上没有宇智波斑的身体组织。”

他阴测测地笑起来。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对哦,秽土转生还需要一部分被转生者的身体组织。阿宵对这个忍术不太熟悉,都忘了还有这一茬。

她垂在身侧的左手不禁蜷缩了下。

要说起宇智波斑身体的一部分,她也不是没有。

他的眼睛,就在她手上。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这种东西交出来,于是稍作思考,阿宵还是放弃了这想法。

“好吧看来是问不成了。”

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惋惜,其他人也暗自松了口气。但马上又听见她话锋一转:“那干脆把鼬叫出来问问吧。”

阿宵平静地说道:“身体组织的话,我刚好手上有他的头发和血液。”

“这些东西可以吗?不够的话”她望向大蛇丸,补充道:“我还有颗他的牙齿。”

大蛇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还挺多的呢。

秽土转生只需要一小部分身体组织就够了,这些肯定是绰绰有余。但是吧

就连大蛇丸看向她的目光,都不由得复杂起来。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东西啊!

总觉得非常诡异。

但佐助又不同意了,他抿着唇摇头。

“不用再问他了。我正是知道他的做法,才想找出自己的答案。”

两次设想均被否决,阿宵也没生气,点点头,表示自己尊重佐助的想法——

“那好吧。”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实目的了。

拒绝了她一次,可不能再拒绝第二次哦。

她眉眼微微弯下,转而提起第三个人选:“既然你不愿意问鼬,那我们再换个人选——就把宇智波止水叫出来吧,你看怎么样?”

好像她很执着于找其他人出来。

大蛇丸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看向阿宵的目光中带着点探究,仍旧是略带可惜地叹了口气:“但我手上也没有他的身体组织呢。”

他怎么也找不到宇智波止水的尸体。

“没关系,我有。”

阿宵平静地从袖子里掏出个玻璃器皿,装在其中的——

赫然是一只万花筒写轮眼。

第127章

“我找不到她了。”

棕发男人沉默了会,说道。面容隐在淡淡的硝烟里、拂过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空气中尚且带着一丝炽热的余温。

是她的火遁忍术。

【3分59秒】

“「找不到她」?什么意思。 ”

斑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刻迅速黑了下来:“为什么只有你出来了。”

声音倒还很平静,但不太妙的脸色和瞳孔中转动的永恒万花筒、直白地反映他现在的心境——

焦躁。

曾经没能保护好泉奈,眼睁睁看着弟弟死在眼前的那种阴影,时隔多年,再度笼罩上斑的眉眼。

是他疏忽了。

脱离灵魂状态的束缚、重返人世后,斑无法再做到时时刻刻看着她。但现在不是战争年代,她也几乎不会离开木叶。

所以斑觉得,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

毕竟也是他曾和柱间共同创造的理想之地。

于是时隔近百年,斑竟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曾经背弃的村子里。这一次,泉奈在他身边。

她也在。

斑也就姑且留了下来。

但曾被他背弃的村子、肯定是有什么诅咒存在吧。至少眼下看来,这个失败的村子,是绝对无法保护他想保护的人的——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

一回生二回熟。

到现在第三次,猿飞日斩已经快麻木了。

甚至都不需要别人来解释,他在看见这个棕发陌生男人的瞬间,就明白这人来自何处。

毕竟,宇智波的历史确实很悠久。那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先辈,也是很正常的。

鉴于罪魁祸首给自己即将步入尾声的火影生涯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猿飞日斩曾一度祈求上苍——希望哪天跟着朝阳睁开眼时,那个给木叶带来一切麻烦的宇智波少女、能原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现在,他的祈愿终于被上天听见了。

宇智波宵好像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然而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三人,猿飞日斩只想说,上天啊、你为什么话只听一半?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满足我的愿望。

他宁愿面对宇智波宵啊!

而不是现在,要他来面对处在发怒边缘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还有一个未知的宇智波。

猿飞日斩偷偷看了眼陌生棕发男人阴沉的脸色。

很好,也是个万花筒。

还是永恒万花筒呢哈哈。

他甚至不敢贸然插话,只好抹了抹额角滑落斗大的冷汗,让暗部快点组织忍者学校里的人员全部撤离不、不够。

方圆十里的居民也要撤离。

但这三个宇智波要是真的打起来的话,怕是整个木叶都不够他们发挥的。

直到此刻,猿飞日斩才迟来的想起宇智波宵的好——

其实,她也没那么坏。

所以她现在人在哪里呢能不能、快点回来管一下这三个祖宗啊!

他真的、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迫切地希望能再见到宇智波宵那张脸过.

虎口扣住剑柄,泉奈手腕微沉,咔地一声、银亮雪白的刀身露出短短一小截。

他同样冷声质问道:“你是故意的?”

什么叫——「被我的瞳术送走了」?

没人认识这个陌生的男人、甚至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泉奈难以判断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宵也从没透露给他。

陌生棕发男人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落在面前这对宇智波兄弟上,尽管其中一人还是他的查克拉转世者——

但他眼神里还是带着股明显的审视。

“ 怎么可能。”

不过片刻几秒,因陀罗就从亲眼看着她消失在眼前的短暂惊慌感中抽离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得快点找到宇智波宵。

两边世界的流速都是未知的,多耽搁一分钟、她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会多一分。

可非常糟糕的是,此前因陀罗只有虚无缥缈的灵魂、从未在她身上留下过什么「印记」。

所以现在骤然失去她的踪迹,还是在几乎无法用数量来估量的平行世界里,因陀罗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或许、他需要一些其他人的「帮助」。

——灵魂。

那个将她的灵魂和他人绑定在一起的契约。

因陀罗视线落在宇智波斑身上。

尽管曾经坚决反对她和宇智波斑将灵魂绑定在一起,但现在,因陀罗发现这还真是目前能最快找到她的方法。

“她和宇智波带土一起,被我的瞳术送到了平行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没什么耐心地解释道。

实际上,他根本不想多费口舌和别人解释什么。现在能耐下性子和他们解释,真的只是他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毕竟一次性解决两个,需要耗费的时间精力、都不是他现在能随意拖延得起的。

——但要是他们无法立刻同意的话,因陀罗也不介意遵从本心,先杀了宇智波斑,再根据他灵魂中的指引找到她。

“平行世界?”

泉奈皱起眉,迟疑地看了眼斑——他依旧维持着那副不太好看的脸色,但还算冷静地在因陀罗解释。

目前只有这人知道她的踪迹。

斑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动手。至少,他要知道她到底身处何方、该怎么找回她才行。

“一种时空间瞳术。”

因陀罗其实不喜欢这个瞳术,也一度认为自己不会再有使用它的机会了。然而好不容易使用一次,居然就撞上这种情况他难免也觉得后悔起来。

“宇智波带土的神威空间区别于这个世界,是独立存在的空间;平行世界就是,时间和空间都和此世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因陀罗尽量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如果没有「通道」,她无法回来。 ”

什么?

泉奈从未听闻过还有这样的瞳术,但也听出了点不对劲。

宇智波带土的瞳术,本质是另一个空间;但现在,这个陌生男人说的「时间和空间都与此世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这不就说明,她反而跑得更远了吗?

闻言,他和斑的脸色都更难看了。

“我需要你找到她的坐标给我。”

闯祸的因陀罗似乎浑然不觉二人难看的脸色,更可能是毫不在意,他近乎是以命令的语气朝斑说道:“我会打开通往平行世界的通道——你要根据与她绑定灵魂的指引,找到她去往的平行世界、再留下坐标给我。”

“届时,我会带她回来。”

说完,他沉着脸,等着这位查克拉的转世者给他回答。

如果拒绝的话,他得想想、该怎么快速解决这兄弟俩。

死一般的寂静流淌在三人之间。

似乎随时都可能动手剑拔弩张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边缘徘徊的猿飞日斩只觉一阵寒意窜上脊背,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带着整个木叶撤离、把这里留给这三个「先辈宇智波」发挥。

但是没人会给他留撤退的时间。

——这三个人自己都着急得要死。

因此就算此刻泉奈对「与她绑定的灵魂」这一说法感到困惑,也只得暂时压下向斑求解的求知欲;斑同样没时间解释这些细枝末节。

【4分33秒】

“你的答案是什么。”

周身隐隐散发着深紫的光芒,只要宇智波斑摇头拒绝、威压骇人的查克拉就会立刻暴涨,化为坚不可摧的须佐能乎——

杀意蔓延。

就在这个近乎让人窒息的可怖氛围中,宇智波斑掀起眼皮,双手抱臂,对未知的时空间瞳术毫不在意,他只是平静地点头。

“我去找她。”

“现在,你把「通道」打开。 ”.

x.

“没关系,我有。”

她平静地拿出了那只眼睛。

大蛇丸有些愕然地睁大了眼、随后不受控制的贪婪再次从想通的心脏里噗通噗通冒出来,他近乎是带着种渴望、伸手就要去取装着万花筒的玻璃器皿。

但阿宵只是拿着眼睛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就再次把玻璃罐包裹在掌心内。

大蛇丸又没有白眼,无法透视。只看了短短一瞬,那传闻中的万花筒就消失在视野内。

“好。”

他赶在佐助前面同意,生怕她反悔、收回这只万花筒:“我这就把宇智波止水秽土转生出来你把他的眼睛给我吧。”

他舔了下嘴唇,才懒得去想她怎么会有这只眼睛——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但佐助诧异着发问了,他拧着眉,发现这只万花筒他还很熟悉,不正是志村团藏偷走的眼睛吗?

说起拿回这眼睛的经历,对阿宵来说可有点不太愉快。

她不太愿意提起,只含糊说,“当然是从别人身上挖的。”

这不是废话吗。

谁的眼睛离体、不都是从身上挖下来的吗。

佐助继续追问:“是团藏吗?”

阿宵点点头。

随后,她望向大蛇丸:“要么你把秽土转生的控制权给我,要么现在在我眼前展示一遍秽土转生——”

就差把我不放心你写在脸上了。

“秽土转生之术可不是能看看就学会的。”

说起自己的研究成果,大蛇丸颇为得意地笑了下。

这可是他在千手扉间研发的基础上,经过无数次改良、再加上对柱间细胞的多年研究,才有如今这么好的效果,能让秽土的对象有着与生前几乎无异的实力。

“控制权的话”大蛇丸没有立刻同意。

现在,他得听佐助的嘛。

因此他又嘶嘶地笑起来,把决定权交到佐助手中:“你要看佐助君同不同意了。”

佐助在阿宵说完这只万花筒的来历后,就微微拧起了眉。

他想,自己可能搞错了她的来历。

实际上,现在在场之人都对她所说的「来自过去」这个说法保持顾虑,也可能都有自己的看法。

扉间已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宇智波泉奈的后代了当然,真要说起来的话,这个长着和泉奈几乎同张脸的宇智波佐助更有可能。

尽管他不记得宇智波泉奈结婚过。

波风水门倒觉得她来自的「过去」,应该不是他所熟知的过去——起码在那个时代,带土应该还好好活着在?

“佐助,你把秽土的控制权给我吧!”

阿宵又熟稔地牵起佐助的手,还催促般地晃了晃:“我可不想看见宇智波被外人控制。”

「外人」大蛇丸但笑不语。

呵呵。

她的说法很狡猾——

真要说的话,大蛇丸现在听佐助指挥,那秽土转生出来的最终控制权、自然也在他手中。

她在不着痕迹地拉进自己和佐助的关系。

其实她这个陌生的宇智波、对佐助来说,还真不比大蛇丸的可信度要更高。

但算了。

佐助不是很在意这个。

他只是略带疑虑地看了眼阿宵,难以理解她为什么会有止水的眼睛、为什么会有鼬的那些东西。

也未免太奇怪了点。

看佐助沉默不语,阿宵又使劲拽了下他的手臂,大拇指按在他掌心。

佐助忍着没抽开手,慢慢点头:“可以。”

阿宵这才满意地笑起来,把装着别天神的玻璃器皿抛给大蛇丸。

佐助都同意了,大蛇丸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但他还是不怀好意地提醒了下阿宵。

“控制权只掌握在施术者手中我当然可以让宇智波止水听你的命令,但他最终的控制权,还是在我手中。”

“没事。”

她现在心情不算差,自然也可以冲着大蛇丸摆出好脸色:“我相信佐助。”

——谁信啊。

但佐助抿着唇,似乎真有点听进去了。

“不过你要是失误了、浪费掉这只眼睛的话——”

她脸上挂着的笑容转眼就变得险恶起来,语气轻飘飘地威胁大蛇丸:“我就杀了你。”

等一等。

难道现在不是在求他办事吗?

大蛇丸取出万花筒的动作一顿,他可不喜欢有人质疑他的专业程度。

“怎么会”

盯着掌心中已然黯淡下去的万花筒,其中蕴含的瞳力可能都不够再发动一次幻术了。但即便如此,大蛇丸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只眼睛,阴测测地笑起来:“你会见到「宇智波止水」的。 ”

“那最好,我记得还需要一个活祭品吧?”

在场的活人不多,排出她和佐助、再排出掉秽土转生的施术者后,似乎只剩下两个了。

她视线停留在水月和重吾身上。

天、天啊。

这绝对是在想——[要选谁作为活祭品呢? ]

绝对是这样吧!

水月对这种危险的感知还是非常敏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宇智波少女是真的能干得出来把他充作活祭品的事的,整个人几乎又要吓得化掉了,赶紧瑟缩着躲在佐助身后。

“用白绝当祭品就好。”

佐助也看出她的想法,不得不出声提醒。

阿宵的视线这才转移到地上趴着的两坨白色人形生物身上。

这东西

她挑了挑眉,转头催促大蛇丸:“那就快点开始吧。”.

【秽土转生】.

死后,尸体飘荡在没有尽头的长河中。

于是他的灵魂似乎也跟着浮浮沉沉了起来。随着南贺川冰冷的河水漫无目的地漂流着,被鱼虾啃食、化为生灵的养分。

就如同生前一样。

躯体、力量和眼睛——全部的全部,他把这些全部奉献给想要守护的家族和村子。

「若是我的死去,能换来家族和村子的和平,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想,我要做个不求回报、在暗中守护一切的忍者。

怀着这样堪称伟大的理念——

宇智波止水,死去了。

然而时隔多年后,有人带着他的别天神、但又不是属于他的眼睛,从净土中将他强行唤醒。

[睁开眼睛,止水]

他听见有道年轻的女声,贴在他耳边轻轻说着。然后他顺着这声音的指引,缓慢地抬起头、睁开双眼。

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

第128章

这张对阿宵而言已经有些模糊的脸——此刻,由尘土组成的面孔布满裂纹。

睫羽微颤,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白部分被骇人的漆黑所取代,彰显眼睛的主人已不属于此世。

不得不说,秽土转生后的眼睛真的很难看。

风车样式的万花筒缓缓旋转,倒映着她平静的面容。

其实,她倒不是有多想见到止水。

尤其是在秽土转生由他人施展的情况下。

但拿着他的眼睛来到这里、得知宇智波的「结局」,某种程度上,倒让阿宵觉得这还真是种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

就让别天神发挥最后的作用吧。

这样想着,她把别天神作为唤回其主人灵魂「物证」,让他的灵魂能找到通往人世的路——

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现在,阿宵注视着这张许久未见的面孔,心情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有激动、愤慨,或者难过伤心等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在等宇智波止水给出答案。

毕竟她很清楚,这并不是她的世界。宇智波并没有被鼬和木叶联手灭族,她也活得好好的。

那秽土出来的宇智波止水、自然也不会是她认识的止水。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并不意味着一切与她与无关。

在这个世界里,宇智波一族除了佐助之外、无人存活——

这其中,包括她吗?

她是不是也跟着所有的宇智波一起,死在了「十年前」?

死在了谁手上。

木叶? 「根」?团藏?

还是鼬?

甚至是宇智波带土?

无论如何,阿宵觉得自己都要搞清楚这点。

然而在场没人认识她。

她也只认识猿飞日斩和佐助。

可惜,按照她死去的时间来看,前者绝对不会知道有她这样一个人存在;后者

或许是被灭族时佐助年纪太小了、对她的印象也太过淡薄。所以「宇智波宵」这个名字,就跟着宇智波整族一同被埋葬,成为佐助记忆中没有具体形象可怜宇智波里的一员。

为此,她需要一个认识「宇智波宵」的人。

卷发少年缓缓睁开眼,阿宵倾身凑过去,确保他一睁开眼就能看见她的脸、占据他全部的视线——

然后,他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茫然感。

望着她的眼神、很陌生。

看来

宇智波止水不认识她啊.

x.

“你是?”

他从死亡的长眠中再次睁开眼。

这幅被他人禁锢的尘土身躯,以及被冰冷河水浸湿的灵魂——迟钝的感官,和滞涩的思绪。

缓慢地、重新转动起来。

陌生的女孩子站在他身前,止水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似乎记得,他已经死掉了。

然而这个他并不认识的女孩子似乎心情有点糟糕,并没有对他的疑惑做任何解释,盯着他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你居然、不认识我——”

她说着对止水来说过于奇怪的话他应该认识她吗?

还没从恢复的感知中回过神来,止水就被她的面庞和言语占据了所有思绪。大脑下意识转动起来,他开始拼命回想。

诶?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呢?

可是他完全没有印象啊。

可总觉得有种陌生的熟悉感还真是矛盾。

眨了眨眼睛,他认真注视着陌生女孩子的脸——就算忽略她身上穿着的宇智波族服,看上去也是张很标准的宇智波长相的脸,面容姣好、五官精致。皮肤很白,映衬着她脸颊和睫毛上沾染的血渍更加明显了。

他抬起手,有点想给她抹去脸上的污渍。

但又发现自己的躯体似乎是由尘土所组成的,感觉是什么禁术,止水没怎么听说过。

只是在察觉到这点后,他怔怔停下了动作,觉得要是自己的手抹上去、应该会把她的脸弄得更脏吧。

“我应该认识你吗?”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止水迟疑着开口问道。生怕是自己不小心忘掉了什么,但另一方面,他又很确信自己绝对没见过她。

——要是见过的话,他肯定会记得的。

陌生的女孩子微微皱起眉,定定地看他了几秒。

然后,也不知道她想了什么,紧锁的眉头被抚平,她那短暂被怒意所充斥的面庞、也逐渐变得冷冽起来。

“不你确实不该认识我。”

她这么对止水说、也像是在进行自我说服似的。紧接着,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她后退两步,止水被她面容占据的视线陡然变得开阔起来,他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很多其他人——

他看见了四任火影。

印象中只刻印在火影岩上的雕塑,如今全站在了这里,面庞布满裂纹,同样都是尘土组成的身躯。

这也意味着他们都死了,但和他一样,又被人拉回到现世。

还真是,好大的阵仗。

那找他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宇智波止水。”

少女念出他的全名,于是止水的视线再次回到她身上。接着毫无预兆,他听见她说:“你知道吗,宇智波被鼬灭族了。”

她提起的另一个名字对止水来说并不陌生,或者说是非常熟悉。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完全被「灭族」这个词吸走全部心神。

崩塌了。

陌生的女孩子对着一片空白的他歪了歪头,唇角扯出个不太自然的弧度,应该是笑、但又有点过于僵硬,仿佛是什么无形的东西堆叠上去似的。

硬要说的话,是一个饱含恶意的笑容。

“听见这个消息,你感觉如何?”

什么 ?

止水花了两秒钟才理解她话语中的意思,艰难地把「鼬」和「灭族」这两个关键词结合在一起。

灰尘汇聚而成的躯体是感知不到疼痛的,然而此刻止水只觉得不存在的心脏发出悲鸣,像是下一秒就要挣脱这幅身躯,化为实体、然后砰地碎裂。

哗啦、哗啦。

从他身上抖落下来的碎片,或许就是心脏和灵魂碎裂掉的证明。

什么呀——

难道特意找回他的灵魂、让他用这样的躯体短暂地重返人世,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件事吗?

为什么要和他说这样的事呢?

为什么偏偏要和他说呢?

止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灰尘涌入虚假的肺腑之中,他整个人几乎要被灰尘所湮没了。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心灵自动开启了保护机制,然后这情绪便化为了一种麻木,他迟钝地连痛苦都感知不到。

于是他不禁想,我究竟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会让她满意呢?

可是她看上去也很不开心。

“ 对不起。”

最后,他这么说了。

换来她非常、非常不满意的怒视。重重一掌拍在他胸膛上,阴冷的查克拉化为无形的锁链,缠绕上他的身躯。

眼部周遭的查克拉经络被截断了。

“觉得抱歉的话。”

现在,止水被强行闭上眼睛,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压抑着怒气的女声说:“就好好向我道歉——我不要再听你说对不起了。”

他好像又搞砸了。

x

虽然在见到宇智波止水之前,阿宵还在想,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她需要保持冷静。

这里并不是她的世界。

她只需要搞清楚,这个世界自己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她真的死于灭族,那就算是为了给了自己报仇,所有和牵扯到宇智波灭族里的相关人员,即便是死了、她也要拉出来再杀一遍。

所以宇智波止水最好不认识她。

但等真的看到他陌生的眼神,她还是难免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死了这么久,等再见到他的时候,她的年龄都快赶上他了,他居然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居然还问她是谁!太过分了!

阿宵恨不得立刻把他塞回净土去,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个人是宇智波止水。

但之所以感到生气,也是因为,他确实就是宇智波止水。

越是不想承认、就越是证明他就是本人。

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么想着,阿宵果断选择封印住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别天神。

“知道我为什么要封印你的眼睛吗?”

她冷声问道。

但不等茫然的止水开口回答,她视线就突然转到猿飞日斩身上,语气讥讽:“三代目,我想你应该很懂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对吧?”

什么?

完全搞不懂她莫名其妙的反应,佐助只是沉默地盯着宇智波止水看了会儿。这个邻家哥哥在他的记忆中,面容已经非常模糊了。

她应该认识宇智波止水。看见止水不认识她,还觉得很生气。

就连对佐助也是差不多的态度,之前一连问了好几遍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但他们都不认识她啊。

那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过去」?哪个过去呢?

阿宵没给他们思考的机会,矛头直对三代:“你肯定很害怕他的眼睛吧,害怕到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我说的对吗?”

猿飞日斩脸上微不可见地掉了点渣下来,顶着她冰冷的目光,他下意识摇头。

他意识到她指的是「别天神」——那双能掌控人心的眼睛,宇智波止水曾欲将此作为压制宇智波一族的筹码。

“不当然不是。”

然而他绝不能承认这点,这个宇智波宵可能不怎么重要,但她旁边的宇智波佐助才是关键——他那个叛逆的弟子、秽土转生的施术者大蛇丸,现在只听佐助的话。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要为怎么解释宇智波灭族一事而绞尽脑汁。

明明宇智波佐助看上去几乎都已经接受这件事了——他不是都说已经杀了团藏吗?仇也报了,就别揪着这事情不放了!

但有人很不满意。

三代定了定心神,随后语气坚定表示否定:“止水和鼬一样,都是继承了火之意志的好孩子。我怎么会害怕他的力量?”

“拥有火之意志的人,他的力量就是木叶的力量这是我作为火影的气量。”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

“嗯,我相信你,你没有说谎。”

出乎意料,这个看起来非常难缠的宇智波少女竟点了点头,似乎十分赞同他的说法。

怎么可能。

她话锋猛一转:“但是很可惜,宇智波止水没有通过你的「火之意志」认可测试——”

“所以他的力量被夺走,而你、默许了他的力量延续在你所认为的「火之意志继承者」身上。 ”

她没有说名字,但三代很清楚,那指的是团藏。

提起这位老友的名字,三代也难免沉默。现在再说什么是他不知情、没管好团藏等等苍白的解释,估计只会更惹对方生气吧。

看三代不说话了,阿宵冷笑一声,转头问止水:“虽然你肯定觉得有没有别人承认也无所谓,但是连火影大人都不肯相信你呢。”

“把这种意志托付给鼬,他又完全抛弃了宇智波一族,你真的不会觉得难过吗?”

虽然搞不懂状况。

但是、她这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吧?

止水看不见,只能顺着声源处望过去。

“我很难过。”

他顺从本心,坦率地说:“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很难过。”

她好像也很难过。

第129章

听见止水承认很难过,阿宵似乎也不满意。

她又问他:“这些历代火影都非常认可鼬的做法呢说他灭族是完全正当的、维护了木叶利益的高尚之举,你也这样觉得吗?”

“你真的,没有后悔把眼睛托付给鼬吗。”

——别再说下去了。

脑子很乱,止水机械地张合了下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得知这样的结果,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再怎么也不该以这样惨烈的结局收场。

他确实以继承火之意志为荣、也认为忍者就是该在暗中守护一切的存在但无论怎么样,也不该付出这样的代价。

家族同样是他要守护的对象。

所以当两者走上对立的两方,只能从中取其一,拥有大名鼎鼎「瞬身止水」名号的他竟完全无法做出抉择。

好软弱。

他自己都这样觉得。

然后,选择了死去。

“我确实很后悔。”

沉默半响,止水给予她沉重的回应,说出的每个字都很艰难。

佐助也不禁因他的回答而侧目。

虽然那时年纪很小,但他大概知道宇智波止水对鼬来说意味着着什么——大概就与鼬和他的关系一样,止水是鼬的「兄长」。

然而佐助无法认同鼬的做法,尽管兄长的意志希望他回到木叶、成为木叶的忍者,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就连宇智波止水也是一样的吗?.

宇智波止水是个「好人」。

在这个艰难的世道上,当个好人,就意味着要活得更艰难——

越是有责任心,就越是活得艰难。

“是我的错。”

他垂下脑袋,声音低沉。

像山顶上一块有棱有角的顽石,被踢到山脚下,从悬崖上坠落、噗通一声掉进山间的涧溪里。

从山顶上摔下来没有受伤,但落在水里太久,身上的棱角都被水流磨平了。

缓慢的、沉进河底。

不得不说,这家伙生前死后都一样,即使是得知这样惨痛消息的情况下,还能迅速调整心情、然后又自顾自地将一切背负到自己身上。

“这本来是我该承担的责任。”

他竟开始忏悔了:“是因为我的软弱和无能,无法解决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自以为我的死亡能换来和平,就逃避地将一切托付给鼬,将这样沉重的责任丢给他。最后得到这样的结果”

“我很难过。”

他说着,缓慢地抬起头,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望着阿宵的方向,认真地对她道歉:“对不起,你也很难过吧。”

哈哈,他这人还真是老样子。

阿宵都不知道是该笑他还是骂他好了。

她花费了一只别天神的代价让他秽土转生,难不成是来听他道歉的吗?

如果感到难过、痛苦,觉得悲伤和愤怒,那就不要自己默默咽下去啊!

——谁让他产生了这种情绪,就该十倍百倍的偿还回去,让对方比自己更痛苦、更难过应该是这样才对吧。

“我难过什么。”

她嗤笑一声:“我只觉得你们两个真是不可理喻。”

完全无法理解。

“宇智波宵。”

千手扉间偏要挑这个时候插话,“你不要用自己狭隘的观念去要求别人。”

白发男人双手抱臂,板着脸道:“没有什么不可理喻的。他们都是为了村子奉献一切、忍耐一切的「真正的忍者」——这才是木叶忍者应该有的火之意志。 ”

这个宇智波止水的回答,让他觉得宇智波倒也不是完全无可取之处。

因此听着她和嘲讽无异的话,扉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出来强调一下,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

阿宵不禁冷笑一声:“你有病吧,千手扉间。”

真是不会挑场合说话的家伙。本来她还在生止水的气呢,转眼就被他吸引走注意力。

“被命令去灭掉自己全族也能忍,「真正的忍者」?我看你就是刀子没捅你身上不觉得痛吧。 ”

心情很差,说出的话也就更难听了。

“回头我就把剩下的千手族人”

差点还漏了一个,余光里瞥到一旁站着的猿飞日斩,她不紧不慢地加上:“还有猿飞家族,一个不漏全部都灭族,我看你能不能忍——你到那个时候再来找我说「真正的忍者」的事吧。 ”

她都在说什么啊!

“你——!”

扉间才压抑下去没多久的杀意,又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

奈何他还有个拉偏架的大哥。

“扉间,不要这样。”

千手柱间一手轻轻搭在弟弟肩膀上,让他不要对着小辈放杀气。

然后转头,对着那个邪恶宇智波小鬼笑脸相向,语气和缓:“你还真是任性呢。”

唉,完全的小孩子脾气呀。

但又莫名地让柱间回想起斑来,那个时候,斑也是让他在杀掉扉间和自杀里二选一。

柱间选择了后者,但最后是斑选择了妥协,选择在他们这一代斩断仇恨的锁链,和他携手建立了木叶。

“是么。”

听他说起宇智波斑,阿宵又满怀恶意地笑了起来:“我猜他肯定后悔了,不然怎么会选择从木叶出走?”

一说起这个,柱间看上去消沉了不少。

“所以说,木叶从一开始就是个失败的村子呢。”

阿宵歪了歪头:“创建者之一都抛弃了它,已经充分说明它的失败了吧。”

“就算从结果论上看,当年创立木叶的两个家族——千手家的有生战力大量消耗在战场上,短短五十年内就近乎从忍界销声匿迹;宇智波全族被灭”

“都不说你和宇智波斑了。我想,要是把这个结果告诉给当年两个家族的人,他们肯定会后悔的吧。”

“和仇人握手言和建立村子,结果两个都没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奉献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千手柱间。”

阿宵轻轻念着这位忍者之神的名字,“我刚才说我来自于过去,可不是在说谎哦。”

尽管都不知道怎么回去、莫名其妙就来到这个鬼地方,但这不妨碍阿宵借此威胁一下其他人。

她抿着嘴笑起来:“你猜,我能不能去到更为久远的「过去」呢——”

“要是可以,我一定会把这份结果告诉他们,因为我相信除了你之外、谁也不会对此感到满意的。”

柱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

好吧,她确实要比任何人都要难说通。

这位人称忍者之神,曾一度站在忍者历史顶点上的忍者,或许其心胸就和实力一般深不可测。

所以即便现在被她这么讽刺,他也依然没有生气,只是面色放沉了些。

“或许斑说的是对的。”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尽管不是出于本意,但我最终也成了庇护村子黑暗的一方。谁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不能仅仅因为这些就全盘否定一切。”

柱间郑重地说道。

“千手和宇智波为和谈所做出的努力不是虚假的,大家是因为有着共同的和平目标才聚集在一起,忍耐一切、并为此放下仇恨,这才有了木叶的雏形。”

“但作为火影的我,却没有带领木叶走向理想的未来斑的出走、还有宇智波的结果,都是我的责任,我很抱歉。”

他低下头,也像是在忏悔一般。

一个两个的,认错承担责任倒是很积极。

阿宵看了眼止水,想说看吧,他都说是他的错了,那你只用怪他就行了。

但卷发青年尽管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种扑面而来的悲伤感。

算了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心想自己才没必要安慰任何人呢。

安慰这种东西,是最没用的。

况且这也不是她认识的宇智波止水。

“大哥!”

扉间不满,让他把头抬起来,“这怎么可能都是你的错!”

都说千手柱间太过天真,但在扉间看来,宇智波这群家伙才是理想主义者——

最无理取闹的那款。

现实怎么可能都按照他们的想法来?

太久无人踏足宇智波的地下神社,神龛上蒙着层厚厚的灰,面目已然看不清,只隐约辨出神像衣袍的褶皱。

烛火幽暗,火苗贴在斑驳的土墙上摇晃晃,把供桌上的影子也拉得老长,扭曲了神像的身躯,变成条细长的直线、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佐助脚下。

他微微低着头,瓷白的面容在幽暗的环境下更显润顿,既没有出声、也没抬头望向任何一方,只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比起供台上尘封朽化的雕塑,他本人倒才更像个精致的神像。

大蛇丸微微侧目,望向这位弟子。

凝滞的气氛中,他又像条潜伏在阴暗中的毒蛇一般,嘶嘶地笑了起来,出声打断这段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无意义谈话。

“听你们吵架很有意思呢。不过你们现在说再多也没什么用。现在宇智波斑正要发动无限月读。”

说起这个,大蛇丸颇感兴味地舔了下嘴唇,带着种明显的幸灾乐祸:“到时候别说家族和村子了,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到幻术之中。”

是吗。

阿宵不是很在意地踢了下脚边空掉的玻璃器皿,圆形小罐咕噜噜滚落到止水脚边。

他若有所觉地低下头,弯腰捡起来。

“那又怎么样。”

她耸了耸肩:“听起来像在说「世界都要毁灭了,你却还在这里争执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实在是太不分主次了!我们应该赶紧放下一切恩怨,携手拯救这个世界吧!」 这样的话。 ”

“其实很不讲道理吧。凭什么要因为更大的矛盾就忽略现在的一切呢?”

阿宵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因为根本没办法解决当前的矛盾,只好用更严重的问题来掩盖它——还真是糟糕啊,这种处理方式。”

这样感慨着,她还边摇了摇头:“世界的走向如何和我没关系,因为对于我来说,我个人的情绪凌驾于任何东西之上。”

真是任性的发言。

不等其他人出声反驳呵斥,大蛇丸反倒先笑了起来。

“确实和你没关系。”

“你到底、来自哪个世界呢?”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味,他其实对什么无限月读什么的也不太在意,只有对未知忍术的好奇:“说是「过去」,但我想”

“应该不是我们世界的过去吧。”

——那肯定不是。

“谁知道。”

阿宵笑了下,却也没否定大蛇丸的猜测。

“但是呢——”

她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的佐助身上:“虽然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但那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尽管我们都是宇智波,但想法又怎么可能一样。”

“到底要不要向木叶复仇,最后还是要看佐助怎么想吧毕竟他才是最后下决定的人。”

唉,要是能都听她的就好了。

结果现在还要说出这样假装大度的话,阿宵说得一点也不真心实意。

不过,大蛇丸有点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

“怎么样,佐助?”

这样想着,阿宵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笑着问佐助:“听完他们说完忍者和村子的定义后,你感觉如何啊?”

柱间弱弱举手:“等一下我还没开始说呢”

“嗯?”

阿宵有点诧异地望过去:“不是全部都说完了吗——忍者是要为村子奉献一切的存在,所以屠灭全族这种行为也是值得称赞的,是这样没错吧?”

“你这是诡辩!”

扉间完全受不了这个邪恶的宇智波,感觉被她气得脑袋突突的疼。尽管秽土转生的身躯无法感知疼痛。

“我说的是事实。”

讨厌被反驳,阿宵不高兴地重复一遍:“事实就是这样,你刚才还称赞过鼬。忘性别太大了,千手老爷爷。”

按千手扉间生前的年纪,她这个称呼确实也算合理。

但听着非常让人火大啊!

不等扉间发火,她继续攻击对方:“而且不管木叶成立的初心怎么样,它都被你的弟子所扭曲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是吧,三代目。”

和这两个千手讲这么多,但真正该出来担责的人却始终保持沉默——就这么爱躲在别人身后吗。

她对着猿飞日斩笑了下。

眉眼柔和地弯下,看上去似乎只是在和对方打招呼,但三代却没由来的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回去再找他算账。

没有再对准这点再说什么,阿宵似乎只是顺带着提起了下这人,接着就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佐助,然后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

“不过,佐助。”

她又叫他的名字,于是佐助也缓慢地抬起头,和她的眼睛对视上。

然后听见她说:“我其实呢是支持你回到木叶的。”

第130章

此话一出,倒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惊讶了。

“ 为什么?”

佐助微微拧起眉,觉得按照阿宵前面所说的,不应该给出他这样的建议。

就凭她刚才对木叶全盘否定的态度,应该劝说他向木叶复仇才对吧?

当然,究竟要不要对木叶复仇,佐助也有自己的考量就是了。尽管对这位陌生的同族有些亲近感,但她的身份和来历都太过未知,佐助也没那么信任她。

阿宵也是一样。

佐助是个好孩子——这件事,她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好孩子嘛,总意味着他是心软的。

从他秽土转生出先代火影,就能看出他心里其实已经有偏向了。不然,想了解所谓的灭族真相的话,不是应该把死掉的宇智波族人也秽土转生出来吗?

他没有那样做。

或许是不想打搅死人的安宁这说法有点牵强。阿宵更觉得是鼬死前对他说了什么。

不过算了,都说这些都与她无关。

佐助也好、这里的木叶和宇智波也好,终究不是属于她的世界她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回去。

有没有人会来找她回去呢?

她和复生的因陀罗甚至连一句话都还没说上,就莫名来到这个世界都是那个古怪的瞳术。

万花筒特有的瞳术是很神奇没错,如果此刻因陀罗在她身边,阿宵一定会高兴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的。

——居然可以来到未来的世界,多么奇妙呀!

但只有她一个人过来,就不怎么美妙了。

她难免又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之前她问因陀罗瞳术的时候,他也不肯说清楚,是不是故意瞒着她在?

难不成他一直就是这个打算?

就等着抓准关键的时机、把她送到陌生的世界——这样,因为她再也找不到任何认识的人,还必须保证自己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从「瞳术可能会导致性命相连」角度来说,消除了这种隐形风险。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吧。

阿宵谨慎地想到。

如果真的是那样、真的没人来找她的话——她岂不是要在这个糟糕的世界一直待下去吗? !

不行,不能这样。

她要做好两手准备。

「从这里出去后,还需要重复使用一次瞳术、我才能把你送回木叶」

那个时候,因陀罗是这么说的。

已知的任何时空间忍术都没法到达未来的世界,更别提似乎不是一条时间线上的未来。

所以她想要靠自己回去的话,似乎也只能再召唤一次因陀罗了——让他再用一次瞳术,她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这个世界存在一个全新的宇智波止水,那也一定存在全新的大筒木因陀罗。

为此,她需要和那时一样的「召唤条件」——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者。

听到大蛇丸说无限月读计划已经启动了,阿宵心中一动,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宇智波斑到底是不是本人。

宇智波带土有用轮回天生复活他吗?

有的话,那就好办了。

这样想着,阿宵对佐助扬起笑脸:“很惊讶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吗?别摆出这幅表情,我没有这么恨自己的村子。”

嗯,前提是「自己的村子」。

——宇智波的村子。

“虽然不被历代火影所承认”

阿宵说着,语气低沉了些,叹了口气,眼神慢慢移到千手扉间身上,话里话外的指向性明显:“但我也是个「木叶忍者」呢。 ”

扉间不相信这个宇智波说的任何一个字。

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几乎要嘲讽地笑出声,然而自家大哥一手按在他肩上,让扉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邪恶的宇智波给吞了回去。

柱间感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怎么会。宇智波是木叶的一份子,只要你觉得自己是木叶的忍者,那毫无疑问就是——”

“你看,初代大人都这么说了。”

阿宵对千手柱间的配合很满意:“木叶本来就是宇智波的东西。”

不不,这是哪里得来的结论。

这话对扉间来说和谋反无异,其间蕴含的野心几乎都要直接糊他脸上了。他想说些什么,但阿宵转头问起柱间:“「木叶」这个名字,还是斑大人取的呢,对吧? ”

柱间愣了一下。

“诶?啊嗯,是这样没错。”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的,但他还是先点头承认了这点。

他有点疑惑地发问:“你居然还知道这件事吗?”

「木叶」和「火影」两个名字的来源,是他和斑在私下敲定的。按理说,在他还没讲述往事的之前,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才对。

她当然知道了。

阿宵没回答他的问题,转头继续对着佐助说:“他们都说宇智波是意图谋反才被灭族,但是你看,就连木叶这个名字都是来源于宇智波——我不觉得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叫谋反。”

“毕竟,木叶确实欠宇智波一个火影。”

——那是有人承诺了、却没有做到的事。

“你在说什”

扉间实在受不了她这番言论,但身旁的柱间肉眼可见地消沉了下去:“她没说错,这件事、是我失信于斑。”

“当年,我是想让斑成为初代火影的,但是最后”

就算不往下接着说下去,所有人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扉间不满:“大哥,你没有做错什么!”

要说谁做错了,那也应该是他的过错,是他篡改了大哥的意志、强行将大哥推上火影的位置。

但结果很不好。

宇智波斑出走后,柱间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要是让斑了当火影、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了?

时间久了,一直演变到现在,这场闹剧似乎还没有结束,于是就连扉间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了。

一方面,他坚持从结局定因果——看吧,宇智波斑果然不安好心!没让他当上木叶的第一任火影是正确的;但有时他又忍不住会想——要是当时按照大哥的想法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宇智波斑会不会是个好火影,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但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准备拉着全世界进入幻术的疯子吧?

当然,最后还是对宇智波的偏见占了上风。

所以他坚持认为自己没错。

但阿宵根本没理会扉间的不满,她只对着柱间的话连连点头:“你知道这点就好。”

“所以——”

她说着,又去牵佐助的手,对方沉默着任由她动作。

“所以我才说希望你回到木叶。当然了佐助,你要是不当火影的话,木叶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除了千手柱间本人,大概没人能想象得出来让宇智波当火影会是什么样的。

在诡异的寂静中,柱间再次出乎意料地点头表示赞成,“宇智波家的少年如果你有这个想法,当然没什么不好的——但我希望,你不是怀着仇恨才想当火影的。”

阿宵自动忽略柱间后面的话,轻轻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好了,现在你拥有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支持了。”

她这人真是!

大哥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吧!

扉间开口就想为大哥辩驳两句,但柱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又得吵起来。

毕竟这个宇智波心中没有任何对历代火影的敬畏之心——好脾气的柱间她颐指气使,坏脾气的千手扉间她照样恶语相向。

所以能劝说佐助不对木叶展开复仇,已经是很出乎意料的结果了。

讨论的「中心人物」始终保持沉默。

他身着白衣,在昏暗的地下神社内格外显眼。除去腰间系着的紫色粗麻绳腰带外,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清瘦,在地上拖拽出模糊的剪影,正好和神像的影子连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我”

佐助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开口。

要说他对木叶有多深的感情,那肯定是没有的。

宇智波似乎一直都无法真正融入到木叶内部中去。就算是他这个最后的宇智波,在经历后灭族惨案后,变成孤身一人的状态,也始终像是和木叶的其他人隔了层厚厚的屏障。

或许他与曾经的队友还有些情谊,但那难道就是村子吗?

佐助很难将这两者画上等号。

所以即使是听他们说了这么多,他对「村子」这个概念,仍然很模糊。

但现在正反两方的说法似乎达成了一致。

佐助想了想,他好像也没法接受无限月读将一切化为虚无的做法。于是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要去阻止宇智波斑。”

但并不是因为要守护木叶。

——之后的事,就之后再说吧。

x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在火之国与雷之国的交接处。

佐助最后也没说他对木叶的看法如何,但阿宵的目的算是初步达成——让他主动去见宇智波斑。

至于宇智波斑到底有没有成功复活

希望他成功了吧。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佐助包括四任火影在内,都准备赶往四战战场。

但回头,看见阿宵站在原地,并不准备动身的样子。他犹豫片刻,还是主动开口问她。

“不。”

阿宵摇了摇头:“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但想了想,她走到佐助身前,牵起他的手,将腕间的发绳取下、然后圈在佐助手腕上。

发绳这种东西,很容易丢嘛。

所以她有在上面刻下过飞雷神印记。相比于飞雷神苦无来说,这东西是更好的找人标志——前者她还得担心,万一佐助不小心把她的苦无当武器扔出去了怎么办?那她到时候就找不到他人了!

发绳圈在手腕上,除非他手断了、不然不会轻易丢掉吧。

“我要在这里等人。”

她并没有说要等谁,只是慢吞吞地叮嘱佐助:“如果没等到的话,我会去找你的你可别死在战场上了哦。”

你和宇智波斑,都要好好活着哦。

不过佐助现在可是永恒万花筒,再怎么样、也不该轮到她来操心吧?

宇智波斑到底有没有复活,也不是她该担心的。

那是他自己该操心的事。

这样想着,阿宵完美说服了自己。准备向佐助告别,但目光落在身边一直沉默着的宇智波止水身上,转而开口:“你都带着四任火影一起走了,就把他留给我吧。”

秽土转生的素材是她提供的,那人也应该是属于她的。

这对佐助来说倒没什么,他点头:“好。”

可是,有人很不满意。

扉间知道自己应该立刻赶往四战战场的,但是现在他却迟迟无法挪动脚步,看着滞留在神社门口的宇智波宵,他真想说自己也留在这里好了。

——怎么可以让她单独留在木叶!

他能感知到,现在全木叶几乎没剩几个忍者了,估计都在战场上那怎么可以把一个宇智波单独放在木叶呢?这太危险了!

等仗打完了,回来一看,木叶还存不存在都不好说。

“不行。”

他严肃着开口:“你和我们一起去。”

嗯?

阿宵最讨厌有人命令她,立刻冷笑一声、装作惊呼:“天啊,千手扉间,你就是这么逼着别人上战场的吗?”

不是?她怎么这么会歪曲别人的意思?

他明明就是不想看见她一个人留在木叶内!

柱间大概知道弟弟在担忧什么,叹了口气:“扉间,没事的,我相信她。”

他抬眼,对着阿宵笑了笑:“你刚才说自己是木叶的忍者,所以我相信你。”

不知道为什么,柱间总觉得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临别之际,他还是没忍住,再次问出和一开始相同的问题,只是其中的主体又变了个人。

“我还是想问你一下你和斑、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嘛——”

阿宵耸了耸肩:“你可以自己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