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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盲盒旅行开始 羽轩W 72413 字 4个月前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虎跑泉

国庆假期的前几天,卡卡的每日生活十分稳定。

临近七天小长假,宁希和还是要照例上班的,她的生活也跟着规律走,每天吃过早饭开始肝这一期的视频,中午有男朋友点好的外送准时送达,晚上两人一起出门吃,顺便散散步遛弯。

因为两个人都是高强度用眼看屏幕的工作,晚上到家后,便戴上蒸汽眼罩或是敷了眼贴,一起听博客或是听书,远离屏幕。

这日子过得比卡卡上大学还要健康规律。

呆在蒙自住在彤姐家的那几天,卡卡还没来得及查看她的图鉴奖励。

放着放着,也就不急了。

直到回到家几天,她把云南这一期视频的想法梳理好,每天的工作规划好,又拢了拢存款,这才想起来还有奖励没开呢。

前往娜允古镇的旅行预算是一万,完成盲盒旅行又奖励了一万金币,而因为卡卡的一时兴起去了昆明与蒙自,林林总总的花销四千二,还是算上卡卡斥巨资给男朋友定制的花束。

杭州飞昆明转澜沧,澜沧飞昆明,昆明回杭州,光是机票就有两千,往返蒙自的动车倒是不贵才一百多,只昆明住了两晚的酒店要贵些,加上在孟连两晚住宿才拉低了均价,住宿一千。

这么算来,硬性的机酒三千,吃饭和其他交通买花束,纪念品卡卡才花了一千多,主要原因还是在蒙自的几日,吃彤姐的住彤姐的,愣是不让她花钱。

而这一次特殊旅行图鉴【西南联大】的奖励也更加丰厚,给了足足两万金币,还有一次扭蛋次数。

卡卡拢了拢账,这一次盲盒旅行结余一万五千七,男朋友的大方转账加上原有存款,小金库攒到了六万六,是个相当吉利的数字。

她在B站的账号开通了创作激励,至于收入,只能说聊胜于无,够个日常零花的零食饮料奶茶钱。

这天,新视频的后期已经做了大半,预计明天就能搞定的卡卡心情很不错。

她一边吃着下午茶糖水,一边搓手决定抽两发扭蛋。

之前在铜钵村的盲盒奖励了一发扭蛋,卡卡一直攒着,加上这一次西南联大旅行图鉴又送了一发,卡卡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抽卡的心。

“天灵灵,地灵灵,扭蛋机,快显灵。”

卡卡念叨着自己随口胡诌的咒语。

她之前在扭蛋机里开出来的“永久卡包”还是很好用的。

【户外特殊训练课X5】

【随机饮品杯】

【每一次打开杯盖,你都能收获不同的饮品体验,带上我,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孩子不喝水辣!】

两个扭蛋,开出一份课程,一件特殊物品。

对于此,卡卡倒不是很意外。

经历了几次的盲盒旅行摸索,她对《旅行小人》的游戏机制有了一定的了解。

扭蛋机抽出来的东西,其价值与特殊性往往高于任务奖励,以及图鉴收集的普通礼盒物品。

每一处盲盒旅行的任务奖励,除却保底的金币以外,其奖励也往往与这一次的目的地,或是旅行者本人的经历有关。

而游戏旅行商城里贩卖的商品,就卡卡目前的观察,那些真正具有特殊性的东西,如胶囊房车,任意门,迷途钥匙,这样带有超自然力量的商品,她现在是无法购买的,只能看着,也不知道是否有真正能够购买的一天。

她目前有资格能够买到的用品,大抵是旅行户外相关的,如变温睡袋,压缩帐篷,科技层级明显比现在高级,但似乎没有达到扭蛋机物品的“神奇”。

旅行游戏系统提供的课程也是远远高于当下的,随机模拟任何地形的驾驶课程,剩下的两节课卡卡训练了自己在戈壁大漠以及恶劣天气的驾驶。

这课程已经被她上完了,收获满满。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抽到的户外特殊训练课又要经受怎样的魔鬼训练,但卡卡还是有些小期待的。

至于这个“随机饮品杯”,卡卡当下拿到手,没有立刻打开它。

这杯子的外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保温杯,白色的外观很是干净,但卡卡看到了一个明显的标志。

是【旅行卡卡】的小人大头。

扭蛋机里出品的东西,像是永久绑定在她身上,直接扣上了印记。

卡卡她握着杯子感受不到里边的任何温度,她旋开杯盖,心里闪过许多个念头。

会出现什么饮品?多么随机?茶?咖啡?牛奶?饮料?酒?

第一眼,杯子里是带汽儿的,是汽水?

卡卡抿了一口,是气泡水,蜜桃味的,果味很浓,还蛮好喝的。

盖上盖子,重来。

第二次,是热可可。

第三次,是冰西瓜汁

卡卡玩的乐此不疲,尽管每一次只喝一口,但这么一回儿来回拧杯子,她不知喝了多少口,一会儿是常温的饮品,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考虑到自己的嘴巴和胃,她试验了一通后就把这杯子收到游戏的空间内。

这东西堪称户外神器,谁不知道户外登山带水的麻烦,一个能转出各种饮品的杯子,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太神奇了!

九月三十日中午,卡卡在几个平台上发布了这一期盲盒旅行视频。

《盲盒旅行:沿着汪曾祺先生的笔下,行走云南。》

发完了视频,卡卡就不再关注,浑然不知在这日后的几天,会有多少观众为此在昆明停留,又前往了她走过的地方。

整个十一的假期,尽管卡卡和宁希和生活的并非游客比较多的区域,但也感受到了汹涌的人流。

简而言之,去哪哪人多,平日里商场没什么人餐厅如今都要等位排号了。

只是,老呆在家里憋着也不是回事儿,游客集中的西湖,灵隐寺区域不想去挤,但也有少有人前往的区域,比

如虎跑泉。

虎跑梦泉乃是西湖十景,位于西湖之南的方位,但大多数的游客都会坐船游西湖,去看雷峰塔,灵隐寺,却少有探索周边区域的。

杭州十月的天气已经凉爽起来,气温下降,只时而阴天,时而小雨,出门总是要带一把伞的。

虎跑泉位于如今的虎跑公园之内,周遭还有两座寺庙。

弘一法师在此出家,济公于此圆寂。

作为国家5A景区,虎跑泉在本地人中的盛名远远大于游客。

前往虎跑泉会路过杭州动物园,更别说这里是前往西湖的路,十一的人流车流不必多言。

卡卡在南艺上大学时候,逢小假期,便会在附近包邮区的省市游玩,西湖来过,但这虎跑泉是第一次。

关于虎跑泉,有着这样一个传说,唐代高僧性空当年住在此处,后来水源短缺,准备离去。有一天,他在梦中得到神仙的指示:道是南岳衡山有童子泉,当遣二虎搬来,等到第二天,性空果然看见有两只老虎剖开翠岩做穴,石壁涌出泉水,虎跑泉因此得名。

“我刚来杭州的时候,是本地的同事介绍我来的,说是家里的老人天天都要过来打水。”

宁希和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随意的话题。

他们目之所及,尽是绿意,苍天巨树,竹林葱葱,曲径通幽,只觉得舒服极了。

空气是清新的,通身都自然放松下来。

“这里的泉水很好喝?”卡卡好奇。

“不能直接喝,还是要烧开的,本地的大爷大妈都早早来排队打水,不过这几天下雨了,会被污染,估计没什么人。”

“我记得这里有一处卖处理好的虎跑泉水,可以买回家试试泡茶。”

“好啊。”卡卡还没喝过这般的天然泉水。

走在竹林小径,站在梦泉像的池边,两人蹲下看着池水里的锦鲤游动。

周遭静寂,只闻鸟鸣,深呼吸一口气,卡卡觉得整个人都受到这勃勃生机的滋养。

“感觉这里就像是传说里仙人,小说里的世外高人住的地方。”卡卡说着。

“离群索居,与自然为伴,晨起见山间云雾,听风声鸟鸣。”她眯着眼睛,忍不住想象。

宁希和加入了想象:“听竹叶的簌簌声,听泉水汩汩声,看——”

一只蚂蚁从两人的脚边爬过,速度极快。

“好大的蚂蚁,怎么只有它一只?”卡卡凝神看去。

“或许,这是一只离群索居的蚂蚁?”宁希和猜测。

“嗯,可能是一只离群索居的蚂蚁在寻找食物。”

在这处只有山水树林的地界里,讨论蚂蚁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鱼也是。

“那条锦鲤好大。”卡卡伸着手指。

宁希和深以为然:“这一池锦鲤,它有别的鱼两倍大,一定很能吃。”

“估计其他的锦鲤抢不过它,也不知道平时是不是有人过来喂鱼食。”卡卡摸着下巴。

虎跑公园里的人不多,能看到的大抵是本地人,有的过来徒步,有的来寺庙上香。

“它过来了它过来了。”

那条被卡卡指着的红色锦鲤,此时已经游弋过来,其他的锦鲤见它如此,也跟着过来。

“它张大嘴了。”卡卡此时也忍不住张嘴。

这条分外肥胖的“锦鲤”此刻鱼嘴圆圆长大,眼睛看着他们,明晃晃就在等待投喂呢!

这锦鲤肥硕起来,张大嘴甚至有点吓人呢!那鱼嘴的大小,感觉都能把小鱼吞了!

“看来平时的游客过来有带了随身的东西喂鱼的。”宁希和说着。

“很可惜,我们俩没有。”卡卡冲着锦鲤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

“下次,下次我们带点鱼食,喂喂这些瘦弱的小锦鲤,你就少吃点。”她眨着眼睛,隔空点了点锦鲤头。

宁希和眼里蕴着笑意,“等回去就看看哪里有卖鱼食的。”

两人在这一片荫绿下闲逛,时而入庭院,时而走小径。

他们在茶馆里买到了八块钱一瓶的虎跑泉水,这是已经处理完的,若是平日人多前来打水,少不得与大爷大妈排队几个小时。

宁希和用随身带的消毒湿巾擦过了瓶口瓶身,这才拧开递给她,卡卡喝了一口,泉水入口冷冽,带着天然的甘甜,眉宇自然舒展开来。

“很好喝,跟平时喝的矿泉水不一样。”

宁希和极为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水瓶,顺着她唇边碰触过的瓶口喝水。

“很甜。”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风干羊肉剁荞面

国庆节的小长假,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七日的时间,卡卡与宁希和每隔一日出一次门。

享受过了没什么人的虎跑泉,西湖周边少有人的寺庙公园不止这一处,自然要好生逛逛。

一日在家里看电影看剧,一起打双人游戏,一日便出门看山看林看水,才层层翠绿里涤荡身心。

这样出门一天歇一天,对每一日都有了期待。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探索什么都是新鲜的。

到了十月八号的早上,卡卡看着男朋友肉眼可见的低落。

假期今日结束,全天下的上班族与学生党都萎靡不振,哀嚎不已。

在成为自由职业者之前,卡卡对此也有着深切的体感。

宁希和是真的萎靡。

没有人能在和心上人度过整整七天的假期后,还能够有勇气面对上班。

从前独自一人的时候,假期与平日也没太多区别,他不愿挤着人流,总是一个人安静度过。

工作日与假期,不过都是日复一日。

可如今是不同的,宁希和已经明晰何为生活的乐趣。

当人体验过缤纷的快乐,回到枯燥的日常就有了些难熬。

而且,女朋友又要出门了。

卡卡环着他的脖颈,小狗似的鼻尖捧着鼻尖,又伸手摸头。

她贴贴脸,贴贴鼻子,双手捏着宁希和的脸颊戳了戳。

嘿嘿,好玩。

趁他不注意,她的唇瓣在他一侧脸颊蜻蜓点水般擦过。

宁希和愣住了,他意识到了,但又有点没反应过来。

“去上班。”

她眨着眼睛看他,眼里尽是得逞的狡黠。

宁希和佯装淡定,红着脸示意另一侧:“这边还没有呢。”

卡卡伸手在他腰际轻轻拧了一下,“不要贪得无厌。”

她哼了一声,小声道:“等下班回来的。”

宁希和顿时重振精神,“我去上班了。”

等项目上线,股票增值,财务自由的那一天,他就可以陪着卡卡出门了。

现在,还得上班。

把粘人精送去上班,卡卡开始看着这一次的旅行目的地。

临近国庆假期结束,卡卡就开了新的盲盒旅行任务。

想着就快入冬,天冷她怕是也不爱出门,赶在天气变冷之前多去几个地方。

十月,虽然度过了一个小长假,但卡卡仍然抽了两次盲盒。

她先是前往了秋日的大草原,见证了一场蒙古族的婚礼。

其后,卡卡又自内蒙出发,直接奔赴了大陕北。

因为内蒙的盲盒旅行地不太好找,呆的日子多些,在陕北则短些,一共走了半个月。

等她回到杭州开始剪辑做后期,新的旅行视频上线已经入了十一月。

而为了保证每一个视频都能够得到充足的曝光,卡卡前往陕北的“波浪谷”之行视频发出来,已经是十一月中了。

卡卡不太清楚其他自媒体博主的视频粉丝转化率,仅以她自己的B站而言,上次在云南的视频单集破了百万播放,而草原这一期已经达到了八十万播放,还在不断上涨。

看过她新视频的粉丝,又会在关注后去补其他的老视频,连老视频的点击量也带了起来。

当下,她在B站的粉丝已经达到了二十万,小红书和抖音堪堪抵达十万大关。

长视频在不同平台上的转化率截然不同,卡卡在微博上的粉丝就更少了,大抵是其他几个平台的观众想看她的动态,微博艰难破了三万粉,挂了一个旅行博主的身份牌。

私信里前来询问的自媒体

公司数不胜数,卡卡权当没看见,自己的号渐渐做起来,自然是不可能签约公司的。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几个账号的私信里牛鬼蛇神颇多。

有一直询问她什么时候能露脸的,不露脸是不是长得丑。

有问她签约的什么工作室,自己也想做游戏风的视频账号,报价大概多少。

有询问她住的什么酒店,某个定位具体在哪的。

一看带着恶意的卡卡压根不会回,提问的若是记得,她就回一下,当然,若是善意的评论,卡卡也会回以善意。

尤其是看到感谢她宣传了本地家乡的,惊喜她来到自己家附近的,发言软萌可爱的,卡卡看到也会欣喜。

人不可能让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自己,万人迷的生物大抵只存在于小说里。

以卡卡自己的心胸,还做不到“以德报怨”,对于傻叉,她直接无视,以免影响自己的心情。

卡卡发布视频的时间基本在假期的前一天,平时就是选一个周五的中午,或是下午。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五,卡卡的新视频上线。

【旅行卡卡】:【盲盒旅行:是“波浪谷”不是“拨浪鼓”】

晚上七点半,岑娄拖着疲惫的身躯拎着随便买的紫菜包饭回到租房。

作为一名今年刚刚入职的银行新人,尽管才上班了三个多月,他已经对银行业“女员工当男员工用”,“男员工当牲畜用”有了深刻的体会。

每一家银行网点外头贴的是八点半开门下午五点钟下班,但对他来说,六点半去开门,晚上七点能走人就不错了。

上班前要接运钞车,开晨会,关门后要打营销电话,联系客户,送车,开会等等。

今儿个下班又晚了,运钞车接的前一家网点听说账出了问题,连累后边网点也跟着吃挂落,等车接款,岑楼和主管就这么跟着等。

到家,洗了手,岑楼整个人瘫在沙发椅上,歇了好一会儿才一只手打开塑料盒,一只手刷进了抖音。

他手指飞速唰唰,扫过大量的吃播,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游戏视频上。

看别人吃播,自己这紫菜包饭更加食不知味了,看个游戏视频还能轻松点。

就你了。

手机点到全屏放到支架上,岑楼看着这博主写的介绍,什么拨浪鼓波浪谷的?

嗯?等会儿?这不是游戏,而是旅行视频?

岑楼看着像素风的界面愣了一会儿,但依旧没有点击退出,只是点开评论再度确认。

【旅!行!卡!卡!你!终!于!更!新!了!】

【这次我来说我来说,这真的是个旅行视频(√)】

【旅行赛道已经卷到游戏风了,博主恐怖如斯!】

【视频还没看,先来点个赞,支持卡卡,比心。】

还真是旅行视频,这些评论的点赞量也不少。

关闭评论区,岑楼开始看视频。

伴着沙沙的走路音效,头顶【旅行卡卡】名称的像素小人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一大堆带有“?”的五颜六色盲盒从天而降。

旅行卡卡伸手接住了一个方形盲盒,随后,“波浪谷”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中心。

岑楼这会儿才听到视频有了人声。

“波浪谷?诶?拨浪鼓?”

像素小人的头顶冒出一个文字泡,又冒出了另一个气泡,显然是小人的想象。这个气泡里,一个拨浪鼓正在摇晃。

旅行卡卡走路向前,岑楼看着视频画面里的个人面板,像素地图,还有最上方标出的【本次盲盒旅行目的地:波浪谷】,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夹紫菜卷吃。

这视频做的,真够细致啊。

他没有关闭视频的评论弹幕,这会儿已经有弹幕飘过。

【新的盲盒地已经出现,怎么还能停滞不前——】

下一秒,这视频界面从中间分隔,顿时变成了两个界面。

左边,依旧是像素风,右边,俨然进入了现实世界。

左侧的像素小人坐上飞机,右边是飞机的舷窗景。

之后是乘飞机,坐出租车,转当地的黑车,同步的画面里一面是像素风,一面是现实景,给人以奇特的感受。

“终于到了!”

随着两个画面的视频融为一体,重归三次元现实,清澈的女声再度响起,人人听得出她此刻的放松。

“这一次的盲盒旅行地波浪谷,位于陕西榆林靖边县,我搭的是早上七点起飞的飞机,先从榆林出发到波浪谷所在的龙洲镇去,交通分段,再从榆林到靖边!”

“原本考虑了自己租车,但是这边本地的路段复杂不太好跑,还有许多拉煤的大车,拼车的价格也不贵,总之,这一次就不自己开车了。”

“我今天住在靖边县,实在是起太早了,困的不行,今天养足了精神明天去探索波浪谷。”

卡卡在得知这一次的盲盒旅行地,刚搜索“波浪谷”时,浏览器里跳出来的是美国的“波浪谷”。

这可给卡卡吓了一跳。

再看这一次的旅行预算,标准的10000金币,绝不可能是大洋彼岸。

而在国内有着“波浪谷”名号的地方,是位于陕西榆林靖边县的一处地点。

提起陕西,卡卡的第一反应便是古都西安。

她登过西安的钟楼,漫步在古城墙上,和朋友挤在满满都是人的陕西博物馆与秦皇陵,还在瑟瑟冷风中于骊山脚下看着《长恨歌》的演出。

卡卡本以为这一次的行程,大抵又要先飞西安中转,结果意外发现,杭州居然有直飞到榆林机场的航班!

虽然只有一班,而且是早班机,但直飞两小时四十分钟就能抵达,实在免去了不少折腾。

交通转换繁杂,视频不可能事无巨细,但用开场cg快速过掉直达目的地又有些省去过程,过于简单了。

思考过后,卡卡这一期的视频尝试起分屏呈现,像素cg与现实同步开场过渡。

“惯例,给大家看一下这次的酒店,还是连锁,日均200,我先订了两晚,离客运站不远。”

视频里快速扫了一下酒店环境,博主本人始终没有出镜,镜子里一闪而过的身影也被打上像素头。

岑楼看着这会儿弹幕飘过一串“终于不是全季了?”,“看起来也不是桔子”,“汉庭?”,“这装修应该是希岸吧”。

博主旅行卡卡似乎出门专住连锁酒店,发弹幕的显然是老粉丝了,连猜酒店和价位都是一种乐趣。

“上车饺子下车面,虽然还没到家,但好歹下车了。陕北面食有名,来了靖边,我准备尝尝这里剁荞面。”

“那么,走——”

屏幕里,卡卡秀气的手指在镜头前打了一个响指,快速转场,已然坐在了大桌之前。

只见这桌上,一大盆面,一大盆卤子,一盘各色各样的配料与小菜,还有一个大空碗。

明明是一个人在吃饭,这豪放的架势愣是摆出了一桌人的气派。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点多了?不是的。”

“刚才上来的时候我也惊呆了,这边的干羊肉剁荞面是按照人头收费的,我一个人选了优质汤70元,毕竟来都来了,我看菜单上还有普通汤30元,正常一个人点这个就可以了。”

“这些不够的话都是可以无限续的。”

说着话,就可以看到卡卡露出来的手,一边盛面,放汤和卤子,又撒了些葱花香菜。

“这个我问过了,叫泽蒙或者扎蒙?应该是这么读的,不是芝麻油,是这边一种特殊的调味,本地人吃是要加这个的,我等会儿也尝试一下。”

一碗卡卡特调干羊肉剁荞面出炉,镜头仔细拍了拍 ,随后就能听到她吸溜吃面的声音了。

“选面的时候可以选荞面,白面,还有豆面,我选的是荞面,卤子里好多肉啊。”

“该怎么形容味道的,因为是风干的羊肉,吃起来不是很软烂鲜嫩的那种,带着嚼劲儿,特别香。”

“这个汤头很鲜,卤子里主要是羊肉和土豆,土豆粒非常软绵,跟风干羊肉尤其搭,好吃!”

卡卡又舀了一勺泽蒙油洒在面碗里,拌开再吃。

“唔!放了这个泽蒙油,感觉更香了,天气有点冷了,热乎乎吃这个简直太舒服了。”

屏幕里虽然看不到人,但听得到香喷喷吃面的声音,还有一个像素小人卡卡捧着一个巨大面碗在大快朵颐。

此时此刻,岑楼吃着有些干巴的紫菜包饭,只觉得难以下咽。

这风干羊肉剁荞面看起来可真香啊!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丹霞岩壁

像素小人卡卡把头埋进巨大的面碗里,旁边不断闪着“饱食值+1”,“饱食值+1”。

视频之后就加速了吃面,听着旅行卡卡一声“好撑”,又一段提示出现。

【旅行卡卡品尝风干羊肉剁荞面,饱食值+20,体力值+20】

【旅行卡卡食用碳水炸弹,困了Zzz】

“吃饱喝足,今天早睡养精蓄锐,明天正式前往这一次盲盒旅行目的地。”

视频骤然一黑,黑屏的界面出现像素小人卡卡躺在床上睡觉。

【旅行卡卡一夜无梦,睡够9小时,全属性回满!】

“今天,我们就向着波浪谷进发。”

虽然视频里看不到旅行卡卡的真人,但从她的语气里能够感受到博主本人的精神气,屏幕前的人也自然被带动得期待起来。

“浪里个浪——浪哩个浪——”

卡卡哼着轻快的小曲儿,坐上联系好的包车前往景区。

因为知晓卡卡是来旅游的,司机师傅这会儿已经跟她聊上了。

“剁荞面吃了?喔喔,你去的这家还可以,不过也没有以前正宗了。”

“七十块?你这女娃子,那是给大肚汉吃的,点个三十的尝尝好了。”

照司机师傅的话说,昨晚卡卡吃的风干羊肉剁荞面,本地人吃三十块的都觉得有些贵呢,七十块的更是干力气活吃得多的男人偶尔才会去吃,这就跟自助餐一样,人家是能吃回本来的。

“这个波浪谷,前些年没有人去的,景区没建起来都是免费进,有那些摄影的人过来,以前都是直接踩着走的。”

“景区修了以后游客就都得走栈道了,人多了,再踩上这个,这个丹霞地貌就不能恢复了。”

“老早电视台还来拍过节目。”

“就拍那个悬崖上怎么有洞。”

卡卡和屏幕前的观众都听得一愣一愣,她立刻询问:“悬崖有洞?是窑洞吗?还是山洞?”

“就是人凿出来的洞,古代龙洲镇这就是边境了,古人战乱什么的,躲战乱,看去悬崖山壁上开洞子,叫闫家寨。”

后续的聊天被陡然加速,直到卡卡下车后进入景区。

景区的门票90元,如果走高空玻璃栈道,额外需要40元。

卡卡并不恐高,自然买了高空玻璃栈桥的票,省去了在下方转来转去的路途。

景区入口便是玻璃栈桥,全长340米,玻璃栈桥的左右两侧都是木栈让人放心行走,唯有中间的大路是完全透明的玻璃。

而在下方,便是75米深的峡谷。

“带大家云体验一下这里的玻璃栈桥。”卡卡说着话。

眼前的镜头突然一动,从对着玻璃栈桥另一头的重点挪动往下,猛然下坠,好似从高空冲下去。

【啊啊啊啊吓死我了卡卡你太坏了!】

隔着屏幕,甚至在卡卡做出了预警之后,还是有人

被吓到了。

穿过高空玻璃栈桥,便进入了波浪谷的“火焰丹霞”地带。

无人机起飞,逐渐升高渐远,上一秒还在聒噪评论恐高的视频观众此刻骤然静音。

火焰丹霞的名字是如此恰如其分。

目之所及的红砂岩带着天然的线条,这里无水无海,无风却有浪。

亿万年的流水风蚀冲刷而过,地表颜色如同火焰,却并非是火红的火焰,而是介于黄红之间,在碧色如洗的蓝天之下连绵不断,层层叠叠宛如波浪。

此情此景,也无需任何语言。

若是对比七彩丹霞,或是那些滤镜与对比度拉满颜色鲜艳的网络图片,视频里的呈现倒是有些像诈骗了。

没有那么火红,那么显眼,但这的确是波浪谷最真实的模样。

丹霞地貌最好的呈现效果往往需要前一日的雨,与后一日的晴天,如此方能“显色”拉满。

卡卡来到靖边的前几天这里自然是没有下雨的,更何况本地本就少雨多旱,见到的便是最为本真的颜色。

她没有什么预期,屏幕前的观众也没有,反而在此刻屏息。

自然的造物便是如此雄奇,天然的雕琢不可复制。

无人机盘旋全景,地上的人在此时已经变成微不可言的小点。

“每一次飞无人机的时候,当我会看自己在空中,在高处俯视的视角下变成了一个小点,甚至看不到自己时都会有一种神奇的感受。”

“亦如此刻,我站在这9600万年生成的地貌上,与它对比,我这个人也好,寿命也好,实在是过于渺小。”

“那些烦心事儿就更加不值一提,让它消失在天地之间吧。”

“大家看,我们现在来到了火星。”

卡卡的声音骤然转调,好像变成了火星旅行团的导游。

岑楼定睛一看,原来是卡卡穿了白色大脑袋的宇航服正走在栈道上,无人机的视角里,那俨然是以为孤身走在火星地貌的探险员了。

“人在火星,那就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她说着说着突然唱起来,差点闪了岑楼的老腰,就这么几个字好像并不在调上。

【旅行卡卡选择在本地丢掉所有烦恼与坏心情,心情值拉满!】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的长相身份吗?今天曝光了,我是火星探险员,正在向地球问好。”

穿着宇航服的卡卡冲着无人机挥手,“向地球人民问好。”

走过火焰丹霞,下一处分区名为“赤壁丹霞”。

卡卡觉得这个名字很有些趣味,这里有着观景台可以俯瞰下方景象。

沿着栈道继续往下走,流沙河的河水从芦苇荡里穿过,此时再望两侧已然是不同的风景。

一侧能够看到高耸入云的丹霞绝壁,另一侧则是黄土高原本身的地貌。

对于卡卡来说,这都是她未曾见过的风景。

第三处“丹霞”乃是地心丹霞,来了波浪谷一定要打卡的“一线天”。

在仅供一人穿行的岩壁里穿行,若是微胖,那便要提臀收腹,最狭窄的地方要弓着腰才行。

忽明忽暗透过来的微光让人时常恍惚,这是真的吗?不是游戏里的场景?

而踏在这里扭捏身子的每一步都告知自己,是的,这里是真实所在,这里是波浪谷。

左右两侧是坚硬的红砂岩壁,它们带着天然的流动感,静静观测着在这里走过的人。

岩壁粗粝,卡卡随手就能触及这天然的波纹。

它源风,源自雨,源自土地的运动,是将近亿万年书写涂画的痕迹,成就了丹霞。

在那风雨雕琢过后,石上泛波生澜,而人,生活在这处星球上的每一个人只能顺着岩壁,随波逐流。

这便是自然的伟力。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匈奴统万城

在一线天,卡卡并没有停留太久,因为这里的路线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行,前方若是有人暂停下来拍照,后边就只能跟着等。

所幸,她来的是工作日,或许因为天气渐冷,人不算多,她借着前后的空隙拍摄完了这一段视频,走到“十里画廊”。

无人机再度起飞,俯瞰着波浪谷的全景。

“本次盲盒旅行目的地:波浪谷打卡成功!”

“那么这一次的旅行,当然还没有结束!”

卡卡说着的话宛如这一次旅程的结束语,骤然一个转折差点闪了观

众们的老腰。

【卡神,你不皮一下真难受!】

【我就不一样了,我看进度条这么长一定另有玄机!】

岑楼此刻看了眼进度条,的确,还有一半的播放时长呢。

这让人不禁好奇起来,既然博主旅行卡卡本次的目的地已经打卡完成,她还要去哪?

走完将近六公里的波浪谷徒步路线,可以看到本地景区立着一个明显的标牌。

【波浪谷会制服每一个嘴硬的人】

卡卡看到标语也不禁一笑,冲着镜头开口:“如果有想来这里体验的朋友,我必须提醒你,拖家带口,尤其是带着不擅长户外运动老人,小朋友的,不建议来。”

“即便在入口直接上了高空栈桥,但之后的路线也需要走几公里的路,大家节假日出行排队可能更久,而这里看到的只有丹霞地貌,适合单纯来这里,并不抱有高预期的朋友。”

“如果您确定想来,可一定要准备好适合徒步的鞋子,保准霸占朋友圈的微信运动封面。”

“希望大家不要盲目,不要为了一时冲动,量力而行。”

在镜头前说这番话,卡卡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她去的每一个地方都不是富有盛名的旅游城市,并不适合所有人,说这些话也并非劝退,只是浇灭那些经常一时热情上头,到了现场不满意就避雷的群体。

“好了,波浪谷的旅程结束,让我回到靖边好好吃一顿饭,再考虑接下来的行程。”

卡卡中午没有在景区吃饭,只是吃了些随身携带的小面包玉米肠,在波浪谷走了大半天,委实消耗体力。

回到县里,她又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羊肉面,随后回到酒店休息。

屏幕前的观众们在又看了一遍不同的吃播后,时间骤然加速。

“今天是我抵达靖边的第三天,靖边在如今或许是个不太闻名的陕北小城,但换一个名字,你或许认得它。”

“在古代,它曾经的名字叫做朔方,夏州。赫连勃勃建立的的大夏国统万城,我国现今唯一存在的匈奴都城就在这里。”

“是的,我今天就准备前往这号称‘一统天下,君临万邦’的统万城一探究竟。”

“来吧,出发!”

伴随着卡卡的话音落下,视频里已然是车窗外的风景。

“统万城距离现今一千六百年,当然,更准确的说,如今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是遗址。”

“我已经很期待这被当地人称呼为白城子的统万城究竟是什么模样。”

卡卡下车,坐上景区内的摆渡车前往遗址,视频里出现数个连续的空镜。

白色的夯土城墙仍然屹立,与身下的黄土形成鲜明的对比。

残垣断壁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苍白,“白城子”名副其实。

无人机视角下,全景的遗址更加苍凉,这里已经没有宫殿,裸露在地表上的有墩台城墙。

“我们能够看到的这一处白色夯土台就是历史上的永安台。现存高度19米,是统万城的制高点,也是曾经赫连勃勃宫殿所在的位置。”

“统万城分为外廓城与内城,内城又分为东西二城,当地人更习惯叫做头道城,二道城,三道城。”

无人机巡航拍摄,卡卡的声音跟随。

“看到这里,想来许多朋友会有一个疑问,这里的城墙,这里的夯土为什么会是白色的?”

“这是因为统万城用三合土来筑成并修筑马面,无比牢固,坚如铁石,凿不能人。”

“至于统万城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子,是因为战争或是风化吗?”

“那就要提到被网友们戏称为高粱河车神的皇帝宋太宗,宋朝时,统万城是军事重镇,正是宋军与西夏军队争夺之所。根据史料记载,宋太宗以‘深在沙漠,难防羌族窃据’下令迁出百姓,毁掉了统万城。”

“或许有朋友在吃饭,接下来这段就不宜配饭听了,在吃饭的注意暂停。”

岑楼的两份紫菜包饭还没吃完,但他老实先点暂停放下了筷子。

赫连勃勃他记得是南北朝五代十六国时期的匈奴雄主,既然不宜配饭,接下来博主说的内容多半有点恐怖血腥了。

“统万城的修筑在当时征调了周边部族十万余人,《晋书》上记载,当时负责修筑的大臣是赫连勃勃的亲近大臣,这名大臣性格残暴,在巡视检查时会用铁锥来测试,一旦铁锥能够刺进墙面一寸,负责修筑的工匠就被斩首,尸体也成了城墙的一部分。”

卡卡的语气沉重,听得屏幕前的观众心下沉沉。

【靠,真不是人啊。】

【现代人要是遇到墙壁里埋尸体的凶宅,一栋楼的邻居都得吓死搬走这城墙里当初埋了多少人啊?】

【史书也不一定是真的,抹黑前朝不都是常事,我们哪知道真的假的。】

无人机飞高向北,航拍的视角越来越高。

“看到那条河了吗?”视频里的女声骤然提问。

岑楼定睛,在这统万城遗址的城北,明显看到有一道河流穿过都城而过,弹幕上闪过一串“看到了”,“没看到”,“在哪?”。

“它有一个我们非常熟悉的名字。”

“卖个关子,我先给大家背一首诗。”

“势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无定河!岑楼听到后半首诗已经了然。

卡卡其实是在查询“统万城遗址”手机导航上看到地图发现的“无定河”。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只当做了一个普通的河流名。想着想着觉得很熟悉,自然想到了这首《陇西行》,随后查阅了一下资料,果然就是这个无定河!

历史书上的匈奴都城,语文课本里的古诗注释,在此刻,她就驻足在这片土地之上,与那些原本只当是文字知识的东西亲密接触。

中华文明的历史源远流长,卡卡已经习惯了她走过的每一段地方,脚下的土地都有着丰厚的历史底蕴。

但每一次这般与过去的时光相逢,心下总是难免颤栗。

自动跟随的无人机拉出漫步在白色夯土城墙的卡卡身影,屏幕前的观众听得见她的说话声。

“昨天走在龙洲丹霞,今天漫步统万城遗址。”

“同一个县内的两处地点给我的感触截然不同。”

“对比9600万年的丹霞地貌,距今1600多年的统万城好像不太遥远,你们说,当年大夏在此建都的时候,在他们眼里,波浪谷那一片区域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这好像是个奇怪的问题,但我有些好奇。”

“这一期的盲盒旅行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会啦。”

城墙上的人影在挥手告别,逐渐从现实变幻成了像素世界。

背着鲜明红色背包的小人卡卡走在苍白的路段上,走着走着,从路上捡到一碗羊肉面,小人卡卡瞬间变大,俨然是一副“超级卡卡”历险记。

超级卡卡的身侧给出了羊肉面的星级和评价。

这个画风,看得人想要去玩像素风小游戏了!

视频的进度条已经走到最后,岑楼草草把剩下的紫菜包饭一股脑吃下去,点开【旅行卡卡】的博主主页,点了关注,看了看还有不少存活视频,他满意地点点头,今晚有的看了

杭州的十一月总是与阴天多云小雨相伴,温差不算大,只是,卡卡不可避免地怀念起老家的暖气。

山东的供暖时间虽然和北京东北河北等地没法比,但进了十一月中,就是有暖气地热的时候了。

江浙沪的冬天她并不陌生,大学四年都在南京度过,空调开着暖风也不耽误她取暖靠抖,每到冬季多思乡。

至少要

到十一月下旬接近十二月,这边才能渐渐有了绿叶变黄红的秋意,卡卡作为有着充足御寒经验的北方人,电热毯,毛绒四件套都是必须配上的。

十一月中,早晚室内室外基本一个温度,卡卡愈发不爱起床。

她裹着衣服艰难到隔壁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喝着热汤才觉得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吃完饭躺在沙发上忍不住对着宁希和哀叹:“南方为什么没有暖气。”

卡卡从小到大手脚发凉,一到冬天在被窝里,时常自己就给自己一哆嗦。

宁希和揽着她,一边用自己的手捂着她的手,一边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卡卡你看这个房子怎么样?我们今天可以去看看,带地暖的公寓,110平,两室两厅两卫。”

卡卡愣了一瞬,手机上的房子照片是实拍,还有着原本主人生活的痕迹,客厅和餐厅都很大,厨房有岛台,两个都不算小的卧室,两个卫生间,客厅里还隔出了一块双人办公区。

“公司的两位女同事准备调到北京了,她们在找转租。”

卡卡点了点,照片翻过就是视频,能够看到细致又完整的roomtour,还有拍视频同事的介绍。

“一直有请阿姨每周来打扫,平时是我们自己做卫生,这个公寓我们也住蛮久了,冬天地暖取暖从十一月到三月,因为面积大,两个卧室和客厅都开的话一冬天不到四千块。”

“开车上下班,走高架二十分钟,最多也就半小时,通勤没有住在公司附近方便。”

“你女朋友搬过来我们俩有这些带不走的正好留给你们。”

卡卡翻了几下照片,就看得到宁希和与对面的沟通,微信是两天前才加上的,对话之间极为客气。

转租的价格她不用问,已经在聊天里看到了租金,7700一个月,卡卡现在和宁希和各自的租金加在一起也差不多。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宁希和的脸,“你什么时候开始找房的啊。”

这家伙是不是早就想同居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房子简直太符合两个人的需求了。

“十一月初就在找了,你从陕西回来不就在念叨要冬天了好冷,我先是找了公司附近的,通地暖,安全性好,一室公寓又有地暖的太少,一直没有很符合我标准的,同事知道帮我群里问了问,正好又别的部门女同事转租,是套两室,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宁希和细细解释着。

“那今天我们就去实地看看吧。”

“我看这个厨房很大,是燃气的,还有岛台,以后做饭就很方便,办公区在这里,也比我们现在餐桌上工作强,租金差不多,只是你通勤要比之前久了。”卡卡掰着手指头细细数着。

看房子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两人从公寓开车到要看的这一处住宅。

这一套房是边户,落地窗朝南,阳台安置着洗衣机和烘干机,装修并非是全屋定制的冷色调,地面是木纹砖,屋子里还有绿植,阳光照进来只觉得身上平白多了几分暖意。

工作区是可以升降的定制书桌,这会儿附近已经放着几个打包好的设备箱,客厅的电视有75寸,看综艺打游戏都是极好的。

两个卫生间,其中一个在卧室内做了浴缸,干湿分离,从两位女生的各个衣物打包箱就可以看出,这房子的储物空间也不小。

卡卡穿了一件风衣,这会儿在屋里几分钟,竟然已经感觉热了,想要把衣服脱下来。

尽管刚来一会儿,可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房子,甚至恍惚地,能看见两人以后生活在这里的模样。

卡卡牵着宁希和的手,跟着原本住在这里的两位女生转了两圈看完房,她眼中神采熠熠,语气带着坚定。

“就这里了,我们搬家!”

十月的两场盲盒旅行任务奖励,让卡卡的小金库愈发丰厚。在内蒙的日子,她除了交通费和特产基本没花钱,住在当地人家的蒙古包里。而在靖边,住了三晚消费也不高,这两次旅程加上送人的特产牛肉干什么的,拢共才花了六千五,系统给出的旅行预算与任务奖励一共四万,她净赚三万多,减掉平时花销,卡卡距离存款突破十万仅差两千块。

她有钱了,当然可以住有地暖的大房子,过一个温暖的冬天!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盲盒旅行地:插旗洲干场……

整个十一月,卡卡都没有出门旅行,一来,十月的两次盲盒旅行回来肝后期就花费了不少时间,二来,因为她与宁希和要搬家,公寓这边要退租,而因为原本签的是半年约,不可避免扣了押金。

这就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了,不过卡卡很快安慰好了自己,总不能为了不扣这押金的沉没成本,一直住在冷冷的公寓里,一个月租金的损失,她承担得起。

好在的是,卡卡与宁希和的东西都不多,两个人收拾了几天,等两位女生彻底搬完东西,做完家政清扫和家电清洗,在某个下班的晚上他们找了某个全程无需自己动手的搬家公司搬完了家。

十二月气温又降,卡卡每日待在有地暖的大房子里只觉得幸福。

房子大了,需要打扫的地方便多了,但配上扫地机器人与洗地机,收拾卫生也是一件简便的事。

每天起床吃香喷喷的早饭,大多时候都是宁希和先起,偶尔她来了兴致,对着网上的简便菜谱一周做个一两天的早餐,烤个牛油果三文鱼土司,煮个紫菜小馄饨都不在话下。

白天男朋友要上班,没有视频要剪,卡卡一个人在家画画,做拉伸,看小说,打游戏,刷视频,一边听博客,手里提着洗地机在家里走一圈,每天的日常打扫也就完成了。

宁希和做早饭的时候,会把卡卡午餐的份额做出来,汤料和晚餐的食材腌制提前备好,卡卡在家会按照步骤提前煲汤,等男朋友到家做饭,每天都有靓汤喝。

卡卡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就跟抖音上拍摄“XX岁独居生活”的博主一样。

当然,如果一直这么散漫下去,如果只有她自己居住,卡卡肯容易陷入昼夜失衡,三餐不食,作息紊乱。好在身边有一个雷打不动去上班的男朋友,她的生活秩序也维持的很稳定。

就这么到了十二月,卡卡在家坐不住了。

习惯了在外面跑的人,还真的没办法冬眠。

这一次抽盲盒,卡卡脑子里闪过几个地点,要么让她去大东北,正好可以看雪景且室内有暖气,要么让她去海南或是广西,暖和呀!

想归想,但这一次盲盒旅行地的抽取结果显然没有如她的愿。

【盲盒旅行地:插旗洲分场】

【旅行时间:七日内抵达】

【旅行预算:10000元】

看到这个地名的一瞬间,卡卡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英文单词——flag

插旗,flag,她摇了摇头把自己无端的联想晃走,又琢磨着莫非这地方插过什么特殊含义的“旗子”吗?

经过简单的搜索,卡卡了解到,“插旗洲”位于江西上饶的鄱阳湖畔,她想要去东北赏雪和三亚看海的计划都泡汤。

卡卡明明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鄱阳湖的“鄱”字是读成bo,现在好像又变成了po,课本上古诗文里的读音如今常有更改,与自己小时候学的不同,让人觉得认知混乱。

如果单单在浏览器上搜索“插旗洲分场”这个地方,是看不到任何具体的介绍,因为这里的全称是“上饶市余干县康山垦殖场插旗洲分场”。

而康山垦殖场原本直属于江西省农垦,后下放到属地余干县管理。

卡卡的行动力一向迅速,查好地点,直接买了杭州到余干的高铁。

好消息,从杭州出发到余干县城二等座只需要199,全程不到三个小时,方便极了。

坏消息,只有周日才有两班高铁,其他日子有且只有一班高铁,从杭州西站出发,晚上十点二十抵达。

即便是周日那一班高铁,也要晚上十点到站。

卡卡要去的地方是大乡下,当晚就在余干县城内的宾馆投宿。

这一次出门旅行,卡卡携带的装备有了些改变,除了大疆,放在空间里的无人机,她还带了长焦镜头。

早上在酒店吃早饭,坐在隔壁桌的旅客更是长枪短炮,好不夸张。

吃饭途中,卡卡接了个电话,是她联系前往插旗洲的司机。

“6B319的车牌在酒店门口停车场,好好我记住了。”

卡卡是在网上找好了本地的包车拼车,不过对接的似乎是专门在网上的负责人,到了日子当天派车,再由司机跟乘客联系。

司机已经提前十五分钟到了,自己也差不多吃完,卡卡又吃了一小盘水果,这才拿东西下楼。

卡卡拼的是商务车,她见副驾驶已经坐了位男士,一拉后车门,这才发现后边的四个座位已经坐了两人。

前边的宽松座椅还剩了一个,幸好幸好。

卡卡背着大包上车,位置是副驾驶的后方,座椅宽松,把包放在脚边空地正好。

“鹿小姐,手机尾号0663是吧。”

“对,是我。”卡卡回应。

“那我们人齐了就走了,都是去插旗洲看鸟的。”司机开车,卡卡把手持相机对准了窗外。

“你从哪过来的?刚才在酒店吃早饭我们就看见你了。”卡卡左边的乘客搭话,卡卡愣了下反应过来这是叫她。

“我从杭州过来的。”她回答。

“那不远,杭州过来还是近,我们从北京过来,先飞到南昌再折腾过来的。”

左侧的乘客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妹子,卡卡注意到她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望远镜。

“过来不到三小时的高铁,就是时间到的太晚了。你们是一家人出来吗?”卡卡好奇地看了下后座是一位老大爷,像是爷爷和孙女的组合。

“不是不是,我姓周,这是秦大爷,我们是一个公园观鸟认识的,我们都是野生观鸟爱好者。”妹子摆摆手。

观鸟,是一项成本极低,拿个望远镜去公园就能够探索自然的活动。

周小妹和秦大爷,这一老一少就是在北京的某处公园总会定时刷新,结识下来的忘年之交。

得知卡卡只是来旅游的,只有相机没有望远镜,周小妹立刻安慰她。

“没事,我带了单筒望远镜和双筒望远镜,可以借给你,而且白鹤洲的观鸟长廊放了设备的。”

经过两人加上司机时不时的插话,卡卡这才了解到,插旗洲如今更以“白鹤洲”闻名,是鄱阳湖的观鸟点,是全球最大的白鹤越冬地。

这也正是周小妹与秦大爷千里而来的原因。

“鄱阳湖的候鸟之前看数据有七十万只,最多的时候有十万只栖息,生态越来越好了,光白鹤的数量直接能占全球的一大半。”周小妹的话语里透着迫不及待。

“以前穷啊,这些鸟过来了啄粮食,抢的是人的粮食,田里都插上稻草人,放炮赶鸟,现在政府给拨款了,一千多亩地都给鸟吃呢,有你们看鸟的过来,民宿农家乐也能做起来,也是旅游区了。”司机说着。

从十一月开始候鸟到来,直到来年三月,都是本地的“旅游旺季”,司机基本专门服务观鸟的游客。

“经济好了,人吃饱饭有闲心了,才来看鸟,也是城里能看见的少。”

周小妹的手机屏保就是她很喜欢的小鸟,卡卡看了两眼瞬间被俘虏。

“这也太可爱了,我之前就在网上也刷到过这个小鸟的照片,叫什么山雀?超小的一只,可爱死了。”

“对,这是北长尾山雀,萌萌哒,跳的也快,这张是我自己拍的。”周小妹说着。

“像大城市会有一些鸟会啊,公益观鸟组织,商业观鸟组织,但一般公益组织的活动会有点难抢,而且我和秦大爷也不是纯新手,多多少少认识鸟友,观鸟点也知道,还是找个小伙伴一起出来比较好。”

从酒店出发到插旗洲分场,要在白鹤洲停车场下车,卡卡听了一耳朵的观鸟常识,只观不扰鸟,先从公园起步什么的。

插旗洲有一条核心主路,周小妹提到的观鸟长廊就位于主路左侧的农田旁。

而此刻,他们一行三人就站在主路上,前方大抵十米的距离,从稻田到主路上横亘着成百上千只白鹤!

一片片深黄的稻田里,鹤群密密麻麻,有鸿雁在天空翱翔,有白鹤正收翅落地,更多的在稻田里门头吃喝。

鸿雁,白鹤,白枕鹤

这里甚至不需要长枪大炮,因为有的时候,鹤群拍着翅膀,就从人身边掠过,连羽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喧哗,卡卡拿着周小妹借给自己的望远镜,在她的好心指点下学习认识一个个生灵。

【恭喜旅行卡卡成功抵达插旗洲干场,完成本次盲盒旅行任务!】

卡卡忽略掉眼前的盲盒旅行打卡完成提示,她只顾着看鹤,看眼前的鹤。

看完一只又一只,数不完,看不完,若有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壮观”。

“东方白鹳!”卡卡听到秦大爷压抑的声音,他语调上扬,竭力压下声音。

“SSR!在那!卡卡你看那个翅膀外圈都是黑的,跟白鹤不一样”周小妹也无比激动,指引卡卡看去。

这一句SSR让卡卡意识到这自然生灵是多么珍稀,与此同时,又一道系统提示。

【旅行卡卡触发自然迁徙——鄱阳湖候鸟图鉴,当前已收集白鹤、白枕鹤、东方白鹳、鸿雁】

新图鉴猝不及防的来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白鹤与江豚

卡卡放下望远镜,新图鉴触发的提示让卡卡思考了片刻。

刚才的图鉴提示里,显示自己已经收集了四种在鄱阳湖的候鸟,而四种正是卡卡在周小妹和秦大爷指导下能够找到,辨认出基本特征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候鸟图鉴,她必须亲眼看到并认出来这些鸟类才行。

作为一个平时大概只能认出鸽子,麻雀,燕子,白天鹅,海鸥的卡卡来说,想要多收集这个图鉴,无疑是一项大工程。

这会儿卡卡低头看手机,秦大爷和周小妹只当她是在回消息。

实际上,卡卡正在查看自己这一次盲盒旅行地打卡成功的任务奖励。

【金币x10000,施家光学户外高清高倍望远镜单筒/双筒】

看着奖励卡卡愣住,施家,施华洛世奇的望远镜?

等等,卡卡有施家的小天鹅项链,这个品牌居然还做专业望远镜吗?

卡卡在淘宝上搜了一下,看到价格的瞬间双目瞪大。

五位数?五位数的望远镜?!这就是专业吗?

卡卡还记得在车上的时候,周小妹提到她的这两个望远镜都不贵,中三位数的价格,在观鸟全是比较常见的入门款。

嘶,系统奖励的好像是卖两万多的款式!

只不过,自己现在已经借用了周小妹的望远镜,这个新获得的肯定不能直接拿出来。

每当有鸟儿靠近,卡卡都会跟随秦大爷周小妹他们一起主动后退,如果人与候鸟们的距离太近,会对它们造成一定影响。

这些跨越成千上万里,从西伯利亚飞来至此歇脚的候鸟们与白鹤洲一年一会。

它们值得被欣赏,但并非宠物,自然的生灵应该保持它们自己的习性与姿态。

在来时候的车上,卡卡被周小妹科普过,做文明观鸟人,要安静,要以鸟为主,只可远观,人群也不要太多,不要扎堆。

有些人为了自己能出片,或是近距离接触,会故意吸引鸟类喂食,这是非常遭人唾弃的。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尽管卡卡自己是个观鸟新手,她扛着镜头也拍到不少不错的照片。

中午的时间,卡卡又跟随一老一少二人组一起去镇上的农家院吃了个饭,顺便去民宿放了东西。

周小妹和秦大爷这一次好不容易挤出来了时间,但也只能呆两天,

他们专门为了白鹤洲而来。

跟两人混在一起的这两天,卡卡成了“懂鸟”小程序的经常访问用户,晚上在房间里恶补《中国鸟类野外生存手册》。

为了丰富鄱阳湖候鸟图鉴,卡卡十分用功。

等到周小妹和秦大爷走了,卡卡就一个人继续留在镇上。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有其他的观鸟爱好者,只是她没了同伴而已。

这也给了卡卡方便,她的施华洛世奇望远镜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了。

她跟着老观鸟人学聪明了,只在早晚光线好的时候出现,即日出与日落,能拍到相当漂亮的照片。

白天的时间,卡卡就在跟着小程序恶补学习,记住鸟类的名称,特征

灰鹤、白琵鹭、鸿雁、豆雁、斑嘴鸭、短嘴豆雁、白额雁

卡卡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学习认识这么多种候鸟!

早晚在白鹤洲刷图鉴,某一个白天,卡卡通过民宿老板包车,大中午奔赴了距离白鹤洲十五公里的另一个地点。

江豚湾。

岸边的风很大,卡卡脑袋上扣了两层帽子,举着望远镜的手丝毫感觉不到的疲惫。

自从开始观鸟,卡卡觉得自己的臂力有了明显的锻炼。

卡卡打算在江豚湾蹲守一个下午,很多人说未必看得到,她也是抱着碰一碰的运气。

这是一项很需要耐心的活动,而卡卡恰好很有耐心。

看天空,看湖水平静的波澜。

看着看着,她看到了!

那一瞬间的露出,不知是脑袋,还是身子,卡卡几乎屏息。

这就是号称水中大熊猫的“江豚”,长江人称之为**。

一只红嘴鸥在附近,这让卡卡快速定位,拉起长焦拍摄。

卡卡听民宿的老板说,他们小时候在湖边玩耍时,就能看见江豚在湖里游,可惜长大以后,几乎看不见了,随着近些年湖水严格治理,江豚才陆续又冒了头。

而此刻,她拍到了江豚出水露头!

卡卡的内心在尖叫,这**儿圆圆的头露出来,脑门儿有点向外凸出,呆头呆脑的,看起来额外憨实。

这一只江豚似乎并非单独行动,卡卡不知道自己是消耗了多久的好运气,居然让她看到了一队江豚!

卡卡数了数,一共有五只,在水里上蹿下跳的,她眼睁睁看着一只江豚在翻滚,一只在跳跃,极为活泼,几乎让卡卡挪不开眼!

她在江豚湾呆了两三个小时,察觉到被风吹得有点头疼,卡卡老实地回了民宿,傍晚没有再去白鹤洲,当天冲了一杯感冒灵做预防,早早睡觉。

周五,也是卡卡留在白鹤洲的最后一天,她呆在这里已经足够久,鄱阳湖迁徙候鸟图鉴已经足够开出一个礼盒。

等到周末,前来白鹤洲观鸟的游客就会增多,卡卡准备周五再守一天查缺补漏,拍一拍照片就离开。

十二月的天气,忽冷忽阴忽雨,这也给观鸟带来一些不确定性,很是折磨人。

但周五这一天的天气很好,跟卡卡与老少二人组一起来的第一天一样好。

早上天气冷,卡卡贪恋在被窝里,住在小镇上的民宿显然是没地暖的,好在老板人好,给了电热毯,卡卡在屋里就一直开空调缩在被窝里。

直到这一天的下午,卡卡带着自己的行李扔进包车,等今天观鸟以后,她就要回南昌。

白鹤洲,卡卡找好位置把三脚架支起来,琢磨着这一期她的视频素材可太多了,只是大多是候鸟们,还没开始做后期,已经开始舍不得素材了。

天色渐晚,已是落日之时。

今日无云,夕阳无限好,而眼前万鹤齐飞,与霞光共舞,迎红日展翅。

人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壮美与震撼。

当你看到成千上万的候鸟相继从稻田里起飞,人甚至无暇分辨它们是什么,有什么,只知道这些自然的宠儿展翅而起,鸣于九皋,鸟影绰绰,霸占了此方天地。

有鹤群,有雁群,有成双成对者,更有独自孤飞的鸟,带着500mm长焦的卡卡在此刻捕捉到了一个最佳的镜头。

在耳边呼呼的振翅拍打声中,卡卡看见一只鸿雁飞于天际,而在它身后的是浑圆的落日。

夕阳余晖下,鸿雁入日影,那浑圆的落日成了这只鸿雁天然的取景框。

这一副鸿雁凌日图,让卡卡只想到了一句话。

落霞与孤鹜齐飞。

当年王勃所见的景象,也是如此吗?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小情侣的短途旅行

看过了今晚的落日群鸟,卡卡就踏上了回南昌的路。

按理说,她可以直接从余干站坐高铁回杭州,只不过回去的动车最晚一班是下午四点多的,她赶不及,况且还有另一个原因。

在家独守空房快一周的宁希和同学等不及了,他今天提前下班奔赴南昌,趁着这个周末来一次短途旅游。

等到小情侣在酒店会师成功,已经晚上八点。

卡卡连着几天住在镇上的民宿,条件只能说凑合,跟连锁的酒店比不了,南昌的酒店是宁希和订的,直接订在能俯瞰江景与滕王阁的瑞颐。

瑞颐的设施虽然老了点,但整体的环境卡卡还是很满意的,怎么着都比她在镇上住的舒服,比她平时自己出门住的酒店也更贵些。

他们的房间在三十几层,俯瞰滕王阁的高度正好,又不会太高,两人在酒店餐厅吃过饭,卡卡回房间洗了澡,因为不想举吹风机,她连头发都懒得吹,实在是这几天抗着相机,举着望远镜累到了。

两人住的这间江景房有四十多平,房间内的书桌就在窗边。

十点钟,这几天起早贪黑的卡卡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下方的夜景,脖颈边是温热的风吹过。

“这个温度烫不烫?”宁希和手里拿着吹风机小心地问。

“还好,这个距离不觉得烫。”卡卡说着。

卡卡没有刘海,头发如今不知不觉长到了锁骨的位置,这几天她把头发扎了个简单的辫子,这会儿洗完也带着微弯的卷。

她头发很厚,又并非细软,吹干后的锁骨发蓬松

中带着微卷,配上这会儿困倦得有些厌世感的表情,酷得要命。

酷girl卡卡只觉得眼皮子在耷拉,她头发当然不算长,宁希和吹得很细,生怕她枕着一头湿发入睡。

直到耳边没有了吹风机的声音,卡卡被人一把抱起,落在软绵的床铺上。

室内灯渐暗,宁希和检查过门锁又调好了中央空调的温度,这才静静躺在人身边伸手关灯。

似是觉察到身边有了人,卡卡的身体往他身上拱了拱,不知是把他当成抱枕,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位置,胳膊也一把搂过来。

过了一会儿,卡卡的腿也搭了过来。

宁希和知道,他被当成抱枕无误了,人形抱枕就人形抱枕吧。

两人的人生第一次同床共枕,对于卡卡来说,她睡了个好觉,而对于某个“人形抱枕”来说,心上人睡觉是真的好不老实啊。

这一晚上,他时而被搂,时而被踹,时而被挤到床边,不得不换了位置。

卡卡神清气爽地睡醒,这会儿还不到六点,当她发现自己占了大半的床,一只手还摸在男朋友的腰上,腿搭在他身上稍稍心虚。

她打开一边的小台灯去上了个卫生间,等回来再躺在床上已经睡不着,看着宁希和在大床的床边狭小侧身,一个翻身可能就要摔下去,卡卡琢磨着怎么让他往里挪一挪。

快六点了,按他的生物钟快要醒了。

“宁希和,你醒了吗?”卡卡声音轻轻,宁希和纹丝不动。

睡这

么死?卡卡小心地侧身躺在床上,一条胳膊胳膊穿过他颈窝,另一条则揽住他的身体努力往自己的方向挪动。

“宝贝起来往里睡一点,要掉下去了。”

卡卡正努力地挪动,突然,她敏锐地盯着这张貌似熟睡的俊脸。

卡卡眼睛一眯,一只手摸着腹肌游走到腰际掐了一下。

宁希和仍然不动,卡卡顿时哼了一声。

“还不醒,还在装睡。”

她又掐了一下,却没加多少力道。

宁希和此刻睡眼惺忪,“什么?”

“还装还装,早就醒了是不是,我那么费力的挪你,你都要掉到床底下去了。”卡卡作势生气地去掐他的脸。

宁希和一脸无辜,眨着眼睛看着他:“那我为什么会掉下去呢?”

卡卡一噎,身子被他揽住,听见他语气沧桑:

“我这一晚上是体会到什么叫横行霸道了,时而南拳,时而北腿,时而需要我施展乾坤大挪移。”

卡卡此刻假装望天,看向天花板,她睡觉很不稳当这件事呢,曾经一起出门旅游的大学室友和高中朋友都深有体会,体会过一晚之后就会再也不和她睡一张床,出门一定要标间。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醒了还不快挪一挪。”

宁希和离她越来越近,卡卡耳边泛起男人温热的气息,“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好不好。”

卡卡耳垂微红,对上他期待的视线。

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刚才以为他睡着叫出来了,但现在好难以启齿啊。

大概是受到老一辈人的影响,亲近的称呼在心里是一道坎,虽然在网上跟好朋友们宝宝亲爱的随手就打出来了,但张嘴又是一个难度。

平时她要么叫他宁哥,男朋友,要么直呼大名,宝宝亲爱的这类称呼从没说过,宁希和大多时候叫她卡卡,或是正式的“鹿小姐”。

卡卡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压掉这么多年对于亲密的习惯性羞耻。

心意是应当表达出来的,如果不张嘴,又怎么让人知道你的心意呢?

两人头对头,她鼻子贴了他的鼻子,唤了一声:“宝贝。”

宁希和听得清晰,她叫他“宝贝”不是那种网络视频里十分轻浮的语气,没有带儿化音,也并非铿锵有力地叫。

卡卡只是看着他,一双眼睛如此近的看着他,满眼都只有他,这样认真又轻盈地叫他,“宝贝。”

他觉得自己身子有点飘忽,如同浮在云端,他听得见自己心跳加速,通身上下热意涌动。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_^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古今终有相逢

周六,晨起。

既然来了南昌,自然不能错过瓦罐汤,卡卡与宁希和在酒店吃过了丰盛的早餐,就掐着点前往今天准备游览的地方——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

在这一次来江西之前,两个人刚好在家里看过相关的三集《海昏侯》纪录片。

海昏侯国景区的全价门票是75元,包含观光车的费用,宁希和早在微信上提前预约买好。

前往景区有几种有限的方式,固定时间发车的666路公交车,或是购买官方直通车,还有报个一日游的旅游团车接车送,亦或是自己打车前往。

博物馆开放时间是早上9点到17点,卡卡跟宁希和起得早,在酒店吃过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上了订好的专车。

他们要争取做开门第一波游客!毕竟这可是大周六的,中午下午的时段就上人了。

海昏侯的爵位传了四代,要说起这第一任海昏侯刘贺的人生经历,堪称“传奇”。

虽然刘贺仅仅活了34年,但在这34年的人生里,他经历了四种身份的转变。

从昌邑王到皇帝,成为皇帝的27天后被废,被称为汉废帝,等到宣帝即为后数年又封为海昏侯。

汉朝古墓十室九空,海昏侯墓被发现时,还是村民报警,考古人员在抢救发掘时曾因盗墓者的盗洞打在主墓葬的中心位而提心吊胆。

幸运的是,盗墓者并没有盗墓成功。

作为我国迄今为止发现最大,保存最好的汉代侯国遗址,海昏侯墓从被发现而始,牵引着人们的眼球。

和大部分游客一样,卡卡之所以想来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是因为想看金子。

没错,金灿灿的金子!

“海昏金器甲天下”,刘贺墓中共出土了385枚金饼,当人站在这些存放金饼的展柜之前,卡卡已经完全挪不开眼了。

说起来,这金饼的形状有点像是蛋挞,金灿灿的蛋挞,看一眼实在挪不开眼。

虽然表面上凹凸不平,每一个都不一样,但这是金子,纯度在95%的真金!

马蹄金,麟趾金,还有20块金板,还有两百万余枚,十万吨重的五铢钱!

当一块块金饼被整齐铺陈摆放在眼前,只有四个字形容,泼天富贵!

卡卡站在玻璃前看着金饼,只觉得自己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这比在视频里看着震撼多了。”卡卡小声对宁希和说着。

“好像是116公斤,一块金饼250克,按照现在的黄金市价算妈耶,不敢想,我感觉来这里就是这辈子一次性能看到最多的金子了。”

宁希和点头同意,他瞧着她沉迷金子的眼神若有所思。

“小时候吃的那种金币巧克力才这么大。”他伸出手指比了个大小。

卡卡笑了一声,“我小时候过年也经常想那些金币要是真的就好了,但那个金币巧克力好难吃的。”

“都是代可可脂的。”

卡卡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密集恐惧症的患者看着这一堆金饼会是什么感受。”

旁边的游客也在窃窃私语:

“当了二十七天皇帝就这么多金子,要是当一辈子的私库里得有多少金子。”

“好想偷走啊,想偷东西的欲望到达了巅峰。”

卡卡默默点头,想偷啊,从来没有这样感受到自己想成为一个“不法分子”的渴望。

实在是眼前的这些金子太有冲击力了!

她拉着宁希和转到别的展柜去,“不行不行了,再看这些金子,我感觉我的道德水准逐步降低,我就是买那金币巧克力也没有这么摆着的。”

站在青铜火锅之前,两个人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

“这个底部应该是放炭的炭盆,但从高度来说,有点高。”宁希和端详着。

“笨蛋,这是侯爷,就算后来被砍了三千户的食邑,那也是有仆人伺候,哪像我们吃火锅得伸筷子往里下,应该是煮好了盛出来给人吃。”卡卡噗地一声笑出来。

“吃火锅嘛,感觉还是一边下菜一边抢着吃在较好吃。”宁希和笑出来。

“以前和他们俩住一起的时候,非要偷着在寝室煮火锅,一边放风怕宿管大爷过来,一边怕跳闸,一边紧忙赶着吃,你争我抢的。”

“那侯爷肯定没有别人跟他抢火锅的福分。”卡卡说着。

她眉眼弯弯,“我们也在寝室偷着煮过火锅,还是用养生壶,烧水开的可慢了,还有一个小电锅,但吃一两回就不吃了,刷锅洗菜太麻烦了,寝室地方小还会有味道。”

“主要还是一起违反规定的感觉,很刺激。”

“我还记得我们寝室当时第一次煮火锅,主要是尝个味,羊肉卷基本上刚放下去沾了水就被他们捞上来,季瑜和冯源没熟都要抢着吃,然后俩人跑了一晚上厕所。”

卡卡顿时扭头看他,“那你呢。”

宁希和眨了眨眼,“我没事,我负责调锅底买食材,再给他们下菜,自己煮了一碗火锅面吃了。他们抢肉我不

抢。”

“我看是某人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卡卡歪头。

“之后没再煮过火锅了吧?”

宁希和不否认,“有了这一次教训,之后我们就出去吃,或者买了食材找个日租房煮。”

卡卡斜眼看他,哼哼两声,“闷骚。”

“宁希和,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去当老师,不打击人的积极性,但会一点点引导别人达成你的想法。”

“让我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的,孩子打游戏不想上学,直接送去电竞训练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老老实实回来上学了。”

扯着扯着话题早就跑偏,两人说着话,又走到青铜雁鱼灯之前。

青铜灯雁首衔鱼,下边就是灯罩和灯盘,造型十分有趣,让人很想要一个同款。

确定墓主身份的刘贺印章,青铜博山炉,青铜缸灯,李夫人留下的青铜豆形灯

银当卢极为精致,上面雕刻的山羊图案让人只觉得比现代的各色车标酷炫得多。

让卡卡与宁希和专门找了半天的文物还有另一个灯盏,纪录片里说是古代盗墓贼的遗留,在如今也成了文物。

光是一个“金色海昏”的展厅,两人就转了许久,书香海昏的展厅是简牍展,丹漆海昏则是海昏侯墓的漆器展,后两个展厅多为复制品。

来了博物馆,文创自然不容错过,卡卡在文创商店里几乎挑花了眼,她一边对金饼摆件依依不舍,一边又拿了雁首青铜灯的冰箱贴。

虽然现在家里是一个超大的双开门大冰箱,但按照她去一个地方买一个冰箱贴的习惯,冰箱被贴满是早晚的事。

“花出去的钱都换成了另一种方式陪伴我们。”

“一人一个冰箱贴一份书签,我们两个人当然要买两套,冰箱放不下那还是以后的事。”宁希和的建议十分合理,卡卡欣然笑纳。

最后挑挑拣拣,买了雁首青铜灯和银当卢冰箱贴各买一个,还挑了两张不同图案的错金青铜当卢书签。

来都来了,钱也花了,从博物馆出来,两人坐上景区内的观光车,几分钟就到了墓园遗址参观。

相比于已经大量上人的博物馆,墎墩苑的游客要少得多,这里是考古发掘的原址,实景重现出发掘文物的各个位置。

看到盗墓贼打的“盗洞”所在的位置,任谁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盗洞的旁边可就是一大盒马蹄金,这个足有十五米深的盗洞直通主墓室中央,万幸刘贺的棺椁位于墓室东北角,专家们猜测推论,这大抵是按照刘贺生前的起居布局,棺椁没有位于正中央位置,逃过了盗墓贼的毒手。

遗憾的是,海昏侯夫人墓先被盗墓贼盗掘,仅留下少量随葬品。

景区里的餐厅,不止是景区物价宰人,还很难吃,好在宁希和在包里准备了三明治和矿泉水,两个人垫了一口回到南昌再吃大餐。

赣菜多辣,小炒也辣,非常下饭,卡卡甚至觉得,这怎么比她在成都吃的还要更辣?

黄豆鸡脚,藜蒿炒腊肉,油浸鱼卡卡特地找了本地人推荐的馆子,真的是好吃又好辣!以至于两人一边吃,还专门要了一个碗过一下水,这样降低一下辣度,吃完就出门一人买一杯酸奶喝。

等到两人再回到滕王阁附近时,已经下午五点多,过了可以背诵免门票的时段。

晚上倒是可以买票继续进去参观,但卡卡坚定不买晚间票。

“明明有一个免票的机会可以进,但我偏偏花了钱的话,我会心痛死。”

“而且要夜景比较好看的,我看小红书说晚上有一个花钱的表演,买了票进去也是走另一个门,拍不到滕王阁的全景。”

直到第二天一早,前一天晚上狠狠温习《滕王阁序》的卡卡拉着宁希和就杀进了背诵免票的人工区域,几分钟就拿着新鲜出炉的门票美滋滋。

“免费的东西就是香啊!”卡卡脚步带着雀跃。

“否则花六十块钱来看八十年代建的滕王阁还是有点心痛。”

进到主楼登阁,走在狭窄又不通风的楼道里,卡卡就有点后悔。

“幸亏不是夏天来,现在这人挤得感觉都闷得慌。”她对着宁希和吐槽。

“那我们快上快下。”宁希和牵着她的手注意台阶。

两人只上到了五层,站在红漆栏杆旁俯瞰着赣江的江面,看着对面林立的高楼。

卡卡深吸一口气,“滕王高阁临江渚。”

“佩玉鸣鸾罢歌舞。”宁希和接上后半句。

“爬上来就是为了这一句,可惜不是傍晚。”卡卡叉腰。

这绿瓦红墙的滕王阁,看着真的“新”得要命,查到了资料里滕王阁与岳阳楼都是85年重建的。

高阁在陆续上人,卡卡宁希和两人并没有停留多久就下楼,与刚爬上来的游客擦身而过,总能听到有人正念叨着《滕王阁序》的句子,背着千古名篇。

直到走出主楼,他们在人群间找了处喘息的地,看着排队等着背诵的人群,卡卡手持的相机突然定格。

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看着宁希和:“我一直都不喜欢翻新仿古的建筑,但我现在好像明白他们存在的意义了。”

“是什么呢?”宁希和问。

“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处,处什么来着?”两人附近正在临阵磨枪互相背诵游客的卡壳被两人清晰收入耳中,成了相机里的背景音。

“就是,即便滕王阁被毁了一次、两次二十八次,可在王勃以后,一代又一代的人还会不断重建滕王阁,依然会站在这里背着同一篇《滕王阁序》,站在高阁上看着江面。”

“古人和我们都怀着一样的心情,会期待在一个傍晚,在这里见证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两人此刻回望着滕王阁,宁希和牵着她的手,声音清沉:

“百年故事千年传,再过一百年两百年,甚至千年后,人类早就搬出了银河系,说不定也会有人跨越光年回来,去体验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春景,京口瓜州一水间的古渡。”

两人相视一笑,卡卡看着自己的眼前升起一道游戏提示。

“恭喜玩家点亮【终有相逢】成就,是否佩戴成就徽章?”

【成就:终有相逢】

【赣江之滨,有滕王阁。滕王阁早已不是最初的滕王阁,但这并不重要。千百年来,你眼前翻涌的江水,夯实的土地见证着一代代吟诵同一篇《滕王阁序》的人。万载日月映照古今,在一去不复返的时光长河里,流淌共同文化血脉的前人与后人终有相逢,时空于此重叠,给岁月以文明。】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她喜欢看他进退失据的样子……

卡卡与宁希和游览过了滕王阁,两人就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回杭州。

“江西距离杭州还是很近的,庐山,景德镇,还有婺源这些地方我都没去过呢。”

卡卡说的都是江西省比较有名的旅游地,宁希和这会儿正在房间内做最好的检查,确认没有遗漏物品。

“以后我们有时间慢慢来,周末短途游。”

“现在家里的地方大了,去景德镇挑一挑瓷器也不错。”

宁希和推着行李箱,卡卡的许多装备都转移到了他带的行李箱里,这会儿背着书包身轻如燕。

“好啊,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景德镇有个叫什么集?里面的手工瓷器都很漂亮,就是价格很贵。”

卡卡还记得当时她看到一个盘子要一千块的震撼,但的确十分美丽,她觉得那盘子完全可以当摆件了。

下午回到杭州家里,卡卡这一次出门一周的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重新踩在开了地暖的木纹砖上,她身上只穿了轻薄的睡裙。

小黄格子睡衣,宁希和之前专门买的同款,给她买了一套上下装和一套睡裙。

一周不在家,卡卡看着主卧浴室内又多了一盒泡泡球,光看包装就不便宜,好像是个挺贵的牌子。

“宁希和——”她张嘴喊人。

“哪来的?”

“楼下商场开的店,做的快闪店什么的,我去买菜的时候路过说是有活动,很多女孩都在,家里有浴缸,我觉得你可能喜欢就买了。”他挠着头,难得露出了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

卡卡“哦”了一声,直接拆开,礼盒里是九个不同

颜色的精油沐浴球,颜色十分梦幻,让她眼睛一亮。

“我还没用过这么高级的东西呢,喜欢,今晚就试试!”

她眉眼弯弯冲着他笑出来。

一走就是一周,虽然住了两晚酒店,但是卡卡也没有用酒店的浴缸泡澡,她已经想念家里的大浴缸了。

旅行是一件有趣的事,回家则是一件舒服的事。

卡卡自己的生活习惯不太“糙”,但也不算很“精致”,尤其是出门盲盒旅行的时候,如果地方偏远,住宿不好找,就比如这一次去插旗洲,除了第一天晚上在县城的酒店,之后都是在镇上的民宿,也就是自建房住的。

卡卡出门带着任务旅行,又不是长期,不想要增加负重,那自然是装备能减则减,游戏背包的格子也是有限的。

所以,出门旅行携带的护肤品一类,卡卡就习惯于带一些轻松便携的小样,带了面膜有时候也懒得敷,尽量一切从简,人在远途,往往会自动降低自己的某些需求,出门在外,太累了糊弄糊弄了算了。尤其是卡卡拍摄视频不出镜,就更加糊弄。

但回家不一样,有热乎乎的地暖,可以泡舒服的澡,吃香喷喷的饭,在风尘仆仆归家以后,整个人都会舒坦下来。

卡卡泡完澡可以慢悠悠给自己涂着身体乳,而不是光速钻入被窝里了,洗完头也不用立刻吹干怕屋里冷冷的室温让自己感冒。

当然,她清楚地知道,家里有一个人会做准备好一切等她回家。

湿发摸了精油后吹干,卡卡收拾好浴室走到客厅,宁希和早已洗完了澡,这会儿正将烘干的衣物取出来晾晒。

把这一次拍摄的素材正在导入电脑,但刚一到家,卡卡还不想工作。

宁希和在阳台晾完衣服,就见卡卡坐在沙发上举着右手,右手握拳挡在鼻子前,他连忙走过去。

“是家里太热流鼻血了吗?”

“不是。”

宁希和走到她身边,就见卡卡拉他坐下,将她的手腕内侧凑到自己眼前。

“我用了那个沐浴球,感觉皮肤好像是细腻了点,但又好像是心理作用。”卡卡的脸上带了半分苦恼。

她一方面觉得沐浴球应该有点用,一方面又觉得,刚洗完就起作用是不是不太现实。

宁希和把住她白皙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细腻的皮肤擦过他的鼻尖,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很难克制住此刻的欲望,低下头嘴唇微动,轻轻印在她的手腕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卡卡有些错愕,下一秒她笑眯眯看他。

她本就站在他身前,此刻凑得更近,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径直坐到他身上。

卡卡一只手揽住他的后颈,宁希和穿的同款的黑色格子睡衣,但最上方的两粒纽扣并没有扣上,半敞的领子露出清晰的锁骨,再往上,是他的喉结与流畅的下颌角。

人在触手可及的男色面前,很难不升起一点调戏之心。

“宝贝,你亲了我一口。”卡卡戏谑地看着他。

“你准备从哪里还回来?”

她一只手逐个解开他睡衣的扣子,宁希和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出现了迟滞。

他低头,她温软的唇瓣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是这里吗?”

她抬头看他,又笑意盈盈地再低头,咬向了锁骨。

像是小鸟轻轻啄了一下,一点都不痛。

“是这儿吗?”

在他呼吸急促没有缓过神儿的瞬间,粉嫩的唇瓣已经贴近喉结,顺着下颌到了唇边儿。

“还是这儿,这儿?这儿?”卡卡语气轻佻。

天晓得她这会儿的样子简直像极了调戏良家妇男。

宁希和只觉得喉头干哑,通身的燥意就要将理智完全盖过。

“卡卡。”他此刻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艰涩。

“别这样,我怕”

两人脸上已是一片绯红。

“怕什么?”

她一边问,还在亲着他的脸,像是停下就会不高兴,宁希和忍着全身难耐的火热:“我怕唐突了你。”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撩拨他,更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早,成为恋人本能渴望亲密的接触,但他一直小心不敢逾距,生怕吓到她。

更何况,性与爱,从生理上女性总是更吃亏的那一个。

“我不怕。”卡卡咬着他的耳朵。

“你这个人,做什么都喜欢运筹帷幄规规矩矩,我就喜欢打破你的规矩。”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旅行跑动太久,卡卡越老越觉得自己是个野性难驯的人,她惫懒,随性,爱自由,讨厌束缚。

明知道眼前人平日的性格,可她就想看他进退失据的模样。

宁希和抱着人从沙发上起身,她的手在身上揉捏着腹肌,己身的上衣已经褪下,他一只手抱住人,另一只手到客卫取了东西直接进了卧室。

他吻住红艳的唇瓣不让她继续到处乱舔,轻轻的试探着吻着,像是此刻依然保持理智的循序渐进,一点点深入。

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掌没有阻止仍在四处乱摸点火的小手,吻在加深,卡卡不甘示弱,他的吻也急切汹涌起来。

室内的小夜灯照亮交叠的肌肤,自动播放的海浪白噪音远不如此刻相爱者意乱情迷的浪潮汹涌

卡卡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主卧。

她捏着床单,努力让自己回忆昨晚嗯,两次以后他抱她来主卧淋浴,又换了睡衣才重新睡下。

卧室门打开,卡卡瞬间用被子蒙住脸。

啊啊啊啊啊,该做的都做了但还是好羞耻啊。

宁希和已经换了一套睡衣,他走进来看她已经醒了,“宝贝,饿了吧?”

他作势要抱她去吃饭,卡卡瞬间红脸蹬他一脚,“我自己能走。”

可恶啊,明明她才是天天在外边跑的那个,这个人的体力怎么也这么好,她不服!

卡卡无视身体的酸软,到浴室洗漱,努力把脑海里少儿不宜的情节过掉。

走到餐厅,看着餐桌上的电子钟她猛然看着他。

“今天是周一,你怎么没去上班?”

宁希和笑吟吟看她:“我请假了。”

他凑近到她唇边,“你不是希望我不那么规矩吗?”

卡卡立刻掐他一下,宁希和吃痛败退。

“我是怕有人吃干抹净眨眼就跑了,等我下班回家,人已经跑到另一块大陆采风了,徒留怨夫。”

卡卡伸出自己的拳头挥了挥,“不要小人度君子之心。”

“小人错了,请君子用早膳。”宁希和眼中尽是笑意。

第40章 第四十章有爱又有钱

对于互联网公司而言,员工请假归请假,即便是休年假期间,该干的活还是得照样干。

但这事放在宁希和的身上,一个从不请假的同事突然请假,大多猜测他临时有了要事,除了问问他事情要不要紧,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共事的同事们都没有来打扰他。

早午饭后,卡卡又重新回到了床上,她拿着手机敲敲敲,把新视频的思路整理好,身旁自然有人给她按按腿,捏捏腰。

江西之行,卡卡考虑了要不要分上下集,最终还是打算做成一期视频,前半部分以盲盒旅行的观鸟,江豚为主,下半部分则是做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以及滕王阁。

她的观众们总是嫌弃视频时长太短,四十分钟嫌短,一小时也嫌弃短,这一次的素材太多,卡卡决定给他们见识见识她的长视频,这样一来,一期视频的流量也比较集中,不会分流。

把这些天的灵感陆陆续续整理好,又看了一下几个平台的账号,粉丝每天都在不断增长,小红书的私信和评论里许多PR在发邀约请她看私信。

卡卡当前的小红书粉丝已经有11万,一般来说,根据粉丝量10%的合作保价是一万块,尤其是她是视频博主而非图文博主,质量高且从未接过光,如果做第一单商单,几个平台一起走的话,还有很大的溢价空间。

这一期视频虽然还没做,但卡卡也不打算插广告,想了想,她干脆在自己的蒲公英后台开了个天价出来。单平台一个视频插入广告十万,应该可以劝退不少人了。

把几个平台的报价邀约都提了个天价,卡卡这才放下手机。

与此同时,宁希和给

她做的小腿按摩并未放松。

卡卡突然想到什么,她抿着唇叫他,宁希和凑近过来,见她脸颊微红:

“昨晚那个,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昨晚是做了安全措施的,他抱着她在客卫里拿了东西,当时意乱情迷,此刻却要问个清楚。

宁希和脸色发窘:“对门邻居大哥给的。”

卡卡:嗯?

“他家生了二胎,周四我下班回家从电梯出来,社区的工作人员在他家登记,专门给了计生用品,大哥当时傻了,说这让媳妇看见就完了以为要出轨,看到我立马一袋子就塞给我把门关了。”

“社区的工作人员说好不容易把这玩意的指标发出来了,就怕我塞回去,两个人电梯都不坐从楼梯跑了。”

他只能尴尬地拿着一兜子计生用品回家,先塞到了客卫的柜子里,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周五提前下班就去了南昌,回来便用上了。

卡卡看着他此刻一脸窘相,憋不住噗嗤笑出来,可以想象画面得有多好笑。

周四那天晚上正好是卡卡蹲了大半天的江豚,被风吹得头疼,他催她早点睡觉好好休息,便没有提这件事。

等到周末住在酒店,又是两人第一次出门旅行,他只怕说出来又惹人怀疑,显得自己好像在试探她的态度是个急色之人。

卡卡下床跟着他在客卫看到了这一兜子计生用品,上面印着“国家免费发放”的字样,十一大盒,一盒足有十只,算上昨晚拆的一盒,这恐怕是按单个身份证一年的量。

幸亏家里的垃圾袋都是黑色的,宁希和这会儿已经找了两个黑色袋子套上打结,打算趁着夜黑风高偷偷丢进楼下的垃圾箱。

卡卡忍不住揶揄他:“怎么,国家发的你不要?”

“有点勒。”即便只有两人,宁希和也压低了声音。

如此私密的话题,对他而言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昨晚应急第一次用这东西,虽然没有经验,但勒不勒总是知道的。

当晚,卡卡见他半夜提了东西去丢,回来时又拿了一个黑袋子,她还以为是没扔成,结果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她没忍住当场踹了他两脚。

袋子里市面上各式各样的男用计生用品,宁希和语气平静,脸上佯装无辜:“我不知道哪个合适好用,干脆就都买了。”

好在食髓知味的男人虽然凶猛,但更知情识趣,两人一个白天要上班,一个要赶后期做视频,夜里调一番情浅尝辄止,不会每晚都深入交流。

江西一行的视频卡卡花了一周的时间肝完,等她传到几个平台上以后,压根就不想看手机和电脑。

肝吐了,真的要肝吐了。

在家躺了两天,卡卡拉着宁希和拿着自己的昂贵望远镜跑去了西溪湿地,作为观鸟新手,每辨别出一只鸟都让她无比欣喜。

每天在家里呆着很暖和,以至于一出门就觉得是一种挑战,树尚且是绿的,日日都有太阳,可太阳就跟冰箱里的灯一样,除了照明,给不了半点暖意。

观鸟这一天,两人在西溪湿地呆了半天,之后又去商场逛街,房子大了,就想添置些东西,觉得这也能用到,那也能用到。

临近年末,商场里已是一片火红的装饰,圣诞节与新年活动已经在预热,让卡卡有些恍惚,这一年居然这么快就要过去了。

“去年快圣诞节的时候,我还在学校搞毕设呢,焦头烂额的。”

那会儿她本来每天在学校画分镜画的天昏地暗,父母从暑假开始就每天发各种公务员考试事业编考试银行国企秋招,年末了又开始转发的什么《春招!就要来了!不要错过最后一波银行大企!》

当然,最近她微信也没少收到这类的转发,全靠二十余年的养育之恩才没让卡卡把父母拉黑。

“我去年这会儿已经工作快半年了,五月份毕业就回了国,师兄推荐我来现在的公司,谈好薪资就来了,第一次在杭州过冬,很不适应。”宁希和回忆着。

“季瑜和冯源快毕业,拿了offer元旦跑我这里来打了一周的游戏,一边被冻得骂骂咧咧要回北京,一边打游戏。”

放到去年时,他如何也想不到今年这般温暖幸福的日子。

两人在商场里走着,卡卡却发现他在绕圈。

她戳了戳身边人,“你迷路了吗?宁希和同学?”

宁希和有些无奈地笑了,“没有,但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卡地亚?LV?宝格丽?香奈儿?”

他一直带着她在这一层走,结果卡卡目不斜视,只会感慨香奈儿门口拉起的格挡。

“咱家已经富裕到这个份儿上了吗?日用品都要奢侈品?是生日礼物还是圣诞礼物?”卡卡开玩笑,但她的确对奢侈品没什么兴趣。

一来,她的生活非常稳定,要么出门旅行,带奢侈品显然不方便,要么在家肝视频,就更没必要了。大多数人佩戴使用奢侈品是为了社交场合,卡卡显然没有。

但她发现,宁希和自己用的东西不贵,给她买起护肤品日用品什么的倒是不含糊,颇为有点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意思。

最后,卡卡还是被拉进了VCA,宁希和拉着她去试戒指,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卡卡没拒绝,她不习惯带手链手镯,但戒指耳钉还是可以的。

两人试的是Toujours,带钻的对戒是简约的款式,戴在手上低调又精致,铂金不太惹眼,试了一下卡卡就喜欢上了。

卡卡问了价格,两款加在一起也要将近五万,且需要付30%定金等订货3-6个月。

“喜欢吗?”卡卡看向宁希和,发现他也在看她。

Toujours的寓意是永恒,她喜欢这个寓意,相信他也喜欢。

“当然喜欢。”他眨了眨眼。

“那就订这个,我们不怕等。”卡卡说着,就要褪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宁希和按住了她的手,一旁的SA也面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十分钟后,卡卡晕晕乎乎的戴着手上的戒指走出了门店。

“宁希和,你早就订好了是不是?!”才出了门,卡卡假装愠怒,她明显从那位SA的脸上看到了吃瓜的笑容。

而且哪有试戒指是从单独的戒指盒而不是柜台里拿出来的,要么是别人订的,要么是自己订的。

她倏地反应过来:“呔,狗贼,我这就被你骗的戴上戒指了,生日礼物别想这么糊弄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喜欢这一款?万一我不喜欢呢?”卡卡忍不住问。

宁希和嘴角翘起,“我就是知道你肯定会喜欢。”

卡卡努力从自己的记忆里扒拉,终于想起某一天,季瑜曾经在群里询问女生会喜欢哪款戒指,他发了好几款图片,卡卡不知道品牌,光凭照片一一点评了一番 。

那起码,得是国庆节的事儿了吧?当时她与宁希和刚在一起,所以卡卡完全没觉得会是他跟季瑜下的套。

啊啊啊,可恶,她就说狗男人为什么非要来这个商场,明明可以去家里附近的。

“所以,生日礼物你有没有找季瑜他们参考?”卡卡问。

这一次,宁希和给予了坚定的否定。

“没有。”他说。

“当然是我自己准备的。”

直男是这个世界上很可怕的生物,卡卡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宁希和的审美是不错的,但这是对于他自己而言,更准确的说,他平时穿的都是U家无印家的基本款,看起来有穿搭范儿全靠个人的身材气质。

他在商场买东西就是销售

最喜欢的那种客人,有钱且半懂不懂,如果听到销售说女生会喜欢,确实好看,就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

比如家里一大盒的沐浴球,比如把她快熏晕过去根本不想用的香家鎏金身体油。

这天是12月19日,卡卡在心里默默祈祷,她觉得礼物大概率是个昂贵的美丽废物,也可能是包,如果是包,希望不要是柜台积压很多年卖不出去的款,否则她很难面对他笑出来进行鼓励。

12月20日,还没到零点,卡卡身前多了一道阴影。

卡卡的眼睛被盖上了真丝眼罩,她心下已经十分紧张,听得见心跳声砰砰,她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做好表情管理。

“倒计时3,2,1——”

宁希和数了三个数,卡卡撤掉眼罩,第一眼出现在眼中的是金灿灿。

卡卡愣了,一块金灿灿。

这礼物非常直男,且昂贵。

不是首饰,也不是包。

是一块金币,不,是金饼。

货真价实的100g重的金饼。

一向话不多的男人在此刻碎碎念个不停,“鹿西卡22周岁的第一眼见到的是我和金子,往后的每一年都会有爱又有钱。”

这一夜,卡卡把金饼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枕头下。

早上吃过了长寿面,卡卡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尖叫一声扑向宁希和。

“我真的来财了。”

卡卡在平台商单后台设置的天价合作居然真的有人发起了报价。

单平台视频30s广告,保价10万,来自极道车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