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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遗忘者

Shuffle Match比赛日当天。

童磨的早训时间结束后, 难得想起了昨天半夜宁愿假装尸体也不想起床面对自己的仁王雅治——

“小雅治昨天在桌子上放了维护球拍的工具呢。”童磨想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是有比赛的。”

是要和比吕士一起双打吗?

童磨有点好奇, 因此尽管身上没有出汗,他还是回到宿舍准备更换身上的衣服, 顺带从仁王雅治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以及,他今天也是要上场的。

‘真可惜, 不知道上场的选手究竟打哪一场比赛。’

具体的对战信息要到现场之后, 才能在竖起的对战表上看见上场选手的名字。童磨有些担忧自己会遇见无聊的对手,也兴奋地享受着这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如果开出来的盲盒正好是种岛修二就好了。’童磨想到,‘我很喜欢2这个数字啊。’

不要小看童磨和二这个数字的羁绊啊!(震声.JPG)

童磨挺拔的上半身看起来十分优雅, 但行进速度却一点不慢。他很快就从自己精心挑选的新训练地走到了宿舍附近, 远远地就看见了国中生们围绕在一个不明大箱子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不过童磨看见了越前龙马手中的蓝白色校服,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群孩子们还真有活力啊。’童磨感叹到。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训练营中公认的最有“活力”的人。

还没等童磨走到近处,国中生们的声音已经远远的穿过空气, 钻进童磨的大脑里:

“入殓服?他真那么说?”大石的表情看起来十分难堪, 童磨第一次在这个好脾气的鸡蛋头身上看见了那样的表情, “真嚣张啊。”

真田的表情同样很严肃:“我们会获得胜利的。”

在黑衣组的选手们寻找自己衣物的时候,童磨已经悄然靠近了人群。柳生比吕士在扭头的瞬间看见了默不作声地站在自己背后的白橡发少年,看起来并不意外的样子。

童磨:“比吕士?”

居然已经不害怕我这一招了吗?

柳生比吕士:……

有没有想过,我沉默不语也许不是因为不害怕了,而是因为走了有一会儿了?

白橡发少年努了努嘴巴,又溜溜达达地向真田的方向靠近。

童磨对于入殓服这个说法并不生气,却意外的觉得这句话十分贴切。少年笑意盈盈的扫视的,不会遮掩情绪、属于孩子们的单纯的脸庞:

“是入殓服还是送葬服,上场不就知道了?”

教主大人的衣柜从不缺少沾满眼泪的送葬服。

教主大人之所以是教主大人, 正是因为他的话既被信仰的教徒们奉为圣旨,也足以煽动蠢蠢欲动之人的心。

少年们并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弱小,虎视眈眈地想要登上更高的山峰。

被童磨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点燃的国中生们一秒接受了【送葬服】的设定,甚至开始鼓动胜者组的选手也穿原本属于童磨的队服。

“龙马酱。”

童磨用手指轻点越前龙马的肩膀。

“晚上睡觉要关好门哦?”童磨友善提醒道,“最好在反锁之后再在门后堵几个重物。”

以免有某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偷偷干一些坏事呢~

*

所有参赛选手已经全部到位。

黑部由纪夫在查看监控时,先是被国中生们花花绿绿、颜色各不相同的衣服夺取了眼球。所有国中生、包括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童磨全部换上了原本隶属的国中学校的队服。

他轻飘飘地感叹了一句:“叛逆期啊。”

国中生的年龄,刚好是自我思想最强盛的年纪。

这点黑部由纪夫完全没有想错,童磨本人原本是想把自己压箱底的传教袍子穿出来的,只不过被幸村精市制止了而已。

“呐呐,”童磨被抓到的时候一点反思的想法都没有,甚至还想争取一下,“我刚开始接触网球的时候就穿着类似的衣服。”

也许今天他就可以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了,穿着红色紧身衣(童磨原皮)战胜平等院凤凰才更有成就感啊!

幸村没有肯定他变相把自己单独摘出立海大的行为,也没有说否定的话,只是淡淡的接了一句:

“但是平等院凤凰不会为了这场比赛剃胡子。”

路过的丸井文太:?

总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丸井文太:‘虽然一直知道童磨有隐藏的颜控属性,但是居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吗?’

他是不是该庆幸立海大队员的外形条件都很盘靓条顺啊??

童磨大概明白了幸村精市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之前的已经是过去式,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就算童磨和当时输给平等院的时期穿的一模一样,站在他对面的平等院也不再是那时长相漂亮的青葱少年了。

——平等院凤凰只会变得更加强大。

一切早已不复从前。

“放心啦,小精市~”白橡发少年接受了对方劝说的理由,重新把立海大的土黄色队服拿来出来,“我现在肯定比他更强哦?”

蓝紫发少年没有解释自己说的话。

他只是点点头,带着沁人心脾的笑容站在童磨的旁边。等待童磨换好衣服之后,和对方一起离开了宿舍楼。

“第一场是双打吗?”

国中生被选定上场某些成员已经开始热身了,童磨看见了率先被贴在比分板上的【越智&毛利】标签。

唔,如果没遇到合心意的对手……还不如昨天早点回来和小雅治说双打组队的想法,今天就能满足自己昨天的愿望!

想来挚友应该也会对这场面对旧前辈的比赛十分感兴趣。

还没等童磨想更多,第二份选手姓名标签紧随其后被粘在【越智&毛利】标签的下方,在工作人员从标签的前方移动开时,童磨很清楚的捕捉了标签上的名字:

【迹部&仁王】

背叛。

这是背叛吧?

幽幽的目光直戳仁王雅治的后背,白发少年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目光,只不过有些不解自己到底又哪里惹童磨了。

仁王:‘明明昨天的恶作剧也没成功啊?’

昨天晚上装睡的事情已经因为仁王雅治拒不承认而告一段落,仁王还有很多没有实行的恶作剧,但已经做出来的事情要么已经被童磨报复回来了,要么根本没成功——

“不是说好了要一致对外捉弄小景吾的吗?”童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然地飘到了仁王雅治的身边,趴在他耳边幽幽地对着耳朵说道:“你居然叛变了,挚友。”

他今天晚上就要把214号室现在的名字改回【极乐教分教】。

“什么叛变?”仁王雅治拒绝了童磨发来发鲜亮黑色大锅,“是迹部邀请我组队的喔~”

童磨:“你甚至抛弃我去和小景吾组队去了!”

感觉自己看漏了两集的仁王:?

先不说上一次在国二和你搭档被无差别扫射毒到在赛场上的经历(仁王雅治从那时就发誓不要再和这个家伙打双打了!),童磨在训练营里一直都保持单打独斗的状态打比赛吧?

童磨:“就算我忘记邀请你了你也要答应我。”

“……”仁王雅治大概清楚这只是童磨找茬的手段了,“邀请了也不会答应你的,pupina。”

童磨这家伙,就算有双打的天赋也只适合一辈子单打独斗!

【童磨】这个标签很快也出现在了对战板上,出于这一列上方的名字则清清楚楚地写着【大曲】的名字。

“嗯?”童磨只觉得命运总是如此惊人相似,“是那个带着6号标志、头上裹着一圈头巾的前辈吗?”

鬼童磨在刚成为上弦时,眼睛里刻写的数字正是【陆】。

‘喔,原来是要成为【陆】之后才可以成为【贰】吗?’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也不是不可以——’

“童磨。”仁王雅治指指重新把【大曲】撕下来的工作人员,“看来你的对手要改变一下了。”

【越前】取代了【大曲】,被重新贴在了单打二比赛的前方。

越前?

童磨的表情逐渐疑惑了起来:“龙马酱?”

原来不是挑战前十名的比赛、而是有排名标志的选手和暂且没有排名的选手的争斗吗?

“我想,标签所代表的那个人并不是你想得那个越前。”

棕色妹妹头扭过头来,露出友好的微笑来。

不二周助当然没有忘记昨天在场边和菊丸、大石一起等待越前龙马与德川和也训练结束的时间里,突然出现的场内不速之客。

当天往越前龙马手里扔了颗新鲜橘子、带着兜帽的青年此时完完整整的把脸露了出来,墨绿色的头发和健康的小麦色似乎无法说明全部,但那双弧度十分相似的猫眼也许证明了一切。

不二周助深吸一口气:“他自称是龙马的哥哥。”

但越前龙马却早已忘记了那人的姓名。

另一个继承了武士衣襟之人——

【越前龙雅。】——

作者有话说:【童磨情报速递】?

就算是哥哥也不能晚上偷拍自己弟弟吧^_^

【U17情报速递】被平等院提醒了拿错对战表的工作人员:(满头冷汗.jpg)!!!差点就犯大错误了啊啊啊!我的工资保住了。

*

ps:我的新预收出现了~文案放在下面,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收藏一下![害羞][害羞]

《排球基础,选手就不基础》

【文案如下:】

冬月迷是个奇怪的家伙。

行为举止暂且不论,西提boy尊重且理解。

——但冬月迷的脑子,才是可以荣登井闼山十大未解之谜榜首的可怕存在啊!

【试图连上其脑电波的第一天:入部谜语人】

冬月迷:书面和数据可以记录我,但无法被雄性的生物口口相传。

冬月迷:我是什么?

——是身高189.9。世界上不可能出现此身高的雄性!

【试图连上其脑电波的第二天:薛定谔的视力】

经理:麻烦了冬月君,请把今天购买的香蕉收起来。

冬月迷:(塞进未拆封的队服箱子里)

——当当!香蕉收纳箱闪亮登场!

【试图连上其脑电波的第三天:冷傲退主任】

被球砸到的教导主任:排球部人呢!!!出来!!

冬月迷:(双手抱臂站在主任面前)

教导主任:怒上加怒!

——哇,居然真的没用。

【试图连上其脑电波第五百九十九天:夺冠但失踪】

冬月迷最后抱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碗回到了场地内,并把它递给了饭纲掌。

冬月迷:这碗大,接眼泪。

前一天受伤差点没打上决赛的饭纲掌:……

饭纲掌在试图和冬月迷对上脑电波的第六百天中,宣告此计划全面破产。

古森:饭纲前辈终于放弃了!

佐久早:【嫌弃脸.jpg】

到底谁能在赛场外对上这家伙的脑电波啊??!

*

一年级就在王者井闼山打上首发,在场下以一己之力吸引所有队友注意力的冬月迷,在场上的存在感微弱到让人怀疑他在梦游。

怎么梦的怎么打。指当像做梦一样刁钻诡异的球出现时,冬月迷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网前拦住他。

他自称这为做梦式拦网。

*电波系DK!会电死人的那种(喂。

*文案看起来很闹,冬月其实是面瘫。

*主队井闼山,因为没饭吃遂拿起铲子自己开炒。

*是人是鬼都放弃了,只有饭纲快毕业了才放弃。

*最后不知道写什么,但是凑一条。

第112章 框中人

“哥哥?”童磨阴阳怪气的语气总是显眼又让人难以发作的, “我怎么感觉这是他蒙骗龙马酱的手段呢?”

“一个正常且合格的哥哥,不该做得像不二君一样吗?”童磨不解地问道。

不二周助被童磨这句直球击中了一秒钟。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教主大人说话艺术这门学问中,夸赞与肯定是最基础的环节, 只是他在赛场上见到过太多的嚣张版童磨,自顾自地把对方套进了一个印象化的格式里。

‘明明情感很细腻, 但是总是下意识忽略了这点啊。’妹妹头少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戳到了事实,他只是想起宿舍里总是飘起的淡淡的清香, ‘是我太片面了。’

我行我素、悲天悯人?似乎不足以概括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二周助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白橡发少年的脸色被难得的困惑笼罩着,事实上童磨确实很困惑。他一方面真心实意地认为越前龙雅看起来不怀好意,一方面又觉得对方心中似乎确实包含着滴水不露的感情。

不二:‘继续说点什么吧。’

童磨;‘算了不想了, 小雅治要上场了。’

“挚友~”

童磨推推仁王的肩膀, 中断了不二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话语,他隐约意识到了对方说出来的话可能不属于自己认同的范畴。

磨磨头发起了wink攻击:“小景吾已经在等你了哦?”

迹部景吾总是能把他所身处的地方当成自家客厅, 闲庭散步一般在中间巡视着领地:

“啊嗯,走了仁王。”

方才兴致缺缺的仁王雅治也已经在迹部景吾的招呼下向外走去, 亦步亦趋地向场中心走去。童磨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场中, 只可惜没能在现场找到另一个越前的身影。

“挚友, 有信心把寿三郎打到求饶吗?”童磨开始挑拨原本还算和洽的赛场气氛,他狡黠的目光看起来很是兴奋,“最好是喵喵叫的那种——”

原本心态很轻松的毛利:#!

头上,出现了比发色还要危险的红色井号呢!!

毛利:“无·关·人·员(重音)还是不要说话了吧?”

还想说些什么的不二周助:啊。

怎么说,刻板印象又恢复如初了呢。

‘但是,’不二周助想到,‘真熟练啊。’

童磨君把自己框在一个既定框架之下的行为真熟练啊。

*

迹部和仁王的组合出护理一部分人的预料,不过在仁王踏上赛场后变化的面孔完全被人收入眼下时,这份怀疑和违和感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和迹部景吾并肩站在赛场上的人俨然变了一副面孔。

“手冢部长?”大石秀一郎完全没有在外貌上发现任何破绽, “怎么看都一模一样啊……”

硬要说哪里有什么不同,好像也只有身高略有不匹配。

“你的幻影?”毛利原本被童磨挑起来的烦躁逐渐转为有些雀跃的兴奋,“好吧,看在之前一起组过双打的情分上,给你们个提示——”

毛利寿三郎在这一刻诡异的理解了童磨喜欢提前透题、以及逗弄对手的诡异癖好。

嘛,挺好玩的~

这让这场比赛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红卷发青年温和道:“不要小心月光前辈哦?”

红色与蓝白色的影子站在网前,与此同时,踏进场地内的另外两名少年也逐渐靠近,手掌在于对手相贴又松开的瞬间,让人瞬间清醒的哨声撕碎了平静的表象:

“Game,越智&毛利对迹部&仁王,前者先发!”

裁判无视了场内的有些不对劲的气氛,一看就是经过看专业训练的样子。就是有时候专业到童磨怀疑童磨到底是不是世界的NPC——

‘如果这个世界是个以网球为主题的运动番的话。’由于上一个重生的世界正式《鬼灭o刃》,导致童磨总是想到一些奇怪的想法,‘裁判不会是那种赛场上球员全部都趴下了,自己却安然无恙的概念神NPC吧?’

U17工作人员:?

有些裁判看起来是概念神,实际上已经是习惯到没招了。

哈喽?你们Under-17的选手有一个正常人吗??【质问的眼神.JPG】

在越智月光站到底线前站定后,童磨的目光就忍不住被对方吸引。昨天晚上的马赫发球已经被他破解了,按照以往童磨的本性,大概早就把已经吃到嘴里的食物抛之脑后了。

不过,双打——

‘未曾深拓的领域。’童磨被太阳晒得有点有气无力的,他很快顺从内心打开了伞,顺手把伞塞到了柳生比吕士的手里,让对方帮忙撑着,‘继续看看吧。’

越智月光果然在第一球就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发球,周身冷静的气场和他快速且寂静的动作让马赫发球就像是幽灵一般,诡诈地出现在了迹部的背后。?!

什么时候?

迹部的瞳孔在他背身看向身后时地震了一瞬间,不过在他重新把脸朝向回前方时,脸色已经恢复成平时的矜贵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第二球同样没有让迹部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发挥作用。

“Game,越智&毛利对迹部&仁王,30-0!”

为什么没有发现?

随着比分慢慢拉大,迹部的额头上出现了不太明显的实质化冷汗来。童磨似乎透过他被人皮与血肉保护在内的心脏急速跳动着,呈现出不同寻常的速率来。

迹部在慌张?

‘好像也不是。’

童磨没有深刻剖析过迹部本人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看在对方是自己在正式比赛上遇见的第一个教徒(童磨自认为)、又让自己产生了网球食欲概念的面子上,教主大人决定现场帮助一下这个看起来有点可怜的紫毛孔雀。

‘嗯?心率好像又变低了。’白橡发少年挑挑眉毛,‘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小景吾不会像以前的比赛那样拉长比赛,然后突然进化?

赛场上的迹部景吾并不知道童磨隐隐期待他进化的心思,开辟新招式原本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灵感和实力缺一不可。

就算他是迹部景吾,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开辟两个新招式吧?

紫灰发少年纤细而有力的腿部线条在此时放松了下来,因为紧绷而凸起的筋儿也逐渐平复——

童磨的眉毛微微皱动一下。

……放弃了?

不止是肌肉放松了,迹部景吾甚至像右后方撤了一步,把中场的区域让利出来,简直把【我家大门常打开】写在脸上了。

只是网球没有像之前一样落在底线外得分。

站在身后的眼镜少年在顷刻间启动,他在斜向奔跑的同时保持着不动如山的表情,抡起的手臂在空中伸直,拍面如愿拦住了越智月光强势的进攻——

球被重新打回到对手的场地内。

‘可是这是双打比赛啊。’迹部景吾想到,‘我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我们在并肩作战。

*

童磨其实有双打的天赋的,因为教主的职业经历导致他总是能很快快速读取对手包括搭档的心情与内心语言。

如果童磨能够完美顾忌配合搭档的想法的话,他会是完美的双打搭档。

坏菜就坏菜到他完全凭借心情行事。

对搭档的兴趣更强一些,那就体谅一下和自己站在同一赛场的队友。一旦对对手的食欲战胜了对队友的队友爱,那么队友就会率先被童磨推到悬崖边。

‘毕竟教主大人一个人在更大一点的场地里打比赛也没什么的。’童磨想到,‘双打还是看起来更有意思。’

自己打……还是算了吧~

童磨一闪而过的双打小巧思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

双方交换场地,越智和毛利现在以3-2的打比方暂且领先一分,差距并不大,但来开局时越智月光轻描淡写的得分面孔已经印在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什么嘛。”童磨叹了口气,“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完全无法下口啊。”

“请不要总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童磨君。”柳生看起来很想把伞扔在原地跑路,“场内没有一个可以吃的东西。”

少年懒洋洋地笑道:“嗯?是吗?”

第一局毫无悬念的输掉后,仁王雅治在第二局开始发力,他幻影的对象是手冢国光,招式也出乎意料的重复了出来,手冢领域与零式削球让比赛变得更焦灼了起来。

于此同时,迹部也在寻求自己的机会,比赛逐渐演变由“手冢”为主导,而迹部辅助的场面。

“小景吾不会甘心的啦。”没有人问童磨,但是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等他重新掌握双打的主导权吧。”

但是寿三郎和越智君,完全没有发挥全部实力吧?

“仁王前辈!”

海带头后辈有些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童磨明显感觉到坐在旁边的柳生肩膀也有些紧绷,撑起的肌肉导致伞倾斜的弧度变大,少年原本处于阴影下的手一半暴露在阳光下,只是无人在意。

仁王雅治还保持着手冢的幻影,捂住手臂的样子让童磨想象到关东赛场上,迹部与手冢的那场比赛。

‘固执的孩子。’童磨想到,‘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幻影下去的必要了吧?’

好在仁王的搭档——不管是柳生还是现在站在场内的迹部,都是很靠谱且令人心安的家伙。

“啊嗯,仁王。”紫灰发少年没有给出其他的选项,“取消幻影。”

“本大爷会终结比赛的。”

终结?

童磨轻叹了一口气。

‘小景吾和越智君对视了吧?’童磨记得在交换场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下麻烦了。’

真正的鏖战才悄然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你们说我能在50w完结正文吗[爆哭]

我会在本章下面发评论,大家可以在下面写想看什么番外(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写完正文)

暂定只有一个与鬼童磨交换的那个,世界赛的番外还在考虑要不要写[可怜][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居然有教主大人不擅长的东西(双打)!

虽然教主大人擅长体谅弱者……

但是有强者出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向更美味的人。

【U17情报速递】毛利:……仁王雅治吃激素了吗??

怎么变得这么强!?

越智:平等院说最多用六成力。

毛利:但是总感觉情况不妙啊……

要是输掉了的话绝对会被钉在代表队的耻辱柱上被人嘲笑的吧??!

第113章 随风动

比赛接下来的走向正如童磨所预料一般。

双方换边之后发球权仍然握在领先的毛利越智那边, 不过这次站上底线处的人不是那道白蓝色极具压迫力的身影,而是看起来十分轻松的红卷发青年。

毛利寿三郎的发球没有越智月光那样强劲,但也不容小觑。一大长条红卷猫在原地轻巧的跳起, 紧握在手心中间的球拍在高速的抡速中如撞上彗星,撞上缓慢下坠的网球。

有点棘手, 但是也不是不能接。

毛利的发球习惯改了一些,但不多。解除了幻影的仁王雅治很快跟到了网球的落点处, 而迹部则像是和他进行了心理对话一般, 不着痕迹的将仁王回球的路线让了出来。

仁王瞄准的第一落点是偏向前场的中间球,这样既能避免站在近网处的越智月光接球,又距离底线处的毛利寿三郎不算太近。

‘不过想要直接得分还是有点困难。’仁王摸摸自己的左手胳膊肘, ‘得想个办法。’

白发少年站在场中心, 但属于欺诈师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寻找着目标,最后聚集在一点上停下——

白橡发少年的影子映在他的瞳孔中央。

童磨感觉到了某一视线的汇集, 他现在的注意力没集中在场内,但少年也没有抬头确认那人的样貌, 只是叹了一口气后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就在仁王雅治还没弄明白童磨犹如谜语人一样的行为时, 网球骤然落地的声音突然在场中爆发。

迹部没有接到越智的回球。

‘居然后撤接球了吗?’

仁王当时把这种可能性放得很小, 不过在场上发生出乎意料的可能性是再常有不过的事情。

‘只是迹部居然没接到吗?’

仁王正好站在迹部景吾的斜后方,几乎只能看见紫灰发少年的耳际周围的小部分皮肤。

湿漉漉的汗水沿着国王锋利的面孔而下,而鬓角的短发也被浸染其中。连带着迹部呼吸的幅度似乎也变得强烈了起来。

看不见迹部现在的表情,但大概也能猜到吧。

“出现了,越智的必杀技~”种岛修二趴在栏杆上观察球场内的情况,“就看奏多你看好的那位选手能不能应对了——”

平等院凤凰挑起半边眉毛,看向站在另外半场的国中生那侧。前面那个看起来像自大狂的家伙脸紧皱在一起,而身后一看就很有心眼的白毛小鬼看起来在寻求场外帮助。

平等院凤凰向来是以强力的实力和毫不客气的语气统治训练营的,因此说出口的话也丝毫不客气:“看来入江的水平也倒退不少啊。”

他没去看和入江奏多站在一起的德川和也和鬼十次郎。

“砰!!”

第二球依旧在迹部的身侧落下。

‘不可能!’迹部的内心正在进行天翻地覆的动摇, ‘明明球拍已经到位了。’

但再晃过神时,为什么球又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

仁王雅治似乎意识到了童磨摇头的原因是什么了。

‘童磨和越智月光认识?’仁王的猜测无限接近了真相,‘不,他们一起打过网球吗?’

但现在没人能给他的答案解惑。

极速奔跑的白发少年快速把自己的身体扔了出去,终于补上了迹部景吾在左侧的空位,被拒之门外的小球再次回到了毛利的手下。

红卷发青年的脸上浮现出有些恶劣的微笑。

“达咩——”

毛利侧身婉拒了这枚网球,让出的空位把站在底线边角的越智裸露出来。

又是越智接球!

迹部同样也是个不肯轻易认输的家伙:“我来!!!”

紫色的影子孤注一掷地向前场扑去,迹部的视野之中,即将坠落的网球和拍面的距离在缓慢缩短,无线趋近于零——

但在网球即将正中球拍的甜区时,一秒从天堂坠落地狱。

“咚。”

球落地的声音和迹部重重的心跳声交杂在一起。

迹部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交换场地时,与越智月光终于突破刘海关押的眼睛对视的瞬间。

‘就像是被他夺取的神魂一样。’迹部想到。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

“我对越智君的了解也不算太多,”童磨摇摇头,“昨天我们只打了一场七球局。”

“怎么说,我们某些时候打球的习惯很相似。”

思索了片刻,童磨还是选择把这些话说出来,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芥川慈郎看起来实在有点可怜。

绝对不是童磨大人看出来了小慈郎崇拜自己的眼神!

“等小景吾和挚友什么时候反应过来就好啦~”

不出意外的话,寿三郎和越智君应该是有可以保持水平的,但这种保存实力水平的行为究竟出自他们自我的意愿还是教练的安排就不得而知。

童磨直觉大概是其他人的安排。

‘这对于小景吾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童磨想道。

毕竟小景吾可是教主大人亲自在心中盖章承认的强者呢。

少年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只是在一瞬间变得狭促了一瞬,随即消失不见,紧接着童磨离开了他倚靠的栏杆,像一只鬼魂一样飘出了场内——

除了被他顺走了手中遮阳伞的柳生外,似乎没人发现他的行踪。

……

童磨开始寻找越前龙雅的踪迹。

‘虽然接下来会和他有比赛,但是果然还是很不安啊。’童磨想起了另一位不在现场的人,‘龙马酱完全没意会到教主大人早上那句提醒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话说下一场比赛似乎是小文太和小远野的比赛,不过小文太的搭档从一个天生黑皮的桑原君变成了把自己晒成了黑色苦瓜汁的木手君。

他们两个是怎么搭上线的?

比被他警惕的越前龙雅先出现在童磨眼前的,是一个闪闪发光的金色标志。

大曲龙次的身高条件不错,童磨第一眼看见他时先是看见了比他的视线稍微低一点的领口标志勋章,紧接着顺着对方同样顺滑的长发到额头,看向对方有些奇特的头巾……呃,发带造型?

就是这么造型发带不发带,头巾不头巾的,再加上他与众与训练营其他人、把窄版运动裤改成裤脚收缩的阔腿裤,看起来有点像漫画里的街头混混。

从外貌上来看,和童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画风的人物。

“嗯?你迷路了吗?”大曲龙次是位情绪很稳定的选手,大多数时候他都算是比较和善的人,这看起来和他的外表截然相反,“举行Shuffle Match的球场在那边。”

童磨的视线重新回到他领口上的数字上。

——【9】。

这家伙,明明是NO.6选手才对吧?

“前辈,”白橡发少年的笑容温和,友善的指指自己的领口,“标志,戴反了哦?”

“啊。”

大曲龙次没有直接把领口上的标志摘下来重新带上去,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后发觉了自己过为冷淡的语气,补上一句:“谢谢,我知道了。”

‘嗯?所以一开始就知道标志是反的吗?’内心的教主小人开始摸索自己的下巴,‘故意的?’

总是在触碰他人情绪的童磨自然敏锐地感觉到了大曲龙次略显诡异的情绪,不过对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种情绪所左右,滴水不露地又把情绪收了回去。

“走吧,我把你带回场边。”大曲龙次只当他是个迷路的国中生,“跟过来。”

发带青年大跨一步走在最前面,但身后微弱又无法忽视的力量扯住了他的袖口,阻止了他接着向前的脚步。

见青年的顺着自己的动作停在了原地,童磨若有所思:

大曲龙次大概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那么,也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少年的笑容温和又不突兀,恰到好处的关心让大曲莫名感觉心里隐隐有种温暖的情绪喷涌而出:

“标志,不正回来吗?”

“六和二都是我很喜欢的数字。”这确实是实话,童磨使用了教主必备的【蛊惑】技能!“而且前辈明明很珍惜它,不是吗?”

童磨优秀的失礼和细腻的内心致使他在发现标志倒置的那刻,仔细细致的观察了大曲龙次全身上下的细节。其中标志自身就透露出很多信息线索:

虽然被带反了,但标志的位置和角度恰到好处,甚至距离上侧和右边的衣领边缘的距离都差不多,很大可能大曲龙次是个做事毕竟谨慎或者有点强迫症的选手。

标志被擦得锃亮,比起某个一夜变老的大叔,【6】号标志的主人明显十分爱惜他。

那么为什么要倒置他呢?

自尊心?失败过?愧疚感?还是自认为实力不足?

童磨需要更准确的答案。

他暂且把另外一个不重要的变态扔到一边:“如果我能拿到NO.2或者NO.6的标志,大概也会像前辈一样爱惜吧?”

……

NO.2或者NO.6的标志?

大曲龙次的眼睛微弱的半眨动了一下,手抬起触摸了一下衣领处冰冷的标志,情绪似乎已经渐渐飘远了。

种岛和我吗?

青年沉默了几秒钟,但并没有让莫名打出正确线路的童磨等待太久:

“那么,”大曲抚摸着标志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要来吗?”

微风习习,心随风而动。

“要来试试拿到它的可能性吗?”——

作者有话说:大曲和种岛这两个曾经的搭档……刚好是童磨在意的两个数字啊[摊手][摊手]

今天有个ddl要赶!小剧场再咕咕一次[鸽子][鸽子]

以及番外的留言我看见了一下!可以跟你回家吗这个可以写!(感觉很有意思),但是大家想要看的观影种类完全不同捏,大家可以留言的时候留的具体一点!我看点赞多的或者留言多的写[星星眼][星星眼]

第114章 警醒标

童磨其实对大曲龙次隐隐透露的故事感十分好奇, 他猜测这个故事大概率和人、现在或曾经的队友或敌人有关。

就像他、小笃京与德川君,三人都是因为输给平等院凤凰后又燃起了不同的目标,最后一条路走到黑的选手。

‘自尊心强的家伙总是无法坦然接受失败的滋味。

童磨自己何尝不是个傲慢的家伙呢?

‘队友……普通队友还不够。’童磨想起昨天悄悄在被窝里因为不明原因低沉的胡狼桑原, 以及一向如胶似漆柳生、仁王,感叹道, ‘不再站在同一起跑线的搭档,也很让人产生落差感。’

那么, 大曲龙次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甘愿做冒牌【9】号呢?

童磨只恨自己现在不能直接冲上去问个清楚。

不管是他分析的二者其中哪一个, 都算是即为强烈且真挚的情感吧?

童磨迫切的想要更多、更多、更多的情绪!

只可惜大多数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就算是教主大人也不可能第一时间从沉默的“异教徒”嘴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但——

‘心理疏导什么的,不正是童磨擅长的吗?’童磨想到。

尽管童磨没有鬼童磨那么疯狂的控制教徒手段, 仅仅只凭借他现在所能做到的一切, 对于未成年或刚刚成年的孩子们已经足够了。

大曲龙次在做准备工作时,并没有忽略来自场地对面、白橡发少年灼灼的目光。

童磨毫不掩饰的目光并不令人生厌, 反而让发带青年略微愣神起来:

毫无杂质、摒弃一切,以及对自身实力绝对自信的眼神。

一如刚踏入赛场的自己。

“你觉得呢, 前辈?”童磨同样向大曲龙次提出了七球胜负的请求, 被他故意折下去的衣领因为活动不方便被稍微松开一些来, “毕竟一会我还要返回去参加比赛嘛——”

参加比赛?

大曲龙次的信息情报网暂时与Under-17训练营的现状处于完全断开的状态,他现在对于训练营内所有的国中生资料全部来自队友的只言片语。

土黄色的校服。

‘这孩子穿的是立海大的校服啊。’

大曲龙次开始努力回想海外集训时,毛利寿三郎为数不多清醒时刻的发言。

只可惜某个红卷大猫清醒的时间实在屈指可数,他勉强只想起来了毛利在和越智说小话时被他捕风捉影到的声音:

“如果你在训练营看见一个白橡发彩虹眼的自大狂,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我亲·爱(咬牙切齿)的学弟童磨了。”

毛利当时用来形容童磨的词汇很不客气,不管是正面意义上或反面意义上的都十分犀利:

“但是他的实力完全匹配的上他怪异的脾气和讨打程度!”

这是什么鬼形容词?

怪异的脾气?讨打程度?

被童磨演到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大曲龙次:【摸下巴.JPG】

完全没感觉到啊。

“前辈?”

“啊,哦。”走神的大曲不自然地摸摸几乎遮住了他上庭的白色宽发带,看起来颇有种心虚的意味,“七球定胜负当然可以。”

奇怪, 自己也没有脾气好到成好好先生的程度吧?

大曲龙次感觉自己可能ooc了。

不过他还是再次提醒道:“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拿到我手中的数字,七球制是不被教练组认可的。”

虽然他根本没有认为对方有可能会在自己手下拿下这场比赛。

“啊。”童磨的笑容始终如一,他意识到了大曲龙次随意的外表下有点敷衍傲慢的内心,“七球就够了。”

“完全,没问题呢^ ^~”

如果某个贴在他名字上面的另外一个越前正是前一天晚上趴在龙马酱床头、回归时带着黑色兜帽的那个家伙,他应该是四号吧?

反正得不到【2】号位,只要靠前一点的数字就好了。

‘嗯……完全没有鬼童磨刚转化为鬼时的记忆呢。’童磨想到,他原本还想回想一下鬼童磨上弦六时期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它是转化之后就成上弦六还是之后才成为的上弦六的?’

完全不记得了。

‘而且——’童磨始终没有说其他令人讨厌的话,‘第六名也只在前十名中排中后位置吧?’

他只需要在最后得到符合自己心情的数字就好。

白橡发少年脸上根本看不出心里那些杂七乱八的心音:“和前辈切磋是我的荣幸。”

糟糕,职业病又犯了。【教主摇扇子.JPG】

开启了教主模式的童磨笑着面色不改:“所以前辈要挑正面还是反面呢?”

大曲原本因为童磨直指六号标志的行为而升起的淡淡警惕现在几乎烟消云散,他现在有点怀疑毛利寿三郎睡觉睡多了出现了某些幻觉,就跟远征组大家们莫名其妙丢失的东西总能在他的包里或房间里找到一样。

此时此刻,单纯的大曲龙次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在和‘单纯’的小学弟握手并且赢得了开球权的情况下,并没有预料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泥石流剧情。

毛利寿三郎:……

他都提示的那么明显了,还能说什么呢?

——邪恶磨磨头,演到你流泪。

某个直言感觉国三上了二十年的毛某利发出了过来人的叹气声。

*

与此同时,中心球场内。

迹部和仁王最后以6-4的比分击败了毛利和越智,稍显艰难赢下了比赛。

而双打二的比赛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丸井文太和他同场的搭档木手永四郎试图抵抗来自处刑人的猛烈进攻,但无奈远野笃京的球风实在霸道,再加上他的技术在训练营内也算是一骑绝尘般的存在,胜利的天秤一度向着高中生的方向倾斜着。

“桀桀桀!”

紫长发青年的笑声环绕音围绕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处刑法之一——斩首!!”

远野笃京尖利的喊声回荡在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远野今天打的很凶啊?”种岛修二的手遮在眉骨上,遮挡住了有些晃眼的阳光,“而且他用【斩首】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种岛修二早在一年之前就领教过远野笃京这个只认死理的犟种性格。

一年之前的东京偶遇的街头球场中,初出茅庐的童磨在与他的比赛中将他的【斩首】“夺走”,赋予“濒死”的刺激感;而远野笃京偏偏要把【斩首】重新抢回来,重新染上行刑时疯狂的血色。

“砰!”

经过远野笃京球拍的网球犹如加上了攻击buff,直击对手的要害而去——

让人看了忍不住皱眉头、却又被暴力美学而征服的处刑法网球,一如远野笃京本人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球场上的处刑人正在挥刀看向即将被血祭之人。

‘这家伙,比赤也的球还要暴虐啊。’

丸井记不太清一年之前远野膝盖受伤时打球的状态了,不是每个人都像童磨一样记忆力超群。

‘啊!’丸井略微想起来一点点,‘脾气甚至变得更冲了!’

可续并不是什么重点。

但可以肯定的是,远野笃京的处刑法网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十分棘手且难以招架的存在,之前尚且收到了膝盖伤的影响,现在相对平稳健康的远野只会比之前犹过不及。

可如果因此而忽略了站在处刑人身边的另一位选手,那才是天大的致命错误。

“远野君,实在太难看了。”

君岛育斗现在的状态和丸井文太在TV上看见他的运动饮料广告上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丝毫慌乱的情况下。

如果说远野笃京是比赛场上尖锐的矛,那么君岛育斗就是控制对手与搭档的操盘者。

君岛育斗在赛前分别单独找上了丸井文太和木手永四郎。

球场上的交涉人很会拿捏对手的难点,遗憾的是,丸井文太的难点已经被童磨完美解决掉了。而木手永四郎在最开始答应了君岛的要求,但在赛场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比赛。

‘唔,这让我更期待为你们解决问题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了。’君岛除想到,‘不过,只要站在场上的人一定会有不完美的地方。’

君岛在回球之后迅速和远野前后错开阵型,他退后到后场将进攻交给了今天格外兴奋的远野,对方也不负搭档所望。

“木手,左侧!”丸井和木手的默契在临时组合中已经十分可观,“小心,他可能会……”

丸井文太见过童磨打过类似的处刑球。

处刑球的原版版权持有者和开发者,正是站在面前的紫长发青年。至于改编的童磨版本增加了戏耍的部分,甚至还增加了“俏皮”(童磨语)的上抬或下坠——

熟悉又陌生的手型被红发少年捕捉到,只是场上的局面变化莫测,就算丸井文太反应过来也无法挽救这一球的颓势。

球在木手的拍面前骤然上抬。

“哒、哒哒。”

球落地了。

球在大曲的拍面前骤然上抬,擦着青年的颧骨飞到了身后。

发带青年的侧脸被浅浅擦出突出皮肤的皮屑,额头上不明显的汗大多数被发带吸附,少部分顺着鬓角向下缓慢渗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扎进破开的皮肤表皮,带来阵阵的刺痛来。

大曲龙次对童磨的印象也在此刻被彻底打破,站在面前的人逐渐和毛利所描述的形象一般重合了起来:

自大、嚣张、强力的。同样是空寂的、嚎叫的网球。

……

这家伙,完全和刚刚表现出来的敬爱前辈小白兔的形象截然不同啊。

“怎么样,大曲前辈?”白橡发少年的笑容将眼睛挤得眯起,垂下的眼睫挡住了过分绚丽的眼睛,“比起小笃……远野前辈,我的【斩首】怎么样?”

嘻嘻。

身为鬼却在斩首别人的感觉简直爽呆了!

正如童磨的名言一般,控制力极佳的暴力网球才是戏耍对手的最佳选择。

时间倒回,童磨在经过对方同意后,和大曲龙次一同就近找了一个空球场进行看似是友好的七球训练赛(大曲龙次认为),实际上是食人鬼果腹的盛宴(童磨认为)。

发球局弱势,回转、反击。一切都是童磨最熟悉的节奏。

大曲龙次是一位无逆手的双拍二刀流选手,尽管在发球局中,大曲的双拍优势并不明显。但在大曲发球能力并算上十分精妙的作用力下,童磨很快就抓到了对方的漏洞,反客为主。

宽发带青年也是在此时发现了对手的违和之处。

‘跑位是故意的吗?’

大曲的战术素养比不上其他更会用脑子的选手,可他却发觉到了自己回球的落点正在逐渐被对方无限压缩的行为。

不过好在他是双刀流选手,充沛到在之前的训练营里排名第一的耐力加上二刀流的技术,已经可以让大曲龙次在赛场上无往不利了。

面对大曲横向扩大的防守面积,童磨没有选择做更多的变化和旋转,增加更多网球难接水平的机巧。

白橡发少年反而更有目的性地把网球目标落点汇集在一点上——

大曲龙次的身上。

童磨现在的打球方式向更加贴近暴力网球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来势汹汹的网球加上童磨独特的戏耍钩子,上抬的网球像是一个恶作剧一样向他打了个招呼:

“真是恶劣啊……”

青年的神色终于认真了起来。

“那么,前辈。”童磨直指大曲龙次领口上那枚标识,“不要因为外表和数字而决定一个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这句话说起来倒是有点像说教了,但童磨就是如此真心实意的认为。

弱者有击败强者的可能,更有站在高处,享受胜利的权利。

就像十二鬼月的晋升规则,你眼睛里刻有的数字变动的那一刻,你已经无所不能。

“所以,不管带在衣领上的数字是多少,”童磨冷静地说到,“都不妨碍我强过全训练营的事实。”

他的语气顿顿,因为笑容而眯起的眼睛终于完全冷漠了下来:

“也不妨碍前辈站在同伴们的身边。”

所以说,愚昧的人类,又动人的人类。

永远在被情绪左右啊。

*

大曲龙次倒置排名标志的理由很简单。

他不认为自己能在现在的团队内排得上上这个数字。

在大曲龙次看来,自己站在现在这个名次的最主要原因是换位赛时,和种岛修二一起搭档的双打比赛。种岛修二的强大毋庸置疑,而自己只是因为占了搭档是种岛的原因,才得到了【6】号标志。

如果换做自己分别对战当时的对手,或者换一个搭档,他还能赢下比赛吗?

在大曲龙次看来大概是不能的。

‘倒置的标志,也算是一种警醒吧。’大曲龙次自始至终都十分清醒,‘【6】不是你真正的实力,你应该是更脚踏实地的【9】才对。’

青年的眼神清明,双手展开如翱翔的老鹰。童磨很难形容他现在眼中的大曲龙次,他总感觉自己走在美国西部的搭接上与友人公路旅行,发现一只猛禽站在此路不通的告示牌上。

矛盾又完全不矛盾的既视感。

童磨的嘴角勾成半个弯月,看起来莫名有种反派的既视感。

“你的耐力很好嘛学长~”

少年上步再次选择了侧滑步,滑步算是童磨比较少用的技巧。飘起来的感觉总让童磨意识飞回到鬼的身体里,总之有种不安心的感觉。

但是滑步确实优雅——

小装一把的时候可以选择这个技巧。

“玄冬冰柱。”

玄冬冰柱以往也是中远距离招式,因为鬼童磨的血鬼术是偏向法师类型的招式,大多数覆盖距离都比较远。

所以童磨在前场或上网接球时很少使用招式。

只是开发上网版散莲花的成功让童磨稍微有些兴奋了起来,至少对于他来说,这又是一个完善自己的机会。

好快的球!

大曲的身影在空气中连帮个虚影都看不清,抬起的拍面终于在接住了下落的网球。却不料精神力所凝集的冰柱为什么也像极了持刀行凶的凶手,直直的刺破了大曲的一面球拍。

羊肠线断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形成一个紧绷的滑音,细微转瞬即逝,却足够让人心碎。

“抱歉抱歉,”童磨的无辜脸总是百试百灵,“新招式控制不好力道,我可以找人帮你修。”

白橡发少年若有所思了几秒钟:“要不还是速战速决吧,万一我又想实验新招式了呢?”

大曲龙次:……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是双刀流,至少能有一面网球拍在手上握着?

在两人加快比赛速度缠斗的同时,另外一个场地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的声音!

“砰——咚!!!!”?

有陨石降落在我们训练营了吗?

‘嘶,也不对。’童磨毫无心理负担地黑了霓虹一下,‘就我们国家这个大小,感觉砸下来很容易全军覆没呢。’

大曲龙次也听见了这声巨大的响声,不过他看起来很冷静的样子,总感觉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

“可能是平等院在打球吧。”大曲说到,“不过现在就轮到他了吗?”

这个声音的方向不对吧?

中心球场的方向在左后侧,而这声巨响明显只来自于后方……

后方的球场上有人吗?

‘总感觉,’童磨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找到了目标,‘可能是那两位越前呢。’

天降好运气这种事居然能被我这个幸运E碰到吗?

*

“还没找到童磨吗?”

幸村精市有些头疼,童磨虽然某些时候不靠谱,但并不会砸关键时刻掉链子,至少答应的比赛会按时到达现场。

但刚刚还在场内的童磨现在查无此人。

“他在第一局打到第六局的时候出去了。”柳生比吕士一秒都没瞒,直接把犯罪嫌疑人供认了出来,“但是童磨君没和我说他要去干什么。”

“童磨学长不会是去找越前了吧?”切原赤也误打误撞撞对了答案,只不过他所说此越前非彼越前,“他好像也没在。”

还摊在椅子上喘气的丸井:“龙马吗?也有可能。”

正在扫视场内的柳莲二发现了高中生那边的异动,紧握着网球包包带的手蠢蠢欲动。军师很快就从高中生们的肢体语言里大概得出了事情的大概内容。

“另一个越前,好像也没来。”眯着眼睛的柳莲二现在在切原赤也眼中就是无所不能的神,“童磨去找另一个越前桑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二点八。”

因为比赛选手暂且不知所踪,比赛现场内短暂的混乱了十秒钟。不过很快,金发青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镇压住了其他选手蠢蠢欲动的疑问心:

“那个家伙和网球带毒的小鬼还没来是吗?”

平等院凤凰绕着人群看了一圈,没能如愿找到过分显眼的白橡色头发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兜帽。

他随意挖了两下耳朵,另一只手从包中掏出球拍,在掌心随意地旋转了一圈。

“那么,德川。”平等院叫道。

留长的金发和他残留在脸上的胡茬让他看起来像只威风凛凛的雄狮。

被点名的德川和也在倏忽间变换了脸色。

“来吧,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长进。”——

作者有话说:我看大家说观影体的很多,但是这个不太好写正常的番外,大概会写福利番外?[可怜]

至于内容应该是原著观影 观影鬼童磨没想好怎么写

*

【童磨情报速递】联系了真由美,但是真由美出差了,是樋口接的电话。

童磨:……

童磨:麻烦你带我常去修球拍斗师傅来一趟训练营吧,樋口~

再讨厌也得给大曲桑补上球拍啊[托腮]

【立海大情报速递】昨天被童磨撞到黯然神伤的胡狼第二天收到了童磨送来的蛋糕。

童磨:这是童磨大人专门给你送的哦,小桑原~

童磨:你和小文太可是永远都黄金双打。

童磨的本意是为了安慰和自己一样惨遭背叛的队员,但——

胡狼把蛋糕全部留给啦丸井。

童磨:[小丑]

第115章 泪湿襟

“咚。”

……

“啊。”随着第七球落下的声音响起, 某种名为帐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大曲龙次心头,“输掉了啊。”

总感觉还不够。

童磨就是这样有魔力的人,不管是球场上还是球场下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他的性格让人如沐春风, 连带着其中暗含的尖锐也被一起拂去,只剩下被净化过后的清新——

“是没打过瘾吗, 前辈?”童磨一眼就看破了大曲龙次的心思,他抬起球拍和大曲龙次碰下, 权当赛后握手了, “下次再一起打球吧~”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童磨大人也不知道呢~

已经答应了无数人的童磨毫不心虚的眨眨眼,只当自己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童磨的话无疑敲醒了大曲龙次, 他可没忘童磨在打球之前就已经说明的原因:

“抱歉, 我把你带回去吧?”宽发带青年有愧疚,但不多, “你是单打选手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白橡发少年笑笑:“嗯。”

反正隔壁的那两道脚步声也才匆匆忙忙地跑开嘛。

回去的路上,带着不慌不忙的走路步伐走向球场的童磨没能再捕捉到进出的跑步声, 沉浸下来专心捕捉声音的童磨几乎只带着习惯性的笑容。

大曲龙次每每想要说些什么时, 抬头看见这样的表情后, 又把吐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还是算了。’

大曲龙次曾经和种岛修二的关系很亲密,因此和对方同学校的入江奏多相处过很多次,童磨本人虽然很温柔,但总给他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至于这种违和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大曲龙次说不清楚。

他不是高灵感和善于看破人心的家伙,只是单纯的直觉致使他做出了闭嘴的行为。

‘总感觉在就算现在说给他听,对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大曲想到。

完全是自己应付不来的类型啊。

“嗯?”童磨在球场上听见了很多纷杂的脚步和呼吸声,似乎比自己离开之前变得更多了,同样的, 球场中震耳欲聋的空洞贯穿声几乎明示了童磨现在的时间线。

是德川君的黑洞的声音。

看来德川和也和那个完全和之前一模两样的金发大叔已经进行到僵持的阶段了啊。

“要快走两步吗,大曲前辈?”童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点热闹,“听起来前面很热闹诶?”

尽管他并不认为平等院凤凰会输,但万一有什么笑话可看呢?

听起来很热闹?

大曲龙次竖起耳朵想要捕捉风中的声音,不过很可惜,除了风和忽远忽近的击球声,他什么都没听见。

‘好安静。’大曲龙次在有几秒钟之内,除了童磨轻到堪比幻觉的呼吸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安静到有些奇怪了。

‘其他的球场里也没有声音?’

除了参加中心球场内的排名争夺战之外的选手,现在为什么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

大曲龙次的疑问很快在到达中心球场后得到了解答。

除了参加选拔的选手和依照通知来到现场的国中生、以及没有上场的前十名选手之外,很多来自其他球场的选手也来到了现场。

在他和身边的白橡发少年踏进球场内的那一刻,那些不请自来的选手瞬间锁定了目标,目光集中在二者处。

全部、几乎有上百人的目光汇集在一点。

这和比赛时观赛的观众不一样,观众们观察和注意的重点往往不是选手本身,而是选手使用的招式和网球的动向。

但这些目光单纯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大曲龙次站在原地,错后一步,准寻着其他人一起将目光传递到随行人身上。

人们在注视着童磨。

仰慕的、钦佩的、狂热的、或嫉恨的目光,全部倾泻在童磨一个人身上。

‘……感觉像丧尸围城一样。’

白橡发彩虹眼的少年没表现出一点不适感,他闲庭散步地向前走着,仿佛天生就习惯了人们仰望的眼神。

如万众瞩目的神子一般。

“终于来了啊,童磨。”

幸村精市早就清楚童磨的秉性是什么了,每一个人对待网球的态度和习惯都不相同,这一点他早就在童磨颠倒黑白的作息与训练时间、以及毛利略显散漫的训练清单上明白了。

殊途同归。

强者才是立海大想要达到的终点。

“刚好,越前前辈刚回来不久,德川前辈和平等院前辈……”幸村的话停顿了两秒钟,“他们的比赛刚打到一般。”

蓝紫发的少年顺着童磨走来的方向看向他的身后,对着看起来有些茫然的宽发带青年点点头,“准备好了吗,童磨?”

“嗯哼~”童磨顺手脱下了外套,“我已经热完身了——”

站在他身后的大曲:?

总感觉他被童磨暗戳戳的嚣张diss到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在所有人的目光跟随着童磨旋转的空挡,从其他球场内冲过来的越前龙马也从童磨的后方冲了过来。

他和童磨的目光一同追溯到场内的选手身上。

深发青年的状态并不好,嘴角和脸侧还有不知道是摔倒而是网球留下的擦伤,怎么看怎么狼狈。

站在另外半场的平等院看起来则与德川和也完全相反,他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嚣张模样,只不过球衣上的灰尘同样表明了这场比赛中,平等院同样接受到了不小的挑战。

‘死也要打败的敌人。’

深发青年在昏迷之前挣扎着睁开眼睛,再次看向将一年之间他的网球全面击溃的男人。他看起来已经是穷弩之末,却依旧再次站了起来。

死也要打败对面这个男人!

平等院凤凰的眼神似乎表明了他一部分心里语言,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德川和也显然没有再次从平等院的身上拿到分数,而再一次的发球,依旧毫无余地的穿越了德川的防线,甚至将他也击倒在地。

“滴答、滴答。”

鲜红色的液体从低垂着大脑的德川脸上落下。

童磨很清楚那神色的液体是什么。

血液。

曾经他赖以生存,连带着肉块一起咀嚼的血液。

‘网球,很危险呢。’童磨嚣张而规范化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近乎怜悯的神情来,‘这些孩子总是在做危险的事情。’

不管是背负着责任的手冢,还是现在的德川,为什么总是在逞强呢?

少年的手摸向滚烫的眼角,湿漉漉的触感将冰冷的指尖包围,连带着把感知一起模糊掉。

不同于上一次无人发觉,甚至连童磨自己都忽略掉的鳄鱼泪,童磨触碰到了眼角的温度和挤压心脏的负面情绪。

“自我牺牲的悲惨结局只会是这样。”平等院凤凰没打算就此收手,金黄色的光束刺得人睁不开眼来,“和你的人生一道——”

已经把平等院凤凰的招式正反背过千八百遍的童磨:是光击球!

“走向毁灭吧!”

闪耀的光芒几乎掩盖了场内所有的动静。

童磨下意识向前一步,只是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在意识到有个小个子的家伙擦过自己的肩膀之时,少年定定的停在了原地。

彩虹色的眼睛透过金色的光芒,追随着那道身影看去。

“砰!”

网球被一道及时挡在德川脸前的球拍阻挡了下来,紧握着拍面的墨绿发少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很快又转为释放而出的喊声,当仁不让地将球返还了回去!

“嘭——!!!”

势不可挡的网球擦过平等院凤凰的脸侧,重击在背后的赛场上。而紧接着,石块碎裂和坍塌的声音接踵而至。

“我说。”!

墨绿发少年的背后在恍惚间出现了武士的身影。

无视开除规定,冲向赛场的人无疑是越前龙马。他丝毫不在意其他人几近停滞的目光与呼吸,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德川和也的前面,剑指平等院:

“你,由我来打倒。”

*

再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布满了童磨的脸颊。

教主大人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刻,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内越前龙马的身上。童磨胡乱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液体,也幸亏鬼的体质如此,除了潮湿的袖子之外,他身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黑部由纪夫无情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根据规定,将越前龙马逐出合宿。”

“是吗。”

越前龙马平静的接受了训练营的处理结果,他早在一开始就在迹部的提醒下清楚了闯入场内帮忙对战的结果,但还是这样做了。

墨绿发少年经过了赶往场内查看德川情况的入江与鬼,穿越了国中生们抗议、试图挽留自己的声音,靠近了站在唯一通往上方的台阶处尽头。

童磨依旧站在这里。

此时此刻,原本注视着童磨的目光们暂时移开,集中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

“站住。”

平等院凤凰开口了。

“越·前·龙·马!”

从身后而来的网球急袭而来——

背身的越前没有反应的时间,紧握着球拍的手甚至都没抬起,只来得及转过脸并且侧身躲避一下。

但网球没有像想象一样触碰到越前的任何一个地方。

另一个人的拍面,如同他挡在德川脸前的球拍一样,挡在了越前龙马身前。眨眼间如瞬移般的速度用瞬时的爆发力甚至给球加了一些力度,不容忽视地网球高高撩起。

“咚!”

近处重物落地的振得童磨耳膜生疼,喷涌的水将越前龙马和童磨浇了个透心凉。

切原发出了瞠目结舌的声音:“供……供水塔!”

断掉了?

就这么断掉了??

平等院凤凰短暂地瞪视了童磨一眼,但很快转移到他的最终目标上:“小鬼,别小看世界。”

童磨想叹气。

小看世界?现在站立在世界的人一定就是最强者吗?

龙马酱他自己也会成为世界的。

越前龙马在转身离开之前丢下了一句与挑战书相似的话:

“下次见面,我会击败你的。”——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的时候完全燃起来了!

热烈庆祝磨磨头在本文中的第二次落泪![可怜][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在越前龙马转身离开之际,和微笑的越前龙雅对上了眼神——

童磨/越前龙雅:这家伙看起来就烦!

童磨很贴心的再次给正在赶往训练营的樋口打了电话:“顺带把龙马酱送回家吧。”

冬天淋了水再自己回家,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U17情报速递】在比赛的过程中,赛场周围观战的人逐渐变得越来越多。

种岛修二终于在他们遮遮掩掩的对话中找到了端倪——

选手A:“什么时候开始!”

选手B:“等等,据说是对手不见了所以暂时搁置了。”

选手C:“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教主大人的英姿了。”

种岛:?

种岛:(鬼点子生成中.jpg)

装不知道吧。

他也很好奇这些人喊起来时,队员们的表情呢^_^。

第116章 拦路者

龙马已经离开Under-17的话, 他也没什么留下来的意义了。

上下跳动、被扔起又接住的橘子行进在通往训练营出入口的林间小道里。越前龙雅没有片刻的犹豫,在越前龙马离开后快速收拾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大概只有一个网球包吧。

四处飘荡已经是他的常态,如果不是龙马的话, 越前龙雅大概不会混进日本海外远征组的队伍里。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里超无聊诶?

墨绿发青年距离合宿的大门越来越近, 林间的鸟叫和窸窸窣窣地风动声,和他稳定而飘忽的内心同节奏起伏着。

不过很快, 拦路虎就出现了。

“你是打算放弃合宿吗?”

平等院凤凰挡在门口的正中间, 他的表情低沉,低吟的狮子虎视眈眈地紧盯着眼前的人。

“嗯哼,”越前龙雅不反驳, “我可是自由派哦?”

一道闪着光的物件被快速扔出, 平等院下意识抬手接住了这枚天外飞物,展开掌心, 果不其然看见了之前他给予对方的四号徽章。

“物归原主。”墨绿发青年没精神地耸耸肩膀,“或者把这枚徽章交给你觉得更适合的人吧。”

他无意和平等院凤凰进行对峙或更长时间的对话, 毕竟家里那个小不点大概正处于比较低沉的状态, 越前龙雅更想马不停蹄地回家去见越前龙马。

呃……回家还要见老头子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忍耐。

就在越前龙雅准备与平等院凤凰擦身而过时, 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拦路者出现了——

“请君留步。”

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声音。

越前龙雅在瞬间偏头,不偏不倚地正对上被平等院遮挡住的童磨。

白橡发少年站在训练营门外的不远处,纤长的身材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挺拔起来,似乎没有以前看起来瘦削了。但比起高中生还要略逊一筹的身高和近大远小的原理,让教主大人完美隐藏在了越前龙雅的视觉盲区。

至于背对他的平等院凤凰自然无法识破童磨天衣无缝的无声脚步。

‘鬼天生就会隐藏嘛,’童磨想到,‘就算我现在是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他一边想着,一边悄声向门口气氛有些凝滞的两位高中生那边行进。童磨收敛的脚步声缓步靠近着,好像没有脚的鬼魂飘过来了一般, 恶趣味地想要看看两个看起来有些警惕的高中生的反应。

平等院凤凰:……

越前龙雅:【挑眉.JPG】

“无聊的家伙们。”还是国中生们比较好玩,高中生里只有寿三郎和小远野两个好人!“完全没出现有意思的表情呢~”

金长发青年看起来十分不屑一顾:“又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小鬼。”

“这么说,陌生的大叔君是在世、界上见过真的鬼喽?”童磨用含笑的声音反问道。

气氛从此刻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童磨的话明显带着反讽的意思,再加上他刻意而婉转的京都腔调与温和的笑意,显得更加阴阳怪气了。语言中重读的世界一词联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不难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平等院自然也听出来了对方语言中的暗箭,表情变得更加不好看了起来。

‘这家伙是在为小不点出头吗?’越前龙雅原本和童磨有些莫名的相性不合,大概是因为他和童磨都是漫不经心的家伙,‘嘛,勉强不跟你计较了。’

因为弟弟在再次见面时叫自己“童磨前辈”而暗自记仇很久的越前龙雅,此时选择大度的将此事揭过。

都已经退出训练营了,这种霓虹队的家务事还是别参与了。

越前龙雅毫无心理负担地想要再次错身,想要再次试图踏出训练营的大门,只不过他这次同样没成功。

“呐呐,我都说了请君留步了~”

少年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看见心爱猎物一般锁定了墨绿发的青年:

“或者说,离开之前,越前君似乎忘记了什么呢。”

属于他们的比赛,可是还差一个结果呢~

*

比起还有心思在门口守株待兔的童磨,其他国中生们的心情则截然相反的沉重极了。

“超前就这么走了吗……”

——这是还沉浸在越前龙马离开训练营这一噩耗中的远山金太郎。

“桦地和越前是已经知道结果才做出的决定。”

——这是情绪低沉却面容坚定的宍户亮。

“童磨他……”

——这是欲言又止、似乎看见了什么的柳莲二。

军师大人的话只开了个头就停滞在原地,他微微睁开的眼睛扫视一圈后,迅速在队友中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几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把当时发生的事情直接揭开。

落泪流满面的童磨……

怎么想怎么都很不可思议吧??!!

是的,立海大绝大部分队友,尤其是站在童磨身边的幸村精市和善于观察的柳莲二几乎在童磨第一次触碰眼睛时就察觉到他对方不同以往的情绪状态——尤其是你有两个一拍即合的恶作剧挚友当队友,你必须无时无刻注意他们的动向。

触碰眼睛还可能存在其他原因与概率,但接下来眼泪喷涌而出这种选项,甚至根本不存在于柳莲二的概率选项之中。

而且童磨本人明显也被情绪左右了行为,以童磨本人的力气和泄力水平大可以直接把平等院凤凰打过来的网球回击,而他却给网球施加了更多的外力,给供水塔的坍塌的进度条添砖加瓦。

供水塔爆开后浇满全身的自来水很好地掩盖了童磨袖口上的泪痕。

按照以前童磨的行为习惯,大概会惊讶地擦掉眼泪,然后故作惊讶地说‘龙马酱真厉害,看得童磨大人都像流泪了呢~’这种话。

‘是情绪不自觉失控了吗?’柳莲二想到,‘这时候是不是去找专门的医生咨询一下比较好?’

幸村精市也是这么想的。

军师和神之子在脑回路重合的瞬间再次与对方二次对视,不知道用眼神密谋了什么。

“?”切原赤也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柳前辈?幸村部长?发生什么了吗?”

“话说童磨前辈为什么又不在啊?”海带头的敏锐只存在了一秒钟,很快就被奇怪的幽怨取代,“明明已经挑战完了除了一军之外的全部选手,到底为什么老是不在啊?”

切原赤也在来训练营之前可是童磨最爱的迫害对象,因此就算童磨总是跑去干其他事情,每天都会习惯性的玩弄一下小海带。

但是到训练营之后童磨经常连人影都见不到,不过切眼赤也自己也很赞同学长的“统治”计划,因此根本没察觉童磨若即若离的态度。

同样的,他也没注意到童磨落泪的场景。

仁王雅治:puri,笨蛋裙带菜果然是没办法进化成人的。

丸井文太:……赤也你是一天不被迫害就难受吗?

到底为什么开始怀念自己反复被迫害的日子了喂?!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同样也不是有纤细神经的人,他和切原赤也一起被蒙在鼓里的,“童磨没收到要集合的信息吗?”

他们把最后的目光投向了看起来一直沉浸在搭档疑似被夺走情绪中的胡狼桑原——

胡狼幽幽道:“我当时也坐得离童磨不远。”

切原&真田:?

什么意思?童磨/童磨前辈又怎么了?

【猜猜到底是谁没有被邀请?.JPG】

立海大拉小群讨论的行为没有进行太久,国中生们原本因为通知而被聚集在原地等待的空档中,鬼十次郎的身影自打开的电梯门中逐渐完全显现。

有些纷乱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大家都更想知道更确切的信息。

远山果然是第一个连停都不停,看清来者后直接发问的单纯孩子:“明明越前完全没错!”

鬼十次郎没有直接回答远山的问题。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鬼没有按照平等院的先吩咐国中生做加训,青年睨了一眼在场球员的状态,“别在这里干愣着了。”

“你们应该没忘记吧?”

红发青年一锤定音的声音激活了在场沉浸的氛围:

“下午的比赛可还没完全结束。”

*

现场的人越聚越多,甚至除了脱离计划狂奔过来的国中生与听见消息闻声赶来的一军成员之外,平等院凤凰还发现了很多并不算眼熟的面孔。

“是其他球场的高中生啦~”种岛修二双手抱头,嘴角略显期待的笑容怎么看都是知道内情的样子,“他们是来给童磨君应援的。”

这么多人?!

随着人越聚越多,平等院凤凰的忍耐神经也开始跳动起来,他的耐心一般,对于“没用”的家伙几乎不起作用。

而做出前情预告这一消息的种岛修二根本不给平等院凤凰询问的计划,丢下这句话就快速逃离了现场,甚至不惜绕球场外围跨越到国中生的半场。

白发青年在国中生们疑问的眼神中靠近前排,用童磨绝对能听见的声音询问着正在参赛席调整球拍的童磨:

“听说你今天下午哭了?”

童磨:……?

他今天下午明明完美利用供水塔掩盖了这件事!

拉响一级警报的童磨:‘所以,是谁走漏了风声?’

琉璃眼连往背后看一眼的打算都没有,直接了断地看向一军观赛席上那道过分鲜艳、昏昏欲睡的红色身影——

绝对是寿三郎吧?

另一边,突然梦中被惊醒的毛利: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寒恶.JPG

他胡乱把搭档递过来的衣服披在自己外套上面,总感觉这种奇怪的寒恶有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好熟悉啊……’毛利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

算了别想了,

还是睡觉更重要一点——

作者有话说:种岛:真哭了?【小鸟探头.jpg】

*

【童磨情报速递】无

今天的童磨没做坏事,可喜可贺!

【立海大情报速递】因为童磨的体检次数太少,加上家庭背景的缘故,幸村和柳在真由美和珠世中,选择询问珠世。

珠世暂且没有回复。

【极乐教情报速递】在训练营的眼线传来消息时,守候在训练营周围的教徒们用尽力气和手段,各显神通地混进了训练营。

当然了,绝大多数人被发现了(

于是场内除了选手之外,还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

推着垃圾桶的保洁大爷已经被扔进垃圾桶的不明人员、不知道为什么巡逻到训练场的保安、以及冒充教练的陌生人!

平等院:?

当我是傻子吗?(气笑了)

第117章 倾塌中

平等院凤凰将事情吩咐下去, 很快,场边莫名出现的不明人士被收到信息的安保人员尽数带走。

绝大多数人都在被拖走时爆发了类似【拜托让我看一眼教主大人的比赛吧,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如果不让我看教主打大人的比赛我真的会死掉的!】等发言。

……所以果然是那个小鬼在搞鬼吧?!

莫名其妙答应了童磨比赛请求的平等院凤凰越想越不对, 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答应这个请求——

“果咩内。”童磨满脸写着毫无悔改之色的神情,他打断了平等院明显要深想下去的表情, “教徒们偶尔的热情,身为教主的我也无法阻拦哦~”

不过眼下, 确实有些碍事了。

站在场中的白橡发少年敛去眼中其他不满的情绪, 露出贴心的笑容来:

“抱歉最近冷落大家多时了,等训练营结束之后,我会在东京极乐教多呆一段时间的~

训练营结束?

‘呵。’平等院凤凰在心里干笑一声, ‘理由还真是敷衍, 训练营结束之后就要继续世界赛了。’

给教徒们画饼的动作也太熟练了。

同样对这句话有疑问的幸村精市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错觉吗?’幸村精市抬头看向平等院凤凰站立的位置,在发现对方周身确实没有球拍的痕迹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应该吧。’

总感觉童磨似乎另有目的啊。

不过混入其中的奇怪教徒似乎只是一个插曲,没过多久后场内就再次恢复了原有的状态。

童磨和越前龙雅都没有在预留的热身环节做过多的行为, 二人默契的或低头调整手胶、或做些无意义的事情, 最后还是越前龙雅先行提议:

“直接开始吧。”

“那个家伙看起来也不想做热身训练, ”他偏偏头意指站在对面的童磨,“那就速战速决喽?”

童磨对越前龙雅的提议没有异议。

两个随心所欲的人就这么忽视了其他人的脸色,面不改色地走进了场内,童磨甚至顺手带走了还没来得及从裁判椅上爬下来的某网球o子最强NPC,裁判君口袋里的硬币。

至于抛硬币这种活计,童磨是不会干的。

“你选完正反直接抛就好。”童磨选择把天意交给对方的运气,“相信这位越前君也能像龙马酱一样,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呢~”

越前龙雅:……

这人用他的声音说什么呢?好恶心。

‘还有小不点什么时候又成龙马酱了??’越前龙雅看起来没有一点悔过之意,显然他根本没有想起来自己半夜拍弟弟照片和现在童磨说出来的话到底谁更变态, ‘到底有没有一点边界感啊?’

越前龙雅的心音最后还是图穷匕见:

‘明明身为哥哥的我都没这样叫过!’

要不晚上回家就试试?

越前龙雅这样想着,手中薄薄的一片硬币也随着起伏的心情一起跃起,在空中化成一道漂亮的银光。硬币旋转的声音没有持续太久后消失不见,随即是落在人类肌肤上的响声一锤定音。

张开紧握着硬币的掌心——

……

“哦呀?”

教主大人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越前龙雅在接过硬币时就选择了数字面,童磨没有提出异议。可是现在掌心中间躺倒的硬币,怎么看都都是花纹的样子。

童磨强悍到无法逆转的幸运E属性再次被人逆转了!

‘感天动地!’童磨自己都想拜拜自己了,他之前甚至怀疑过是不是鬼童磨隔着世界壁诅咒了自己,‘比坏运气小景吾还要心软的神出现了!’

他终于可以先手发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越前家的人果然会给我带来惊喜,”童磨没忘记自己不存在的教主包袱,矜持且真心实意地感叹到,“越前君……”

“不,”白橡发坚定地将称呼换成了教主大人待人中的最高待遇,“龙雅酱。”

从今天开始你在极乐教的待遇就是酱字辈了!【那种语气.JPG】

对于童磨来说,用女孩子可爱的昵称称呼朋友已经是他能想到最亲密的称呼了。越前龙雅半个老外显然也没那么在乎,两个人就这么鸡同鸭讲的聊了两句。

“请务必拼尽全力哦,龙雅酱——”

这场和有潜力的盲盒菜品的比赛,会是他即将达成打网球的最终目标之前最后的嘉奖。

童磨想要端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却僵硬的逐渐不见踪影,只剩下漂亮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瞳孔。

他用看不见高光的双眼注视着青年,藏在鄂下的舌尖探出唇间的缝隙,舔舐口腔中的尖牙,像是漫画中垂涎欲滴的恶鬼:

“拼尽全力让我尽兴吧?”

*

白橡发少年也正如他所发出的誓言一般,丝毫没有犹豫地就此收手,或像往常一样走循序渐进的慢热球风。冰色的莲与叶席卷赛场的那一刻,寒冷的气息愈演愈烈,让人忍不住想要发抖。

“……这个招式太熟悉了。”观赛的高中生A想起来了自己被童磨削零的经历,“可恶,完全不想回忆啊!”

就算现在很崇拜童磨大人也会下意识胆寒啊喂!

“又不是你站在赛场上,害怕什么?”他的同伴反而是激进的狂热派,在气氛凝滞的场边也能毫无心理负担的站起来挥舞双手,高声大喊:

“教主大人加油!!!”

‘还没把场内的不明人士全部驱赶吗?’平等院下意识皱了皱眉,视线围绕着四周转动起来,‘真是烦人的小虫子。’

强悍的观察力在此刻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或者说,平等院凤凰没能在现在的人群之中找到不属于高中生的部分。

是教徒还有高中生的分部,还是……

金长发的青年又想起下午因为不明原因围绕在场边观赛的选手们,终于联想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可能性:

‘这群嗡嗡作响的小虫子,早就被征服了。’

训练营在他外出的一个月之内成为了其他人赢下胜利的战利品。

‘教练组完全没有提前说明这件事。’

平等院突然想起海归远征组回归时的那场会议,所有工作人员的表情都可以称得上一句如负重释,甚至驻留在训练营的种岛、入江以及鬼都选择隐瞒了这件事。

眼下和之前所有异常结合起来,这个网球带毒的小鬼恐怕是个很有潜力的家伙。

‘但这里最不缺有潜力的人,’平等院想到,‘如果他现在还和两年前极乐教后院打网球时的状态无二……’

那甘愿成为战利品的家伙会被童磨毫不犹豫的抛弃。

那家伙看向网球的眼神——可没有任何热爱或执着的情绪。

没有热爱和执着的童磨君也没有辜负场下阵阵袭来的声音,冰色的莲叶之后,蓄势待发的网球如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般危机四伏。诡诈的旋转在转过半场后骤然转向,最后挂死角而去!

越前龙雅当仁不让,青年的移动速度非常快,甚至曾经开发过一个叫做“瞬身术”的技法,视觉效果上甚至可以做到和瞬移一样看不清影子。

童磨的第一枚发球球速度虽快,但还是以自己最拿手的旋转为主。

‘嘛,根本用不上瞬身术。’越前龙雅在落点出等待网球到来时,甚至还有空隙时间思考其他事情,‘开场前说什么大话啊?’

只是刁钻的旋转球而已。

肆意的眼眸中,球形的影子如同流星般划过。

不对。

越前龙雅丰富的对战经验与对网球的理解在此时疯狂向做出判断的眼球施压,眼中清晰的影子和大脑截然相反的判断割裂开来,在他的大脑里不停地想要说服对方。

不对。

这不只是旋转球!

“他为什么又变向了?”大石秀一郎注意到了据说是越前哥哥的动向,“不是已经提前到达落点了吗?”

“大概,”不二周助露出了然的笑容,“大概是发现童磨总是在创造惊喜吧?”

原本已经站定在落点处又突然启动变向的墨绿发青年已经变成了一道残影,甚至最后以连残影都看不见的速度奔在球第一次落地之前向另一个半场的死角!

“终于发现了吗?”

童磨没想到有人第一局就能让自己有兴奋的感觉,上一次让他如此为之着迷的家伙,还是那个打破他对网球刻板概念平等院凤凰。

“不过很可惜,晚了哦^ ^。”

“以及,”童磨的神情悲悯,不到37度的嘴却说出了零下四十度的话,“方向也不对啦~”

不管是一开始右侧半场和莲叶并驾齐驱的网球,还是现在越前龙雅此刻奔向的左侧半隐藏在精神力之下的网球——

通通都是假的哦?

“咚!”

如鬼魅一般的网球落在了半场的中间。

这个球的位置十分普通,第一落点距离上网的位置远一些,又远远达不到底线球的及格线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可以接到的网球。

很具有挑逗性的一球。

“哈。”平等院凤凰毫不犹豫地选择嘲笑了越前龙雅,“这种只比初学者好一些的网球都接不到吗?”

越前龙雅:#!

这家伙也也太不客气了!当时邀请自己加入日本队时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别灰心哦龙雅酱!”童磨鼓励的话忙中添乱,给现场的气氛添了把火,“这只是第一球而已,接不到很正常。”

他伸手接住从边线外扔进来的网球。“对于你来说,下一球才是最重要的。”

我可不会给你更多反应的时间。

少年的第二枚发球几乎在哨声吹响的瞬间就被抛出,极致的力量和身体线条在此刻爆发出一种极其和谐的旋律,手臂上绷起的蜿蜒青筋却将和谐的表象生生撕开,露出暴虐的本性来。

越前龙雅记得这一球,这不是童磨的原创,是远征组某个人的发球!

墨绿发青年第二次接发球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就想飞奔的网球本身,坚定不移又十分轻巧地挡在自己的脖子前,准确无误地斜下着暴力一球上附加的力度。

“是斩首。”君岛育斗比当事人远野笃京开口的速度还快,他略显严肃的推推眼镜,“是远野君的处刑法网球。”

下午被处刑法一顿好打的丸井文太下意识幻痛了一下。

“每次,是小远野的斩首!”童磨这一球没有想再次隐藏网球线路的意图,这让还没破解那奇怪招数的越前龙雅有些难受,“不过和小远野不完全相同哦?”

远野不太乐意接受这种说法,不怠地念叨着:“明明发球的动作和我一模一样。”

比起为了处刑而被施加更多破坏力的斩首,童磨的斩首动静更小,更倾向于是一种模仿。

只不过他主要的模仿对象不是给他打开暴力网球新思路的远野笃京,而是——

“童磨二次回球的动作,”从开赛开始就十分沉默的真田弦一郎开口,“是持剑的姿势。”

——而是他曾经的敌人,鬼杀队的剑士们。

网球拍的球网面被收敛,手中的网球拍在倒影出刻满莲花的出鞘之剑,横切过去时发出“铮”的破空声,直接了断的将球劈了出去!

时间好像就此变慢了一秒钟。

‘这才是斩首嘛。’童磨的眼中含着笑容,眼中连对手的倒影都映不出,‘这才是,足够斩杀恶鬼的一击。’

“咚——!!!!”

场地内瞬间震起的灰尘将越前龙雅的身影全部掩埋。

“咳…咳……”

距离场边较近的选手被突如其来的灰尘呛的咳嗽起来,消散的灰尘之中,青年直立在原地的高挑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终于,越前龙雅被笼罩的脸像素变高了。

青年脸上失去了自持而淡然的笑容,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管是身体还是嘴巴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站在原地。

蓦地,越前龙雅抬起手,触碰到了脖子左侧温热的不和谐处。

伤口,出现了。

高二和高三的选手十分和谐一致的看向了表情看起来好像要去收债的紫长发青年。

“看什么看!”远野笃京狰狞地骂道,他看起来活活要被冤枉他的蠢货气疯了“我都说过很多遍了,不是老子!”

远野笃京此身明了!

才怪。

和某个把自己的求怕称为恋人的法国约会哥“三人行”的诡异传闻已经分别在日、妹、法三个国家的U17国家队传遍了!

现在澄清有什么用??!

开始思考物理消除所有人记忆的远野笃京:【豆沙了算了.JPG】

似乎有童磨在,场下的氛围永远是轻松的、如沐春风的。正如国中网球界传闻中的教主大人一样:他的网球是包容且海纳百川,极具观赏性和刺激性的表演。

但站在场上的人很清楚这堪称华丽的盛大表演之下的真正表象:

‘难得的强敌啊。’越前龙雅微微眯起的眼,在虚影之中,只能看清楚童磨握着球拍的双手和背景特效一般的莲花,‘暂时看不出哪里有破绽。’

‘不过,也还算可以应付。’

莲花与莲叶、冰晶、微微刺痛的肺部,与散发着毒气的浅雾。

精神力网球。

青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担忧还是思考,再或者是兴奋。

‘如果,这种网球失去了精神力招式掩盖的本色呢?’他叹了一口气,‘完全可以预料的结局啊。’

‘那家伙的网球会全部倾塌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想答应与童磨的对战啊。

*

夜晚时分。

越前龙马今天回了一趟青学。

久违的,普通而充满热爱的网球场和熟悉的同学们让他有些浮躁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些,不过很快就被更大的情绪覆盖其上。

他没有再向前一步,而是回头离开了球场。

不过好像上天总是不想让他如意,越前龙马在准备离开青学时,在青学的门口遇见了还没离去的送他过来的樋口与一个熟悉的背影。

龙崎同学?

“龙马君?!”龙崎樱乃显然很兴奋,她拿出刚刚抽到的签文,递给了眼前的越前龙马,“这个签文给你!”

是大吉签。

而签文的结语也十分简洁明了:

【拨云见雾】。

“你的运气不错,”越前的嘴角不自觉上翘,“thank you.”

以及——

越前的手指点点签文背后印刷的莲花纹样,与十分独特的教会名称。

【万世极乐教】

那家伙,果然也还是有温柔属性存在的吧?——

作者有话说:【童磨情报速递】樋口到底为什么还在邀功?

早知道就让瑛或者真由美去干了!

【U17情报速递】监控室内——

黑部反复划掉又添加着此人的姓名。

——童磨。

强的过分却又实在难以控制。

“把他放到世界上祸害其他选手不就行了?”斋藤说。

有道理。

黑部又把童磨的名字加了上去。

第118章 消失术

童磨的发球局依旧没有被终结。

少年第三次站上发球区时, 黑部由纪夫已经完全不后悔自己重新把童磨加回到名单上的举动了。

赛场上的另一人越前龙雅是平等院凤凰亲口承认并且为之做出担保的世界级强者,平等院甚至说出了“那家伙大概在什么地方都会因为实力被接纳吧。”的话以现在童磨的状态,大概会在全世界的网球界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吧?

那么, 童磨微不足的小毛病似乎完全不值得一提了。

“完全不是小毛病好吗?”斋藤至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反驳道, “他的任性程度远比平等院的强势程度还要难解决。”

跟平等院凤凰一样,童磨的随心所欲仿佛不管历经多少世界与轮回都无法被泯灭。

“啊, 没关系。”

黑部由纪夫的视线从赛场的中间转移到另一个屏幕上, 最终锁定在坐在高中生席位上的平等院凤凰:

“强者总有任性的权利。”

况且,现在的训练营现在不仍旧还是凤凰的天下吗?

‘这一球,发什么球好呢?’

表情无忧无虑、好像完全不被面前的对手所困惑的少年心理正在苦恼着, 他没有在过于简短的前两球中获取更多信息, 只大概知道了一些对方的性格特质而已。

正如最开始所说,童磨和越前龙雅都是随心所欲的人。因此在越前龙雅还没完全暴露出弱点之前, 他很清楚怎么让对手感觉到心理上的难受与别扭。

‘龙雅酱心里大概还在想念着第一枚散莲花吧?’童磨若有所思,‘他估计很迫不及待的想要攻破那一球吧?’

但——教主大人偏不这么做。

给予对手解脱与指导是童磨大人失去兴趣之后的事情, 现在龙雅酱应该先让童磨大人感到尽兴才对!

“那么, 下一球。”

少年的姿势反而变得挺拔起来, 他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选择。

他换成右手持球,左手拿上球拍。尽管童磨没有常用手和逆手这一说,但绝大多数时候他都遵循了最开始学习网球时的习惯。

童磨换手的行为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冻雾。”

一个不算太刁钻的平击球,球速不快但力气不小,在被发出时还混杂着疑似混杂视线的冰碴和雾气,似乎和冻莲花一样也是偏向精神力的网球。

不过与散莲花不一样的是,尽管雾气起到了模糊视线的作用,但比起完全隐匿由花瓣牵引、甚至幻化出另一个球影的散莲花来说,它好应付极了!

童磨是在刻意放慢节奏吧?

“砰!”

越前龙雅的回球是拉锯战的信号, 而同样喜欢慢慢品尝食物的童磨显然也对这件事窸窣平常,但互相殴打的二人变节奏变得很随心所欲,但不代表其他人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教主大人为什么还不直接送他去极乐世界?”真·贿赂了高中生换上了校服·教徒,“和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伙浪费这么多时间干什么?”

“嘿?!”坐在旁边的高中生没能识破教徒的身份,大概是过于成熟的面孔在训练营已成常态吧?“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童磨大人很温柔啊?”

会给比较弱的对手喂球、甚至放慢节奏打指导赛,从来不会因为对手本身的实力而对对手施加压力和负面情绪——

简直是网球之神的代行人!

正当高中生在心里复盘童磨近期来的网球比赛时,坐在他身边的不知道是几号球场的兄弟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你在说什么?!!!!”

啊?我说出声了吗?

“我也没说错吧?”尽管如此,高中生完全不明白坐在他旁边的选手为什么生气,“难道是代行人听起来不好听?那网球之神的神使怎么样?”

这家伙自说自话些什么呢?!!

教徒直接怒了:“你们没有自己神吗?教主大人是我们极乐教的神明啊!!!”

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哦!”高中生过滤了一下关键词,“原来已经不只是代行人了,是网球之神本人啊!”

在教徒怒吼的“混蛋!都说了只是万世极乐教的神明。”和高中生选择性耳背的“我都说了我知道童磨大人是网球之神了!”的背景音中,童磨勾起的嘴角不为所动,好像自己根本没听见二人的争论一样。

——完全无需在意嘛。

‘嘛,网球之神听起来也很不错啊。’童磨在回球的同时还有精力想到,‘嗯……就是不知道真由美接不接受我再多加一个称号。’

对手在细微差别上的变化是无法隐瞒越前龙雅的耳目的,在墨绿发青年抬头观察童磨展露的破绽时,却发现那个心大的家伙根本是在分心走神啊!

“你这家伙,”越前龙雅直接揭穿了童磨装腔作势的表象,“相当令人恼火啊!”

“是吗?”童磨笑着反问一句。

呐,被发现了呢~

不同于越前龙雅平稳随意的声音,童磨的声音总是端着或婉转着尾音,有时又不自觉的带着京都独特的腔调。就算一时将二人相似的声音认错,也很快能区分出来两人。

正如二人的网球风格一般。

夜晚与黄昏悄然莅临天际,也许过不了多久,球场上方和周围的照明系统就要被打开了。作为五感超群的选手,童磨却完全不被此时的环境和周围人的目光所左右,游刃有余地在与对手来回拉扯着。

与此同时,不断释放的雾气几乎笼罩了整个球场,做的稍微高一些的观众还能依稀自上而下从冻雾中捕捉到属于选手的身影。

除了冻雾之外,童磨没有使用其他更加强势且拿手的招式。

不知道谁感叹道:“总感觉风雨欲来啊。”

那个童磨,真的只是利用冻雾来掩盖对手的视线吗?

越前龙雅同样有些许的不解,毕竟适当模糊的视线并不影响他对于现在局势的判断。童磨并没有倾尽全力的拉扯战同样也没有耗费他太多精力,再加上作为世界级的选手,强大的观察力已经是寄出条件——

‘总感觉——’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是精神力?”越前龙雅很快在快速联想童磨最开始的网球技能和自我的猜测中得到了答案,“但只是遮挡视线的话——”

“完·全·不·够·看·啊!”

一直被童磨牵绊的节奏在此时被赛场上的另一个人夺取,越前龙雅蓦然间变速的行为打破了现在赛场中诡异的平衡。

青年几乎看不清球拍影子的击球速度,和网球被击打的声音响起后瞬间绽放的光芒给这场比赛买下来一个浅显的阴霾。

“只是遮挡视线吗?”童磨再次反问道。

啊啦啦,愚昧的龙雅酱,教主大人已经等你变奏很久了哦~

正如把控着观众全部心神的电影一样,骤然转折的比赛再次反转。

弥漫在赛场上的雾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连带着双方之前隐藏在雾霾之下的身形也在这是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

童磨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难道那个拉你入队的家伙没说过吗?”童磨问道,“龙马酱刚刚明明也打出了光击球呢。”

语罢,白橡发少年的表情有一瞬间几乎无法维持。

真心实意的笑容一下子绷紧了一瞬,取而代之的危险气息覆盖其上,额角与脸侧凸起的狰狞青筋他原本漂亮的脸庞。

越前龙雅没有回应童磨这句话。

‘果然,’童磨毫不意外地想到,‘完全没提到过呢。’

明明和他对打的家伙是个难得一见带毒的网球手,甚至是以两个大比分小输给他的初学者,这都不值得那家伙提起他吗?

好吧,就算这个不值一提吗,就连在排出对战表后,那个大变样的家伙也没有针对他做出任何战术部署吗?

到底是觉得我完全‘不值一提’,还是认为对面的人无需在意这些没用的细节呢?

……

明明童磨大人一直惦记着他,结果对方完全没有把童磨大人放在心上。

鼓鼓嘴巴的童磨:‘欺骗国中生感情的家伙——!’

完全不可原谅!

“!”

寒冽的雾倏忽从柔弱无味的遮掩物变成了致命的毒药,越前龙雅变相的脚步一顿,他感觉到原本匀称起伏的肺部在疯狂预报着危险的警报。

——出现了。

‘出现了,’平等院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带毒的网球出现了。’

在脑内思考间,观赛的平等院似乎感觉到了一股阴冷视线的注视。

但等他追随着视线看过去时,却只看见了难得没什么表情的童磨用反翘起的头发侧对着他的身影。

所以刚刚是这个小鬼刚刚在看他?

‘应该不是吧?’

平等院凤凰最在意的毒气麻痹对手的环节到了,他没有更多精力去关注毒的施加者本人,在暂时无法得出结果的问题上他转移了注意,转而去观察自己从海外捞来的越前龙雅。

‘当时的我也只能加快节奏结束比赛。’平等院想到,‘但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

毕竟节奏的加快同样也代表着呼入气体容量与频率大幅度增加,毒只会更加深入的浸染摇摇欲坠的肺泡。

那么剩在越前龙雅面前的路只剩下一条。

金长发青年带着短胡茬的下半张脸显露出微不足察的弧度来。

越前龙雅有且只能选择一个答案:

【吞噬。】

吞噬童磨全部致命的毒素网球。

……

一直暗戳戳用目光观察着两个人的童磨:^ ^

果然还是在观察龙雅酱呢。

原本逐渐拨开云雾的场面又变得浓郁了起来,比冰碴还要阴冷的气息如蟒蛇般缓慢从身下缠上越前龙雅的身体。

恶鬼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啊——

作者有话说:没有小剧场——

最近忙出火星子了[爆哭]

第119章 雾散时

赛场的可见度越来越低了。

肺部像漏风的风箱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急促声, 墨绿发青年试图将自己从现在极端的负面情况内挣扎出来,但很可惜并没有成功。

“龙雅酱,好厉害——!”

而原本应该像以往一样逐渐折磨死对手的童磨发出真诚的赞扬声, 仿佛方才如同男鬼一样的气场从未存在过一样。

“居然能在冻雾的侵蚀下坚持这么久!”

童磨真心实意这样觉得,不过他对于性别为男性的任何生物的夸赞都仅限于此。更何况童磨现在的内心十分复杂。

左脑:龙雅酱的实力好强悍!美食!

右脑:真碍眼, 明明是是擅自闯入故事中的家伙。

闯入故事中的家伙毫无自知之明。

越前龙雅在体力逐渐消耗中没有找到克服精神力形成的诡异毒气的办法,青年额角的汗般落不落, 看起来是真的没招了。

就这样而已?

童磨想要无聊到敲敲自己的脖子, 甚至有点怀念自己手持扇子的日子。白橡发少年似乎又失去了某些盎然的情绪——

‘那么,直接终结比赛吧。’童磨想到,‘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直接终结比赛吧。’

不要阻挡我的道路啊!

“喂。”

越前龙雅突然开嗓。

“如果你的网球有且只有毒素而已, ”青年略显狼狈的脸颊上撤出一枚轻笑,“那么, 剥夺你的毒素就是了。”

一直以来都十分轻松的视线逐渐凝重起来,童磨终于在越前龙雅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剥夺?我的毒素?

少年愣了一秒钟, 在切切实实在脑子里疯狂把这句话反复品味了很多遍, 才确信自己真的没听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开始还是忍俊不禁的窃笑,最后逐渐放肆起来,演变成颇为夸张的捧腹大笑。

“开什么玩笑?”

翘起的手指拂去他眼角笑出的眼泪,童磨很难给这些少年们解释所谓的毒到底为什么而存在,尽管他已经并不害怕阳光了,但这不代表童磨还属于人类的范畴。

依旧没有味道的食物、宛若出厂设置的身体、以及逝去的睡眠——

“任性的孩子,”童磨笑得肚子疼,“既然你想要,那就试试看吧?”

我也很期待, 你会给我带来什么全新的体验。

‘反正……’

指尖因为大力握拍拍的动作而挤出白色的压痕来,脸上轻快的表情和此时此刻童磨攥住球拍的力度截然相反,网球拍在雾中撞上冰碴的声音也依稀可闻。

“来吧,玄冬冰柱!”

墨绿发青年的速度也在顷刻间启动,越前龙雅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使用了瞬身术,准备卸力接下眼前这一球。

只需要忍下片刻就好。

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越前龙雅在最后接到接到球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句:‘好重的球。’

‘果然,这次来训练营看小不点的决策是对的。’越前龙雅的脑海里闪过他离开家后走过的各个国家与对战的各个对手,日本是他时隔多年来第一次回归踏上的故土,‘给我藏了个大惊喜啊。’

惊喜之所以是惊喜,正是因为你毫无准备、毫无发生的预兆,又出乎你的意料才可以称之为惊喜。

越前龙雅不是第一次遇见惊喜,世界的角落躲藏着数不胜数的惊喜。

——但是这家伙完全是惊吓吧?!

时间与努力想要突破拍面的冰柱一同停滞在此刻,不管是赛场内还是赛场外,选手还是教练、再或者是混进来的教徒,没有人发出比雾气还要大的声音。

白橡发、彩虹眼。

童磨的模样此时此刻映在所有人的心上:

世界从来不止在远方,而在眼前。

*

玄冬冰柱最终还是没能突破越前龙雅的球拍。

卸下力度转而释放力量的越前龙雅神情彻底轻松了下来,就算肺部在隐隐作痛,也无法抵挡他切切实实想要发笑的声音。

童磨听见了网球中潜藏的回声,空洞而覆盖着蓬勃的吸力。

“【吞噬!】”

……

球场上的冻雾消散了。

连带着一头扎在地上的玄冬冰柱碎片也如死去的食人鬼一样灰飞烟灭,白橡发少年暂且没有顾忌被掌控的棋局被打乱的战术,他正在落点前等待着网球的降落。

‘速度几乎可以和瞬身术匹敌!’越前龙雅再用肉眼评估着童磨的五维,‘啧,技术、力气,再加速度的数值都很高啊。’

伸长的手在挥拍时汇集出一圈冰色的莲花,童磨现在的状态很玄幻,他总感觉自己的精神在叫嚣着有趣,而身体却没有追赶上大脑诡异的兴奋感。

鬼几乎无解的身体……居然也有追不上大脑思考速度的时候?

‘嗯?’童磨甚至无法说明这种感觉和现象的原因和会导致的后果,‘吞噬?他是吞噬了我刚刚雾气吗?’

比赛似乎暂时无法结束了呢。

莲花在拍面清脆的响声过后绽放,四处散开变成不同大小的莲花。童磨重新选择了他最自信也是最熟练的成名技:

“散莲花!”

万花齐发的场面在蓄势待发之际溃散。

!

童磨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

血鬼术,那个鬼童磨的血鬼术消失了?!!

越前龙雅的球拍在移动时轻微的上下摆动着,一上一下的频率与不知道属于哪个国家的民谣重合在一起。

第二个回球再次回到童磨这侧。

少年绷紧的腿部肌肉给童磨提供了强力的支撑,但很明显的,童磨的速度慢了下来,原本模糊不清的虚影现在堪堪变成移动的脸部重影。不过好在越前龙雅的回球速度没有上一球那么夸张,童磨现在的速度够赶在网球落地后第一时间接到网球。

他的手型发生了变化,柔软的手腕与胳膊连载一起如一条长鞭,向球飞来抽去!

‘以力气为主导的一球?真是有够夸张的。’越前龙雅已经大概能猜想到童磨下一球回球时大概的力气和速度,‘那么,下一个回球终于要破发了是吗?’

青年在心里发出轻微的叹气声。

从记事打网球开始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除了老头子之外的人打得这么狼狈呢。

表情不好不坏,似乎有些若有所思的童磨再次汇集了精神力的力量。

散莲花漫天飞舞的冰色再次消失了。

“!”

切原赤也‘歘’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童磨学长的莲花又消失了诶?!”

童磨学长失误了?不不不,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吧?童磨前辈和失误这个词完全是反义词吧??

难道是童磨学长的战术吗?

切原赤也的战术素养与脑容量不支持他把童磨过往在球场上的所有节奏和战术全部展现,他只能粗略地感觉到原本冷到后牙齿打抖的空气温暖了起来,以及球场上再也没有弥漫起冰与莲的痕迹。

童磨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机能逐渐下降的过程,虽然不清楚具体下降了多少(毕竟鬼和人的差异实在太大),但这种从未感受到的感觉让他有些在意。

这些在意是因为恐慌?好像也不尽然。是兴奋?似乎也不纯粹。

‘难以言说。’童磨有些苦恼,‘童磨大人居然也有词穷的一天?’

“应该不是战术。”柳莲二的手在不停记录着童磨现在的状态,“是对手那招【吞噬】带来的效果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九点一。”

越前龙雅……听名字是日本人无疑,是和德川前辈一样的海归选手吗?

随着【吞噬】的持续时间越长,童磨的速度和力气、以及无法施展的精神力引起了更大范围的注意。大部分人审时度势,教徒们确定并笃定这只是教主大人的战术而已,但讨厌的人声音在此时嗡嗡作响起来。

啊,毕竟是人类,好的与坏的声音总是交错前进呢。

‘唔,这么多声音加起来好像小虫子的声音。’

童磨想起教中供奉时放在盘子中的供果,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去吃那些令人恶心的食物,放在那里久了,就会产生类似于现在的“嗡嗡”声。

呐,还挺亲切嘛。

总归,我不会在完成目标之前失败的哦?

在看清楚金色的光芒时,童磨很清楚这又是一枚光击球。

光击球光击球,到底有多少人会光击球啊?!

‘完全是个沾花惹草的人呢。’童磨想到。

网球的冲着自家半场飞来的速度很快,快到周围的人几乎只能看清楚一个虚影。但同样又很慢,像是慢动作一样在彩虹色的瞳孔里越来越大。

“砰。”

……

“破,破发了。”丸井看不清楚童磨的脸色,但是这应该……是童磨计划好的吧?“童磨刚刚感觉完全没怎么使劲。”

是使不上力,还是没办法使力呢?

柳莲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更倾向于童磨自己的失误,“在赛场上放松精神就该做好失分的觉悟!他明明可以拿到这分的。”

‘可以拿到这分吗?’

柳生比吕士抬起脸看了一眼做在最边上的胡狼,成功和躲在胡狼身边的仁王雅治对上了视线。

同样充满疑虑的还有教练组,黑藤由纪夫对于越前龙雅的了解实在有限——

那个童磨,失误了?

认定这一观点的人同时想到:童磨会烦躁到笑容逐渐恐怖起来吧?

“斯国一——!”

婉转的声音又自带波浪号的声音出现了。

与想象相反的是,童磨的确实在笑,但那种笑容既不是教主化捕食的笑容、也不是遇见有趣有趣事务的欣慰。他难得只是站在原地撇撇嘴,嘴角的弧度很小,淡到像是白水一样的笑容转瞬而逝。

他的身体,似乎逐渐向正常人的区间缓步靠近,尽管微乎其微——

但是这种感觉,总感觉情绪在逐渐返还到这幅充满尸体腐臭味的尸体里。

握着球拍的手抚上胸口:

“这种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

这种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真是难得久违了。

吞噬别人的恶鬼终于要被人类吞噬了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打完龙雅!

最近手里的事情实在太忙了抱歉大家[可怜],我会见缝插针的码字更新的!

有错字明天再改,我已经好久没睡长觉了[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内心没有任何感想。

没有感动也没有其他感觉,只是惊奇。

欸?douma居然真的可以产生情绪这种东西吗?

第120章 焦灼战

消失的雾气和精神力和逐渐变弱的速度与力量似乎只是一个预兆, 随着比赛继续深入,童磨使用的招式已经不只局限于力气和速度两个方面。

“旋转好像不太对,”种岛修二的观察力率先脱颖而出, “怎么说,虽然没有到很拙劣的地步, 但是很明显后半段的旋转没转出来吧。”

“阿修很关心童磨呢,”入江笑道, “与其说是他的旋转出了差错, 不如说他对于网球的掌控力变弱了。”

掌控力?

远野笃京不屑的冷切一声,鸢紫色的眼神冰冷,看起来恨不得代替赛场另一边的越前龙雅把童磨斩首一般。

“好拙劣的网球技术。”处刑人发出了蠢蠢欲动的声音, “现在那副模样看起来让人处刑的欲望都没有。”

童磨将场边、以及对手的呼吸声全部尽收耳下。

‘五感还是正常的, ’童磨反手将球打了回去,比起一开始游刃有余的姿态, 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有些许狼狈,‘但是其他的方面——’

“砰!”

越前龙雅的击球很快再次到来, 这次的童磨只能堪堪在网球落地之前赶到落点, 原本熟练化解的旋转也在此时戏弄了教主大人, 俏皮地绕过童磨的脸侧,带起他的发梢后悄然落地。

“Game!”裁判的哨声响起,“越前龙雅对童磨,5—4!”

大比分已经反超了。

这不符合童磨一贯的战术,他从来都是卖弄自己弱点再上演反超、再或者直接赢到底的人,而非被人重新抓住把柄的人。

童磨依旧没有更多的表情和情绪变化。

双方交换场地,白橡发少年这次没有选择和越前龙雅擦身而过,而是专门在对方先走一步时从另外一个侧边走过,难得出现了一个类似逃避的行为。

童磨是在害怕?确信自己无法战胜对手了?还是只是不想面对对手而?

大多数人的内心应该是在两个想法之间跳跃, 金长发青年却什么都没想。平等院凤凰有些无聊地支着脸,没有发辫任何看法。

这对于平等院来说,已经是多余的忍耐了。

“你觉得呢?”种岛修二的声音打破了平等院周身诡异的平静氛围。

“你应该很了解这两个人才对,凤凰?”种岛修二说到,“毕竟一个是是你为主导拉近预选队的,一个是我曾经在你家佛堂遇见的野生选手。”

并且这个选手还很不客气的赢下了比赛。

平等院没有否认。

但实际上,平等院凤凰和越前龙雅之间没有一个实际性的比赛,而童磨现在打网球的方式又和两年之前的截然不同。

但他可以确信一点:

“不会就这么结束,他们还有的打。”

童磨可不是局限于【吞噬】所覆盖的范围啊。

易边再战,发球的一方重新变回了童磨这侧。他起手的姿势有些怪异,乍一看融合了很多人的影子,但最关键的事是——与之前的都不一样。

金长发青年终于露出了笑意。

“那么,”童磨的手一松,黄绿色的球体在下落时开始旋转,“我来了,龙马酱。”

“咚!”

由这个略显诡异的姿势发出的网球十分强悍,发球的轨迹看起来很像是平击球,却又不完全相同。

力气、速度童磨被吞噬的一切似乎又被眷顾他的神明一并还给了他。

“!”

在此之前,越前龙雅的【吞噬】从未失手。甚至被【吞噬】所剥夺的网球技能在比赛之后再也不会被网球者本人想起,被使用者彻底遗忘,而对手在网球部比赛中的基础身体素质也会缓慢下降。

“我就说,很不对劲,”越前龙雅早有猜测,“以你所展露的身体条件基础,你的速度、力气和精神力不该下降的那么快——”

“嘛~”

白橡发的美少年又露出了令人胃痛的表情,他没有应和越前龙雅意为“你演我”的话,自顾自说道:

“你的【吞噬】是只能吞噬网球的技能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雅甚至能在童磨这句话里听出一丝遗憾来,“只有这些吗?”

越前龙雅:?

虽然知道你刚刚有演的成分,但是说出这句话时你完全忘记自己已经被吞噬的散莲花吗?

“很敢说嘛。”

赛场上从寒冷到凝滞的技能一下被点燃。

童磨的再一次发球彻底划开了对战的序幕,他的姿态更加轻蔑且高高在上。这幅模样正如一开始平等院凤凰在极乐教继任仪式上见到的他一样。

“总算熟悉看一点。”在平等院凤凰印象里,童磨打球给他留下的初始印象应=本应如此,“不过两年来他的进步不小。”

“抱歉?先给我们解释一下前情提要吧?”毛利寿三郎立马竖起了耳朵,他自然还记得童磨最想要打败的人这个曾经在网球部被反复猜测的题目,“是我也不知道的那种前情提要!”

平等院凤凰果断拒绝:“我没有给人解说比赛的习惯。”

“而且,我也不会记得输给我的家伙到底用过什么招式。”

话是这么说,但平等院的视线终于从越前龙雅的身上转移到了童磨的身上。

但完全不够。

童磨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够。

“呵……”

他很期待,由他所打败的网球对上越前龙雅,到底谁更胜一筹。

*

焦灼。

童磨和越前龙雅各不相让的网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状态,童磨放弃了一贯的冰色与莲花,而越前龙雅放弃了继续吞噬童磨的技能,两人的比赛逐渐偏向纯粹的身体与数值的对抗。

除此之外,童磨的状态也变得陌生起来。他的耳朵和眼神像是链接了二次元之神齐神一样,总能在捕捉他现在的动向。

但这不是最棘手的一点。

越前龙雅在焦灼的火星子中嗅到了冷冽的冷空气味道。

所谓冷空气的味道原本就是一个莫名的说法,空气本身是无味的,但冷空气的出现就像混入白水中的墨水,总是能被人准确识别。

冷空气的味道……是童磨的精神力?

等等,精神力?!

“你终于意识到了?我还以为龙雅君会更聪明一点呢~”童磨发出畅快的笑声,笑声反复踩着越前龙雅的精神边缘摩擦,“因为你的【吞噬】只能吞噬网球技能啊——”

所以,燃烧血液所带来的血鬼术可就无法吞噬了哦?

少年经过吞噬的速度依旧惊人,在闪身接球间,被剥夺的莲花伴随着他机械性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赛场上。

如果三种事务可以代表鬼童磨,大概只有莲花、扇子还有教帽可以吧?

童磨只有在传教时会带教帽,扇子在场下时也经常握在手里,只有冰色的莲花会在网球的赛场上绽放,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最深刻的身份。

不管是人是鬼,此时此刻他的身份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他就是Douma。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以前在网球技能中由童磨本人的形象取代的御子,现在变回了美丽少女的形象。童磨在制造他时参考了他教中的女教徒形象,但只要见过本人的人都能在御子的脸上看见最明显的影子。

“那个御子和安倍小姐好像啊。”丸井文太对安倍真由美有种莫名的恐惧,他总觉得对方很想是恐怖漫画或游戏中会出现的人物,但御子还融合了其他人对的样子,但左右拼凑的样貌看起来比安倍真由美本人还要恐怖一些。

红发少年搓搓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哇,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大和抚子一般的女人眼睛和嘴都呈现出温柔笑意的弧度,恭恭敬敬地站立在童磨的侧后方。但当网球飞过半场时,女人的表情在顷刻间发生了翻天地府的变化!

“仔细一看,”幸村在御子睁眼时开口,他没有忘记当时在京都极乐教中遇见的那个枕在童磨膝头的禅院瑛,“好像还有禅院君的身影。”

那是他第一次切实感受到童磨这个教主身份所要承担的责任,白橡发少年在倾听烦恼时爆发了与赛场上和日常生活中完全相反的神态,耐心的引导着迷途之人走上极乐的道路。

——完全是神的姿态。

“噗。”丸井文太没忍住笑出了声,“樋口君听见这句话会哭的哦!”

看了会令樋口流泪的御子在此时此刻爆发出与她纤细的身形完全相反的力度,以守护的姿态站在了童磨的身前。

‘御子,真是美丽。’童磨单纯的感叹了他自己制作冰雕的手法如此精妙,‘但这是我的赛场。’

御子本人就能抵挡千军万马,但童磨制造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让美丽的人偶为他补齐攻击力,而是为了以免一些意外的出现。

比如他使用的血过头,真的对人产生了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就不好了^^。

‘御子,是拉住我的关键哦?’童磨在脑海里对着没有什生命的冰雕说到,‘毕竟我的脑海里,使用血鬼术一般都在伤害人类嘛。’

不过好在,最可能伤害到人类的选项已经被剔除了:

由于童磨本身的血液已经失去的血液,因此网球自带的雾气失去了令肺部疼痛且致命的毒素,但这不代表可以完全消弭之前的疼痛。

墨绿发青年的肺部又开始幻痛起来。

但很快,这幅疼痛逐渐消弭。越前龙雅没有将消弭的疼痛放在心上,因为童磨接二连三的攻势接踵而至,让他实在有点应接不暇。并且他抽打网球和所打网球的姿态实在过于随心所欲,根本无法预判。

“童磨之前到底是哪个流派的网球手?”种岛实在不明白,他很少看见如此任性且乱七八糟的比赛了,“完全是乱来啊。”

“流派?大概没有吧,或者是宗教派?”

平等院凤凰记得在继承教主之位以前,童磨从未踏出过万世极乐教的领域,他打了个哈欠:

“他当时是第一次打网球,所以大概是模仿着我和他自己的其他习惯打球的吧。”

“……”

周围出现了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第一次打网球的打法???

到底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谁第一次打网球会强到和第四名选手有来有回啊喂!!甚至还露出一副根本没有尽兴的样子,没让你满意还真是抱歉啊!

可恶的关东人,快点吐槽啊!!我要憋死了!

童磨的攻势还没有结束,他虽然刷新了自己打网球的状态,但是这不代表他两年之内吃的所有对战经验包都是变成了小点心。

总而言之,越前龙雅很难受。

“龙雅撒,加把劲啊~”童磨的语言攻击也一起涌了上来,“来嘛来嘛——”

他的声音笑吟吟地低下:“和童磨大人共赴极乐吧?”

连续得分反超大比分之后,最后一把的抢七局显得尤为重要。尤其是这一局仍旧是童磨发球局的情况下,在发球时童磨拿球拍的姿势像是拿扇子一样。

‘教主大人。’

御子没有发出声音,她蠕动了一下嘴巴,童磨立马就感觉到了御子的提醒。

“啊啦啦,我知道啦~”童磨摸摸冰雕御子的头,抬眼时,准确无误地在赛场的铁丝网之外对上了注视着自己的人,“我永远会回应教徒们的期待哦。”

撒,真由美、瑛,好吧还有樋口,一直为教主大人呐喊吧?

*

“砰。”

最后一球,落地了。

“Game!越前龙雅对童磨,5—7!”

抢七局的对战里,童磨的发球先声夺人,紧接着第一枚发球之后的发球又回归了正常的状态。

“虽然有点苦恼流逝之前练习的技能,”白橡发少年说到,“但是童磨大人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所以,你还没感觉到吗?”

【毒素】不用,但还有【麻痹】啊?

你肺部逝去的疼痛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抢七局在童磨一开始埋下的布局而彻底倾倒。

“龙雅酱,下次还要一起打吗?”童磨在握住墨绿发少年的手,“等我……之后?”

越前龙雅没能没明白童磨的言下之意。

“等我哦?”

童磨离开赛场之后向真由美的方向走去。

‘奇怪的家伙。’

越前龙雅没再在乎童磨隐藏的信息,但是他现在心里所想的事情大概谁也不清楚。青年抬手向观赛台的位置挥挥手,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网球包离开了球场。

童磨与他的比赛没能留下越前龙雅,但是给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痕迹。

强者。

但是他现在要去上一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强者家里吃饭,顺便把小不点一起拐走,至于童磨……

越前龙雅想起童磨在比赛中从未变现除兴奋之外的冷静情绪,就算暂时失去了散莲花的技能,依旧做到了逆转局势。

‘如果有机会的话。’

如果有机会的话,下一次站在一起并肩作战试试看吧?

平等院凤凰将所有国中生全部带回了之前集合的位置,但他没有在国中生的群里里找到刚刚所注视的身影。

“童磨大概是不知道。”柳莲二冷静的回答,“通知集合信息的时候他不在,而童磨看手机的几率太小。”

平等院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忍住了想要发火的欲望:

“他去哪里了?知道吗?”

“啊,”切原赤也倒是知道,“童磨学长一比完赛就冲着和他的两个管家还有一个教徒过去了,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极乐教的教徒?

那么平等院大概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了。

【把日本的网球引上世界巅峰】

这是平等院凤凰一直以来的目标,从现在看来,童磨大概是走上巅峰无法或缺的一块基石。

在找到球场遇见受伤醒来的德川和也,并且把四号的标志徽章扔给对方后。高中生的十四人世界赛参赛队伍正式集齐。

而破格录取的国中生队伍中,一人离开了训练营,还有一人——今天被剥夺了技能,仍旧不知下落。

平等院凤凰没有等到童磨的主动上门,但在预料的位置找到了那道白橡发的身影。

“终于来了。”

站在球场上的少年带着兜帽,并没有回头的打算,他抬起球拍指向对面,示意平等院站过去。

“来吧,完成我最开始的定下的目标。”

他和平等院的争斗,终于要迎来大结局了——

作者有话说:依旧没有小剧场[眼镜]

今天在讲座上溜出去去厕所写的,我还能见缝插针[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