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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时轻白“叙哥是铁打的。”

林淮叙今晚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另一边的江明疏就惨一点。

陈苹给她拿了房卡过来,房间的位置离林淮叙不算远,但也没多近。

alpha来的匆忙,很多东西都不到位,衣服没带几件,配饰也不够她浪。

江明疏迅速给吴晓晓发了份清单过去,让她记得明天打包加急寄过来。

不要影响她开屏。

荣华初那边回去后就简单了解了下江明疏的信息,已经有了足够影响力的当红歌手,来电视剧里演个不大不小的角色实在不是什么好决定。

大概也怕留不下人,当天晚上就加急把合同给她发了过来。

江明疏正好洗漱结束,吹干的头发没了卷度,很柔软的顺下来。

她直接长按,把合同转发给了林声声。

然后在大半夜接了电话挨骂。

“江明疏!你有病是不是?”

林声声刚从男朋友的被窝里爬起来,睡衣睡裤,头发蹭的乱糟糟,气的精神百倍,鼻子都要气歪了…

“不是搞插曲吗?这又是什么东西!”

“演戏呗,这有什么难得,我MV不也拍的很好?”江明疏轻飘飘的反驳。

林声声冷笑。

带她这几年,早就知道她本性混,说白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尤其第一年刚开始的时候,alpha家里条件不错,作品底气也足,混不吝的干过很多出格的事。

像微博艾特大v点着名的嘲讽,报警送了一窝私生直接进警察局,谁造谣下一秒就能开着微博大号直接问到人脸上去—等等。

她两边谁都惹不起,心力交瘁,半个月就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但是这几年过

去,她已经懒了不少。

大概是清楚了,网上正常人实在不多,靠她一个人也肃清不了,所以已经很少有这种热闹。

林声声原本觉得,自己有望能靠着她慢悠悠养老。

结果江明疏冷不丁的又给她脑袋来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转型去当的演员?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不一块把经纪人换了?我不管,这角色接不了!”

消息传出去,想想都知道是多大的热闹。

演的好也就算了,后续也不一定再拍,对她的形象顶多无功无过。

要是演砸了,哈哈,以后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被人嘲一嘴,看得见的舆论压力就在跟前!

怪不得让她找老师拉群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你怎么不直接去面女二?彻底转型得了,还出什么新专辑?”

面对林声声的抓狂,江明疏轻笑两声,听起来跟为了貌美omega魂不守舍的昏君也没什么两样。

她这个年纪,有什么不敢干?

“女二?假惺惺把人带回去当徒弟,一不管二不顾,最后还恬不知耻要和人结契双修…林声声,我是去钓老婆的?你觉得这个角色有什么可取之处吗?”

戏份多有什么用?她又不是演员。

“燕衔春也是导演点了名要用我,那肯定是我有过人之处啊,别啰嗦了,找法务过一遍合同,没什么问题我就签了。”

林声声隔着电话都要给她的厚颜无耻跪一个。

“小角色,耽误不了多久,而且剧本看起来不错。”

“而且要追人我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你知道我性格,他要是答应,说不定下一秒我就公开了。”

“这个角色和林淮叙的cp线很重,提前递点消息出去,总好过突然宣布吧。”

“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在这儿做梦。”林声声恶狠狠。

“就算林影帝真瞎了眼看上你,你当朱沉是吃素的?”

“那也说不准…”

江明疏话音落下,面上笑意更深。

毕竟林淮叙看着也很有昏君的潜质,耳根子软面皮薄,贴着哄一哄腻歪腻歪要个名分,说不定晕头转向的就应了。

“行了,挂了,没事以后别打电话,别耽误我拍戏。”

“你…”林声声气的要撅过去了。

“等等先别挂!你自己在那儿?我明天叫晓晓过去。”

“不用,一个电灯泡还不够?”江明疏挂断的干脆。

江明疏一会儿还能不能睡着她不知道,反正林声声抓了抓头发,是彻底睡不着了。

江明疏的加入还是在剧组内带起一阵水花的,即便这是个大制作,几个主角都是一二线的熟脸。

但跨专业进来的还是少。

更何况她在音乐方面的知名度也不亚于那几个。

江明疏倒是很习惯这样的关注,乐得自在的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划拉剧本,偶尔抬头看一眼,落在林淮叙的方向。

剧组人很多,各个部门分的也细,忙起来的时候凌乱里掺着井然有序,人最多的时候恨不得左脚踩右脚。

一整个上午,卡了也说不上几句话。

但能看见人,心情也不错。

今天上午拍的还是无悔峰的剧情。

是燕衔春死后,季安莫名其妙觉醒了灵窍,被无悔峰宗主时轻白带回了宗门。

燕衔春对季安的意义不仅仅是年少的恋人,也是家人,长辈,唯一的依靠和依仗。

她的死对季安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季安浑浑噩噩,又开始出现幼时的离魂症状。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死了…在燕衔春停灵的最后一天,他撞了棺。

剧痛让他瞬间就半昏过去,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生命的逐渐流逝。

可再醒过来时,额头上的伤口又只剩一点浅浅的红痕。

他没有求生的欲望,却又死不了。

直到某一天,时轻白来到燕府,说他已筑基,自己受天命指引,来收他为徒。

季安不愿走,可他又说,求仙问道一朝飞升,说不定就有了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

季安的眼睛回神一瞬,很安静的看他,很难不受到蛊惑。

“真的吗?”季安嗓音撕扯缓慢追问,已多日未进食水。

被带去无悔峰那天,他已经近一个多月没出过府门。

燕府外院有五十亩的梅林,因罩了灵石特意请人设了术法,原本是永久开放的,如今却变成了无数枯木,没了任何生机,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在无悔峰,比较重要的角色除了师尊时轻白,就是大师姐从听秋,二师兄尘羡。

都是天之骄子,也都是乾元。

事实上,中庸之体能有修炼机缘的本就少之又少。

季安势弱,灵根在众人看来也毫无天分,除了一张格外漂亮的脸蛋,几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优势。

也没人再会事无巨细的护着他。

中午也一起吃了饭,江明疏投喂的越来越熟练,林淮叙却有些心不在焉。

饰演二师兄的演员谢少宇很喜欢江明疏,她们此前微博上也有过互动。

虽然性别是beta,但男人也长的很俊秀,性格外向,很喜欢笑。

上午他有注意到,谢少宇加了江明疏的联系方式,还笑眯眯的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手舞足蹈的,好开心。

什么意外都能击溃omega敏感的心绪,林淮叙无意识的去比较,直到被贴到唇上的勺子猛的带回意识,瞳孔巨震。

江明疏得逞的挑眉,笑的有些坏,把鸡汤放在他手边上。

“想什么呢?吃饭都不专心。”

“没有。”林淮叙开口辩驳,拿起汤碗喝了一口。

莫名的鸡肉腥味充斥口腔,他眉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稍微放慢了手上动作。

江明疏拧开了矿泉水又稍微转回去,放到林淮叙手边,把汤碗接了过来。

“不喜欢就别喝,不然难受的还是自己,喂你点东西本来就很难了,别再把胃口都逼没了。”

江明疏随手把鸡汤倒在自己碗里,这下连林淮叙都知道不太对,开口时也晚了一步。

“我喝过了…”他苍白的试图阻拦。

“没事,试试这个糯米丸子…”

omega的注意力很快被挪开,低头张嘴咬掉一半。

下午的那场戏就要进山了,是在一处山壁,刚入秋不久,叶子还是郁郁葱葱的绿,空气和景色都很少。

威亚师在提前规划做准备,整个空地很快就被机器和工作人员填满。

威亚江明疏还是第一次接触,还没开拍,她凑到林淮叙身边看了看。

绳子挂在腰胯处,即使里面有穿威亚衣,看着也……

“不疼。”林淮叙开口道。

至少他觉得不疼。

“靠谱吗?”江明疏皱眉质疑,记得自己曾经有刷到威亚出意外的情况。

“不会,下面有垫子,这一场也不会很高。”

这场戏是刚入山门的季安被几个外门弟子压着打。

宗门内甚至还没有山下太平。

一个十九岁才刚筑基的普通中庸,却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拜在轻白真人门下,又被放在了宗门外养着。

上面的师姐师兄也没有丝毫关照的意思。

受些欺负是理所当然的。

林淮叙吊着威亚摔了几次,虽说下面垫着海绵垫,但江明疏的视线也一直在不远处牢牢的盯着他,一张脸绷得很紧,搞得路过的工作人员都避着她走。

林淮叙忍痛的神情很真实,所以江明疏心里才躁动。

最后摔的那一下最完美,男人侧

身落地眉头皱紧,半批发一半搭上肩膀,整个上半身几乎要摔出垫子,江明疏眼尖,看见了他戳在地上的胳膊。

alpha瞳孔一缩,几乎是荣华初喊卡的瞬间,就快跑几步到了他身边。

林淮叙神情恢复,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对上她的脸色时还有点迟钝,似乎不清楚这一会儿是谁惹到了她。

江明疏沉着脸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连上来拆威亚衣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的慢了几步。

“摔着了?”江明疏皱眉问他。

在林淮叙说没有的同时,捏着他的手腕,把宽松的几层袖口带了上去。

动作又轻又快。

手肘关节处擦掉了一层油皮,直到有风拂过,林淮叙才慢半拍的感觉到一点锐痛。

“一点儿,没关系。”

“叙哥是铁打的。”江明疏垂眸冷笑,夸了他一句。

林淮叙就算再呆,也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了。

江明疏没理人,把他袖子稍微打了个结,去找陈苹拿药去了。

工作人员抓紧上去拆威亚衣。

这样的伤对于林淮叙来说是家常便饭,之前碰见不熟练的威亚师,他甚至还摔断过小腿。

在家休息那一个月耳朵都快要被林翡南吵聋了…

大概是从开始到现在,江明疏对着他一直都是笑模样,偶尔的一次冷脸就很有效果,林淮叙后面都没有再多说话,老老实实的让人上了药。

江明疏脸还冷着:“痛吗?”

林淮叙回应:“有点儿…”

也不叫叙哥了……

“痛不知道叫人?”

林淮叙抿了抿唇,好一会才开口。

“我记住了。”

低声,很乖。

omega稍微偏头朝她看过来,江明疏那点不爽散去,还要强撑着抵抗。

“好,这可是叙哥自己说的,再有下次,我会生气。”她挺平淡的说这种话。

明明是很暧昧的句子,可林淮叙依旧有些怔,不是很开窍的连忙应声。

第22章 记得还手“高中部真是越来越不干人事……

江明疏的警告起了效果,当天晚上,就连腰胯处藏的很仔细的淤青都被林淮叙上了药。

江明疏依旧是在他这里吃晚饭,等待的时候里捏着iPad窝在沙发里,各种乐器交替着在屋里轻响。

吃饭的时候有几条语音信息进来,手机还不知道随手丢在哪儿,江明疏嘴巴动着没在意,随手在平板上点了播放。

刚才听调声音开的大,于是谢少宇的声音听着,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能从平板里凭空蹦出来。

“明疏,有时间约饭吗?我找到一家挺不错的火锅店,我记得你爱吃辣是吧?”

“没想到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和你认识,我运气太好了!”

男孩清亮的嗓音里满是昂扬的兴奋,面前几乎已经出现了那张熟悉的笑脸。

林淮叙手上稍顿,余光瞥见江明疏放下筷子开始打字回复。

应该是没有答应,江明疏不仅没动弹,反而又夹了一块烤鸡翅咬进嘴里,骨头很快的吐出来,唇边沾了一点不明显的油渍。

如果,和江明疏谈恋爱…会是什么样?

林淮叙下意识的去想。

他没有例子可以参考,但总归会比现在对他还要好一百倍。

能时刻和她在一起。

可以牵手,拥抱,理所当然获得她全部的注意力。

也有资格排斥其他人的靠近。

谢少宇会是她喜欢的类型吗?

虽然是beta,但年轻肆意,热情莽撞,长的也很好。

某些地方甚至和江明疏很像,她们应该会有很多同频的话题可以聊。

对方虽然也大她几岁,但没有很夸张…而且谢少宇明显对她有兴趣,且并不打算遮掩。

不是都说o追a普遍会容易一点,不知道beta是不是也同样适用这条规则。

“你会喜欢beta吗?”

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林淮叙的提问。

omega反应过来的时候,话音已经落了地。

他脑子还有些乱,遮掩似的,夹了一筷子芹菜铺在米饭碗里。

江明疏抬头朝他看过来,显然很意外:“怎么突然会这么问?我没谈过beta…不对,我没谈过恋爱叙哥。”

说这话的同时不由得想起,前几年胡乱造谣的网络媒体,在他们手底下,自己换omega估计比换袜子还勤快。

江明疏稍微坐正了一点认真道:“真没谈过,早几年媒体放出来的那些,一多半都是工作人员,要不就亲戚家小孩,他们很爱瞎写。后边差不多该告的也都告了,我初恋都还在呢,可不是他们说的那种渣女……”江明疏拖着一点尾音抱怨。

顶着这样的脸笑着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对方回答的太郑重,林淮叙后知后觉有一点尴尬冒出来。

他苍白的试图解释:“不是,只是突然想到,alpha好像很少会找beta当作伴侣。”

即使现在的抑制剂能很大程度的缓解易感期的痛苦,但beta毕竟始终无法被标记。

长年累月的不满足会给alpha带来心理压力。所以即使ab存在可能性,也依旧不是主流。

但数量也已经非常可观了,毕竟说到底,问题也并不是无解的难题。

“是吗?没怎么注意,不过我个人确实不准备找beta,我还是更喜欢omega。”江明疏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笑眯眯的回应。

林淮叙看向她,踌躇,犹豫。

到底还是压不下探索欲,问出了口:“那你有喜欢的类型吗?我可以帮你留意。”

江明疏轻轻啧了一声,又很快的勾起唇角,仿佛刚才的那瞬不爽只是林淮叙的错觉。

“那肯定是喜欢乖的…听话一点,男性omega吧。”

江明疏懒洋洋的开口,不经意间和人对视上:“信息素呢…最好是水果类型,甜的,好闻。”

“当然成熟一点最好了,年纪太小还要费心哄,就像叙哥这种类型,我觉得挺不错的。”

江明疏混不吝的挑眉笑,已经开始大胆的指名道姓。

林淮叙却只当她是在开玩笑,毕竟自己显然跟乖和听话都没有半点关系,本身成熟和这两个词也像是悖论。

他稍稍勾唇嗯了一声,避开了她的视线。

末了回过一点味来,心跳声又变得很快。

至少水果型信息素,和比她大一点这两条自己都算满足,也确实不需要她哄,而且她也很喜欢荔枝。

他会是江明疏喜欢的类型吗?

即使已经获得过那么多的喜欢和赞誉,在任何问题出现时都能熟稔的解决面对。

在看向江明疏的时候,林淮叙却总恍然自己依旧还在高二那年的酷暑。

空气闷热,汗水滑进眼睛里会刺痛。

偏僻角落的厕所里,他被很多人起哄着推进去。

拳头和巴掌一一落下来,还有冰凉的水浇上头顶。

水里有很明显的消毒水味,眨眼就把他浑身都裹起来浸透。

周围嘻嘻哈哈的讥讽落下,他习以为常的承受。

他是阴郁的,脏的,是好像不论干什么,都和周围格格不入,值得在无聊的时光里,找乐子一样被教训。

那天他们结束的格外早一些,熟悉的欺辱声里,他听见不少陌生的嗓音。

有女孩推门进来,样子比现在要年幼不少,身形却也已经足够高挑,眉眼不耐张扬,有了如今大概的雏形。

他被人单手拎起来,全然不顾他身上的脏污和味道。

衣服浸透,他垂眸都能看得清自己一根根清晰的肋骨…头顶才刚刚到对方的下巴。

女孩稍稍皱眉,只觉提着的人瘦的硌手,这个年纪…家里是怎么养的?

“江明疏,怎么样了?”有人在外面大声喊道 。

“下节老班的课,昨天刚挨了骂,今天可不能迟到,不然又要挨呲,找家长就惨了!”

“啧,那我乐于助人总不能还要找我的事吧?高中部那群垃圾真是越来越不干人事了!”

大概是变声期,女孩嗓音稍微有些喑哑,一边撑着他,一边不耐烦的跟外面的人说话。

“他这样不行,你回一趟教室,找路晓凡要我秋季校服,我给他裹一下。”

“唉呀没必要,这么热的天,出来没两秒就干了!”外面人在扬声反驳,大概是嫌来回麻烦。

可夏季料子很薄,上衣裤子都湿了一大半,隐私部位都很明显。

江明疏看不出他的第一性,但alpha的可能性不大,手脚有意识的开始规矩。

“废话什么?抓紧去。”女孩一边催促,一边扭头问他:“你怎么样?还能自己走吗?”

林淮叙记得,当时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所以没有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回应的力气。

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半抱在怀里往外带。

他穿着宽大晃荡的秋季校服被人送去医务室,江明疏拿纸巾给他擦脸,拧着眉和他对上视线。

“你这样不行…不反抗只会被欺负的更厉害,下次记得还手。”女孩教他。

说完没多久就离开了。

他裹着干干净净的秋季校服,在闷热的夏季里也不愿脱下,然后在医生到来之前起身。

林淮叙稍稍回神,下意识去看自己干干净净的袖口和衣摆。

他现在已经变得很好,和之前不一样。

也因为江明疏的话而生出一点虚妄的勇气。

试试最多失败退回原点,可万一,真的能够得到她呢?

大概两周后,江明疏才从副导演手里收到了燕衔春的第一场通告。

燕府梅林,室外,晴天,简单的外景,大约是想让她慢慢接触,好由简入繁。

alpha的剧本已经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第一次真正的演角色就和林淮叙对戏,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尤其江明疏还准备开屏,那自然更要做足准备,不然上去磕磕巴巴…还不够丢人的。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前一天还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当天晚上便下了雨。

哩哩啦啦的小雨还给了众人放晴的幻想。

结果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江明疏却被一道闪电晃醒。

紧跟其后的就是轰鸣雷声,雨逐渐变大,到了后边,声音响的像是天上一波波的往下泼水。

这样的天气本来就少见,室外更是拍不了一点。

转室内的话,通告早两天就发出去了,人一时间也调不了那么齐。

但这么多人等着,总不能白白烧钱。

荣华初当即拍板,决定换成燕衔春和季安的室内戏,正好后期有一场需要雨景。

对于那场戏来说,这场大雨也算是应景了。

没多久,江明疏从陈苹那边拿到了新的通告。

很好,一上来就是最亲密的戏份,定情的那一段。

江明疏眉心皱起来,在被人按着做造型扣假发片,占了林淮叙化妆间的一角。

她稍微侧头看过去,另一边的林淮叙背对着她,看样子应该也是在看通告,从身后只能看见白皙染粉的一点耳垂和脖颈。

「季安:是因为我不是坤泽吗?」

「季安:“我看到那个坤泽了,陈伯说他父亲和燕府关系很好,你会娶他吗?那以后我是不是都不能再来你的院子了,我以后再害怕要怎么办呢?”」

「季安:“你不能试着喜欢喜欢我吗?燕衔春,你喜欢我吧…”」

「燕衔春轻叹,扣住他脑后吻了上去。」

江明疏反扣上剧本,唇肉下意识的抿了抿,有些莫名的冲动,心里说实话,也有些不太乐意。

有意识的情况下,她还没亲过呢。

第一次竟然是在戏里。

她还是更想两情相悦以后,现实里亲个够……

而且…算起来总归没什么经验,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搞砸。

而另一边的林淮叙垂着头,脑子里也是同样的杂乱。

去亲江明疏。

即便是在镜头下,他也完全没做好这样的准备。

林淮叙茫然的失神,脸颊耳根很快就漫上一层薄薄的红,眼下是强装的一点镇定。

刚拎起腮红刷的化妆师稍微后仰疑惑。

放下捏起粉扑再按按。

第23章 童养夫直到季安溢出哽咽,颤巍巍的,……

这场戏是在燕衔春的卧房内。

即便是快中午,大雨瓢泼的场景也自带黑压压的气势,整个卧房都是昏暗的。

但打眼一看屋内物件,也都经过仔细的斟酌挑选,道具组费了不少心思。

又按照场景调整,上了很多的仿夜明珠和灵石道具,按亮后会发着微弱莹白的光,几乎堆满了小半个屋子。

还在前前后后,桌椅地面,但凡能站住的地方,都点了细细长长的红烛,只床边稍微空荡一点,留了一人行的窄窄小路。

火光间歇跳动着,把一整个屋子都照的温暖又明亮。

只是走进来,都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暧昧的氛围。

屋里连月白的帷帐都被蜡烛映成红色了,恍惚看过去,跟新房也没什么两样。

开拍前荣华初给她们简短的讲了讲戏,大概也清楚是临时变动,又有新人,所以没有给太多压力。

江明疏上了妆,高马尾被红色的发带捆紧,一小半长发披上肩头。

脸也也没什么表情,那点锐利就被放的很大。

衣裳穿的是绯红,在这个时间点,燕衔春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败,所以唇色是有些不健康的白。

旁边的林淮叙则是一身青衫,发带也是同色,半批发擦过脸侧,根据化妆师的细微调整,面上稍微带出一点稚嫩。

衣裳料子也是肉眼可见的重工,穿戴用的都是最好,和入了无悔峰后比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事实也恰恰如此。

燕衔春待他,几乎是捧在手心里。

江明疏脑子里还在想林淮叙,薄薄的唇,细看的话,下唇也有微微的肉感。

所以荣华初的话,拢共也没听进去几句。

以至于等各就各位之后打板之后,虽然在试着跟剧本走,但等林淮叙真的从被子里实打实的朝她扑过来——

浑身依旧下意识的僵直着。

两个人紧贴住,江明疏感受到他的重量,呼吸稍顿,下意识伸手想去抱他。

“卡——”

“明疏动作不对哈,重新来一条。”荣华初在喇叭里开腔。

这都不抱?!

江明疏面上冷静的说抱歉,心底却开始震惊质疑,在乱成一锅粥的脑子里试图重新去翻剧本。

然后皱了皱眉头强行清心,开始勉强进入状态。

屋外电闪雷鸣又黑沉,声音响的几乎要掀翻屋顶。

雨声巨大,重重敲在屋顶窗户和庭院内。

季安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连衣服布料和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一点。

他长到十三岁才学会一个人面对黑暗,自己睡。

可直到现在,面对这种仿若能够劈山移海的景象,也依旧走不出那天的阴霾。

燕衔春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掖好被子,任由他抖。

直到靠着女人的温度,季安胆子慢慢变大一点,从攀扯着燕衔春的衣裳,到稍微努力,试图往她的怀里钻。

“季安。”燕衔春垂眸,颇为冷淡的警告他,两人已经是能婚配的年纪,早就该避嫌,这样的亲近显然已经出了格。

但平日里惯着,关键时刻就会丧失威严,话音落了却也没有管用几秒。

模样清俊漂亮的男人贴上她的腰腹,又慢慢从她胸口半撑起,露出一张花猫似的,泪痕斑驳的脸。

燕衔春和他对视,看着他眼底的惊惶难堪,叹了口气,到底没有推开他。

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林淮叙也

不知哪儿来的眼泪,他闷的脸有些红,湿漉漉的水光在烛火下微闪,红着眼尾贴着她在抖。

他大概是很入戏的,连江明疏也不由的被他带动,仿佛真的有那么一会儿,变成了剧本里强撑又无奈的燕衔春。

江明疏再美的梦也就这样了…

她僵的其实有些厉害,所幸烛火不比真正的灯光,外面瞧不太出来。

摄像头摇摆靠近,燕衔春面上是惯常的冷淡,掺着一点不健康的苍白,因为今晚他在,衣裳一件未解。

她习惯的强势甚至让她的虚弱都变得不那么明显。

雨一直下到深夜不停,燕衔春后面闭着眼假寐,在轰隆隆的雷声,和重重击打在窗棂瓦片上的暴雨里,季安又小心钻出来一点,撑起身子,被子还顶在头上。

他想起面前人待他的好,那些一点一滴把他养大的温情,又记起前两天来府上拜访的高门公子。

坤泽生的纤瘦又美丽,带着雾蒙蒙的洁白帏帽,撩起一角对着她勾唇浅笑,两人站在一起,就是话本里天生一对的璧人。

季安的唇缓慢靠近,试探性的贴上她唇角,呼吸急促又滚烫。

他看不到的角度里,燕衔春的睫毛重重的颤了颤。

江明疏则是喉结滚动着无措,离得太近了,她久违的闻到了一点荔枝味道,虚无缥缈的一点余韵,轻轻的勾着人。

唇肉也足够的温热柔软,轻飘飘羽毛一样,重重的从她心头扫过去。

和梦里,回忆里的滋味都不同。

林淮叙又何尝不是掌心紧握,心跳声重重的敲在鼓膜上。

借着这场戏,去做平时自己肯定不敢做的事。

大概是感觉对方确实是睡着了,季安胆子又大了一点,稍微找对位置贴上了唇。

触碰的瞬间,屋外雷声轰鸣。

像是被吓到了,季安几乎是忽然手上脱力撞上去,唇肉紧贴挤压,瞬间不存在任何缝隙。

他睫毛骤颤,眼泪滚落,身下燕衔春也是掌心抓紧,几次欲动。

直到季安溢出哽咽,颤巍巍的,舌尖主动勾到干燥的唇边。

江明疏惊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喉头吞咽,红晕从耳朵一直炸到脖颈,即便是有层层的粉底遮盖,也依旧红的明显。

她猛的睁开双眼,眼下染红清醒,伸手推开了他。

“卡,切近景。”荣华初道。

这就过了?

江明疏骤然和跌在被窝里的林淮叙对上视线,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似乎那点濡湿还在唇上贴着,又匆匆狼狈的避开他,眼底情绪翻涌,脖颈绷起明显的青筋。

剧本上不会写的这么清楚,演员大部分时候还需要发挥,所以即使她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想过林淮叙会做到这种程度。

又或者,他觉得季安就该如此,是自己心思不纯,反对他生出欲念。

江明疏的反常肉眼可见。

这下连林淮叙也要怔住,看得出她的不对劲和忍耐。

仿若温顺的羔羊险些撑不住伪装的皮毛。

林淮叙突然想起她在易感期里的那三天。

他被欺负出眼泪求她停下的时候,alpha偶尔会照做,眼下就会像这样,汹涌的藏着渴求和不满的看过来。

林淮叙脑海里一片空白,也跟着别过头去,稍微蹭着后退离她远一点,耳根不受控的烫起来。

两个人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有些雾蒙蒙的东西又好像清晰了不少。

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她们窝在床上各自平复,安静的几乎反常。

亲过一遍,近景再亲好像连心脏都牢固了不少。

江明疏心高高提着,林淮叙却仿佛怯下去,除了小心试探,缓慢磨蹭的轻贴,没再有多余的动作。

江明疏说不上自己是庆幸还是失落。

只是喉头滚的越来越快了。

半夜偷吻骤然被发现,季安避无可避的对上燕衔春的双眼。

燕衔春眼下昏暗,作势起身,准备自己躲去窗边坐着,却反被人拽住手腕拉扯。

“别…别走。”季安哑声祈求道。

“你不喜欢我吗?可之前陈伯…说我是你的童养夫,你都没有拒绝过。”他小声的流着眼泪辩驳,企图找出燕衔春在意他的证据。

明明能感受到的,可她就是不承认,而且还在不停的后退逃避。

燕衔春避开他视线,嗓音带着喑哑干涩,不知道是提醒别人还是自己。

“季安,我当你是我亲弟弟,你现在在干什么?”

“可我不想当弟弟!”

他情绪动荡起来,又在雷声响起的瞬间眼内惊恐的缩回去。

燕衔春本能的反身靠近他,被人紧紧抓紧衣摆攀扯住。

季安稍微仰头朝她看过来,怕的浑身在颤,也没有重新钻回被子里。

“是因为我不是坤泽吗?”他流着眼泪小声嗫嚅,似乎自己也不想听到答案,自顾自的接了下去。

“我看到那个坤泽了,陈伯说他父亲和燕府关系很好,你会娶他吗?那以后我是不是都不能再来你的院子了,我以后再害怕要怎么办呢?”季安泪珠滚的越来越快了。

他哽咽着,难掩痛苦。

“你不能试着喜欢喜欢我吗?燕衔春,你喜欢我吧…”

胸口被人哭的塌陷酸软下去,燕衔春不由得在心底质问自己,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怕要了他又死去,他自己会活不下去。

可如今这样,他是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高高筑起的堤坝在他的眼泪冲撞下悄然坍塌。

仿若做好了决定,燕衔春俯身轻叹,扣住他脑后抬高,唇肉重重的贴了上去。

季安哽咽的睁大双眼,被人伸手揉进怀里。

江明疏几乎感觉自己在被燕衔春带着走,胸腔里满是对另一个角色的爱意和怜惜。

两个人的吻都难掩青涩,稍微纠缠了一会儿,她伸手抓过锦被把人严严实实的裹起来。

omega果然瘦的很厉害,腰身稍微一搂就环了个彻底,结束时反击似的,江明疏轻飘飘的在唇上嘬吻了下。

“别哭了,没有坤泽,也不会娶别人。”

“喜欢亲,以后就天天亲吧。”燕衔春缓了腔调,哄人一样。

“卡!”荣华初道。

“明疏感觉还不错啊,看得出还是有底子的…就是亲的生疏了点,这一场没问题,后面可能就不够用了,没谈过朋友啊?”

周围有善意的哄笑声响起,还有人笑嘻嘻的说不可能。

再就是没人见过林淮叙演这种类型的角色,越看越觉得,林影帝这张脸,真的是挺合适。

看不到的地方,林淮叙浑身都要红透了,跌跌撞撞从江明疏怀里爬出来。

怀里骤然空荡,江明疏眉眼落下,鼻音喑哑的稍微一应,算是对问题的回应。

荣华初建议:“那可以找几个视频看,学一学。”

一句话的功夫,林淮叙都已经走出很远了,在角落里喝陈苹递过来的水。

唇肉被蹭的很红。

后续又补录了几个镜头,这场戏终于算是结束了。

一整场戏,一句场外的话都没说,吃饭时也找不到人。

江明疏要打电话的时候,陈苹还先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叙哥有个采访要对,中午就不一起吃了…

自己在旁边吃饭能耽误什么事?

江明疏心里异样,甚至总感觉自己唇瓣还是烫的。

她红着耳根恼怒,默默的想,是他先主动伸舌头来勾她的…

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是跑得很快。

第24章 没出息“你知道的,淮叙碰不了酒嘛。……

等稍微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跑的时候。

峰回路转的甘霖又把那些焦躁和恼怒通通浇灭,只剩一颗灼热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块。

是啊…他为什么要跑?江明疏稍微一怔。

即使结果好像就在眼前,就在嘴边上。

江明疏也不得不像个想拿满分的学生一样,脑子里乱七八糟转着,把过程仔细的演算一遍又一遍。

今天的情况特殊,戏拢共就挤出来这么一场,如今大家正在热热闹闹的搬工具准备放假下班。

江明疏也早就卸妆换了衣裳,随便找了个人少的墙

边稍微一靠,嘴里叼着别人递给她的一根棒棒糖,还刚好是荔枝味的……

简直正合心意。

江明疏含的很用力,舌面脸侧全都紧紧的包裹着糖球,唇肉抿紧,眼下昏暗不明,没吃多久,甜荔枝味道就浓郁的溢满整个口腔。

林淮叙现在躲着她,无非就是刚亲过觉得尴尬。

即使根本还没碰过舌头,只是剧里戳破窗户纸之后,青涩的贴一下,蹭一蹭…

江明疏喉间滚着,只觉胸口热的厉害,又想起那柔软温热的靠近和触感。

她受不住这种撩拨,即使知道是戏也会忍不住,是因为她早就动了心,不是圣人。

可林淮叙毕竟和她这种新手不一样。

已经这个年纪,别说戏里的cp,就是前任估计也要有个一两个,江明疏也不在乎这些。

所以只是剧本里的吻戏,又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更何况他在业内还是出了名的入戏出戏都快…

他要问心无愧,也不会卡了之后和她一句话都不说。

江明疏稍微顿住,试图去想,卡了之后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模模糊糊的实在没什么印象,因为滋味太好,停了也只顾着回味亲嘴了……

“艹,没出息…”

江明疏稍微无语的闭了闭眼,忍不住的红着耳根自我批评。

总之,要不,是自己被人亲的失智,稀里糊涂的就想想一些让自己高兴的事。

要不……她就是真的中了大奖。

林淮叙可能,大概,也许…对她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似乎只是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就觉得室内明媚空气芬芳,连轰鸣的雷雨声和工作人员的嘈杂都变得无比顺耳。

江明疏稍稍挑眉胸口起伏,齿关慢条斯理的落下,没吃多久的糖瞬间便四分五裂的碎在嘴里。

纸棍被捏进手里,她难掩兴奋的慢悠悠嚼着糖,眼尾有一点因为激动带起的微红。

她几乎是想立刻找到人,不论是死是活,先去问个明白。

就算是她脑补过头,告白失败,戳破窗户纸又不是不能继续追?

况且她早就忍不住了…

可是酒店里没人,陈苹的嘴也严得很。

江明疏回片场里找了一圈又重新回到酒店里,那点焦灼风吹过似的,逐渐烧的越来越旺。

甚至有点想去楼下堵他…今晚总要回来睡的吧?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儿?助理也不带着,还要骗她对采访……

omega的吻和气息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江明疏根本坐不住,她伸手抓过外套,又找了一圈拿起车钥匙,想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喝两杯,先把自己灌晕再说。

就算林淮叙要一直躲着她,可总有下一场对手戏要演,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刚穿好外套的下一秒,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江明疏抬手匆匆看过去,林淮叙三个大字就明晃晃的映进眼睛里。

她立刻停下脚步,嘴角几乎是无意识的勾起来,接通抬手,一声轻快的叙哥堪堪开了一个头,就被对面温和柔软的女生开口打断。

“喂,陈苹,你现在有空吗?淮叙喝了点酒,你过来接他一下好不好?雨太大了,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自己回去。”

“唉…这个餐厅也真是的,酒的名字都起的好花里胡哨,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品果汁呢,结果竟然是有酒精含量的。”

“你知道的,淮叙碰不了酒嘛。”

“对了!你过来最好带个外套,淮叙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冒冒失失的,这么大的雨,出门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对面女生碎碎念着嘱咐着,和林淮叙的亲近显而易见。

一盆冷水直直的浇下来,江明疏的眉眼落下去,手机的钥匙被无意识攥紧,logo在掌心压出清的晰痕迹。

“喂,陈苹?你在吗?”

太久没人回应,曲婷面上疑惑,手心落下,才骤然发现自己语音通话拨错了人。

大概是两个聊天框靠的太近,她又是从林淮叙手心里抢的电话,急匆匆地没怎么注意。

搞了个大乌龙,曲婷温婉柔和的脸颊涨红不少,连忙开口道歉:“啊,抱歉!是我打错电话了,真是对不起。”

她本来是准备挂掉通话再重新打一个,谁知道对面一直安安静静的人却突然出了声。

“没事,我看陈苹刚才不久前刚取了外卖,现在估计正吃饭呢?可能不太有空。”

“我去接叙哥吧,正好我在外边,直接开车过去也方便。”江明疏稍微缓和了语气轻笑着开口说话,一双眼睛却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您是?”曲婷略微犹豫,又重新看了一眼屏幕。

“你是江明疏啊?”她惊讶起来,眉眼微挑,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江明疏就是那个江明疏啊!

“对,最近刚好和叙哥有合作,酒店也住在一层,离得很近,挺方便的,你们现在的位置是?”

江明疏放轻动作出了房门,很快的坐着电梯直接下到地库。

曲婷只听声音还觉得她挺平易近人的,稍微放下了戒备心。

可另一边没什么表情的alpha却恰恰相反,装的温和体贴,实则抱有不爽和敌意,尚且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起来和林淮叙很亲近,连手机都给的出去。

不能喝酒?那现在是醉了吗?会不会难受?

江明疏加快了动作。

曲婷不清楚她复杂的内心,在社交媒体有关注过她,还蛮喜欢她的歌的,有一段时间甚至天天在听。

闻言声音都跟着清亮不少:“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刚好我找叙哥也有点事,不麻烦。”江明疏继续道。

“好,好的,我们现在在雪松巷附近的一个下午茶餐厅,唔…我直接地址发你微信吧,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客气。”江明疏最后应声,挂断后立马启动了车辆。

餐厅明亮温暖的灯光下,曲婷朝着林淮叙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男人站在餐厅门口附近,隔着巨大的落地窗,视线落在外面匆匆的车辆,和偶尔一两个伶仃狼狈的行人上。

最右边便利店里跑出一对情侣,再大的伞在这样的雨下显然也没什么用处,体型小一些的那个几乎是被人完全圈在怀里,护着先推进了出租车内。

离门近了雨声就会很大,所以曲婷才躲远了去打电话。

她重新回到他身边,因为餐厅一下午一共也就两三桌客人,所以林淮叙没有带帽子,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因微薄的酒精而染上几分潋滟。

“淮叙,你竟然认识江明疏啊,我刚才电话不小心拨错了,她说正好在附近,可以顺路带你回去。”

曲婷眼睛亮晶晶的:“她声音听起来还挺温柔的,我原本以为,她性格是有些酷的那种呢,一会儿帮我要个签名照吧。”

林淮叙迟钝的接收到她的话,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打给她了?”林淮叙有些缓的开腔,接过手机看见通话记录,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

他是对酒精反应很明显,很容易醉。

但刚才那杯饮料里面的酒精含量也微乎其微,他现在其实依旧很清醒,只是微醺,情绪反馈有些大。

本就是为了躲人才跑出来的,这下还是要迎头撞上了。

因为只要想到她,那个吻就无处不在,还有江明疏的那双眼睛…

他还没有理好,没有想清楚该怎么面对。

“怎么,你们关系不好吗?可她听起来好热心,她这个人怎么样?”曲婷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怕自己好心做了坏事。

“没有,她很好。”林淮叙下意识反驳。

原本稍微平稳的心绪又骤然动荡起来。

“我还是打辆车走吧。”林淮叙下意识的逃避,想去摸手机。

“不行,人家已经在路上了呀,突然反悔多不礼貌,而且这个天气也不一定有车…你喝了酒我怎么敢放你自己一个人回家啊?我姐和姐夫要骂死我的!”

“要不?我

重新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回去吧?淮叙,你很不想见她吗?你们不是有合作吗?”

曲婷一边说一边想重新拿过手机,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林淮叙平时情绪其实挺淡的,只要不是什么触碰原则的大问题,他其实都会很好说话。

这个江明疏…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特别。

林淮叙稍顿,勉强被她说服了。

是啊,合作关系,也不可能一直不见面。

只是戏里的吻,这样的状况以后也只会更多更过火。

但江明疏的眼睛…

大概是酒精真的发挥了作用,林淮叙稍微卡了壳,有些自暴自弃的清空了脑袋,放弃继续没头绪的纠缠。

“没有不想见。”他低哑应声。

只是怕自己藏不住,也怕空想空欢喜一场。

说是这样说,可等待她来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的。

连雨声都变得刺耳吵闹,绷紧omega脑海里细细的弦。

直到江明疏的车身在路边停下,alpha沉着眉眼,隔着车窗和餐厅的落地玻璃窗,影影绰绰的对上那抹深色的影子。

和旁边稍矮的白色身影并排站在一块。

快熄灭的那点冲动,又被重新放的无限大。

第25章 我也喜欢你“林淮叙,亲了就要躲啊?……

江明疏推门撑开了伞。

雨水凉意骤然扑上来,被风不停的吹落在身上,直到快走几步到了檐下才消停大半。

江明疏面上挂着笑,收伞推门进去,启唇叫了声叙哥。

林淮叙颔首应声,眼尾微微发红。

看起来状态还好,眼下还有清明,虽然没有几秒便避开了她的视线,躲的很明显。

江明疏心下有些痒,眼尾不着痕迹的弯了弯。

她倒是重归坦然,站的离林淮叙很近,视线落在一旁的女性身上。

曲婷一身针织套装,样貌柔和温婉,耳边坠着圆润又饱满的珍珠,白色小皮包巴掌大一点,拎在手心里。

体型样貌一看就是omega,江明疏的笑意稍微真切了几分。

还没开口,曲婷先快她一步。

“你好,电话里聊过了,我叫曲婷,是淮叙的好朋友,很高兴见到你,方便给我签个名吗?”

曲婷朝她伸出手,脸上笑盈盈的。

江明疏伸手回握:“当然没问题。”

正好包里有几张试香的卡片在,曲婷又去找前台聊了几句借了支笔过来。

江明疏稍微垂首站着,手上握着笔走龙蛇,字也很漂亮。

近距离看,江明疏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锐利,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温柔皮相。

尤其注意到林淮叙的视线也长久的落在她身上……曲婷心下一惊。

几个签名的功夫里,朝林淮叙看过去好多遍,确认他没移开过视线。

“曲小姐看起来和叙哥很熟,是老朋友了吗?”江明疏看似不在意的发问。

“是…我姐姐是淮叙大嫂,从订婚时候熟识,算起来也认识好几年了。”曲婷道。

“那关系是很亲近。”江明疏笑笑。

“曲小姐回家方便吗?雨很大,我可以送你一程。”

“不麻烦了,我还有事要坐一会儿,一会儿喊朋友过来接也都随时方便的…”

曲婷笑眯眯的,忍不住打量她,下意识想多聊几句套套话,一旁的林淮叙却突然插了一嘴。

“衣服,快要湿透了。”

曲婷这才注意到,alpha大半边的衣裳都深了一个度。

因为她神情自如一点不显狼狈,叫那点湿痕显得像是外套的设计风格,一直没被她注意到。

逐渐入秋的气候,凉意还是很重的。

签名拿到手里,曲婷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催促道:“今日仓促,就不多说了,你们还是快回去吧,这么大的雨,淮叙,你也记得回去马上洗个澡,小心感冒。”

林淮叙点了点头没说话,江明疏朝他靠近,笑着,率先推门撑伞,等林淮叙过来的时候胳膊虚虚环在他身后,护着他出去。

年轻alpha的肩颈几乎瞬间就被重复浇透。

林淮叙被迫感受着江明疏的靠近,又明显留着一点空隙没有碰到,他侧头有心想让她再靠近一点,却已经到了车前,几乎是被人推进副驾驶。

费尽心思终于逮到了人,江明疏撑着车门,眉眼懒散着愉快起来,落在身上的雨珠都仿佛带出醉人的清冽。

从上而下的俯视,即使短短的路,男人肩颈袖口也有了一点濡湿,下半身更是重灾区。

“叙哥,外套脱了,后座给你带了新的。”江明疏朝后抬了抬下巴示意。

话音落下门被关好,潮湿水汽被一起阻拦在外边。

江明疏转去另一边收伞上了车。

“麻烦你了,冒雨来一趟。”林淮叙侧身看过来,外套没脱,反而朝后拎起她带来的那件,想要递给她。

“我身上没怎么湿,还是你换吧。”

alpha连发尾都打了缕,雨水圆滚滚的往下落,眼睫上都沾了水珠。

江明疏没说话,只是骤然靠过去,两个人的距离迅速缩短,几乎要贴上。

指尖轻勾,呼吸纠缠,在omega下意识的紧绷后退里给他慢悠悠的扣好安全带。

卡的一声轻响,江明疏回到原位。

带着答案做题,对方每一瞬的僵直和不自在都无所遁形。

江明疏笑了笑,嗓音里藏不住的愉悦:“叙哥换吧,我穿你身上那件。”

“我体质好,成年后就没生过病,叙哥还是要小心点,别感冒了。

刚才那瞬间的暧昧靠近又把本来就不善言辞的omega变成了哑巴。

林淮叙下意识的照做,只沾湿一点的外套被脱下,当即就被江明疏拎了过去。

她脱下湿透的外套丢向后座,里面那件T也明显湿透了,动起来隐约可见皮肤肌肉的起伏变化。

外套还带着林淮叙的温度,阻隔贴品质应该不错,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

林淮叙避开她,视线仓促的望向车窗外。

江明疏的外套并不合身,针织的面料却足够柔软。

白色的,很大也很厚。

omega穿好,就像被一团毛线罩起来,袖口搭在指背上,只有修长的一截手指落在外面。

他很少穿这样的衣服,配上冷淡漂亮的眉眼却也并不突兀。

像一朵洁白蓬松的云雾。

车内,林淮叙摘了口罩,面上的那点微红便更明显,眼睛也仿佛水洗过一样,和往常有一点细微的不同。

驾驶的一路都无话,只有闷闷的雨声和舒缓的音乐。

alpha也好像很贴心,没再提上午跟有关的任何事。

林淮叙的情绪却稍稍落下来,拇指指尖无意识压上指腹,留下一个小小的月牙痕迹。

车长驱直入地下车库,alpha停下熄火,却又在下一秒,明晃晃的锁了所有车门。

车内发出一瞬的轻响。

林淮叙稍微抬头,又转头朝她看过去,终于迟钝的感受到一点危险。

“林淮叙,你又在躲我。”江明疏双手离开方向盘,稍微侧身看向他开口。

叙哥都不喊了,也不是询问,是确定的语气,即便他只是躲掉了一顿午饭…

“我没有。”林淮叙心下升起慌乱,下意识的开口反驳。

“中午是哪家采访?”江明疏提问。

林淮叙稍微卡壳,被年轻的alpha锁在车里无处可逃,还在试图继续遮掩:“朝娱乐,关于茗台旧序的一些…”

“撒谎。”江明疏凉声打断。

“叙哥骗人前,都不和陈苹串好供的吗?”

语气落下,江明疏开口把人堵了回去。

事实上她管陈苹说了什么?她只是赌。

林淮叙仓皇失措的垂下了眼睛,面上开始变得苍白,不再继续说话。

显然让她赌对了。

心跳声迅速加快,那点兴奋燎原似的烧遍全身。

“林淮叙,为什么躲我啊?”

alpha态度骤然转变,笑吟吟的,不仅缓和了语气,一双眼睛也亮晶晶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

再靠近一点。

但也没敢贴的太过火,要是有狼尾巴,估计早就慢悠悠的晃起来。

alpha又开始喊他的名字,好似某种前兆一般。

林淮叙睫毛颤着,心跳声也越来越快,嘴唇几次轻启又落下,也没编出什么像样的理由。

江明疏索性不再拐弯抹角,嗓音带了不明显的一点哑和诱哄,利落的伸手扯掉那层遮羞布:“林淮叙,亲了就要躲啊?”

仿佛一记惊雷在耳侧炸开,林淮叙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眼下显而易见的一点慌乱无处可藏。

江明疏也有些怔愣,没想到他会是这幅模样。

那毕竟只是…戏里的一个吻而已…

即便有一点预料和心理准备,骤见他的答案,江明疏也是屏住呼吸停了几秒,才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软的心脏悄然塌陷。

林淮叙耳根红的很厉害,他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掰车门,又在无果后指尖匆匆落下,被人困在这一小小角落,非要他给出答案。

那点酒精好像彻底发挥了作用,林淮叙抬眼朝她看过去,直对上alpha的笑脸。

仿佛孤注一掷,林淮叙这次没有避开,轻轻的朝着她嗯,声若蚊蝇一般。

羞耻和莫名的一点难堪扯着omega薄薄的脸皮。

眼眶里很快的聚集出雾气,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欺负出眼泪。

已经得到了答案,江明疏舔了舔唇,却依旧不肯放人,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闯,似乎也能感应到近在咫尺的伴侣。

她挑眉忍着体内汹涌,又忍不住嗓音急切喑哑的追问。

“以前也要躲?次次都要躲?不会耽误工作?还是……只想躲我一个?”

alpha是个坏东西。

明明自己早就动心,在扑捉到林淮叙喜欢她的可能性后,却只顾着先欺负人。

林淮叙本来就不擅长表达这些,刚才的那句回应也已经耗光了omega的所有勇气。

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没有教会他主动索取,过分直白的表达想要只会收获进一步的难堪。

“我好像有点醉了,我能不能…先回房间…”林淮叙艰涩开口,心慌的厉害,又想侧头去开车门。

可偏偏江明疏是个混的。

“不能,答了才能走,是不是只要躲我一个?”

“不想说的话,今晚就睡车上算了。”

暧昧招惹的语气,混不吝的坏女人态度。

惹的林淮叙骤然掉下了眼泪,泪珠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滚下去。

闹过了头,江明疏才急起来,一手利落点开了车锁,副驾驶被林淮叙打开几指缝隙。

又解开安全带凑近,蹙着眉头,指背轻轻擦过男人脸侧,碰上那点明显湿润。

“我错了叙哥,别哭,现在上去好不好?是我…闹的过火了,叙哥别跟我一般见识…”

江明疏手足无措的哄人,面上的急切肉眼可见,刚才还气势很足的欺负人,转眼又在男人的眼泪下丢盔卸甲。

原本觉得丢人的林淮叙都不再那么难堪了…

眼尾晕染着薄红,泪珠滚过的瞳孔更水润,他视线落在江明疏着急讨好的面颊上。

最终还是小声哽咽着,把那句,跟告白应该也没什么两样的话说出口。

“不会躲别人。”

“江明疏,我只躲你一个。”

心头大石头轰然落地,江明疏抬眸愣住,视线和人直直对视上,双方不躲不避,隔着一双眼睛看进对方的心里。

江明疏几乎是忍不住的气势汹汹的贴上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眨眼便消失殆尽。

不是季安和燕衔春,而是江明疏和林淮叙。

唇肉只余几毫米的距离,林淮叙甚至仓皇的闭了眼,喘息急促着,连alpha带过来的潮湿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可江明疏没有继续,反而很轻的笑着问他:“可以亲吗?”

“林淮叙,要不要我亲你?”

林淮叙睁开眼,看见她眼下的笑意。

林淮叙哑声道:“要。”

下一秒,alpha羽毛一般轻柔的吻偏头换了方向,落在林淮叙的脸颊上。

“好乖。”江明疏又在笑了。

吻又慢悠悠的落了两下,最后点在耳垂上。

江明疏后退端正,神情认真专注。

“林淮叙,我也喜欢你。”江明疏给予回应。

第26章 亲太凶了“那我轻一点好不好?亲慢一……

眼前的江明疏和明媚张扬的少女逐渐重合为一体,alpha的喜欢毫不掩饰的落在他耳侧鬓边。

始料未及的结果,把猛然下坠的omega稳稳接住。

林淮叙愣在原地,脸侧还残留着刚才那点轻飘飘的接触。

江明疏的鼻尖和吻,湿漉漉的雨水味道,以及发丝匆匆扫过。

第一次心意相通后的靠近,江明疏时刻在心底提醒自己要记得把握尺度。

就怕一个不小心让对方觉得她过于急色浪荡,只贴一贴脸侧也满足的稍稍眯起眼睛。

像只成功偷了腥的猫。

林淮叙的信息素比他反应的要更快一些。

浓度过载,阻隔贴承受不住失去大半作用,甜津津的荔枝味道瞬间在车内爆开。

不过呼吸之间就自觉飘荡开,受到指引似的,往江明疏身上扑过去。

江明疏后撤一些想退回原位,耳畔也红的惹眼,眼下是藏不住的一点愉悦和试探。

林淮叙的泪珠却滚的更快一些,omega没什么表情的呆在原地,又在alpha将退未退的时候,反而主动仰头贴了过去。

伸手攥紧了她的衣袖,唇肉紧张靠近,用行动给了她答案。

林淮叙太紧张了…

江明疏接住他,感知的很清楚。

心下多少也有点愧疚,不知道原因是不是出在自己今日闹的太过火。

才吓到他。

就算日常有冷淡模样伪装,说到底也只是有些呆的柔软omega。

江明疏承受着,掌心半揽上他腰背,在林淮叙偶尔哽咽,动作莽撞里轻笑。

唇肉轻轻的抿,慢悠悠的含,在omega狼狈换气的空隙里低声哄他:“不急,慢一点…我又不会跑…”

林淮叙仓皇睁开泛红的双眼看她,又不好意思的重新闭紧。

薄雾缓缓荡出来,在狭窄封闭的车内同荔枝追逐交融。

alpha指尖摩挲着贴上林淮叙后颈,微凉的指腹冰的他轻颤,半睁的眼下潋滟一片,没什么焦距的失控神态。

江明疏指尖试探性的触碰上他的阻隔贴,肉色的,很薄,最外面是有些粗糙的触感。

唇肉偶尔分离,发出啵的轻响,江明疏轻喘着问他:“阻隔贴要不要揭下来?”

林淮叙脑袋晕晕的,还没等想明白她在问什么,唇缝里便有湿热的柔软探进来。

男人闷哼着向后,又反被江明疏扣着脑后压回来。

刚才还轻飘飘慢悠悠的吻骤然加重了攻势和力道。

林淮叙有些跟不上,也本能的惧怕。

在alpha偶尔抽身的时候,哑声讨好的低应。

“嗯。”

江明疏燥的快要炸了,浑身上下活跃的信息素快要把她搅散,面上却还要风轻云淡的伪装,唇齿含过林淮叙下唇,轻抿触碰,喘息灼热纠缠。

“奖励。”她放轻力道喑哑着哄,身后指尖倒是不收力,干脆利落的把阻隔贴一把扯下。

早已交融缠绵的信息素互相被勾着大范围的涌出来。

林淮叙几乎是瞬间被带着情动。

被人匆匆按开安全带,捞着腰背从中控台揽进自己怀抱里。

林淮叙骤然失去平衡,仓皇低叫一声,下意识抱稳她的脖颈,只觉一瞬间,浑身上下都贴上了柔韧的触感。

还有铺天盖地的信息素,轻松软了他的手脚。

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笼罩过来,男人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眼泪湿红唇瓣濡湿,眼下被变动逼出几分清明。

那个主动索求的吻已是极限,作为年长一方,林淮叙显然还受不了这么亲密的状态,几乎立刻就想挣扎。

“江明疏…”

狼狈喑哑的腔调,除了让江明疏头皮更麻心底更爽,再没有其他作用。

江明疏指尖拖上他脸侧下颌低头,轻而易举就把吻重新落上唇肉。

“乖,再亲一会儿送你上去。”

说亲也就只是亲,林淮叙的主动给了江明疏同意的信号。

alpha力气越来越大,亲的也越来越深,那点搅弄的水声逐渐熟稔,林淮叙仰头承受着。

既有些莫名的难堪,被小那么多的alpha压着亲,又因为换气狼狈,压迫感太重而有些怕。

脸颊耳侧都是烫着,眼泪也断断续续的没停过。

alpha几乎要把他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终于,在下一次放他换气的间隙里,林淮叙挣扎着,伸手盖住了红肿唇肉。

眼睫坠着泪珠,雾蒙蒙的朝着她颤。

江明疏心被悄然击中,舔了舔唇又贴上去,暧昧讨好的亲了亲男人修长的指背。

“怎么了嘛?哥哥不舒服?”江明疏笑着低问。

她快舒服死了…

omega的嘴巴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亲几百倍。

软的热的,稍微用点力气,林淮叙就连回应的能耐都不剩,可怜瑟缩着,被人舌尖带着走。

被人急匆匆的吃过一遍又一遍…

江明疏的眼睛那么亮的看过来,鼻尖暧昧的贴着他的指背蹭,隐晦的催促着。

林淮叙匆匆避开她神情,只怕自己再多看一秒,那点根本就不牢固的防守就要崩塌干净。

“你…别看我,不亲了好不好?”

林淮叙的声音有些闷,手脚是软的,薄雾冰凉凉的每一次靠近,都能带起他更高的热度。

脚趾都无意识的紧绷着勾起。

“你…亲太凶了,我受不了。”林淮叙艰涩道。

拒绝也说的像请求,会被答应才奇怪吧?

江明疏鼻音哼着,鼻尖撒娇一样的继续蹭他,蛮横不讲道理的反驳。

“明明是叙哥先勾我的,我亲回去你又要怕,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她模样看起来比他还要委屈,一副没被喂饱的模样。

林淮叙眼睛稍稍睁大,鼻音很重的尝试辩解:“我只是碰了一下,我没有…”

没有像她那样,凶的像是要把人吃进肚子里。

江明疏憋不住笑,膝下稍微颠了颠,把人抱的更紧。

“那我轻一点好不好?亲慢一点,再亲五分钟?”江明疏跟人商量起来。

话音刚落下,吻就已经落在了林淮叙眼角,他匆匆闭眼,被人贴着耳廓轻笑,好哥哥,我保证…

几句好听话就哄的人软了骨头,很乖的被拿开手,唇肉又被贴上来。

江明疏不骗人,这次的确放轻了力气。

相较于刚开始那段自我满足的强势不同,江明疏拿出十成十的耐心,慢悠悠的含,轻轻的吻。

缠绵悱恻,怜惜柔和的去勾他的舌尖。

指腹贴着腺体边缘摩挲,带起omega无意识的轻颤和低哼。

大概是服务的很周到,林淮叙又被亲的失了神,鼻音柔软眼下迷蒙,偶尔溢出一点湿润狼狈的呜咽,刺激的江明疏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回应也从被动逐渐变得主动,双腿下意识的并紧,脊背也弯出难耐的弧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alpha才终于舍得停下,总之肯定是超时了……

林淮叙狼狈喘息着,对上她含笑揶揄的眼睛。

“哥哥…太好说话可是要吃亏的。”

她拖着尾音嗓音喑哑,那点眼下的不满足表现的很清楚。

“下车,上去,我要…换衣服。”林淮叙终于迟钝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和车内湿润甜腻的信息素。

脸皮丢了个彻底,便是再好说话的人也生了恼。

他要挣扎却没有力气,车内信息素浓度高的吓人,他都怕再过一会儿,江明疏会不会更过分。

他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好面对清醒江明疏的准备。

有意识的alpha显然要更恶劣一点。

“再等等,一会儿,你急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江明疏笑着,都不用费什么力气,稍微抱紧一点,林淮叙就只能乖乖听她说话,扑腾不出什么花样。

“如今叙哥也已经亲过我了,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alpha赖唧唧的倒打一耙。

林淮叙稍微睁圆了眼睛,尚且还带着热度水光的唇抿了抿,今天最后悔的事就是刚才晕头转向主动去亲她。

稍微侧头避开视线还被人捏着下巴掰回来,由不得他躲。

江明疏平日里的好脾气和对omega前辈的尊重好像都消失了个干净。

再看向他时,面对喜欢的人,劣根性暴露无遗。

“躲什么?”

“难不成叙哥还想始乱终弃?清白可是已经给你了。”江明疏挑眉,面上混不吝笑着,眼下却直勾勾的,显然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明明是你…”林淮叙忍不住了。

他虽然碰了第一下,但后面就都是她了,怎么能这样倒打一耙。

“明明你也亲回来,是打平了。”他喘息着反驳。

被人亲成乱糟糟的一团还要红着眼睛说平了。

江明疏心都要被他萌化了。

“那我亲的我肯定认啊,那从现在开始,林淮叙是我的了,叙哥就是我男朋友了。”江明疏盖棺定论。

“那作为交换,我也是叙哥的了…叙哥可要对我好一点…”

“男朋友。”

江明疏笑吟吟的挑眉,稍微轻了一点音量,一双眼睛弯起弧度,毫不遮掩的流露爱意。

林淮叙显然根本招架不了她,有些乖的和人对视,然后垂下眼睫,嗓音低低的嗯。

又仿佛觉得不够郑重,稍微朝她肩颈靠近贴过来,生疏的碰下她脸颊:“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江明疏手上加重了力道,深呼吸着闭了闭眼,才没有又把他抓回来继续亲。

两个人前前后后,不知道在车里混了多久,下车后已经要被对方的信息素味道泡透了…

江明疏牵着他的手腕给他喷信息素消解剂,一边喷一遍打探,谈恋爱的事能不能告诉别人。

“网上公不公开倒是不急,看你后续发展安排,但是家里人,还有信得过的朋友们,能说吗?叙哥应该不会要和我谈地下恋爱吧?”

让林淮叙直接公开显然是不切实际强人所难的,江明疏也没想给他压力。

“你要现在就告诉父母吗?”林淮叙看起来有些慌,江明疏只好违心否认:“肯定要等你也准备好,只是提前问问。”

林淮叙想了想道:“都可以的,你信得过的人想说就说,就是向大众公开的话需要提前和朱沉说一声,要做些准备…”

“不用叙哥。”江明疏笑着,就说他有做昏君的潜质。

轻易被人几句话哄的眉开眼笑。

“我也没这么急,先谈着,合适公开再说。”

江明疏自认自己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大大方方的,自己谈自己高兴,哪里就需要别人也知道那么清楚了?

直到乖乖被牵着的omega,在电梯门开的瞬间下意识松开她的手。

几步开外的距离里,林翡南靠着墙边坐在行李箱上,正戴着耳机在打游戏。

江明疏盯了盯被松开的指尖,不爽的神情又落在林淮叙明显心虚的脸侧。

omega侧头看她,眼下湿漉漉的表达歉意。

另一边的林翡南注意到这边儿,拽下耳机远远的笑了下,叫了声二哥。

下一秒看见旁边的江明疏,脸又顿时黑着沉了下去,拧着眉没好气的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第27章 还不能做“林淮叙,你会把我惯坏。”……

她怎么阴魂不散的?

林翡南对这个看起来只有一张脸,让她二哥吃了天大的亏,还顺路也让她吃过亏的alpha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

标记初期的那阵过去,这个女人就该彻底消失才对。

结果却又在林淮叙身边出现,林翡南莫名警惕,视线落在林淮叙

身上。

才发现对方面色好像格外红一些,尤其嘴巴,甚至有些肿?

“这么不想看到我啊?和叙哥有合作,到时候新剧播出,妹妹记得来支持一下。”

被刚还亲亲密密的崭新男朋友松了手,江明疏连最基础的好脸色都挤不出来,一番话说的像阴阳怪气。

林淮叙夹在中间,率先看了一眼林翡南警告她:“不要乱说话,你怎么过来了?”

然后被人伸手拽过去,一下子和江明疏拉开四五步的距离…

江明疏脑子里的弦紧绷着,下意识跟出去一步。

要不是知道她是血脉相连的亲妹,绝对忍不下去一秒。

林翡南没有理会林淮叙的话,反而犹疑的盯了盯他的脸。

林淮叙撑着面皮,把心虚藏的很好。

“哥你嘴怎么这么红?还有脸,你淋雨发烧了?”一边说着,手背也下意识朝他额头贴过来。

江明疏在背后笑了声,林翡南奇怪的朝她瞪过来一眼。

林淮叙下意识的抿唇避开,面上热度更甚,几乎是低声的咬牙切齿:“没有!下午和曲婷在一块,喝了杯有酒精含量的果汁…你怎么过来了?”

林翡南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是下意识的乖乖回答。

“知道你进组,爸妈就飞出去玩了,大哥也和曲婉姐在一块,我自己呆着无聊,离你这儿又不远,索性过来陪你呗。

“其实昨天就到市中心了,下午出去随便逛了逛,下雨后就堵在那儿了,趁着现在雨小了点,才赶过来找你。”

“雨小了?”林淮叙道。

“昂,哩哩啦啦变小雨了。”

林淮叙沉默……两个人在车库真的亲了很久。

“饿死了,有没有饭吃?”林翡南嚷嚷,推着他要去开门,模样嗷嗷待哺。

从兜里掏出房卡的江明疏走上前来。

明显看得出两个人换了外套,林翡南皱眉,下意识想怼她,一看二哥这边干干净净又厚实,那边这儿湿一块那儿湿一块…看起来浇的很彻底。

看在她有良心的份上,林翡南勉强闭了嘴。

“晚饭吃椰子鸡火锅?”江明疏开门后道,三人前后脚进了屋。

林淮叙和她对视,赶在林翡南插嘴之前,迅速的应了声。

“好,听你的。”

alpha视线依旧有些凉飕飕的瞥他,看起来还带着一点气。

气性好大,林淮叙抿了抿唇,惴惴不安。

林翡南的意见因为林淮叙的倒戈而憋了回去,末了还是没忍住突然开腔:“我哥爱吃辣的。”

虽然她爸妈大哥都不太能吃,但这几年也都锻炼出来了,火锅不吃辣?有什么意思。

“调几个辣点的蘸料吧,晚上吃清淡一点,想吃以后有机会再点。”

江明疏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下单,嘴都肿了,吃什么辣。

“你要跟我们兄妹一块吃?”林翡南继续不爽,被林淮叙拍了下脑袋,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林翡南,你有没有礼貌?”

江明疏挑眉笑着:“看来叙哥是同意我一起了。”

林翡南不说话了,撇撇嘴冷哼一声,反而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去了套房里的另一间。

趁着她消失的这一会儿功夫,刚才还和她装不熟的林淮叙转身几步靠近,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omega面上还有些紧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标记还在,要是翡南知道我们在一起,肯定拦不住她,她会立马告诉爸妈和大哥的。”林淮叙低声道。

江明疏冷着脸,原地站着不动任他拉,鼻音轻轻的哼,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

“骗子。”她用气音小声道。

林淮叙抿唇,视线又看了看林翡南的方向:“没有骗你……因为一些事,家里比较紧张我,要是知道终身标记的事,说不定会针对你…”

起码不会让她太好过…

“我一定会尽快解决好的。”林淮叙承诺。

找个切口让家里都认可她,林淮叙有把握可以做到,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恋爱,终身标记,如果换了顺序,家里还不一定要怎么想她。

江明疏稍微松动瞥他,又冷哼:“花言巧语。”

看起来十分的不好哄。

不善言辞的林淮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讲。

他有些急着解释剖白,又靠近了点,江明疏刚想稍微松动,侧身继续和他说话,omega又松手退开了一步。

江明疏敛眉,对上关门出来的林翡南表情不善。

林翡南:“?”

下一秒门被敲响。

林翡南矜持着惊喜:“这么快?快饿死我了。”

江明疏瞥她一眼,眼神不阴不阳的,让人也觉得莫名不爽。

别以为花言巧语蒙骗了二哥就可以当大王!林翡南也在林淮叙视线之外朝她呲牙冷笑。

外卖就一点点,显然不是晚饭。

江明疏把还带着烫手温度的保温盒拿出来。

“淋了雨,叙哥把姜汤喝了,再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末了又笑了笑:“点的时候不知道妹妹也在?不过alpha皮糙肉厚,淋点就淋点吧。”

林翡南被她一声妹妹恶心的够呛,末了又恨。

这个她竟然没想到!这么好照顾二哥的手段,竟然被人面兽心的恶毒女人抢了先。

“对二哥你抓紧趁热喝了,感冒了又难受很久。”林翡南也顺势卖好。

林淮叙体质一般,不生病还好,一生病断断续续的好不彻底。

一般这个时候全家都要跟着清淡饮食,怕他嘴馋,饭桌上他不能吃的索性根本就不上。

林翡南口重又爱吃,所以仅有的几次都印象深刻。

林淮叙应声,很乖的接过来捧着喝。

姜味很重,男人皱着眉喝了一多半,耳朵听见林翡南进厕所的动静,他抬手匆匆递到江明疏嘴边上。

还要很紧张的,怕林翡南随时出来撞见。

“你才是最该喝的那个。”他低声催促,江明疏才是真正淋雨的那个,今天他也根本没淋多少。

江明疏垂眸,这下也不辩了,反而贴着他的手腕,慢悠悠的咽了两口。

辛辣的热度顺着喉咙落到胃里,又汹涌着钻向四肢百骸。

林翡南出了卫生间以后,江明疏已经不见了,还剩一点底的姜汤被放在桌子上,沙发上的二哥面上好像更红了一点。

几个人都各自洗了澡换了衣裳。

椰子鸡清甜鲜美,味道很好。

林翡南这个口重的也同样,一边在心底嘟囔没滋没味,一边上瘾似的,把自己塞撑。

桌上也多是她在说话,对面两个人没什么特别接触,偶尔两句也聊的是工作剧本。

可林翡南莫名警惕,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要说,也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吃完江明疏打道回府,她才彻底放松下来,念叨着让他离江明疏远点。

“你长成这样?对你起心思也太容易了,我看她眼神也不是很清白,你记得长个心眼,别被人囫囵吞了还没发觉。”

已经被吞了一半的林淮叙深呼吸,蹙眉沉下脸来。

“林翡南,你欠收拾是不是?”

“我是谁?”

林翡南不是很服气的敛眉,没什么情绪的朗诵:“你是我二哥,只有你教训我的份,我竟然还敢顶嘴,真是找打!”

林淮叙那点严肃也迅速被人搅散,无语的喊她回去睡觉。

“我很累,你别折腾我了。”他状若无意的提醒。

因为不怎么擅长撒谎,面上很僵硬。

索性被糊弄的是林翡南,所以很容易。

林淮叙还是很少说累的,他既然开了口,林翡南自然照做。

“好,那你睡,我不吵你。”

她回房间没十几分钟的功夫,林淮叙就收到了江明疏发来的消息。

“过来。”冷冰冰的,好像还没有哄好。

江明疏装模作样,一边在自己房间里一分钟看十几次手机上的消息,一边又言简意赅的故意

高冷。

好让“始乱终弃”的林淮叙知道,随便甩开女朋友的手到底有多伤人心。

非常!

又过了一会儿,林淮叙才放轻手脚出了卧室门,仔细听了一下林翡南那边的动静,确认她游戏正在兴头上,应该不会突然出现,才慢慢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敲隔壁门时也心虚羞耻的厉害,林淮叙长这么大,也没有这样类似偷情的经历…

尤其江明疏态度不明,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还是很生气。

门被打开,alpha眼睛却是亮着,再撑不起高冷的皮。

反而一把拽住林淮叙手腕,把他拽进屋里去。

江明疏几乎是把他抱起来,禁锢着窄腰,在他的踉跄下一起跌进沙发里。

“舍得来见我了?”江明疏哼着,摆弄着人,让他跪坐在自己的大腿两侧,实打实坐在自己身上,姿态亲密,面上是忍羞狼狈的柔软。

因为尚且底气不足,连置喙和反驳都没敢有。

“对不起…”

林淮叙道歉,仰头作势要来亲她,江明疏装装样子的避,却依旧被人追逐着,轻易贴上柔软唇角。

“林淮叙,没有用,我不吃你这一套。”江明疏轻哧警告。

林淮叙又主动靠过去贴一贴。

身上穿的本来就薄,衬衫还又开了一个扣子,锁骨若隐若现的在人眼下晃。

“你别生气。”omega笨拙的讨好她,鼻尖轻轻的蹭过来。

江明疏那点骨气散的很厉害,没什么气势的哼着,主动把人搂的更紧,压下后脑含住唇舌,熟能生巧的缓缓吃他。

荣华初给的建议显然不是很靠谱,看多少视频,也不如真刀实枪的多练一练。

几墙之隔,林翡南压低了声线怒骂猪队友扯后腿,另一边,自家白菜主动投怀送抱,被人托着腰,唇肉贴上颈侧,虚虚贴了贴,又假模假样的告诉他。

“会有印子…”

哄着omega再解几颗扣子,亲在衣服里面。

灼热唇舌贴上含吮,林淮叙颤着要躲,反被人控制住。

江明疏哑声哄他:“男朋友,放点信息素给我好不好?”

被揉皱的林淮叙反应了一会儿才应声。

好乖。

荔枝味道逸散,清甜冰凉的晃荡,馥郁又芬芳,黏着alpha的底线浪。

林淮叙几乎算得上是有求必应,他从年少时就喜欢她,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消息,又在如今骤然和她有这样的缘分。

本就很珍惜,何况现在还惹了人…

而且,男女朋友是可以这样的,即便有些慌,林淮叙也说服了自己。

直到江明疏在他的放纵里停了手,不仅没继续下去,反而指尖把扣子扣好。

还要皱着脸倒打一耙,眉目染红潋滟:“你怎么不骂我?”

林淮叙喘息着眼下茫然。

“林淮叙,你会把我惯坏。”江明疏皱眉。

“才第一天,有的事就算谈了恋爱也还不能做。”

第28章 互帮互助“哥哥,胯骨这儿的皮肤好薄……

大概就像得到太喜欢的东西,忍不住跟着本性走上手蹂躏,又在情绪攀上顶峰的时候强迫自己冷静,装模作样的置身事外,怕太激动反而搞坏。

被人亲的乱七八糟的林淮叙稍微顿了顿。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启唇回应,视线专注回望:“可我们不是都做过了吗?”

在那三天里,该做的不该做的…终身标记都做了。

没道理现在谈了恋爱,还不准做。

江明疏掐着他腰身的手用了力,眼神也更凶了,她稍微后靠,头发打着卷的在沙发靠背上松散开,明明是仰视的姿态,林淮叙却只觉得危险。

他稍微后撤避开视线,撑着手想下去,又被人掐着腰身根本挣不开,反尔增添狼狈,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干嘛?”林淮叙没什么底气的哑声问。

江明疏其实也没准备做什么。

她没什么表情的回望他,面颊耳根也都是红晕,因为omega的风情滋味而心神摇曳。

也有些莫名的吃味,觉得林淮叙好像有些过分好骗……对她也纵容的过头。

她不想继续,又不舍得撒开,反而搂着人抱紧,然后一起倒在沙发上,嘴巴里嘟嘟囔囔的哼:“陪我躺一会儿…我就原谅你今天松开我的手。”

“那你刚才…”在亲什么?

才刚开口反驳就被人一口叼住了耳垂,omega稍微吃痛的闭了嘴。

江明疏缓了力气舔了舔自己的牙印,鼻音不爽的低哼。

沙发不算宽,两个人要紧贴着才不会掉下去。

江明疏双环着腰又贴着他脖颈,鼻尖离腺体也就不到十厘米…

呼吸灼热滚烫,其实有些难熬。

林淮叙忍不住的想挣扎,又都被江明疏一一按下。

仿佛蝴蝶被捕进蛛网,再怎么扑腾也逃脱不了。

最后索性当真闭了眼,在淡淡的信息素纠缠里生出一点困意,在alpha的体温里汲取到安全感。

反而任由精力十足的江明疏清醒的睁着眼,莫名妒烂了心肠,不知道还有几个人看过他这种模样。

之前谈恋爱也这样吗?

林淮叙睡的迷迷糊糊,是被alpha顶醒的。

江明疏大半张脸还埋在他脖颈里,被发现了也没有松开。

她这个年纪,男朋友躺在怀里,信息素又甜又好闻,没反应才有毛病吧?

林淮叙耳根红透了,挣又挣不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天早就黑下去。

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没停歇,平添一点暧昧与温情。

林淮叙继续尝试挣扎,这次倒是挣开了一点,他心脏跳的很快,胆子也在黑夜里也大了一点。

尤其江明疏脸半埋在抱枕里,身体僵硬着,好像是在装睡…

难得看她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林淮叙没有逃走,反而又重新贴近一点,呼吸拂在发丝上。

耳根红透悄无声息,手指摩挲向下,掌心试探着贴上去。

“要不要…我帮你?”他这样低低的问,手指却先有了动作。

江明疏掌心却倏然抓住他的小臂,稍微挪开几寸距离。

喑哑着说不用:“我等一会儿就好了,叙哥要不先回去吧?”

林淮叙没有走。

alpha如果攻势太强,即使想要靠近,omega的本能也会让他怕。

可一旦江明疏悄悄后退,他反而也会忍不住的靠上去。

这大概就是人的劣根性。

“没关系,男女朋友可以这样做…”林淮叙嗓音低低的,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谁。

幸好屋里足够黑,谁也看不到他面上的那点羞耻和狼狈。

他不仅没有退,反而挣脱对方钳制,拉过她的手腕朝自己贴过来。

骤然扑上面颊的热度几乎要把他蒸晕。

“可以…互相试一试…”林淮叙笨嘴拙舌的试探…

他也不是圣人,也会因为女朋友的挑逗而情动,难以自抑。

他的话音落下,江明疏几乎是立刻睁开眼,精神百倍的反身抱上去。

“唔……”

林淮叙被人欺负出一点眼泪。

……

“我去开灯。”江明疏兴致勃勃,哑着嗓子就要起身。

林淮叙大口呼吸着,一时间仿佛获救。

“不要。”他伸手拽住她衣袖,信息素没停过的往外泄,荔枝味道围着江明疏在打转转。

“不开灯。”

“可是我想看你…”江明疏拖了一点音调撒娇。

想想也知道,林淮叙现在一定很好看。

可林淮叙受不住,他还在喘,拉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任凭江明疏怎么费尽心思哄也不肯松口。

“不要…不行”

江明疏浑身也燥的厉害,情窦初开,喜欢的人就抱在怀里,任她再想装作柳下惠,也没那个本事。

“哥哥怕什么?我又不会笑你?”江明疏讨好的吻他,还没有放弃。

林淮叙接着摇头,他才不信,真要开了灯,江明疏说不定要怎么臊他。

他受不住。

“不用哥帮我,换我去开灯行不行?”江明疏继续不死心的打商量。

林淮叙生生被人磨出一点气,被人不上不下的吊在半

中央和她说话。

末了实在忍不住,脚底轻轻踹了她一下。

“不,你非要,那我现在就走了。”

他作势要起身,江明疏适应了这个暗度,隐约也能看见他的轮廓。

更何况面皮薄的omega都开了口,她怎么舍得让他就这么自己回去。

“好好好,我不去了好不好?”

林淮叙重新被人捞进怀里,抱着反转压到自己身上,掌心从两人紧贴的温度缝隙里贴进去。

林淮叙鼻腔里溢出浅浅的哼。

自己来和别人来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林淮叙刚开始还咬着嘴里的软肉,死活都不肯出声。

只抖的越来越厉害,喘息声也狼狈。

江明疏心口被人哼的舒服,明明自己也难受,只照顾他也觉得开心。

“哥哥,胯骨这儿的皮肤好薄…”

“抖的好厉害呀…不舒服吗?”她轻笑着,眼下拢着情态的润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淮叙勉强摇头,信息素浓的仿佛一车荔枝被碾烂。

既甜又可怜。

他不肯出声,江明疏就坏心思的亲他,舌尖把人唇缝破开,逼他哼出声。

又用了点力气,吊儿郎当的欺负人。

……

林淮叙最后含着眼泪恼起来,嗓子低哑的喊她:“江明疏……”

江明疏笑吟吟的,哄他换个称呼。

“这个时候喊名字也太无情了,叙哥应该给我起个爱称…”

“你哄哄我,我开心了,自然一切好说…”

林淮叙脑子都被人闹成一团浆糊了,那里有精力去想。

他颤着,弓起腰背又被人压下去。

“明疏…你…”他哽咽着泣,试图浑水摸鱼。

江明疏丝毫不为所动。

林淮叙抿紧唇,面上的热度快要烧死他了,讨好的贴她的脖颈。

“…宝宝…别欺负我…”

江明疏挑眉,耳根也蒙了层红,喉头急促滚动着,不再折腾他。

……

信息素浓度成倍暴涨,江明疏却难掩神情餍足。

还不忘记仇的哼笑:“宝宝,回去小心点,可别被妹妹发现了…”

这一身的味道,可没法解释什么,一闻就知道是出去乱搞了。

林淮叙恼羞成怒,含着眼泪张口咬在她颈侧,给人留了个湿漉漉的牙印。

可即使这样,也没忘了是相互解决。

林淮叙浑身上下都软下来,还要探着指尖往她身上摸索,反被人攥住拦下。

“叙哥还有力气?”江明疏反问。

……

林淮叙浑身软的连坐起来的力气都不剩。

“不用管我,下次吧。”

江明疏接着亲昵的亲他的耳垂,很喜欢的叼住,含含糊糊的哄他。

“要不哥哥给我留一件衣服好了,我可以闻着信息素自己弄…”

被人这么折腾,林淮叙他撑着眼皮勉强没有睡着,缩在人怀里问她要什么。

直到江明疏贴了贴他耳朵小声……

“江明疏!”林淮叙懊恼的捂住她的嘴,反被人舌尖舔了舔掌心,吊儿郎当的眯了眯眼睛。

林淮叙躲开,气急败坏的坐起来,急着下沙发要走。

“干嘛?叙哥以前不是还借了我一条?现在不过是还回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淮叙一声不哼。

江明疏继续懒懒道:“好吧…叙哥不给算了,反正晾一会儿也就下去了,叙哥也不用管我…”

……

离开的时候,到底还是留下了一条白色布料。

尚且带着温度的贴身衣物被人捏在掌心里,林淮叙几乎是落荒而逃。

——

因为林翡南的到来,江明疏的恋爱才刚开始就中道崩殂。

这么大的一个明晃晃的电灯泡,让除了对手戏之外,江明疏就没再和林淮叙亲密相处过。

即便是对手戏,也会有无数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围着,还要按着剧本走,不能表现的太过火。

江明疏只能挑着林翡南偶尔出去玩,林淮叙时间又空的时候,偶尔骗他出去亲个嘴。

又或者晚上天黑以后,把人哄过来腻一会儿。

另一边季安的戏份已经拍到无悔峰的一半。

随着宗门内时间的飞逝,季安也逐渐习惯了修行的生活,他还念着起死回生那点念想,修炼专心又刻苦,即便有人干扰也丝毫牵动不起他的情绪。

季安身上独属于燕衔春的软弱和依附很快就消失了个干净,他眉目一日复一日的坚毅冷漠,也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枯燥的事。

即便修为仿佛静止了般,始终一动不动,没有丝毫长进。

季安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一具沙漏,积攒再多的灵力也存不下分毫。

按说他一日筑基的天分不该如此,可现实又不容置疑的摆在他面前。

偶尔熬不住的时候,季安也会挫败,深夜时缩在榻上,指腹一遍遍的蹭过自己的手背,无法自抑的想念燕衔春。

他其实…有一点累。

可第二天,又会重新积攒好力量,继续开始。

外门弟子一年一度的考核又要开始了,季安的垫底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连他自己也这样的认为。

他也有些厌烦这样的热闹,只想着抓紧结束去做自己的事。

直到对面男人一掌落下没有留手,季安狼狈应对气血翻涌的跌落,面上有一瞬的白。

甩出去的血珠滚落着砸向地面青砖缝隙,一小节孱弱的草尖迅速暴涨,短短几瞬便已手腕粗细比人还高。

众人惊呼季安后退的瞬间,它已朝着季安对手袭去,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抽飞,摔在青砖上砸出裂纹,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

藤蔓抽身收回,在其他人惊悚的注视下,晃到季安面前摆了摆身子。

在对方怔愣茫然的视线里,开了好几簇粉色的漂亮小花。

第29章 小林宝宝“就是在说你呀,没听出来……

这一反常景象顿时把所有人打懵了。

连几位看台上坐着的师兄师姐都满脸惊疑不定,从原地站起身,遥遥望过来。

于是季安也察觉到不对劲。

离他最近的一名女修似乎是下意识想要靠近,想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点轻微的异常很快的被季安捕捉到,他下意识的精神紧绷,视线倏然朝她看过去。

藤蔓便好似察觉到他的情绪一般,也猛的高高扬起,在众人的急声提醒中朝着对方抽了过去。

几簇新开的小花眨眼就被抽的稀巴烂。

那女修拔剑都来不及,也惨叫着飞出了十米开外。

季安茫然的眨了眨眼,害怕的接连后退几步。

“季安!”

看台上的卫邵高喊着飞身过来,很快就在他面前不远处落地。

“卫师兄!”

“卫师兄你来了,你快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季安又在搞什么鬼!”

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却也本能的,空出一大块空地来,没人再敢凑近。

卫邵视线落在那株藤蔓身上,又抬眼看向同样不解的季安。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为什么突然出现,可它显然十分向着季安…

只是相对于众人的惊诧,季安也没有多知道多少。

但是卫邵师兄平日里对他不错,也曾出手帮过他。

季安喊了声师兄,旁边的藤蔓便也轻晃着,看起来对卫邵没什么恶意。

于是卫邵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这是…你弄出来的?”卫邵艰涩开口道。

身后又落下几位师兄师姐,面对这状况也无一不觉得棘手。

万物有灵,纵然修仙一途实力再强,在迈不过天道飞升前,也无法控制生灵…

那株藤蔓,可是她们眼看着,从一株幼苗拔地而起,甚至仿佛开了灵智一般类人聪慧。

不成季安本体是妖修?

卫邵看向他,神态复杂,无悔峰也曾接纳过几位妖修,修行比之人类的确进步神速,且可借助一些本体之灵。

可季安在轻白真人手下过了明路,他不可能是妖修。

况且这也不是妖修能做到的程度…他水平毕竟才刚刚筑基而已。

季安扭头看向藤蔓,它又开始晃着开花了。

花再好看也引不来视线,季安只觉得诡异。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他回答道。

“你撒谎!”最先被打倒的年轻男人终于爬了起来。

张嘴不仅吐了血,还掉了两颗牙,此时脸上又红又黑,看起来恨不得把季安囫囵吃了,至今还疼的无意识抽气。

“大比还要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谁给你的胆子?卫师兄!季安此举,破坏公平,残害同门,理当严惩。”

“还有…这个东西也要捉住严查,可别是什么魔物。”

藤蔓又飞了过去。

季安隐隐有些本该如此的漠视,卫邵倒是下意识想去拦,反被它飞速绕开,精准对上大放厥词的男人,又送他飞了一小会。

这下其他人也只有敢怒不敢言了。

只另一个师兄黑着脸,咬牙道:“此时我会禀报给听秋师姐,季安,还不把它收起来。”

季安蹙眉无语,那张冷俏的脸木着:“我不认识它,我也不知道怎么收。”

话音落了的下一秒,藤蔓贴过来蹭了蹭他的肩膀,然后又在众人眼下,倏然缩小落地,重新变成地缝里的小小草尖。

在众人震惊的眼下稍微晃了晃。

林淮叙本月有两个代言和红毯要参与,演员不比其他职业,真要埋头半年一年在片场里不露面,别说其他,粉丝就要先炸锅了。

所以话题度的保证是必须的,朱沉对此都有安排,与剧组对接的也很清楚。

这种场合就不比剧组,江明疏没有出现的理由。

男朋友不在就只有打电话,也幸好,只是出去两三天而已。

可即使这样,江明疏也有些明显的闷,几首demo已经敲板定下,新专辑也到了尾巴。

她没事可做,只能想他。

按亮屏幕看了看时间,红毯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江明疏估计他现在应该在回酒店的路上。

她窝进沙发里,本想拨个视频过去,手机上方却刚好弹出一个热搜词条。

【林淮叙再谈理想型,择偶条件始终如一】

江明疏:“?”

他什么时候又择的偶?

江明疏撩了撩脸侧的长发,随手点了进去。

是红毯结束后的专访,这家娱乐平台也是老熟人了,业内评价不错,不然也够不上林淮叙。

男人今天的穿戴也是他一贯的风格,本就没太多表情的脸,配上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

怪不得能骗人…这种伪装不近身也很难戳破。

谁能想到这样的林淮叙会是个omega?

江明疏唇角勾起,笑吟吟的看下去。

林淮叙坐在沙发上颔首问好,瘦的这几圈连屏幕外只有声音的记者都惊讶。

双方客套问好以后,记者开始了提问。

前面大多还是有关茗台旧序的问题,林淮叙一一作答,风格也是他一贯的稳重,挖不出什么东西,不过他一贯如此,大家也早就习惯了。

脸在演技在,大家自然会溺爱。

“听说林老师最近已经进组新剧了,这边方便透露一下吗?”

荣华初那边宣传团队还未启动,保密做的很好,连开机大吉都是私下里来,所以到了现在,外面也没真的透出多少风声。

林淮叙略微沉吟道:“具体还不方便公开,不过可以告诉大家,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题材。”

记者笑了笑:“那真的是很值得期待了,林老师总是能带给大家惊喜。”

“那新题材里有新合作的演员老师可以给大家透露嘛?就像这次茗台旧序内,林老师和徐舒越老师也碰撞出了精彩的火花,获得了很多粉丝的喜爱。”

不免的,林淮叙因此想到了江明疏。

男人笑了笑,是难得的眼尾稍弯,带出几分温和风情。

顿时让整张脸都活色生香起来…

连镜头外的记者都稍微愣了愣。

“确实有很多新合作的优秀演员,虽然现在还不方便透露,不过,有一位很特别,应该也有很多人都认识她,等播出时大家也一定会感到惊喜的。”

“哇,这下真的要期待满满了!看起来林老师很满意这次的合作。”记者笑着,声调都不由自主的跟着温柔下去。

“最后就是我们选出的,粉丝朋友们比较好奇的几个问题,林老师可以看情况选择回不回答,不方便的话过了就好。”

林淮叙颔首应好。

“第一条就是,林老师家里还有妹妹是不是?她也会选择进入演员这个行业吗?”

说的应该是林翡南,她有几次直播在林淮叙身边,声音出过镜,哥喊的很响亮,还上过几天热搜。

但当时还嫩,喊的也中气十足,一点暧昧都听不出来。

“是,家里有哥哥和妹妹,至于她以后的路,现在还没个定性,倒是爱闹。”

比她才大几岁的江明疏,不知道甩下去她多少…林淮叙默默的想道。

“哈哈哈,那妹妹性格不错,有林老师做榜样,以后也不会差的。”

“再者就是,不知道林老师以后和舒然老师还会有合作吗?作为林老师最开始的“小师傅”,也确实有很多人期待你们能继续同框…”

林淮叙点了点头:“有机会的话,当然。”

舒然在演戏一途上确实给了他很多经验,某种程度上,在立姐走了以后,他偶尔在她身上也能看到对方的影子。

“那我们大家耐心等待就好啦,最后一个问题啦,那就是三年前林老师第一次接受我们采访时曾经说过,理想型是温暖热烈的人,不知道经过这么多年,是否有什么改变呢?”

林淮叙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因为朱沉后来就很避免他去谈到感情问题了,所以连这个回忆都显得有些遥远。

记者其实有想到他会拒绝回答,所以林淮叙开口的时候,她才会更加惊喜。

“没有…没有变过。”林淮叙笑着,声音落下。

而且,他已经幸运的得到了。

视频结束,江明疏习惯的下滑评论,内容都各有各的精彩。

“从一开始就感觉老公心里有人,现在更强烈了,保底有个白月光吧!”

江明疏:啧。

“呜呜呜呜老公好久不见什么时候美成这样了,新剧到底是什么更好奇了天!”

江明疏:我的。

“哈哈哈哈,依依姐难得这么温柔,果然,美丽的皮囊蛊惑人心!”

江明疏:呵。

“小道消息,林影帝这次新剧好像是右位…而且不止一个左……”

“靠!真的,那可真的是要见证历史了,他之前从来没拍过吧?难不成角色第一性是omega?”

“欧漏!那还不立马抬上来,竟然还有能压得住林淮叙的人吗?速速让我来品品!!”

“所以才减重吧,不然一看就是alpha怎么磕的下,太惨了宝宝,真瘦了好多,说是omega都能信了……”

江明疏:…看看眼睛吧,真的。

“腰好细刺溜刺溜,腿好长哧溜哧溜!”

江明疏:黑脸jpg

“就说林淮叙喜欢热情小狗!那个什么越抓紧滚远点,别粘着蹭,没看人影帝根本没空搭理你!”

“真的是特别好奇,如果林影帝真有白月光,会是什么样的人啊?”

“能被他惦记这么多年,真是要祖坟冒青烟了。”

……

江明疏恨不得每条都在心里吐槽一遍,看到这儿也不免心里好奇,难不成还真的有?不是说小明星一旦择偶条件太清晰,大多心里就已经有人了吗?

她自顾自的咬牙切齿。

所以等林淮叙在车上接到她电话的时候,alpha的话音酸的要死。

“温暖热烈啊?小林老师又有新的女朋友了?姐姐还是妹妹啊?”

林淮叙稍微按低了点音量,看着窗外

笑了笑。

“吃过晚饭了吗?”

“别转移话题,老实回答,不然生气就难哄了。”

大概是想到哄她的过程了,林淮叙耳根带上热度。

“不是在说你吗?江小狗。”

alpha身上那股张扬的劲儿,也很难不干扰到别人…

所以当初只是有幸被关照几次,也足够刻骨铭心。

“哟,小林老师这意思,三年前就看上我了呗?还是说这么长情?白月光还是前任?都喜欢我这款的?”

江明疏阴阳怪气,快要把自己拿醋泡透了。

直到林淮叙开口打断:“哪里有前任?除了你,我也没谈过别人。”

江明疏稍微一顿,语气骤然放的轻了些。

“小林宝宝,你哄我呢?”

仿佛突然天降馅饼被砸晕,江明疏试图冷静。

林淮叙笑了声。

“这么好啊,初恋也便宜我了。”江明疏追问。

“什么时候到酒店?拨视频给我好不好?”江明疏继续,等不及要见他。

江明疏哼哼:“男朋友,好想你。”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陪你出去吃火锅好不好?”林淮叙轻声安抚她。

“不带你妹?”

“嗯,肯定不带她。”

第30章 天塌了“你不懂,反正我喜欢她。”……

江明疏其实粘人的有些过头。

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吃饭要视频,睡觉也要,消息不断,荣华初骂人都要实时给他转播,然后评判一句对方还没自己演得好。

她的确很好,林淮叙相信,只要她愿意,假以时日也能在演员职业里取得成就。

甚至晚上林淮叙困的要睡她也要挂着视频听呼吸声。

像一个幼稚的高中生一样,享受年长者若有似无的纵容。

林淮叙也很少会拒绝她什么。

因为他也同样在享受江明疏的在意和回应。

好像留住的更多一点,就能把留在角落里破破烂烂的自己稍微补好一点……

林淮叙信守承诺,飞回来落地之前就提前订好了附近火锅店的包厢位置。

为了避开林翡南,还特意提前打电话问了她的动向。

在外面玩的好好的林翡南满头雾水,稀里糊涂把计划和盘托出:“怎么?找我有事?找我有事我就提前回去。”

“……不用,你好好玩。”林淮叙道。

确认她短时间内不回去,林淮叙稍微敷衍几句挂断了电话。

而江明疏这边也太平,好几天没见,alpha特意给自己搭了一身帅的。

浅灰色的运动背心,领口滚了一层深灰的细边,宽松的工装裤腰带褶皱宽大,上下贴肤,露出alpha紧致的腰腹。

腹肌轮廓清晰,低饱和蓝黑配的防风夹克宽松罩在外面。

深灰帽檐随便一扣,长发柔顺蓬松的落上锁骨后背,帅的很直观。

她鲜少有这样一点配饰不带的素,却也依旧孔雀开屏一样,惦记着和好久不见的男朋友耍帅温存。

林淮叙几乎是刚推开门就被人捉进去。

男人受惊冷脸一瞬,那点棱角又在抬头看过去时飞速的软化掉,被alpha轻易帅一脸,也就更容易被人蛊惑。

“怎么啦?”林淮叙缓和着嗓音问,身上的外套还没脱下,就被人堵在玄关处拥吻。

门在陈苹面前砰的一声关上。

江明疏双手八爪鱼一样把人禁锢,稍微低头来吃他。

“好想你…”过程里口齿含混着低声黏糊。

作乱的指腹顺着腰身直直向上,把布料蹭的乱糟糟,直到隔着棉质的长T,刮蹭上生嫩的尖。

林淮叙应激似的弓起身子推搡她,脸红的几乎要炸开。

“别…”

下唇又被含住扯开,发出柔软暧昧的轻响。

“好,不碰,哥哥乖一点,再亲一小会儿…”江明疏吮着舌尖,乱七八糟的哄他。

手臂环着腰肢把人抱起来,林淮叙狼狈不稳,被迫挂上她的脖子。

掌心拖上屁股,omega眼尾鼻尖茫然的带了粉,偶尔停歇的间隙里会朝她看来。

羞耻的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他六神无主的试图劝她:“好啦,再不走…碰上翡南怎么办?不是只想两个人吃么?”

江明疏哼哼,还没亲够,碰够,怎么舍得放开他。

鬓边发丝都被蹭的炸毛,有心想哄他不吃了,回自己房间再亲久一点好不好?

又觉得自己急色,不矜持,形象不好看……

“不会,哪有那么巧,叙哥别扫兴嘛,我好想你,再给我亲一会儿。”

平时日没什么情绪的淡人被把玩到浑身泛起敏感的红。

口舌相触,喉结滚动着吞下口水。

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alpha也愿意开口撒娇,尽情示弱着侵城略地,十分明白自己的优势。

江明疏亲了多久的好滋味,两人稍微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在电梯口碰见林翡南时脸就有多黑。

两个人都裹的很严实,又带了口罩和帽子,一看就是要出门。

林翡南一身黑白运动装扎着高马尾,鬓边还分了辫子拢上去,喊了声哥又把视线落在江明疏身上。

上下稍微扫视,即使烦她,也不得不肯定alpha还是有几分皮相的。

就是太浪,这么冷的天还一副开屏模样,也不怕出门冻死…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林翡南疑惑发问。

“导演要开个会,一会儿回来。”林淮叙抢先一步开口,一旁的江明疏站姿懒散,挑眉闭嘴。

林翡南当即皱起眉头质疑,拎起手机质疑:“可我刚才还刷到他的朋友圈,在二十几公里之外吃大餐……”

“你们骗我?”

林翡南皱眉警惕起来,伸手去牵林淮叙的手腕。

江明疏啧了一声,只看露出的眼睛也知道脸很臭。

林淮叙只得叹息,扭头跟江明疏开口:“等我一下。”

然后拽着林翡南几步回了房间里。

“你们要去干嘛?为什么骗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翡南跟在后边致命三连问。

林淮叙无语的闭了闭眼,口罩拽下来,一张脸木着也没什么表情。

颊边耳侧的红晕都还没下去。

林淮叙道:“只是去吃饭,没有什么别的事。”

就不该纵着江明疏再亲那么一会儿,不然肯定就碰不到了。

“吃饭为什么要骗我?”林翡南也抱胸臭脸起来,自觉林淮叙肯定有事瞒着他,因为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想训她。

他总这样。

自己招谁惹谁了?她只是戳破了谎,说谎的竟然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因为我想单独和她相处。”林淮叙索性直接丢出一道地雷炸死她。

“她好不容易才答应我一块吃晚餐,你觉得自己掺和进来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林淮叙面无表情的说谎话。

林翡南果然一脸呆滞,在接受信息的过程里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坏掉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震惊,又磕巴着,你你你了半天,看向他的时候仿佛林淮叙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

“你什么时候瞎的?!”

“你看上她了?!”林翡南尾音陡然高起来,又怕被门外人听到,做贼似得重新压低了嗓音:“她有什么好值得看上的?还…欺负过你,林淮叙,你疯了??”

“嗯,喜欢她。”林淮叙继续。

“就因为…那张脸??”林翡南挑挑拣拣,也只能拿出这一条来说。

林淮叙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面不改色的承认:“嗯,她好看,我想追她,所以你不要给我捣乱。”

“林淮叙!我要告诉大哥!”林翡南尖叫。

林淮叙不为所动,开口道:“去说,我也要告诉大哥,让他断你零花钱,我喜欢谁你都要管,我是哥哥你是哥哥?”

林翡南崩溃:“你觉得她看起来是什么好alpha吗?她看起来有八个地下男朋友!”林翡南试图要他清醒。

林淮叙:“……”

林淮叙持续镇定:“

那也没关系,追得到我就是第九个了。”

林翡南感觉天塌了,因为林淮叙一本正经的,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你没发烧?你吃菌子了?”林翡南忍不住的向前一步来晃他。

“你好烦,她不是很好追,我今晚要陪她吃火锅,你不要打扰我。”

“还有,以后要礼貌一点,我不想因为你在她那边扣分。”

林翡南气蒙了,一时间也没有话说,哼哼唧唧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你追她她竟然还没答应?”

她持续崩溃。

“我大她很多,她需要考虑不是很正常吗?”

林翡南这下眼泪真的要掉出来了:“她凭什么不答应?!靠,我去跟她说。”

她扭头就气愤的要走,已经忘了自己刚才在生什么气。

在她心里,能被林淮叙看上那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江明疏就该恭恭敬敬,欣喜若狂。

竟然还真的有人敢不答应?

林淮叙伸手拽住她,不知道林翡南又脑补了什么,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掉。

“你掺和进来干什么?你不要闹,我要出去和她吃饭”

“…你别哭了,你又在哭什么啊?林翡南,你到底几岁?”

“你她都不答应?她要娶天仙啊?!”林翡南持续难以置信。

被人这么夸,林淮叙就算身经百战也难得尴尬的红了耳根,也懒得再跟她辩,只最后再嘱咐她一遍:“你不要再闹,我也没有开玩笑,自己点东西吃,我要走了。”

林翡南眼睁睁看着林淮叙走出门,跟看着高中生二哥喜欢上黄毛alpha的心情没什么两样。

她恶狠狠的揪纸巾擦鼻子,清楚自己已经搞不定了,然后毫不犹豫的立马给大哥打电话告状。

林翊川还在加班,本来怨气就大,接她的电话原本以为能放松一会儿,结果又听她一阵絮叨。

中心思想就是林淮叙被一个空有一张脸的alpha迷了脑子,让他拿出大哥的样抓紧去管一管。

“不然他真没救了,真的!”林翡南强调。

林翊川和林翡南不同,他是最先发现“林淮叙”并把他带回家的,中途他也经手过很多过去的事,比父母知道的都多,也跟弟弟共享了很多秘密,所以林翡南跟他没法比。

所以他也更清楚小叙心底到底烙着多么深的影子,那种感情绝不是朝夕之间就可以淡去的。

事实上,如果他愿意走出来,看上谁都行…

只有脸算什么?只要小叙愿意,没有脸都行。

林家又不是养不起废物。

所以林翡南的话一点用没有,林翊川扶了扶面上的金丝眼镜,眉间疲惫语气温和的回她:“有脸还不好?你脸长成这样,也没见你多长几两脑子啊?”

“林翊川!我真一句瞎话没说,你现在不管,以后后悔可再别找我事!”

——

虽然不知道林淮叙在屋里做了什么,但林翡南最终还是没有在。

江明疏满意至极。

omega选的火锅店味道很好,特辣锅底麻酱油碟,肥牛飞速变色浸透红油。

江明疏是辣椒脑袋,很快就把自己吃嗨了。

两个人结束之后回去天已经黑掉一半了。

林淮叙难得有良心,没有继续去江明疏那边闹。

林翡南窝在沙发里,依旧还是没缓过来的样儿,林淮叙给她打包带回来几样吃的,随手放在餐桌上。

林翡南听见动静稍微抬头又摔回沙发,依旧不死心,有气无力的问他:“你来真的?不是哄我?她看起来就很会骗人,你不再考虑考虑?妈妈之前推荐过的哥姐们不都挺不错的吗?也都知根知底。”

“可我不喜欢,我就喜欢她。”林淮叙很真诚。

林翡南又想哭了。

“你不了解她,再相处相处就知道,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以貌取人。”林淮叙解释。

“不是你在以貌取人吗?”林翡南稍微梗住,反问他。

不是看上她好看吗?

林淮叙顿了顿:“也不完全是貌…”

“…算了,你不懂,反正我喜欢她。”

林翡南天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