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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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宫。
“咳咳咳……”虞妙华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脸都咳红了。
她一脸无语，外面流言也太能传了吧。居然还传她因为怀孕了，所以出手陷害皇后。
她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就算真怀孕了， 能不能生下来、养大又是一回事。这时代的小孩子很容易就夭折，即使在皇家也是如此。
传这流言的简直又蠢又毒。
翠微一脸气愤，“他们怎么总是和娘娘您过不去？”
虞妙华放下茶杯，“这就是宠妃的待遇啊。”
什么黑锅都要往她头甩。
虞妙华补充道：“不许让我娘和妙屏知道这件事。”
她娘和妙屏晚上都是在宁寿宫休息， 白日在她这边， 因为天气冷，外头开始飘雪的关系， 她们连御花园都不逛。一般情况下，这些话是不会传到她们耳朵里的。
翠微点点头，“奴婢已经交代下去了。娘娘，我们要澄清吗？”
虞妙华皱眉， “不用管。”
她总不能跳出来说她没有怀孕吧？那样的话就更要成为笑话了。
实在不行， 她还能跑太后面前嘤嘤嘤一回。
今日上眼药成功一事让虞妙华对自己的演技有着前所未有的信心。
不过没等虞妙华上眼药， 凤仪宫那边便出手了。
方姑姑亲自领着人， 将一串传闲话的宫人带到乾元殿中，交给皇上处置。
其中有个宫人是李昭媛宫中的。
为此，李昭媛亲自来了关雎宫一趟赔罪。
虞妙华直接说道：“就说我被流言气得头疼， 在休息，不见。她送来的东西，我也不要。”
封妃以后， 虞妙华的确多了些底气，做事更能凭着自己心意。
她那么努力做任务了， 要是还为了维持所谓的表面和平， 和她虚与委蛇， 那能把自己给憋屈死。反正不喜欢她的人，无论她表现得再友好，也不会喜欢她的。反而还会觉得她性格软弱好欺负。
翠微声音清脆地应了下来，旋即出去应付李昭媛。
翠微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昭媛娘娘，我家娘娘被外头的闲话气得头疼，实在没法起来见您。”
李昭媛一脸愧疚，“这倒是我的不是，叨扰了慧妃姐姐。我也没想到春桃背地里竟然诋毁慧妃姐姐，我错看她了。”
“我带来了一些药材，只希望慧妃姐姐能够收下我这份小小的心意。”
翠微说道：“娘娘最近在调养身体，不敢乱吃补药。昭媛娘娘的心意奴婢替娘娘心领了。”
李昭媛没想到她姿态放低成这样了，关雎宫却一点面子都不给。慧妃不仅不见她，只派了个宫女应付她，甚至连赔礼都不收，这不摆明了对方是记仇上了吗？
她心中有些愤愤不平：慧妃自从封妃后，性子还真跋扈了起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偏偏她还不能和她争起来，论位份和宠爱，她都不能和慧妃比。就比如她，比慧妃早进宫十来年，却还得捏着鼻子喊她姐姐。
去年慧妃册封为贵宾时，位份还在她之下。她哪里想到不过一个月时间，她便和贤妃、德妃平起平坐了。
她只能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那就不打扰慧妃姐姐了。”
李昭媛还使了一个小心机，装作忘记将礼物带走。
走出关雎宫时，李昭媛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只是才走了一会儿，她便听到了后面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在宫中，除非情况紧急，不然宫人走路都是规规矩矩，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是谁这么没规矩？
下一瞬，她听到背后有人喊她，“昭媛娘娘！”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慧妃那贴身侍女的？
李昭媛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僵硬地转过身，看到翠微和另一个她不记得名字的宫女小跑着追了上来。
两人手中捧着她带去关雎宫的赔罪礼物。
翠微声音不大不小，但恰好能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昭媛娘娘，这是您落下的礼物，奴婢给您一件不落带过来了。”
她行了一礼，上前一步，和红杏一起将礼物塞到李昭媛的宫女手中。
李昭媛惊呆了，险些从喉咙呕出一口鲜血，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这关雎宫简直不讲武德。
她能感受到从四周投注过来的视线……只怕今天她送礼被拒的事情就要传遍六宫了。
她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脸涨得通红——关雎宫简直欺人太甚！
偏偏她甚至没有抱怨的资格，在外人眼中，她宫女做的事情，等于是她做的。
明明春桃已经足够小心了，却还是被抓到马脚。
而这事也透露了一个信息——皇后并没有受到皇上的厌弃，不然方姑姑哪里会如此大张旗鼓处置这事，可以说是在杀鸡儆猴。
接下来她也该低调做人了。
李昭媛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回宫。
翠微将东西顺利送回后，绘声绘色地和虞妙华说着当时的场景。
“干得漂亮！”虞妙华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翠微说道：“奴婢原本想提醒她的，后来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们了。她们明明做错了事，却还想着将这事糊弄过去，使小心机把礼物留下来，可见心中没有半点道歉的诚意。因此奴婢特地等她们走远了，再追过去。”
现在好了，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虞妙华现在心情很不错，决定晚上继续和娘、妹妹吃大餐。
凤仪宫这一出手，原本浮躁的后宫又重新回归了平静。
王雅宁作为命妇，即使有太后的恩典，也不好一直带着小女儿逗留宫中。
于是呆了三日后，在和太后请安后，她便主动提起了回家的事情。
“临近年关，臣妇也该担起当家主母的职责，操持家事，好好准备过年。”
丈夫再过两天也该到京了。
虞妙华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没有开口挽留。距离过年也就十多天，到时候又能看到她们了。
太后笑道：“这几日有你和你女儿陪着，哀家日子都没那么无聊了。”
太后直接赏了她们母女两好些珠宝和绸缎。
太后都做出表率了，后宫其他嫔妃也只能咬牙跟上。
皇后的赏赐来得也很快，然后是贵妃、德妃、贤妃……主位嫔妃全都赏了。
这也导致王雅宁她们收到的赏赐都能装两车子了，在后宫嫔妃娘家人中的待遇可以说是头一等。
送走了她们，虞妙华返回宫中，她顺便将昨天贵妃那任务奖励给领取了。
这一看，让她不由咂舌不已。
明年倒不像今年一样发大洪水，但是峡州、松州两地将遭遇十年难得一遇的大干旱，干旱过后便是蝗灾。
理州将在三月十七日这天发生大地震，按前世来说，级别是6.3。
虞妙华现在可以说是很庆幸自己有做这任务，能尽可能减少伤亡和损失。相对来说，在知道具体天灾的情况下，地震造成的损害更容易避免。
她得想法子尽快把这东西拿出来，而且还不能让其他人形成对她的依赖，期待她能预测出每一年的天灾。
主要她没有把握还能获得日后的天灾预测奖励，所以得杜绝这方面的隐患。
毕竟很多人是不可理喻的。
【不畏人前显圣才是真神女。滴，宿主触发主线任务3.2：请宿主在机会在人前做一次大预言，惊艳全场。任务奖励：大齐、凉国、半月国三国境内铁矿分布点。】
铁可以说是管制品，属于朝廷专卖。私下开采铁矿的话，形同谋逆。只是大齐那么大，尚未挖掘的铁矿据点不少，朝廷无法掌控所有的铁矿。
要是能拿到这地图，皇上肯定会高兴得飞起。
任务是一定要做的。
她正好在人前预言地震，至于旱灾和洪灾，为了避免当地豪族得知消息后，故意提前囤积粮食等物资发灾难财，还是私下告诉皇帝就好了。
虞妙华翻着商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辅助技能或者物品。
自从绑定了宫斗系统后，她就没用点数兑换过商场的东西，每天签到点数加任务奖励，积攒下来的点数是真不少。
商城东西太多，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眼都要瞎了。
虞妙华很快就有了主意。
【统统，我想要一个人前显圣时能用到的辅助技能，丹药也可以。就是吃下去能够制造出一种我很虚弱的假象，最好是能让我吐一盆血，就算是太医把脉，也只能把出我生死一线的脉象。】
【哦，当然，不能真的出事，不能对我的身体产生坏影响。】
毕竟虞妙华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她帮别人的前提是不会影响到自己。
系统虽然有些弱智，但查找总结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宿主，要来一颗古言虐文小说里居家旅行必备的死遁丹吗？一颗下去，能让你当场咳血，很快就没了呼吸，大罗神仙也难救。一个时辰后再次复活。这死遁丹没有半点副作用，还具有排毒效果，让你的痘痘全消。】
虞妙华咬牙：她现在皮肤好得很，没有痘痘！她看了看死遁丹的价格——两千点。
她付得起，很好，就它了。她也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
【复活的话，要不要搭配一个香妃技能！让蝴蝶亲吻你，带给你生机，让你重返人间，在短时间内还能拥有香气。反正你还有两个祥瑞技能还没用，完全可以兑换它。这是多么唯美梦幻的神迹啊，你就是下一个香妃娘娘。】
虞妙华手动拒绝！！蝴蝶是很好看没错，但她拒绝被蝴蝶亲吻。只要想象一下那画面，她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只想喊救命。
别的祥瑞可以用，蝴蝶救人大可不必！
她还不如用佛光普照呢，好用又没有副作用。
时间她都想好了，直接就新年宴会。
想想，她为了大齐，窥伺天机，因此遭遇反噬，生命危在旦夕。
有点良心的人都会动容于她的大爱，这好感度不提升个十点简直天理难容。
到时候她直接选三个好感度最高的，白嫖了奖励就把他们放置！
虞妙华开始期待了起来。
啊……
等等，到时候她爹娘肯定也在场。他们不会被吓到吧？
虞妙华开始担心了。
……
临近过年，京城越发热闹，街上摩肩接踵，百姓们兴奋地采买着年货，盼着过年。平时省吃俭用的百姓这时候也大方了起来，愿意给自己的孩子买上一块糖甜甜孩子的嘴。
这其中，生意最好的莫过于白砂糖店和冰糖店了，门口可以说是大排长龙。
比起几个月前，白砂糖和冰糖的价格又降低了一些，有越来越多人都买得起。
也因为这两样价格一直在降，所以人们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囤积好几斤。
他们一边排队一边和身边的人闲聊。
“听说烈武侯在南疆附近找到了棉花，那棉花能用来做衣裳，一株能结好多棉，那棉不仅能用来织布，还能用来填衣服里，穿身上可暖和了。南疆那边已经开始种起了大片棉花。”
“这样的好东西是咱们买得起的？”一个穿着麻布以上的皮肤黝黑的百姓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有什么不可能？以前咱们不也买不起白砂糖吗？现在买半斤都舍得。听说这棉花是慧妃娘娘在书上看到的。”
“慧妃？宫里什么时候出了个慧妃？”这是一段时间不关注八卦的百姓，“皇帝老爷又有新的宠妃了？”
“就是以前的虞婕妤，她现在已经是慧妃了。”
一说到虞婕妤，周遭百姓都露出了信服的表情，“那我相信这棉花是好东西了，不然皇上哪里会册封她为妃子对吧？”
因为泥活字印刷术尚未在底层百姓中宣传开来的关系，普通百姓还真不清楚虞妙华封妃的真正原因。
“你不知道，慧妃娘娘封妃那天，连佛祖都显圣了！佛光照在慧妃娘娘身上，为她加持。”
“那佛祖啊，据说比庙里的还慈悲，就在慧妃和太后娘娘身后。户部尚书她娘就在场，老寒腿都好了。”
“这么神奇？可惜我们不在，不然也能沾沾光。”
“咱们是什么身份，哪里能进那皇城里？虞家可真幸运，出了慧妃这么一个娘娘，佛祖定会庇护他们。听说很多人都想去虞府做活，可惜虞家现在不招人。”
……
不远处，服饰华美的少年听了一会儿，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幅风雅的模样，他返回角落，站在鹤发童颜的老者旁边，对他说道：“青松子道长，您怎么看？”
他们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侍卫清场，将附近的百姓打发走。他们也站得远远的，这距离既能让主子们畅所欲言心里话，真遇到事了，也能第一时间保护主子。
“世子，不过是几个无知庶民的闲话罢了。”青松子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须，看上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高人做派。
少年是封王的长子裴煜恒，裴煜恒作为封王府的世子，对于父亲心中深处的野心和不甘一直很清楚。
在他看来，皇祖父在世时，父亲可是朝廷中赫赫有名的贤王，当今天子若不是运道好投了皇后的肚子，这皇位也轮不到他来坐。
偏偏因为投胎不如人，父王的才能引来皇上的嫉妒和忌惮，他们一家被打发到偏远的封州，这些年来，权利更是被一再削减，连财政大权都不在他们手中。
幸好上天还是站在他们这边，他们遇到了世外高人青松子道长。
青松子道长一眼就看出，父亲本来有龙运在身，却被京城龙椅上那人窃取了运势，从而和皇位失之交臂。
他本该是太子的。
青松子甚至还为他们找到了一处不曾被开采的铁矿。封王府将那块地买了下来，在上面建了个庄子，偷偷开采铁矿，借此锻造武器。
原本他们不想要将青松子一起带来京城的，只是京城里那位慧妃的名声太过响亮，远在封州的他们都有所耳闻。
传言中的她充满了各种神异色彩。据说她得天之庇护，总是能在藏书楼找到隐藏的绝世好书。
先皇为了给她洗刷冤屈，不惜为她亲自托梦。
她的封妃庆典有小人作祟，佛祖亲自显圣为她撑腰。
这还是凡人吗？如果都是真的，这明显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有她在的话，他们封王一脉还怎么造反？
因为这缘故，他们才将青松子道长带进京城，为的就是探探这位宠妃的虚实。
听了一耳朵后，裴煜恒发现，百姓们对于慧妃有种盲从一样的信任，这让他越发不安了起来。
青松子说道：“今年天灾频频，此乃上天对于当今天子的警告。当今天子为了稳固地位，转移注意力，这才推出了慧妃。”
裴煜恒问道：“我那皇帝叔叔并不缺嫔妃，为何偏偏是慧妃？”
青松子道长还没回答，裴煜恒便自言自语道：“其他高位妃子皆有子嗣，慧妃空有宠爱而无子，只能依附于天子。”
若是选了皇后，万一到时候太子的声望盖过他那皇叔，那就得不偿失了。皇上现在也对太子生了忌惮，听闻太子的外祖勤国公前些时日上折说他持家不严，自请降爵。皇帝叔叔趁机将他贬为了勤侯。
若是选择其他皇子的母妃，容易养大他们的心，生了夺嫡的心思。
慧妃的娘家很简单，她外祖家只是商户，她爹虞蔚旭乃寒门出身，在官场上无依无靠。
慧妃得宠快一年了，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只怕这便是天子的目的，生怕她有了孩子以后不容易操控。一个无子的嫔妃，就算地位再高，也如同水中花镜中月，只是虚妄一场。
慧妃如今的名声，一定程度上等于天子的声誉。
倘若他们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慧妃的假面目，他那皇叔将颜面扫地。
裴煜恒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道长，过些时日，你便随我和父王一道进宫。”
青松子淡淡一笑：“此乃老道的荣幸。”
“若老道能够获取当今天子的信任，成为当朝国师，定能襄助王爷大业。”
裴煜恒对这个提议心动了。
……
正月初三。
虞妙华木着脸坐在铜镜面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因此流出了生理性眼泪。
从除夕开始，她不得不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简直忙得飞起。
而今天的新年宴则是重中之重。
初三的新年宴将招待文武百官，命妇也会进宫请安。
往常的新年宴都是皇上、皇后和皇子皇女们和文武百官在太和殿，太后、后宫嫔妃和命妇们在延福殿。
今年皇帝大手一挥，两拨人都安排在太和殿。
不得不说，这的确方便了虞妙华做任务。
有的时候，皇上和她还是挺心有灵犀的。
“娘娘，再忍忍，今天过后，娘娘就能好好休息了。”青萝在她身边给她打气。
原本还在犯困的虞妙华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飞快掠过心虚。
今天过后她的确能好好休息——毕竟都要诈死一回了，接下来怎么也得修养半个月。
“今天把太后娘娘送我的兰花簪拿出来，搭配前日送来的那件孔雀罗裙子。红杏记得在我额头上给我描一个兰花妆。”
孔雀罗还是皇后娘娘送她的，绣娘们加班加点，昨日才按照她的要求做好。
虽然她更喜欢芍药，但为了和兰花簪相配，还是选了兰花妆。成为慧妃以后，虞妙华有四个一等宫女的名额，现在红杏也被提了上来。
青萝有些惊讶，但还是顺从去取出兰花簪和孔雀罗裙子。
往日宴席娘娘并不喜欢太出风头，每次都要求往低调素雅打扮，今日倒是改了想法。
她家娘娘这么好看，就适合闪闪发亮的首饰和鲜亮的裙子。
事实上，虞妙华只是觉得，她今天都要在人前大彪演技了，那必须将最美的姿态映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目中，将白月光的人设巩固再巩固！
她就连倒下的姿态，都练习了好多次，弄得青萝差点给她请太医。
虞妙华长相本来就明艳，再盛装打扮一下，更是显得灼灼其华，明艳不可方物。
虞妙华捧着自己的脸，“我真漂亮！”
原本沉浸在娘娘美色中的翠微等人沉默了，也清醒了过来。
就算她们内心再敬仰娘娘，也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娘娘不开口的话好像会更好一些。
虞妙华作为慧妃，自然不需要早早入场。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内侍才领她入场。
而这时候，文武百官和命妇们都已等候多时。
虞妙华面上冷艳高贵的样子，心中和系统吐槽。
【妈呀，感觉这回的人比之前还多！感觉都多出两倍了！】
【因为这次包括外地官员，还有各地藩王和他们的家眷。宿主你爹也在哦。】
虞妙华当然知道她爹在，她在除夕的时候就见过她爹了。皇上特地给了她爹恩典，叙职后让他们父女见了一面，聊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她爹比起她入宫之前，更瘦了点，也更黑了，不像以前那样小白脸了。
她压下自己跑飞了的思绪，在她的位置上坐下。
她的位置就挨着德妃，从原来出席宴会都没资格的才人，到现在的主位嫔妃，她也算是混出头了。
德妃见到她，眼睛亮了亮，开玩笑说道：“妹妹今日实在光彩照人，我就不该坐你旁边。”
虞妙华故意说道：“原本我是不想穿这么显眼的，只是这孔雀罗是皇后娘娘送的。皇后娘娘一片盛情，我实在不愿辜负。”
德妃感慨道：“皇后娘娘是真疼爱你。”
虞妙华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也想开了，能让娘娘喜欢我，是我的荣幸和本事。以前我想着娘娘的心意我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扎人心。谁知道总有人恶意编排我和娘娘，那我只好高调一回，免得又被误解。”
有些嫔妃忍不住对号入座，有点心虚地垂下头。
贤妃淡然笑道：“会误会的都是糊涂人，妹妹何必和她们一般见识。”
虞妙华说道：“这世上多的是自以为聪明的糊涂人。当然，贤妃姐姐肯定不是那种人。”
贤妃微微皱眉，她不确定虞妙华是不是在含沙射影。
目光触及虞妙华那精致的脸，贤妃秦桑觉得她或许想太多了。慧妃应该没这脑子，和贵妃一样，难怪她们两个处得来。
虞妙华忽然有想要打喷嚏的冲动，她忍了下来，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无其事和德妃说话。
【统统，肯定有不少人在背地里骂我。】
【现在场上很多人都在看宿主呢，宿主你就是全场最靓的崽！】
【嘿嘿，我以前不打扮，是怕他们自卑了，我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
夸完自己后，虞妙华又把自己哄好了，心情愉快了，唇角不由勾了起来。
正如同系统所说的那样，虞妙华一到场，便用这十分具有攻击力的美貌狠狠惊艳了全场。
而原本对虞妙华抱有诸多看法的封王世子裴煜恒也是其中的一个。
虞妙华正好是他最喜欢的明艳大美女类型，恰好戳爆了他的审美。
他忍不住推翻了自己先前的一部分观点。
皇叔实在过于冷酷无情了，居然将这样的美人作为棋子，推到人前档靶子，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尤其是她看着还不太聪明，很容易就被操控。
可惜了，计划已经定下来了，现在要改也来不及了。
若是她不幸身亡，他到时候会请文人为她写赋，也算是为她在历史上留下薄名。
虞妙华还不知道已经她新鲜出炉的颜粉都已经安排好她死后的事情了。
她还在和系统聊天。
【宿主，目前为止，您一共接触到三十五名符合要求的候选人，您可以从中挑选出三个。】
【等等，之前还只是二十六个，这就三十五个了？都多了谁？】
虞妙华多少也懂系统的一些定义。对系统来说，没说过话，没交流过那都不算事，同框就算是接触过了。
【目前多了封王府世子、曜王府长使、庄王妃的外甥……】
系统十分积极地将每个人选都介绍了一遍。
虞妙华：“……”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藩王府的人，这些藩王以前可是皇上的政敌，她和他们接触，不要命啦？
转念一想，她反正也不会真的去做攻略任务，只是为了薅好感度的奖励羊毛。如果他们中有人对她的好感度够高，也不是不能选。
和太后、皇后一起压轴入场的裴灵岳，一到来，便将注意力放在虞妙华身上。
虞妙华头顶那不断刷新的字太显眼，尤其统统神灵的字更是闪得人眼睛疼。
于是大齐王朝地位最为尊贵的这三人第一时间便找到了虞妙华。
然后他们看到了统统神灵介绍新出来的候选人。
裴灵岳的心顿时提到了喉咙口：这些人怎么也算在内？
列祖列宗保佑，可千万别让虞妙华选这些人啊！
裴灵岳刚祈祷完，就想起，他和封王、曜王、庄王拥有同一个列祖列宗。
如果是他地下的父皇，肯定更宁愿保佑其他人。
裴灵岳立刻改了说法：祖宗还是别保佑了，交给上天吧——
老天爷：你确定？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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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裴灵岳来说， 几个兄弟中，除了赵王还算顺眼外，其他全都是来讨债的。
这其中， 最让他看不顺眼的便是封王府世子裴煜恒了，他和他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进京没几天，就在京城中开了诗会， 还出银子资助了好些家境清贫的学子， 借此邀名。呵，整日只会用这种蝇头小利收买人心， 和他的太子完全不能比。
太子前些日同他上折，说可以在各地修建书楼，让学子得以入书楼看书，惠佑天下读书人。
用泥活字印刷术印刷出来的第一批书正好可以放入这些书楼中。再加上用新技术产出的价格更为低廉的纸， 封王府那点小恩小惠不足以收买民心。
这样一想， 裴灵岳心情好了点。
心情好归好， 裴灵岳还是看这些讨债鬼不顺眼。
如果非要从中选择的话， 只要不是封王府出身的，对他来说就不算最差的局面。
他还是很希望能将三个攻略对象的奖励全都拿到手的，一点都不想要放弃其中一份。
闲庭信步走到最上首的位置， 裴灵岳坐了下来，环视一圈，开始总结起了过去一年的相关政绩， 不动声色地吹了自己一回，在他的英明领导下， 大齐安然度过了天灾， 百姓日子越发蒸蒸日上。
虞妙华在下面听得开始思想走神。
【统统， 你说皇上会总结多久啊？我开始幻视了我前世的高中校长，每次往台上一站，就是“我再说两句”，然后一刻钟就过去了……】
【我估计没有半个时辰结束不了的。宿主要不要看电视剧，你真的不看《XX传吗》？】
【等我昏睡以后再看吧！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追剧。】
原本正打算说“朕还有一句话想说”的裴灵岳恰好看到了虞妙华头顶的话，眼皮跳了跳，瞬间改了话头，“望诸君一入新年，无灾无病、民安乐业。”
太子裴池衍微微动了动，父皇居然改了新年贺词，原本还得再说上两刻钟的。
虞妙华只觉得解脱了，终于结束了。
台上的演出开始。
比起先前的宴会，这新年宴的演出以唱戏居多，据说都是教坊司这几个月排演的新戏。虞妙华原本还担心是俗套的才子佳人那套，结果一看，这几出戏居然还不错，唱腔优美自是不必多说，难得剧情也好，跌宕起伏、十分引人入胜，轻而易举就勾动起了人的情绪，让大家一起和戏台上的人体会着悲欢离合的情绪。
这几个故事都和盐商家族有关系，还是传说中的四大盐商家族。
第一个故事的男女主角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男主角颇有才华，年纪轻轻便成了秀才，还考了头名，因此被当地的大盐商苏家小姐看中。男主却不是陈世美，坚定拒绝了，一心想要成为举人，迎娶青梅竹马。
女主在家一边做绣活存钱，一边等男主回来。结果等啊等，却只等来了男主的死讯，男主还是死在青楼女子身上，名声都坏了。而苏家的大少爷则顺利中举，还买了官当县令去了。
女主不愿意相信男主是这种人，想方设法调查这事，在一些人的帮助下，发现这事和苏家有关。苏家贿赂考官，将苏家少爷和男主的试卷掉包，窃取了男主的功名，又担心男主闹起来，于是将人弄死后丢到青楼女子身上，让他背负污名死去。
这出戏的结局就是女主跑钦差面前状告苏家，最后停在了钦差命人围了苏家这里。
第二个故事说的是大盐商李家老爷纳了一个美妾，那妾室进门以后，仗着宠爱，那叫一个嚣张跋扈，闹得李家后宅不得安宁。偏偏她拥有相当厉害的狐媚本事，将李老爷迷得神魂颠倒的，连发妻和儿女都不顾了。
发妻在这里那叫一个贤惠，仍然不离不弃，想要用爱感化丈夫。只是妾室手段高超，不仅陷害正妻偷人，还设局让李老爷误以为儿子觊觎庶母美色，将儿子打断腿，把他们都赶出家门。
虞妙华原本还担心故事最后不会来个李老爷无意中发现妾室真面目，将她赶走，和妻儿重修旧好。结果快到结局时，却来了个反转。李老爷独宠美妾，还打算将她扶正，洞房花烛夜时，却被妾室喂了毒药。原来妾室是李老爷好友的女儿。李老爷为了霸占好友家产，设局将好友一家灭门。只有女儿因为从小体弱，养在庙里当道姑才逃过一劫。于是待到她大了，便改头换面进了李家的大门，报仇雪恨。
结局就是妾室药死李老爷后，拿着账本跑去钦差面前状告李家售卖私盐。
……
每一出戏，盐商都是要被打倒的反派，最后都有一个钦差出场。
德妃边看边和虞妙华说道：“这几个盐商真是作恶多端，希望里面的钦差能够秉公处理，让他们付出代价。”这时候的她明显忘记这都是戏本。
虞妙华点点头，“他们最后肯定会被砍头的。估计觉得大过年的在戏台上砍头不好看吧，所以就停在抄家这块。”
贤妃说道：“这些戏还是有些走偏了，对盐商的偏见也太大了，很容易让人误会。正如人有好有坏，有坏盐商，那也有好的盐商。像通州张家，常年修路施粥，在当地名声极好。”
她爹的一个外室女还嫁到了张家。
贤妃本人自然是看不上这位妹妹，但看在张家给的孝敬上，在她妹妹出嫁时，还赏赐了一柄玉如意下去，对外这位妹妹也只说是秦家的养女。
也因为这缘故，看到这几出戏时，她心中生出了淡淡的不喜，总觉得上面提到的关于苏姓盐商，像是在隐射张家一样。
虞妙华和系统腹诽着。
【统统，皇帝是不是想要搞盐商啊？不然教坊司的人哪里会编排的每出戏都和盐商有关系？这几出戏写得倒是精彩，爱看，多写一点。】
【不过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
虞妙华环视了周围一圈，这回的新年宴并不像往年以上只请了四品以上的官员，京城六品以上的全都来了。
她心中忽的跳得很快。
【统统，我怎么觉得这情况有点像瓮中捉鳖？】
【不会今天就要抓人了吧？】
【宿主害怕吗？放心吧，统统会保护你的。】
【哦，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皇上他们肯定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下等着看戏就行了。可恶，这宴席应该上瓜子的，没有瓜子看戏总觉得失了点味道。】
皇后侧过头时，恰好看到这句话。
她想了想，低声吩咐了方姑姑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方姑姑亲自捧着一叠剥好壳的瓜子送到虞妙华面前，又悄然退下。
【哇啊，我想吃瓜子，皇后娘娘就给我送了，皇后娘娘好贴心，和我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太后：皇后的动作真快啊。
皇上：“……”
他觉得有的时候有个太温柔体贴的皇后也不太好，会很容易被她给比下去。
不过虞妙华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在这方面居然还挺敏锐的。
虽然台上的戏精彩，但也不是所有人心思都在上面，无论是虞妙华还是皇后，都属于很多人关注的重点。
在注意到皇后特地遣人给虞妙华送东西时，嫔妃们倒也罢了——她们早就习惯了。虽然许多人都猜测皇后和慧妃只是为了粉饰太平才装作关系融洽，但她们所看到的是，皇后一直对慧妃颇为照顾。而现在还多了一个贵妃，简直不给她们活路。
大臣们对此场景则十分欣慰。皇后贤明，与宠妃关系融洽，这是他们大齐的福气。
虽然说瓜子壳被剥了，会少了点乐趣，但在人前，虞妙华也的确不好做咬瓜子的举动。
她一边吃着，一边继续看戏。
接下来的戏还是和盐商有关系，这回的剧情更劲爆，身份悬殊的男女相恋，但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从而点爆了家族多年的后宅阴私。这种禁忌的故事，虽然虞妙华听到身边好些人在那边嚷着不成体统，但她注意到大家明明看得比前面故事要更投入。
最后结局是男主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又天生反骨，被家族灭口。女主则跑去找钦差，状告男主家族走私武器给草原。
虞妙华：“……”
【统统，这几个话本，钦差的存在感真的好高啊。我看透了，钦差原来才是隐形男主！】
她刚这样想，忽的听到了哐啷的声音。
虞妙华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是吏部侍郎石传不小心将酒杯摔地上了。
石传连忙请罪，声音听起来还颤抖着，“臣殿前失仪，请皇上恕罪。”
裴灵岳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的笑了，只是笑意不曾抵达眼底，“石卿觉得朕该治你什么罪？”
“是殿前失仪之罪呢，还是该治你买卖官职、收受贿赂……甚至结党营私，向草原售卖私盐和铁器的大罪！你和你的同党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吏部侍郎石传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没一会儿地上便磕出了斑斑血迹。
台上的戏停了下来，全场肃静。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几出戏，都是当今天子特地为某些人准备的。
裴灵岳淡淡道：“来人，将按察使方慎仪、吏部侍郎石传、兵部郎中袁沛、蔡侯、肃义伯、钦州知府孙运禾……全都拿下，押送天牢。”
他说了一连串的名字，加起来足足有十七个人。
被提到的官员们还没喊冤，便被侍卫给拿下，拖了下去。
他们的家眷也被一起带走。
从头到尾都没超过一刻钟时间。座位也随之空出了一些。
利落粗暴到令人咂舌。
勇亲王妃脸色大变，刚要说什么，勇亲王已经用手帕堵住她的嘴，劈了勇亲王妃的脖颈，让她昏迷了过去。勇亲王对皇上说道：“皇上，臣的妻子身体有恙，臣弟送她回去。”
大家都装作没看到勇亲王刚才的举动。
裴灵岳点点头，“王妃既然身体不好，日后就少出来，多修养身体。”
虞妙华附近的贤妃都维持不住温和的笑容了，肃义伯是张家的后台，张家完了。
皇上将所有人瞒得好紧啊。她只希望这回别牵扯到池尧和她身上。早知道爹就不该将她那妹妹收做养女，现在好了，没得给她和池尧惹来一身骚。
裴灵岳轻轻一笑，“好了，莫要为这些小人坏了过年的心情。大家继续看戏吧。”
虞妙华不由咂舌：皇帝果然早就等着趁新年宴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哎，气氛都没了。感觉今天好像不是我人前显圣的好机会啊。】
可是错过这个机会的话，就没有那么多人共同见证她显圣了，可恶。
【宿主不要轻易认输啊！宴会还没结束呢，我们肯定能逮着机会的！】
系统刚这样说，台上又开始了新的戏。
这新的戏说的是一个姓杜的嫔妃被同乡陷害进冷宫，却被上天庇佑，洗刷冤屈，并一路晋升的故事。
虞妙华一看到冷宫两个字，险些就应激了。
等看到女主因为找到了保暖作物被晋升后，她脚趾都要抠地板了。
啊啊啊，别以为把女主换了个姓，她就看不出这是在写她。
哪个混蛋把她写进去的啊！
看着戏台上的配角夸女主角心有大爱，忧国忧民、仁善温柔……虞妙华都想吸氧了。
就算这戏是在夸她，她也不会高兴的，只觉得尴尬死了。上面的她被添加了一堆死人才会有的完美的滤镜。
【救命啊，谁写的戏本啊！我要出资暗杀他啊！！！呜呜呜，我要诅咒他，诅咒他吃饭没有筷子，出恭没带布！】
【落泪了，他们不会以为是我自己找人写的吧？我真的没有啊，我委屈！】
皇后猛地咳嗽了起来：慧妃真是的，诅咒人也显得这样小孩子气。
贵妃不由说道：“咦，这戏说的不就是慧妃妹妹吗？”
虞妙华第一次觉得，贵妃太耿直了也不好。
她虚弱微笑，“怎么会是我呢？你看，她姓杜，我姓虞。”
嗯，坚决不承认。这是明晃晃的公开处刑。
“可是……”
“没有可是！”
虞妙华觉得，这长达十分钟的戏，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凌迟。她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隐晦的目光，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
“皇上，这说的可是传说中的慧妃娘娘？”
清越的少年声响起，虞妙华咬牙看向出声的人——就你看出来，就你聪明是吧？
混蛋！
她定睛一看，发现说话的是封王府世子裴煜恒。
虞妙华默默记仇。
【我宣布，今天这个世子就是我最讨厌的人！】
裴灵岳嘴角微微勾起，“的确是慧妃，是朕命人写的。”他刚才都在欣赏这出戏，没有看到虞妙华对这戏的吐槽。
虞妙华在心中幽幽想道。
【皇上也一样讨厌。】
裴灵岳心中一紧：等等，慧妃怎么还不高兴了？
裴煜恒感受到慧妃的目光似有若无向他这方向看来，他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但还是继续说道：“臣听闻慧妃曾经引得佛祖亲自为她祈福，法力无边。臣今日带了一位道法高超的大师青松子，不知是否能见识一下慧妃的本事？”
【卧槽，宿主！这不就是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吗？这封王府世子是好人啊。】
虞妙华也感动了。
【的确是好人！】
她正愁没有人前显圣的机会呢，结果对方这么贴心送上门了，还露出了如此适合挨打的姿势。这不打脸都说不过去了。
大学士薛斌作为隐藏的慧妃粉丝，这时候坐不住了。
“世子此举实在荒谬，慧妃娘娘的神佑之力可不是让你们拿来儿戏的，简直荒谬。”
裴煜恒带来的青松子道长捋了捋长长的胡须，说道：“老道虽不才，但也有几分看人的本事。老道并不曾在娘娘身上看到神佛的庇佑。老道实在不愿意见诸位大人被蒙骗，只能小露一手。”
下一秒，他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张符纸，在众人的注视下，符纸无声烧了起来。
这一手的确把大多数人给镇住了。
虽然如此，但大多数官员还是倾向于慧妃娘娘，毕竟当时的佛光普照可不是假的。
青松子道长看向虞妙华，“慧妃娘娘可有话要说？不知慧妃娘娘会什么术法？”
虞妙华嘴角抽了抽，“道长，您是不是接下来还准备表演点石成金、吞剑吐火、符纸变色这些戏法？”
【还以为他能拿出点什么让人大开眼界的东西，结果就这？】
【会被这一套骗了，说明这封王府的人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皇帝相信她，那是因为她拿出了切实的好处。换做只是这种变戏法，皇帝肯定鸟都不鸟她。
“本宫恰好曾经看过这方面的书籍。若只是这些蒙骗无知百姓的戏法，本宫想弄也能弄出来。”
裴煜恒感觉自己被骂了。
“比如这自燃其实很容易，提前在符纸上涂了磷，符纸接触到外面，便会自己燃起。这磷相比青松子道长是从火石上炼出来的吧。”
青松子道长虽然不知道磷是什么，但慧妃的确说对了——涂抹在符纸的东西，的确是用火石炼出来的。
他行骗多年，心理素质自然不凡，强自镇定：“老道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老道是用法力让纸烧起来的。”
虞妙华最讨厌这种江湖骗子了，她淡淡说道：“即使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只要提前准备的话，我也可以做出来，只是道家的一些炼制手段罢了，只要明白了手法，人人都可学。”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如此看来，封王世子眼中的高人，真的很容易当。本宫不才，今日也想当一回所谓的高人。”
“翠微。”
虞妙华对翠微说道，翠微恭敬道：“娘娘，奴婢在。”
虞妙华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些。
翠微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但还是乖乖照做。
全场人望着虞妙华，不知道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到了这时候，虞妙华反而淡定了，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吃瓜子。
皇后吩咐道：“再给慧妃上一盘瓜子。”
因为能够看到虞妙华和神灵的对话，皇后知道妙华打算在今日人前显圣，将地动时间公开。
但具体要怎么做，她其实也不太清楚。
她只是惊讶于，虞妙华对于这些江湖术法出乎意料的了解，还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态度。
台上的戏早就停了。
在场的文武百官和命妇们都觉得……虽然台上的戏的确不赖，但台下的戏明显要更精彩啊。
一刻钟后，翠微回来了，“娘娘，都准备好了。”
虞妙华点头，“本宫先离开一会儿。”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她手中拿着一张白纸，身后跟着的翠微则捧着一盆水。
她将白纸摊开给大家看。
众人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二皇女和虞妙华更熟悉，声音清脆问道：“娘娘，这不就是一张纸吗？”
虞妙华微笑，“我在上面写了一个问题。”
二皇女更迷茫了，“可是我们看不到啊。”
虞妙华唇角的笑容加深，“所以接下来我要为你们变个戏法。”
她将这张纸放入盆里的水中，在众人的注视下，白纸竟是缓缓出现了几行红色的字。
贵妃袁惠柔不由念出声来，“已知，青松子道长是骗子，提问，被青松子道长欺骗的封王府世子是什么？
甲是傻瓜
乙 是大傻瓜
丙 是超级大傻瓜
丁 以上说的都对。”
贵妃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不仅是她，在场不少人也忍俊不禁。他们本以为慧妃娘娘是那种端庄娴雅的淑女，没想到她还有些促狭和淘气。也只有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位慧妃，现在还是十几岁的少女。
倘若没有慧妃没有提前说这只是一个戏法，他们定会觉得这是仙术。
一些大臣则敏锐地注意到了慧妃用来断字的那些古怪的符号，看起来好像还挺方便的？
裴煜恒在瞬间脸色涨得通红：他还真被青松子这一手骗过。
青松子当时将白纸往水中一丢，上面显出了一行字：封王天命所归。
那时候他和父王都看得热血沸腾，只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恨不得当场造反夺了这皇位。
结果都是骗人的？
原本一直沉默的封王没忍住，上前给了青松子道长一巴掌，“将这骗子给我绑了。”
他给青松子递了个眼神，暗示会保住他，免得他当众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青松子被打得嘴角流血，偏偏不敢说什么，他真没想到慧妃居然也懂这些，不然他也不会跟着进宫啊。这下好了，荣华富贵都没了。他只能寄希望于王爷看在他如此识相的份上，会保住他这一条命。好歹他也为王爷寻到了那铁矿。
封王跪了下来，“臣弟愚钝，竟被他所骗，误会了慧妃娘娘，对娘娘不敬，臣弟该死。”
裴煜恒也跟着跪下请罪。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慧妃那边——因为距离太远的关系，他看不清慧妃此时的模样，更看不清表情，但想必是冷艳高贵的姿态，宛若云端上的神女。
被慧妃当众骂了，在愤怒的同时，他心底深处也萌生出了一丝的欣赏。
裴灵岳看着他，声音冷漠，“朕怎么觉得，你想指责的并非慧妃，而是想指责朕装神弄鬼？”
封王连忙说道：“臣弟绝无此意，臣弟只是担心皇兄被人蒙骗。”
虞妙华说道：“此事也不能全怪封王，妾身的确不会那些仙术。”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妾身只是承蒙上天庇护，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一些天机罢了。”
“这一年来，妾身承蒙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的关照，不胜感激，实在无以为报。妾身更不愿意陛下和娘娘因为妾身的关系被世人误解。妾身愿损耗自身寿元，为你们窥伺一回天机。”
她曲了曲膝，行了一礼。
虽然皇后知道虞妙华说这些都是事先安排的，但是在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感动了。事情是假的，但慧妃对她的情谊却是真的。
这时候她都没忘记带上她，时时向众人展示她对她的友爱，生怕外人误解了她这个皇后。
情绪充沛的太后红了眼眶：妙华这孩子，还是这么贴心。
至于皇上，他心情有点复杂，虞妙华真的无时无刻都不惦记着母后和太后，他只能安慰自己：虽然他不是唯一被虞妙华提到的人，但至少这一回他被提到了。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神迹，皇上觉得他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于是他亲自走了下来，“慧妃何至于此，千万要保重自己，莫要损耗自身寿元。”
虞妙华眨了眨眼，说道：“妾身不愿意再听到去年那样的噩耗，不愿见到百姓流离失所。”
【统统，准备！】
系统直接给虞妙华上了一个瞳孔变色BUFF……
距离虞妙华最近的德妃惊呼出声，“慧妃妹妹眼睛变成金色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虞妙华的眼睛由原来的黑色变成了金色，眼中的温柔、决断、伤感等情绪皆无，像是在这一瞬间被剥夺了属于人的喜怒哀乐情绪一样。
她的眼睛没有看向大家，只是望着某一处空气。
“理州将在三月十七日出现地动。”她的声音不复先前的温柔，冰冷没有情绪。
声音明明不算大，但在场的所有人在此时却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即使是坐在最角落的官员也一样，仿佛是在他们周围说话一样。
她预言的内容更是让众人大为惊骇。
什么？理州将会地龙翻身？
这！这是预言！货真价实的预言！
没有人觉得这是胡诌的，三月十七日也不过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宠冠后宫的慧妃完全不需要编造出一个迟早会被拆穿的谎言，让自己名声扫地。
他们谁都没想到，慧妃居然还拥有这样高深的法力！
慧妃这回的窥伺天机，不知道能够挽救理州多少人的人命。也不知道这样的能力能用几次？
有人刚这样想，便看到了慧妃的嘴角忽的留下了鲜红的血，那一抹红色衬托着她的皮肤比血还要白，有种妖异的不似人的美。
先是嘴角，然后便是眼睛。
慧妃紧紧闭上了眼睛，却还是阻止不了鲜血从眼睛流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吐血，那血染红了她身上的裙子。
在她即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下之前，贵妃上前抱住了她，“慧妃妹妹！快！太医呢？快来人啊！”
她的手都占满了温热的鲜血，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让贵妃有些晕眩。
她从未见过人流这么多血。
慧妃妹妹真的能活下来吗？
该死的封王，都是他们的错！若不是他们剑指皇上，对慧妃妹妹咄咄逼人，慧妃妹妹又何必做到这一步。明明她平时是最怕疼的，流这么多血，得多疼啊。
因为近距离被鲜血冲击到导致慢了一步的皇上：“……”
贵妃的手脚，真不是一般的麻利！她还霸占了最好的位置！太气人了。
全场寂静，他们神色震撼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刻，他们才真的意识到，慧妃所说的损耗寿元，都是真的。
如果慧妃因此出事……
在场绝大多数的人心都不由揪成一团。
许多人不由祈祷：慧妃娘娘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而在场的王雅宁，已经泪流满面。
虞妙华的父亲虞蔚旭双眼含泪，手紧握成拳
这对夫妻在祈祷上面默契了一回：如果真要代价的话，拿他们的命去就好了，为什么要应在他们的女儿身上呢？
章太医看着这么多血，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他上前把脉，下一秒面露绝望，“慧妃娘娘气息没了。”——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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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 全场寂静。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窥伺天机居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那时候的慧妃娘娘，轻描淡写地说着会损耗寿元， 他们想着最多几年寿命，对她身体应该没有大碍，却没想到直接把慧妃的命给搭了进去。
他们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慧妃不久前出现在人前那明艳生机勃勃的模样……现在的她却躺在血泊中，就这样没了气息， 让他们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红颜薄命、世事无常。
即使是和她不熟的人都忍不住鼻子一酸，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王雅宁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过去， 虞蔚旭同样如此。
没有人会指责他们失态，这是作为父母的本能。
虞蔚旭冲出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封王裴灵佑。裴灵佑一个踉跄，直接就摔地上了， 如果不是他及时调整了姿势， 只怕门牙都要磕掉了， 他嘴唇擦到地上， 火辣辣的疼。
裴灵佑心中恼火不已，一个四品官员，居然也敢冒犯他， 甚至都没赔罪，完全没将他这个王爷放眼中。
偏偏他平日对外表现出来的都是平易近人、礼贤下士的模样，还真不能发作。
赵王和他的座位排很近， 此时叹了口气，“虞大人也是可怜， 就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哥一贯体贴人， 定能设身处地体验虞大人内心的悲伤， 不会和他计较的。”
赵王烦死裴灵佑这个大哥了，他现在日子过得挺平静的，皇兄虽然对他不算器重，但该给的都给了，不仅给他长子封了世子，还额外给了他小儿子国公的爵位。他对此已经相当满足了。他能力摆在那边，给他太大的权利反而接不住。
皇兄励精图治，算得上是圣明的君王，其他兄弟在那位置，做得可不会比他更好。偏偏大哥到现在还不死心，进京后见拉拢他不成，还想给他儿子下套。如今逮着机会，赵王当然要挤兑一下。
裴灵佑险些呕出一口鲜血，什么时候他已经沦落到连赵王这个懦弱没用的弟弟都能当众踩他的脸了？
偏偏赵王还真拿捏住了他的软肋，他现在唯一能依仗的便是自己的贤名。
嘉琰公主补刀不落人后，“慧妃娘娘今日出事，和大哥也脱不开干系。若不是大哥带了个骗子过来，慧妃娘娘哪里会需要用这种方式自证清白？”
嘉琰公主同样不喜这位大哥，他喜欢经营名声是他的事情，但非要通过拉踩她的方式，她就不乐意了。她以前的驸马靠着她享受了荣华富贵，却还在外面偷偷养人，嘉琰气得揍了他一顿，原本想和离，结果还没和离，驸马自己吓自己，生了场病后就走了。那之后，嘉琰公主便养了好些俊俏的少年。结果大哥知道了，说她风流成性，抹黑皇家清誉。幸好皇帝二哥不吃这套，还赏了她不少好东西。那之后，嘉琰公主便和封王处不好。
裴灵佑咬牙说道：“本王也是担忧圣上被蒙骗。”
嘉琰公主一针见血，“皇上一开始之所以对慧妃娘娘另眼相看，便是因为父皇托梦。大哥的意思是，父皇的眼光信不过了？还是说，您怀疑皇上说谎？”
这诛心的选择，直接让裴灵佑左右为难。无论选哪个都是大坑，即使他内心觉得皇帝骗人，那也不能说出来。寒冷的正月，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嘉琰公主乘胜追击，“大哥怎么不说话？是天性不爱说话吗？”
她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慧妃身上，有些意兴阑珊，慧妃这样漂亮灵透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殒，实在是一件令人高兴不起来的事情。
“慧妃娘娘在民间声望极高，十分受到百姓们的爱戴。他们若是知道慧妃娘娘因大哥出事……”
原本还沉浸在伤感情绪的大臣们听到这话，看向裴灵佑的眼神就不太对了。
虽然封王可能不是故意的，可是慧妃娘娘的死，他的确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封王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感受到周遭目光的变化，裴灵佑头更疼了，胸口堵着一口气。
他以前一贯看不上女人，对于传说中的慧妃自然也不喜，对于用慧妃作筏子，毁了裴灵岳名声的这事，也从未后悔过。
但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哪里想到一个慧妃，就能动摇他在民间、在朝廷的名声，可能让他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那么多曾经夸他贤明的大臣，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
倘若裴灵岳利用这个机会抹黑他……
想到那场景，裴灵佑耳朵一片轰鸣，喉咙的那口血最终还是冲了出来，他嘴一张，一口血就这样喷了出来。
换做平时，肯定会有太医赶过来给他诊脉。
但现在……
太医都在慧妃那边呢。
就是慧妃那边已经诊断没气了，但皇帝、太后等人仍然不愿意放弃，让太医继续抢救。
以前欣赏裴灵佑的大臣看着他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模样，原本想关心两句，但一抬头看到慧妃身下的血……
和流了一盆血的慧妃相比，封王吐的这口血真不算，甚至还有人揣测，不会是封王躲避舆论的手段吧。
就连封王自己的亲儿子，裴煜恒，他的注意力都在慧妃身上，周遭的声音在慧妃倒下时便都远离了他，他什么都听不到，也不想去听。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场景，那坚定和一往无前的姿态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挣脱不能。
她一个弱女子，却能放下荣华富贵，为不相干的百姓做到这一步，甚至不惜献祭自己。这才是真正的悲天悯人的神女。
他却被一个骗子欺骗，错把珍珠当鱼目，成了害死她的帮凶。
即使慧妃和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甚至还算是敌人，但裴煜恒还是不受控制地欣赏起了她。
可惜佳人已逝。
……
感动了在场很多人的虞妙华，现在就很纠结。
【啊啊啊，我爹娘都哭了！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我把他们惹哭了，他们肯定比谁都要难过。】
【统统，我好难过啊。】
虞妙华一开始演得还挺开心的，觉得自己简直比电视上的神女还有神女范，那时候的她，兴致勃勃地让系统记得录下她的绝美视频。她日后要常常拿出来欣赏。
然而等贵妃哭了，她爹娘也来了，虞妙华就开始难过了。
她真该死啊。
即使系统宣布任务完成，虞妙华也高兴不起来。
真等一个时辰再复活的话，万一她娘伤心得厥过去怎么办？
那些抢救她的太医也可怜，那心理压力得多大啊。
他们的针灸技术不错，虞妙华本人是没感觉到哪里疼。
虞妙华下了决心。
【统统，我要兑换一个五百点的回春丹。】
提前结束现在的诈死情况。她在系统有看到过这丹药，价格她也支付得起。
【先兑换一个祥瑞技能：麒麟献瑞。】
和龙凤相关的祥瑞技能，都被虞妙华给排除了。
她原本想要兑换佛光普照的。但现在忽然觉得麒麟献瑞更合适……
以后要是任务有改善体质的丹药，可以推到这一次祥瑞上面。
看到虞妙华花点数提前结束诈死，裴灵岳不得不在心中感慨：虞妙华还是太容易心软了。
若是他的话，非得坚持拖延下去。这样更能在所有人心中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
至于太后和皇后，她们两个作为知情人，则在心中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
若妙华真的出事，她们两个肯定会悲痛得难以自抑。
但在知情的前提下，她们还得努力装，就很痛苦了。
她们不免对虞妙华的爹娘产生了愧疚：他们两是真以为自己的女儿出事了。
太后这时候就很羡慕自己的儿子，他刚才装得可真像啊，尤其是那悲伤和隐忍的痛苦，简直入木三分。
在虞妙华兑换了一次性祥瑞技能后，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的清亮的鸣叫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他们只是一个错眼没看到，原本的浅蓝色天空此时忽然布满了云霞。
和往常橙色、红色、金色居多的晚霞不同，那些云朵被染上了绚烂的颜色。红色、橙色、黄色、青色、蓝色、紫色……像是将各种颜料直接洒在上面。
云朵在七彩霞光中变幻出各种的形状。
龙、风、龟、貔貅，最后定格成了一只鹿。
不对，那不是鹿！它的尾巴更像是龙尾、头是狮子。
“是麒麟！是传说中的瑞兽麒麟！”
钦天监大臣一脸震惊地看着天空，“墨水！谁有墨水！”
这绝对是麒麟！
他要将此事记载下来。
“快去找墨水！”他忍不住对身边的宫人说道。
换做是往常，宫人肯定第一时间照做。但现在……
要是他离开的话，只怕会后悔一辈子吧。
因此他只是装作没听到，和其他人一样抬头看天空。
王雅宁根本就没看，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女儿更重要。
她握着女儿的手，眼泪仍然掉个不停，“什么麒麟，能让我女儿活过来吗？”
话音刚落，人们看到那朵云散开，显出了云朵中的神兽。
狮子的头、鹿的身体、龙的尾巴……它通体七彩，柔和的光将它包围着。
“真的是麒麟！”
“麒麟是为了慧妃来的吗？它是为了接慧妃上天吗？”
德妃忍不住说出声。毕竟发生在慧妃身上的神异之事太多了。死后被麒麟接走到天庭享福，这很符合德妃对慧妃的印象。德妃觉得以后她还拜什么菩萨，直接拜慧妃就行了。她和慧妃关系不错，慧妃肯定会保佑她的。
这么一想，原本因为慧妃去世的悲伤便缓解了一些。
不仅德妃这样想，很多人都和她一个想法。
贤妃看了看天上那麒麟，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慧妃——这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这待遇可真让人眼红。
幸好慧妃已经死了。死了的人，即使她曾经在人们心中留下多么鲜明的印记，随着时光迟早会被淡忘。
刚这样想，她就看到那麒麟在天空中驰骋，向着他们这方向飞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如同闪电一般，贤妃才刚眨了下眼，麒麟便已经出现在她们面前。
一百丈。
三十丈。
十丈。
一丈。
在亲眼目睹神话中的瑞兽出现在他们面前，甚至距离他们那样近，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连裴灵岳也相信，这就是真的麒麟！
是统统神灵召唤出来的。
等等！他这次再也不能错过了。
他看着慧妃，痛苦地发现……好像没有他站的位置。
慧妃被贵妃抱着，她身边是她哭得都要晕厥过去的爹娘。
除了他们，还有太医们。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来了。
而这时候，麒麟已经到了。
在麒麟到来的时候，其他太医感觉他们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推开，不由让到了旁边，空出了一条路。
麒麟来到虞妙华面前，近距离看到这样的神兽，所有人眼睛都不愿眨一下，生怕会错过接下来的神迹。
麒麟用它的角轻轻碰触着慧妃，彩色的光圈将慧妃包围住。
片刻，光圈散去。虞妙华脸上、身上的血全都消失了。只有她身下的血迹证明了她曾经吐过很多血。
虞蔚旭觉得他肯定是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
“我好像看到了妙华的睫毛动了一下。”
贵妃声音都尖了，“我刚才也看到了！”
王雅宁下意识地握住了女儿的手腕，不可置信地感受到了脉搏轻轻的跳动，她喜极而泣，“妙华真的活过来了！”
太医们全都松了口气，刚才他们的压力真的很大，生怕今天过后就得提前致仕。
【统统！快！让麒麟安慰一下我爹娘啊！】
【还有贵妃！】
哎，贵妃今天漂亮的衣服全都是她的血，那衣服可以说是毁了。这个朋友够义气！虽然祥瑞并不能真给人增加BUFF，但能给人增加心理暗示啊。
麒麟侧了侧头，用角轻轻碰了碰王雅宁，然后是虞蔚旭。
只是这回麒麟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弄个七彩特效，但这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羡慕嫉妒恨了。
这一刻，他们恨不得和这对**身份。
他们也运气也太好了吧。
贵妃袁惠柔同样很羡慕：麒麟肯定是看在妙华的份上所以给她爹娘祈福的，真好啊。
下一刻，麒麟用角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很温柔，带着点凉意，将她的疲倦一扫而空。、
麒麟微微点了点头，它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流光，就这样消失在众人面前，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袁惠柔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
她！她居然也被麒麟祈福了！！
啊啊，今天她将会是整个皇城最幸福的女人。
一定是因为麒麟感动于她和妙华之间的感情！
太后有点酸，但考虑到自己之前有佛光普照，也就释然了。
皇后虽然羡慕，但情绪还在控制范围内。
最郁闷的便是裴灵岳了。
他，又一次错过了祥瑞！连续两次，都和祥瑞擦肩而过，让他只想吐血三升。
而贵妃，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蹭上了。她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贵妃的父亲袁新冀看着这一幕，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身边的同僚语气很酸，“没想到麒麟也给贵妃娘娘祈福了。”
袁新冀微笑，“应该是看在慧妃娘娘的份上。我也没想到贵妃和慧妃关系甚好。”
他女儿这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在后宫中不仅有皇后照顾，还和慧妃交好。
还好女儿没尖叫，虽然人后咋咋呼呼的，但人前还是能够保持住嫔妃该有的仪态。看来进宫以后，她还是成长了不少。
他刚这样想，就听到了袁惠柔的尖叫。
尖叫虽迟到，但不会不到。
袁新冀嘴角僵住了：他放心得果然太早了。
……
袁惠柔因为太过兴奋而尖叫，尖叫完后，她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急忙说道：“太医呢，还愣着做什么？”
要这些太医何用！
太医连忙过来，王雅宁夫妻也让开了位置。
太医把脉过后，说道：“娘娘的脉象看起来还很虚弱，但的确活过来了，苍天保佑啊！”
他们实在没脸说功劳是他们的，大家都看到了，慧妃娘娘那时候呼吸都没了，还是麒麟亲自下凡，这才有了她的死而复生。
如果不是自己亲自把脉过，太医简直都无法相信。
今日过后，只怕慧妃娘娘的声望会更加如日中天。尤其是民间百姓，说不定很多人要为娘娘塑金身了。
裴灵岳让自己露出激动喜悦的神色，“很好！将慧妃送回关雎宫。”
皇后说道：“用本宫的步辇送慧妃吧。”
太后连忙道：“用哀家的就可以。”
皇后不好意思和太后相争，只能让了。
皇上有点烦。母后和皇后态度真的积极过头了。怎么每次都比他快一步？
虞妙华就这样被抱到太后的步辇上。
太后很贴心地对王雅宁和虞蔚旭说道：“你们随哀家一道陪着慧妃。”
贵妃问道：“太后娘娘，妾身也能一道吗？”
太后点头，“可。”
贵妃高兴了。
太后、皇后、贵妃、王雅宁和虞蔚旭都跟着虞妙华一道走了。
皇上想了想，说道：“众卿家、诸位夫人继续，朕担心慧妃的情况，朕先离开一步。”
他转头吩咐太子，“太子，交给你了。”
裴池衍微微颔首。
他身旁的裴池尧看着父皇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慧妃，怎么就又活了？
慧妃死了的时候，他虽然有些怅然，但更多的是安心。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慧妃会拿出新的功劳，继续晋升，压在母妃头上。
结果没想到，都已经死了，老天爷还硬生生让她活过来。这合理吗？
以前那么多大贤逝世，也没见老天爷显灵。老天爷未免也太偏心了。
在愤怒不满的同时，他心中生出了淡淡的恐惧。
他十分清楚知道，即使再厌恶慧妃，他也不敢做针对她的事情，生怕招来上天的惩戒。
在场最能体会他心情的便是封王裴灵佑了。
慧妃死了，他有名声扫地的危险。
慧妃活了，让他亲眼目睹了神迹，也让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有慧妃在，佛祖定会庇护裴灵岳，他还怎么造反？
几十年来的努力刹那间化为乌有，这让他情何以堪？
为什么裴灵岳的运气那么好？
若是慧妃是他们封王府的人就好了。
……
因为有系统转播的关系。
即使虞妙华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外界的情况。
她被送回关雎宫后，翠微和青萝亲自换下了她身上的衣服，换上了新的衣裳。
然后太医进来给她把脉，给她开药。
等了一会儿，虞妙华睁开了眼睛，她的床头围着不少人。皇上和皇后他们不在，似乎在书房那边。
她声音虚弱喊道：“娘。”
这一声娘，让王雅宁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崩塌的趋势。
“娘，您别哭了。”
下次这种就不搞了！
王雅宁说道：“娘这太高兴了。太医说，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最少得调养三个月。”
虞蔚旭说道：“你这孩子，下次可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虽然知道女儿做的是造福百姓的大善事，但作为父母，哪里愿意拿亲生闺女的命去交换。
虞妙华连忙说道：“不会了。”
她转移话题，“我想漱口。”
她嘴巴里都是血。系统捣鼓出来的血都是真的，以她自己的血为样品制造出来的。系统刚才只把她皮肤的血清理了，但嘴里的血还在啊。
贵妃袁惠柔亲自去给她倒了水。
虞妙华谢过她，漱口了好几次后，才把那股恶心的血味给清理了。
翠微拿了一颗乌梅，让她含着。
袁惠柔说道：“我去告诉皇上你醒来的好消息。”
其实通知这种小事根本用不着她，她只是想让妙华有和她爹娘单独相处的时间。
袁惠柔过去的时候，皇后正在和皇上讨论册封虞妙华为贵妃的事情。
“陛下，臣妾想着，待三月理州地动后，不如以此为功，晋升慧妃为慧贵妃，现在先享贵妃份例。”
太后马上说道：“哀家同意。”
皇上无语了一下：这两人弄得好像他会反对一样？他有什么好反对的。
只是……
“会不会太快了？”
皇后淡定说道：“迟早都要册封的。”
“更何况，妙华身上还有造纸术之功。”
虽然妙华非要将那让给她，但皇后哪里好意思真的收下。以妙华的性子，既然给了她，就不会在人前认领下这功劳，但皇后却让史官记下此事。
这些都是她进献的。
太后说道：“还有榨油技术的功劳。”太后知道了皇后的做法后，十分欣赏，于是照抄不误。
“紧接着还有占城稻、铁矿分布图……”太后掐手指算了一笔债，犀利的眼神落在裴灵岳身上，表情明晃晃写着“你好意思不册封吗”。
“若后面封无可封了，不如册封她的家人如何？”妙华这孩子一看就和她的亲人感情极好。别的大臣功劳都没她的一半，都能被封爵位，凭什么妙华的家人不能？
裴灵岳也不想当坏人，“是朕先前想岔了，母后说得有理。”
“待到三月便晋升她为贵妃。”
到时候她的身体明面上也已经养好了。
即使虞妙华的这些东西都并非属于她的，而是做任务拿到的。但如果不是她的话，神灵哪里会对他们大齐另眼相待。这份恩情，他们还是得记住的。
裴灵岳一直在猜测，虞妙华的前前世会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身份——比如佛祖的亲女儿，因此佛祖通过统统神灵的手，给她积攒功德。
反正占到好处的是大齐，过程什么样根本不重要。
三人在这方面达成共识了以后，贵妃袁惠柔也来了，带来了虞妙华醒来的消息。
这个国家身份最为尊贵的三人便去看望虞妙华。
见到他们到来，王雅宁等人就要行礼。
裴灵岳亲自将她们扶了起来，“免礼。”
他对虞妙华说道：“慧妃，你接下来好好修养身体，其他事情便先放下。”
他开口免了虞妙华请安等事务。
虞妙华带着虚弱的笑容谢恩。
裴灵岳看了看王雅宁，又给了王雅宁入宫陪伴慧妃的恩典。
他看到慧妃听到这消息时眼睛亮了起来，裴灵岳不由勾了勾唇角：这回可没让皇后她们抢先了。
至于虞蔚旭，作为男子，他是不能进后宫的，也就今天情况特殊。
太后也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各种珍贵的药材往关雎宫送。
皇后则将宫人敲打了一下，让他们务必照顾好慧妃。关雎宫这几个月供应走她那边。
还留了两个太医每日给慧妃请脉三次，药方更是得随时根据慧妃的身体情况进行调整。
一想到得喝补药，虞妙华便快乐不起来了。
她娘要在宫里陪她养身体，以她的性格，肯定会盯着她把补药喝完的。
【啊啊，统统，我不想喝药，我为了这任务牺牲好大啊！】
虞妙华哭唧唧。
【宿主，忍忍吧。几个月的时间很快的。这次我们做得多好啊！】
系统觉得它和宿主越来越有默契了。
【宿主是不是该确定下三个攻略对象了？】
原本打算走的裴灵岳等人顿时决定不走了。任务最重要。他们必须知道虞妙华选择了谁。
【你说得对。先看看这几个任务对象的好感度吧，然后挑选出好感度最高的三个，一波领取任务奖励！】
虞妙华点了一键查看，于是每个候选人下方都多出了好感度。
虞妙华看了一下，今天下午这一场演出效果还是很好的，每个人的好感度或多或少都提升了五点到十点之间。
不对！
除了一个人！
虞妙华震惊。在一众的红色好感度中，那一抹唯一的黑色是如此的醒目，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对，这数字真的没错吗？裴池尧之前对我的好感度是负二十，这回没增加也就算了，居然还继续往下跌，变成了负二十五。他有毒吧？他就这么厌恶我吗？我是挖了他家祖坟吗？】
裴灵岳同样震惊，然后涌现出了强烈的愤怒。
池尧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那么讨厌慧妃吗？
作为皇子，他平日和慧妃除了宴席，也没有什么交集。慧妃更是不曾做过得罪过他的事情，平日和德妃的两个孩子关系更为亲近一些。
裴灵岳不会单纯到认为池尧只是因为眼缘的关系不喜欢慧妃……
在慧妃为了百姓献祭自身后，他这个儿子不但没有为之动容，反而还更讨厌她。
这只能说明，琼明宫对于关雎宫怀抱着浓郁的恶意，根本不希望看到慧妃声望增加，宁可大齐利益受损。
贤妃，看来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贤淑温柔，云淡风轻啊。
裴灵岳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章最大的受害者，一个是蹭祥瑞再次失败的皇帝……
然后就是二皇子了，给他点蜡。
改了一下女主她爹名字，又改了前面任务细节的时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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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灵岳自然知道， 嫔妃们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未必是真正的她们。
只是贤妃这些年来表现得太好，总是不争不抢， 安分守己，还常常为其他妃子求情，可以说是难得的解语花。尽管贤妃并非他最喜欢的妃子，但在他心中也颇有一席之地， 深得他的信任。
冷不防发现她抚养的二子如此厌恶虞妙华， 这前后的反差狠狠地让裴灵岳在震惊的同时，也不由涌现出了强烈的愤怒和不满。
虞妙华膝下无子， 只是得到的宠爱多了点，这也能碍到他们的眼吗？
【看了一圈，对我好感度最高的是太子。可恶，我对太子的脸有心理阴影啊！】
【宿主， 你不是说要选好感度最高的三个人吗？太子可是有30点， 能直接领取两波奖励了， 你真的不心动吗？】
系统不遗余力劝虞妙华， 毕竟太子很容易触发出各种支线任务，能够提供更多的能量。系统只要想到源源不断的能量，馋得都要流电子口水了。
看到太子好感度有三十， 裴灵岳十分欣慰，不枉费他常常在太子面前说慧妃的好话，太子果然是将他这个父皇的话都给他听进去了， 对慧妃没有半点的芥蒂，十分欣赏她。
这样一个性格仁和、心胸宽敞的太子才是最适合大齐的继承人， 和池尧可以说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皇后和太后的心情很纠结， 一方面觉得选太子挺好的， 对大齐有利。
另一方面又觉得太子这身份……实在很容易闹出事端啊。
不过她们两人因为先前有了铺垫，所以纠结了一会儿，很快就接受了。
虞妙华继续看好感度。
【震惊，我没看错吧！排名第二的居然是裴煜恒？统统，你真的没有出现BUG吗？这合理吗？裴煜恒今天还想把我打成骗子呢，结果他对我的好感度居然这么高？只比太子低，足足有二十五点。】
比起太子，裴煜恒的好感度要更让虞妙华意想不到。
【宿主，大概是他被你今天那悲天悯人又圣洁的神女姿态给彻底折服了吧？他肯定就是好这一口！这种傲娇一旦征服他，他就会死心塌地的！他可是能直接领取一回的奖励。这种立场相反的攻略对象，完全可以走相爱相杀路线，多有性张力啊。选他！选他！】
宫斗系统幸福得都要晕过去了，这个路线能量点也多，它喜欢！封王世子真争气啊！
裴灵岳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裴煜恒居然排到了第二？
虞妙华不会真要选他吧？但选他的话，又能马上获得第一波的奖励。
裴灵岳心情很复杂，一方面馋奖励，另一方面又不愿意让虞妙华选上他。万一在接触的过程中，虞妙华对他产生了好感怎么办？
【探花的好感度是二十，也能领取一次奖励。】
系统想着，探花也是宿主喜欢的类型，说不定她会有做任务的动力呢。
虞妙华看了看每个候选人的照片，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统统，那就直接选太子、裴煜恒，还有探花沈素商。】
听到虞妙华做出了选择，系统开心地放起了烟花。第一波能量到手！
【宿主确认最终攻略对象，决定走太子路线、傲娇世子路线、探花路线。鉴于太子好感度三十，世子好感度二十五，探花好感度二十，宿主将直接领取相关好感度奖励。】
【您已完成“太子达到好感度二十”的任务，奖励成熟版本的火炕技术，取暖效果更好、更为耐用，安全性更高。】
【您已完成“太子达到好感度三十”的任务，奖励一本综合防治蝗灾的手册，宿主请利用好手册，提前防范接下来的蝗灾吧。】
【您已完成“裴煜恒好感度达到二十”的任务，奖励适合南方水田的曲辕犁和北方旱地的直辕犁设计图，能够大大提高工作效率，促进农作物生产力。】
【您已完成“沈素商好感度达到二十”的任务，奖励详细的养猪技术，包含饲料搭配、疾病防治、如何优化猪种。宿主若能将其推广开来，能够让猪肉口感更好，降低猪肉价格，让百姓们也能吃到更好吃更廉价的肉。】
虞妙华不得不承认，这些奖励的确都很实用，在各方面提升百姓们的生活质量。尤其是蝗灾这个，虞妙华隐约记得可以养鸡鸭鹅，但更为具体的其他治灾手段就不太清楚了。
也不枉费她今天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幸好她选了太子。
只是这么多东西，而且技术明显超过这时代……
【还得找机会将这些奖励一口气拿出来！这次不好放在藏书楼和德馨阁了。】
搞定了这些，虞妙华抬头，猛地发现，皇上、皇后、太后他们三个都还没走！至于贵妃，她通知完皇上他们后就回她寝宫换衣服了。
等等！
【皇上他们干嘛呀？不会是在看我发呆吧？】
【大概是在担心你吧，毕竟你今天的情况真的很吓人。宿主，这说明他们关心你！】
皇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温柔说道：“慧妃你好好休息，若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说一声。”
“多谢娘娘。”虞妙华继续做虚弱状。
他们三人现在也没什么借口继续逗留，想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皇后视线和皇上对上，对于慧妃选择的这三个人，他们还得好好再讨论一下。
待他们走后，王雅宁又过来陪在虞妙华身边。
……
裴灵岳他们这一回讨论的地点换成了乾元殿的书房。
除了他们以外，其他人都被屏退了。
太后率先开口：“没想到最后还是选了池衍和封王世子。”
至于探花，已经被太后给忽略了。
裴灵岳咬牙说道：“原本朕是希望她能选中池衍和池尧，没想到池尧太让我失望了。”
幸好还有一个太子在。
皇后现在已经佛了，任务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吧。就算将来天塌下来了，也有皇上顶着。这事是皇上一手促成的，他自然得负责收拾后续烂摊子。
裴灵岳气过以后，说道：“朕打算将裴煜恒留在皇城里，让他为慧妃念经祈福。”
这回明面上慧妃是因为封王父子才有这一劫难，裴煜恒作为罪魁祸首之一，本来就该付出代价。
不仅如此，将他留在京城，也等于多了一个人质。
到时候他会努力配合统统神灵完成任务，把相关奖励都领取了。
裴灵岳不得不说是天生的政治生物，很快就能摒除负面情绪，开始琢磨着如何榨干裴煜恒身上的剩余价值。
“陛下，不如让封王世子住在皇子所？”皇后建议道。
“可。”
裴灵岳想了想，说道：“慧妃这回奖励不少，她应该不打算放藏书楼。朕想着，待到她身体修养好了，带她去宗庙祭拜祖先。想来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皇后也觉得这建议不错。一般来说，只有皇后才有资格随天子去宗庙祭拜。
但慧妃现在有神女的光环在，不会有人在她声望最盛时出面反对，做出这种没眼色的举动。
至于贤妃，她只怕对此情况也会乐见其成。
贤妃。
皇后并不傻，在意识到贤妃没有表面上与世无争后，便看清了埋在阴影之下的那些线。
贤妃连慧妃这个和她没有利益之争的人都看不惯——慧妃可不曾待她有半分不恭敬。那么对于她这个始终压在她头上的皇后呢？只怕她和池衍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让琼明宫寝食难安。
慧妃得宠后，宫中时不时出现一些挑拨她们关系的谣言，一次又一次想要挑拨她和慧妃相争，那很可能就是贤妃的手笔。先前皇后只以为是李昭媛自作主张，现在看来，李昭媛只不过是贤妃手中的一把刀。李昭媛原本就和贤妃有亲戚关系。
还有先前的许昭仪……
贤妃的心机不可谓不深沉，做了那么多事，还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让人挑不出半点的差错。
只是贤妃遮掩得再好，偏偏在她自己的儿子身上漏了马脚。
想到这里，皇后都想笑了。贤妃若是得知此事，估计想破头都想不明白缘由吧。
皇上常常觉得慧妃是神灵给大齐的最好的礼物。但皇后觉得，慧妃明明也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后现在是真的挺累的，她也不打算再回新年宴上。
皇上和皇后亲自送她回宁寿宫，这对夫妻重新返回宴席。
他们两个身份特殊，没办法像太后那样随心所欲。
比他们来得更早的是贵妃，贵妃已经换了一套绿色的裙子。
见到他们出现，大家再次站起行礼。
这段时间里，满朝文武根本没心思看戏。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皇上以雷霆之势将一干大臣下狱，然后是封王世子对慧妃发难，紧接着慧妃为了窥伺天机，献祭自身。
今日之事，只怕要载入史册。
太傅袁新冀行礼后问道：“皇上，不知慧妃娘娘情况如何？”
袁新冀还是盼着慧妃能好起来，看他女儿那时候哭得涕泪横流的样子，就知道两人关系不错。
裴灵岳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麒麟献瑞后，慧妃死而复生，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环视周围一圈，说道：“待慧妃身体好转，朕打算带慧妃去宗庙祭拜先祖。先帝若地下有知，想来也会含笑九泉。”
大家都下意识地看向皇后——一般来说，都是皇帝和太子能进宗庙祭拜先祖。
当今皇后因为深得皇上敬重，才破例有了这份殊荣。
谁也没想到，如今有多了一个慧妃。
但即使是平时在礼仪方面最为讲究的那些礼部大臣们，这时候也张不了口反对。
慧妃吐血的那场景到现在仍然让他们记忆犹新。
他们有什么资格反对？
礼部尚书还找好了借口，“皇上英明，慧妃娘娘乃神女，又有麒麟赐福，自然有资格拜祭先皇。”
没错，慧妃是以神女的身份去的，而不是皇帝的嫔妃。
若有人反对，有本事他们也去当神女。
裴灵岳露出满意的微笑，“卿所言甚是。”
他目光落在封王那边，下旨，“封王府被歹人蒙骗，欺辱慧妃，抹黑慧妃声誉，封王世子留京为慧妃祈福。”
封王裴灵佑脸色大变，世子是他最为器重的继承人，裴灵岳将他扣在京城，不就是打算将他作为人质吗？
偏偏他还不能拒绝。
皇帝找的这个理由太好了，他若是拒绝的话，他今晚原本就不好的名声只会越发雪上加霜。他只盼着慧妃早点痊愈，这样皇帝就没有理由继续扣留他的儿子了。
他咽下喉咙口翻滚的气血，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不满和愤慨，“能有为慧妃赎罪的机会，臣感激涕零，臣领旨。”
裴煜恒也跪下接了这看似恩典，实则惩罚的圣旨。
只是他心中却没有太多的不满和恐惧，反而生出了淡淡的期待：他后面是不是又有机会见到慧妃了？
他这皇帝叔叔，简直埋没了慧妃。慧妃这样的人品和身份，就算是皇后也做的，而不是只给一个小小的妃位。
在下了这道圣旨后，又说了一些祝词，新年宴便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下结束了。
大臣们和自己的家眷们回去，迫不及待想要和亲朋好友分享今晚的见闻。过年走亲戚可有话题说了。
至于裴煜恒，今晚他还是能回封王府的，待到皇子所他的宅子整理好后再进宫。
青松子道长早就被带走下了大牢。
回府后，裴灵佑恨得将桌上茶具给推到了地上，“好、好一个裴灵岳！”
他们封王府今晚可以说是满盘皆输。
裴煜恒说道：“怪儿臣做得不妥，被青松子蒙骗，害得父王您丢人。”
裴灵佑叹气，“这不怪你，都是那青松子太过狡诈。过两日，便安排青松子在大牢里去世。”
免得他遭受不住刑罚，说了不该说的话。
先前青松子为他们找到了铁矿，加上说的话戳中了裴灵佑内心的隐秘，又展现出了那些“神仙手段”，于是他脑子一热，自然就上当了。这并不能怪到儿子身上。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真没想到，慧妃是真神女啊！
亲眼目睹麒麟献瑞的场景，封王对此再无怀疑，他甚至能理解京城百姓对慧妃的虔诚态度。
他不满说道：“我以为父皇会因为珍仪皇后而恨上裴灵岳，没想到他居然还给他托梦！这些年来，他可不曾给我托梦过！”
他可比裴灵岳孝顺多了，每年都记得给珍仪皇后烧香，就盼着父皇看在这事上保佑他顺利成就大业。
他这些年来烧的香都错付了。
也许父皇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爱珍仪皇后。
裴灵佑甚至怀疑，父皇可能是用珍仪皇后当靶子，作为历练当今太后和皇帝的磨刀石。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然根本解释不了慧妃的横空出世。
他被骗得好惨！
“接下来的时日，要苦了我儿。”
裴灵佑觉得儿子太可怜了，不得不呆在裴灵岳的眼皮下。
裴煜恒说道：“儿臣倒觉得这是一个接触慧妃的好机会。”
“今日过后，慧妃的声望将如日中天。若儿臣能够策反慧妃，让她为我们所用……”
裴灵佑看了看儿子——俊美无俦、意气风发……的确是使用美男计的好人选。
只是……
“你牺牲太大了。慧妃愿意吗？”
裴煜恒说道：“若我能以将来的太子妃之位相酬呢？”
裴灵佑沉声道：“她是裴灵岳的妃子。”
裴煜恒说道：“大丈夫行事当不拘小节。难道您不想要佛祖因慧妃而保佑我们？”
裴灵佑的确心动了。
“进宫之前，你多做几身新衣裳。”
他准备将京城最好的裁缝全都找过来！
……
琼明宫中。
裴池尧的手紧握成拳头，狠狠地敲在桌上，脸上满是愤怒。
坐在他对面的贤妃可比他冷静多了，“小心手疼。”
不排除是因为她已经生气过了，看到儿子比她更生气，于是就被迫冷静。
裴池尧咬牙切齿，“母妃，我是为你感到不平。”
他的母妃为父皇生下他，居功至伟，这些年来对父皇温柔体贴、小意温存，完美担任父皇的解语花，然而慧妃一个后起之秀，都能压过母妃去宗庙祭拜。
日后贤德慧三妃，只怕人们要以慧妃为尊。
贤妃说道：“若我要为了这事生气，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生气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只怕等慧妃痊愈后，宫里便要多出一个贵妃了。”
贤妃之前是希望能够挑拨慧妃和皇后关系，让她们针锋相对。但她也不想看到慧妃就这样压了她一头，以后她还得和慧妃行礼。
只是在见过今晚的祥瑞，贤妃还真没胆子出手陷害慧妃。
裴池尧瞠目结舌，“她进宫才多久？”
贤妃唇角勾起有些冷的笑容，“寻常妃位哪里配得上神女。”
裴池尧一脸不爽，对慧妃的好感度继续往下掉，“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她成为贵妃吗？”
贤妃看着儿子丝毫没有掩饰的厌恶神情，说道：“为了你，我受几年委屈不打紧。比起我们，慧妃更能威胁到皇后。”
“把你的表情都给我收好。以后在人前，你必须将慧妃当做我一样，对她恭恭敬敬的。”
“过两日，你将库房的百年雪莲拿走，送到关雎宫中。”
贤妃打算给她娘写信，让她娘帮她寻找一些怀孕偏方。
慧妃如此受宠，却一直没有子嗣，可以说是不合常理。
贤妃怀疑她的身体有些问题，若她能寻到合适方子，送给慧妃，将取信于她，成为她的恩人。
如今皇后能稳坐钓鱼台，摆出贤惠的姿态照顾慧妃，做得那般滴水不漏，说到底还是因为慧妃无子。
慧妃若怀孕了，定能打破这份平衡。
即使她要对付皇后，也得等皇后被废后。
她就盼着慧妃别让她失望。
裴池尧对于自己母妃的话还是比较听从的，他不仅找出了百年的雪莲，还让门人帮他搜罗人参、鹿茸等珍贵药材。
最后还真被他找到了一株一百五十年的人参。
换做以前，这人参他肯定还是给母妃留着，不然也能拿来孝敬父皇。
现在却不得不用来讨好一个妃子，这让裴池尧分外憋屈。
他安慰自己，等他日后成为天子，定会好好补偿母妃。
这些珍贵的药材，让裴池尧把今年的俸禄都给花完了。
他尚未开府，目前每年也就只能领取皇子俸禄，平日母妃也会贴补他一些，但裴池尧不好总找母妃要钱。
他的门人虽然也会孝敬他，但根本不够用。
原本外祖家有人和盐商张家联姻，张家许诺每年会给他十万的孝敬银子。结果裴池尧也没想到，他还没享受到张家的孝敬，张家就这样倒了，简直让他吐血三升。他甚至还得花钱打点，免得牵扯到他和母妃身上。
比起他，太子手头就宽裕多了。据说皇后的姻亲靠着冰糖赚得盆满钵满。
父皇可真不是一般的偏心，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太子。
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裴池尧都不能表现出来。
他看着包装精美的药材，说道：“将这些送去关雎宫。”
在宫人即将把这些送过去的时候，裴池尧忽然改了主意。
“先收着吧，过两日再随我去乾元殿。”
他送了厚礼，总得让父皇知道才是，顺便得让父皇知道他为了准备这份厚礼，手头都拮据了。
于是裴池尧收拾出一些自己不喜欢的没有宫中标记的玉佩、金器，让贴身侍卫拿去京城店铺卖了。
侍卫目瞪口呆，“殿下，真要卖了？”
堂堂皇子，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啊，被人知道的话，得多丢人啊。
裴池尧冷笑，“让你做你就做，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这话一出，侍卫自然不敢说什么，将这些东西拿去卖了。
裴池尧心想：他就不信父皇会偏心成那样，只帮太子搂钱。若他的门人也能做白砂糖和冰糖的生意，他也就不由为银钱发愁了。
他的动静瞒不过贤妃，贤妃并没有阻止。
她反而有种儿子成长起来的欣慰感，儿子终于愿意动动脑子了。
贤妃忍不住出手帮了儿子一把，把这消息传了出去。当然，她消息传播范围控制得很好，也就是乾元殿、紫宸殿这些皇帝常出现的宫殿才听到相关风声。
她不动也就罢了，这一动作，反而证实了皇上先前对她的猜测。
贤妃和裴池尧对此浑然不觉。
三天以后，裴池尧换了一套三成新的衣裳——要从他的衣服中找到三成新的可不容易。
他身上的玉佩并非时常佩戴的羊脂白玉，玉质有些浑浊，也就雕工有几分野趣。
准备齐全后，裴池尧带着药材去乾元殿。
他没等多久，便见到自己的父皇裴灵岳。
裴灵岳淡淡道：“怎么过来了？”
裴池尧心中腹诽：没事就不能过来吗？
他面上仍然恭恭敬敬说道：“父皇，儿臣十分敬佩慧妃娘娘高尚的品德，特地寻找一些补身的药材，只希望这些药材能让慧妃娘娘早日安康。”
裴灵岳自从知道二儿子对慧妃的敌意后，便让暗卫盯着这儿子，自然也知道他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他装得倒挺像的。如果不是统统神灵的威能，所有人都要被他和他母妃给瞒了过去。
想到封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裴灵岳就更气了。
封王这段时间又是给裴煜恒做新衣裳，买华美的玉佩和冠帽，把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孔雀开屏似的，不就是想用美男计勾引慧妃吗？
虽然他不喜欢封王，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可比他这个儿子要聪明识时务多了。
但凡池尧和探花的好感度高一点，就没有这对父子的事情了。
池尧真的太不争气了，眼皮子浅，心胸还狭隘。
至于探花，裴灵岳倒没怪他。探花和慧妃素来没有交集，二十点好感不少了。
探花可是为他拿到了养猪技术，是他的栋梁之材。
裴灵岳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裴池尧身上，语气带着点少见的阴阳怪气，“这些药材花了不少银钱吧？听说你买到了一百五十年的人参？你今年的俸禄都花完了吧？我怎么听说你卖了不少玉佩和金器？”
裴池尧有些不解，父皇这话听着不像是要夸他的样子，他说道：“能帮上慧妃母的话，儿臣花再多银钱也是应该的。母妃和慧妃母处得极好，日日为慧妃母的身体担忧，恨不得以身替之。”
“至于变卖玉佩……只是那些玉佩我不喜欢罢了。儿臣也大了，现在不爱佩戴那些玉啊金啊。”
裴池尧以退为进，并没有说自己银钱上面的难处，一味卖惨。只有这么做，才能更好地取得父皇的怜惜。
如果是以前的话，裴灵岳肯定会觉得二儿子一片赤子之心，贤妃善良温柔，但现在……他只看到了满满的虚伪和心机。
他冷哼一声，“朕该夸你孝顺吗？”
裴池尧现在真的确定了，父皇的确对他很不满——是谁在父皇耳边进了他的谗言吗？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好像没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张家？
他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却听到父皇冷淡的声音。
“如果不是你的侍卫本着一片忠心，私下禀告朕，朕还不知道，你是那样厌恶慧妃，厌恶到梦里都想杀了她！”
“你的药材，朕可不敢让慧妃用。”
“池尧，你让我很失望。”
裴池尧僵硬地抬起头，父皇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如同当头一棒，打得他头晕目眩。
他的侍卫出卖他了？是哪个侍卫？该死的！
以及……
他居然做梦都想杀了慧妃吗？什么时候做的梦？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裴灵岳：当然没印象了，因为是朕编的。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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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池尧指甲掐入手掌， 用这份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将一落千丈， 再没有登上那位置的机会。
他露出了委屈、隐忍混合着愤怒的表情，“父皇，儿臣和慧妃母无冤无仇，平日更是深深敬佩慧妃母高尚的品德， 儿臣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儿臣不知道招了谁的眼， 竟惹来今日这一场污蔑？那人定是为了离间慧妃母和母妃的关系，还请父皇彻查此事， 还儿臣一个清白。”
他眼眶含着眼泪，一副百口莫辩的委屈模样，不动声色地上了一回眼药。在裴池尧心中，这事定是太子做的。
太子平日装作对他们这些兄弟关爱有加的模样， 其实早就深深忌惮他了吧？
不知道太子到底收买了他哪个侍卫。裴池尧回想一下， 十分痛苦地发现， 每个人都有嫌疑的样子。不过对他来说，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平安度过眼前的劫难。
裴灵岳轻轻一笑，“朕自然不能出卖对朕忠心耿耿的人。”
裴池尧一脸隐忍，“父皇如何才愿意相信儿臣的话吗？”
裴灵岳略一沉吟， “你发誓吧。以你母妃或者你的名义发誓。”
裴池尧身子僵硬了一瞬，换做是以前，让他发一百个毒誓都没问题。他虽相信神灵的存在， 但一直觉得高高在上的神灵，根本不会管凡尘的事情。倘若发誓有用的话， 神灵都不用修炼了， 给人断官司时间都不够用。
但涉及到慧妃， 裴池尧便怂了。
慧妃，那是普通人吗？人都死了，神灵都要送上麒麟让她死而复生，就算是天子都没有她这样的待遇。
和她有关的誓言，说不定神灵都要亲自下场为她撑腰。
感受到父皇注视着他的视线越来越严厉，裴池尧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母妃疼他超过一切，想来也能谅解他此时的不得已。
裴池尧说道：“儿臣发誓，倘若我对慧妃有半点恶意，便让母妃死无全尸、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声音那叫一个掷地有声，神色十分坚定。
裴池尧想，今天过后，他会多给母妃点长明灯，以母妃的名义给庙里的神佛塑金身，借此来抵消誓言的作用。
裴灵岳望着自己的儿子，倘若他用自己的名义发誓，那他还高看他一眼，偏偏他选择用他母妃来起誓。
蠢也就罢了，对自己的母亲也没有半点孝悌之心。
失望、恨铁不成钢、意兴阑珊，皆而有之。
裴灵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反而一副动容的神色，“起来吧，朕相信你。”
裴池尧松了口气，眼眶仍然一片红色，比起平日的桀骜不驯，他这神态让他多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父皇，到底是谁这般恨我，非要这样陷害我？”
他原本想暗示是太子大哥做的，但又担心过犹不及，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裴灵岳轻描淡写说道：“朕不记得了，你身边的侍卫都长一个样。”
裴池尧：“……”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父皇的记性好得很，怎么可能会忘记，不过是不愿意告诉他罢了。
他决定回去后，就把身边人重新盘查一遍。
不对，他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会惊动了父皇。他甚至还不能将那内奸赶走，得留他做眼睛，向父皇传达一些他想传出去的消息。
“好了，朕还有很多折子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裴灵岳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这个儿子，现在是越看越碍眼。
裴池尧恭敬告退，离开乾元殿后，他背后全都是汗。
他原本是想要和自己的母妃商讨此事，但想起自己用母妃起誓的事情，虽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的行为，但终究有些心虚。
他告诉自己，现在马上见母妃的话，反而容易让父皇怀疑上母妃，实在不妥。等明日请安时再顺势说这件事好了。
贤妃在自己的宫里等着儿子回来，结果却只收到儿子回皇子所歇着的消息。
贤妃皱眉，这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她原本是打算派人去询问一声，人还没走出琼明殿，又被她喊了回来。
不行。
儿子没马上过来，应该是有他的考虑。
她最近还是太浮躁了，做事都失去了以前的稳妥。
贤妃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她倒是想心平气和，但关雎宫的消息不断地传了过来，像在她心头扎了一根刺一样。别看她在儿子面前云淡风轻的模样，那都是装的。
慧妃，现在已经开始享受贵妃的待遇了。
昨日送过来的贡品，皇后甚至发话先让关雎宫挑选。
贵妃那个蠢货，被压了一头还美滋滋的。
也对，贵妃这回因为关雎宫得了麒麟的赐福，心中正美得很呢。
明明她和关雎宫看上去关系也不差，怎么好处就没轮到过她？
她抿了抿唇，对贴身侍女说道：“明日开始，我要每天抄写十卷经书，为慧妃祈福。”
她的侍女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娘娘，您和她同为妃位，何必呢？”
倘若为皇上、太后、皇后抄经祈福也就罢了，偏偏为了慧妃……她为她家娘娘委屈。
贤妃说道：“我只希望皇上看在我的一片心意上，对池尧能多几分看重。”
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儿子。
而这时候，乾元宫的宫人来了——皇上召见贤妃。
贤妃看了看自己的穿戴——一如既往的朴素清丽，她想了想，将手腕的翡翠镯子褪了下来，头上只留了一根菊花簪子，然后便去乾元殿了。
到了乾元殿，她含着一贯温柔的笑意同皇上请安。
裴灵岳瞥了她一眼，“贤妃坐下吧。”
贤妃温柔一笑，“多谢陛下恩典。”
旋即露出了有些担忧的神色，“妾身得知刚才池尧跑来向皇上请安，那孩子总是莽莽撞撞的，没得扰了皇上的清修吧？”
她借此试探一下皇上对于儿子的看法。
裴灵岳表情转冷，“他的礼物就放那边。”
贤妃心不由咯噔一下，皇上没把这些东西送去关雎宫？难道是池尧这孩子无意中流露出对关雎宫的不喜？
贤妃小心翼翼说道：“妾身听闻他在民间搜罗珍贵的药材，说是想要孝顺慧妃。”
裴灵岳看着她，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让贤妃有躲闪的冲动，她强行忍了下来。
“池尧的侍卫，向朕告密，池尧做梦都喊着慧妃该死。”
一贯八面玲珑的贤妃人都傻了，有种晕厥过去的冲动。
她的儿子，怎么就这么大意？
她艰难说道：“皇上，这定是有人故意污蔑池尧。”
她眼泪说掉就掉，“妾身不知道那人是何居心，竟编造这故事污蔑他。池尧虽然不够聪明，不够圆滑懂事，但孩子对长辈一片赤诚之心，绝没有这样的想法。”
儿子身边的人她都找娘家人查了好几回，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甚至还偷偷和皇上告密这样的事情，这是要绝了池尧后路啊。
难怪池尧送了这些东西，连个好处都没要到。
裴灵岳说道：“朕原本也有些怀疑，不过后面池尧发誓了，朕便相信了。”
发誓？
贤妃的心不由揪成一团，和慧妃有关的誓言可不能乱发啊，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这孩子简直糊涂！
牵扯到自己的爱子，贤妃神色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急切，“他发什么誓了？”
裴灵岳完全没有要帮儿子隐瞒的打算，“那孩子发誓，倘若他对慧妃有半点歹意，就让你死无全尸、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贤妃像是被雷给狠狠劈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凉意从指尖不断向身体四处扩散，一直冷到她心底。
屋内的火盆烧得正热，贤妃却不由抖了抖身子。
她的儿子，竟拿她来发毒誓。
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这几个字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着。
裴灵岳叹了口气，“原本朕还不信的，看他发了这样的毒誓，朕便信了。尧儿那孩子对你最是孝顺，哪里舍得让你受半点伤害。”
听到皇上这话，贤妃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万箭穿心的痛楚。她打了个冷战，嘴角习惯性勾起了温柔的笑意，她没发现现在的她笑起来比哭还难看，“是的，池尧最孝顺了。”
裴灵岳皱起了眉头，“贤妃你近日都在忙些什么？”
贤妃不知道皇上的话题怎么就扯得这么快，她眨了眨眼，将眼中最后的水雾眨去，“妾身最近开始抄写经书，只盼着佛祖能保佑慧妃早日康复。”
裴灵岳说道：“那你是挺忙的，每天要处理公务，还要抄经书，难怪没时间照顾池尧。朕看池尧这些天穿戴的衣服都旧了，佩戴的玉佩也很上不得台面，有失皇子身份。”
贤妃表情僵了僵：那是因为他们没钱啊！
裴灵岳说道：“你就池尧一个孩子，你做母亲的对他都不上心，还能指望别人吗？”
被扣了黑锅的贤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是人话吗？她什么时候对池尧不上心了？她只是想让皇上知道他们没钱，给他们送点银钱。
贤妃只能忍气吞声说道：“是臣妾不好，还请皇上惩罚。”
裴灵岳又变得通情达理了起来，“也不能全怪你，朕知道你太忙了。你身边的宫人也不妥，完全不懂为你分忧解难，要他们何用。”
贤妃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她可不能让她的心腹被罚，她说道：“也是妾身太要强，样样都亲自抓手上，和他们没有关系。”
裴灵岳说道：“你每日操劳那么多事，万一累到了就不好。这样吧，你手头的宫务先放一边，接下来一段时日好好抄写经书和照顾池尧。”
贤妃脑海一片轰鸣，她僵硬着身子谢过皇上恩典。
等返回琼明宫时，她趴在榻上，将一直忍着的那口血给吐了出来。
“娘娘，我去叫太医。”
她的侍女不明白，自家主子去了一趟乾元殿，回来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自家娘娘一贯运筹帷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那样从容温和，她从未见过娘娘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那脸色白得都能作画了。
“不许！你这是想让皇上知道我心存怨气吗？”贤妃厉声说道，“把那大还丹拿来，我服下一丸就好了。”
贤妃在宫女的伺候下吃了丹药，在榻上闭目养神，眼泪从她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不但没能帮池尧邀功，甚至她还失去了部分宫权。
没了这权利，她如何在后宫埋眼线，为儿子争夺那位置。
想到儿子，贤妃不由又想起了他发的毒誓，好不容易压下的气血又有翻滚的趋势，头更疼了。
偏偏她生儿子时伤了身体，一辈子的指望都在他身上。
她只能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但这事还是如食骨在喉，时不时便要扎她一下。
休息了一会儿，她咬牙说道：“给我准备好笔墨，我得给我娘写信。”
她得催她娘，尽快找到生子秘方。慧妃的生辰在二月，正好可以将这作为生辰礼送给她。只希望慧妃看在这份恩情上，吹点枕边风，重新挽回她在皇上心中的形象。
是的，贤妃敏感地察觉到，或许是因为她这几日动作太多，导致招了皇上的怀疑。
除此之外，她还得抄写经书。
贤妃有些茫然，她堂堂主位嫔妃，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
贤妃管理宫务之权被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整个后宫一片哗然，这可以说是有史以来
第一回。
贤妃这些年来一直与人为善，为人谨慎，性格温柔，后宫嫔妃再怎么升升降降，那些争斗也不曾蔓延到她身上。贵妃都有被禁足的时候，贤妃可不曾。
谁知道她这栽跟头，一栽跟就栽了个大的。
贵妃都忍不住跑来和虞妙华吐槽这件事，“所以她到底做了什么啊？我真的很好奇。”
虞妙华养病期间，贵妃时常过来探望她，除了贵妃以外，德妃、丽嫔和张婕妤也算是常客。
虞妙华也不懂，“不知道啊。”
贵妃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也无语了。
“等你身体好了，你也可以接手一些宫务。”她建议道。
虞妙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不要害我！”
贵妃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宫权而不得。”
虞妙华说道：“太累了，还是算了。我能管好关雎宫就很不错了。”
袁惠柔随之想起妙华都如此受宠了，宫里还有人敢说她闲话，更恨铁不成钢了。
她转移话题，“皇上将贤妃的那份宫务分成三份，交到了丽嫔、张婕妤和孙婕妤手中。”
前两个都是她熟悉的，和她颇有交情，但最后一个……
“孙婕妤？”虞妙华努力回忆，只隐约回忆起一张面容模糊的脸。好像每次去皇后那边请安时都没见过，只偶尔在宴席上见过两回。
妈呀，这孙婕妤的存在感好低啊！
袁惠柔说道：“孙婕妤多年前小产后，便一直病恹恹的，陛下便免了她一应请安。这段时日，她身体好转不少，前些天还将自己绣的佛书给太后娘娘。”
虞妙华恍然大悟。
袁惠柔说道：“孙婕妤倒是可惜，她怀孕时恰逢先皇驾崩，她自己也没发现她有了身子，守孝时累到了，便小产了。若这孩子生下来，可以说是陛下登基后第一子。”
不拘男女，只要性格没有大差错，都能受到皇上宠爱。那次小产又狠狠伤了她的身体，她这些年才一直闭门不出。
这么凑巧的吗？
虞妙华忍不住问统统。
【统统，孙婕妤的小产真的是意外吗？】
【不知道呢，宿主你要是升到七级的话，整个皇城就没有事情瞒得过你，就算是多年前的阴私也能挖给你看。】
虞妙华当做没听到，继续和袁惠柔吃瓜。
袁惠柔一锤定音，“贤妃这宫权让出去后，想拿回来就不容易了。”
虽然丽嫔、张婕妤和孙婕妤地位均在贤妃之下，但三者若是联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她想抢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其次，下旨分权的是皇上，并非皇后。除非皇上再次开口，不然贤妃是别想了。
虞妙华也挺乐意看琼明宫的热闹的。
主要她最近因为修养身体的关系，每天都被她娘监督喝药，又不能出去走走，人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她眼巴巴看着袁惠柔，“下次有什么新消息，你要和我分享啊。”
袁惠柔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定。”
“娘娘，该喝药了。”
王雅宁捧着刚熬好的药过来。有别人在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按照宫规喊娘娘的。
虞妙华露出了哭哭的表情，袁惠荣送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很快就溜走了。
虞妙华等到药没那么烫以后，一口气喝了，又吃了好几块她娘腌的蜜饯，把那味给压了。
喝完药后，她叹气道：“我能别喝了吗？我觉得我身体好很多了。”
她这段时日，身体一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太医看了，都要高呼神迹。不过他们都将功劳归咎于麒麟的赐福。说是因为麒麟的关系，原本得修养最少半年的身体，修养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虞妙华也将《XX传》、《XX攻略》、《XXX孽》等宫斗剧都刷完了，她觉得自己进化了，宫斗数值已经点满了，现在的她强得可怕！
王雅宁说道：“太医说了，你最少还得再喝半个月。”
虞妙华苦着脸，她要讨厌她娘三秒钟了！
王雅宁说道：“再过两日，娘也得出宫了。”
她已经在宫中逗留了十来天，眼看着闺女身体好转起来，她也不好一直呆下去。
虞妙华想了想，说道：“我生辰那天，你要进宫看我啊。”
王雅宁慈爱说道：“一定，说不定你外祖母也要来。”
她娘已经启程准备进京了，若没有意外的话，再几日便到了，正好她可以把妙华准备的寿礼给她娘。
虽然十分不舍，但虞妙华也不能一直霸占她娘，几天后，只能目送她娘走了。
当然，她打着她娘照顾她辛苦了的旗号，从库房中拿了不少的好东西给她娘，其中就包括了二皇子送来的那些药材。
那些药材红杏检查过了，药性强大而纯粹，都没有添加额外的东西。
虞妙华觉得，二皇子再讨厌她，应该也不敢在药材上面动手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让系统扫描了一遍，确定完全没问题后把它们转赠给她娘。那些药材都颇为难得，拿来送礼也很体面。看来琼明宫这次是大出血了。
二十天后，在太医宣布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后，虞妙华终于可以结束修养的日子了！
她摆了一桌小宴席，邀请了关系不错的一些嫔妃。
而后宫妃子也纷纷给她送来贺礼，让虞妙华又发了一笔小财。
孙婕妤的礼物还是她本人亲自送来的。
让虞妙华很意外的是，孙婕妤送的是一本香学书籍。
她点开看了第一页，上面写着“雀金香混合着芍药花香，长期处于其中，容易生出幻象”。
虞妙华震惊，“这真是送给我的礼物？”
孙婕妤垂下长长的睫毛，她容貌在后宫一水的美人中并不算特别出众，但胜在气质。
“我只盼着娘娘不要重蹈我的覆辙。这些是我娘这些年来为我收集的香料方子。”
虞妙华听明白了，孙婕妤早年的小产果然有猫腻。
虽然有系统在，她不至于在这方面中招。但孙婕妤并没有上帝视角，她这份礼物可以说是很有诚意了。
虞妙华诚恳问道：“你想从我这边获得什么？”
无功不受禄，她和孙婕妤也没打过交道，交情更是不存在的。对方送了这么一份厚礼……虞妙华受之有愧啊。
孙婕妤愣了愣，然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慧妃娘娘果然直爽。”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只是希望，若是日后我出了意外，娘娘能稍加照拂一下我娘。”
因为袁惠柔的缘故，虞妙华对于孙婕妤有些了解。孙婕妤是继室所出，她娘只有她一个女儿。在她父亲去世以后，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们就找借口把她们母女赶了出去。她进宫后，她娘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这对虞妙华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她点点头，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不要做傻事啊。”
孙婕妤笑了，“我自是不会，娘娘不必多心。”
系统这时候跳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
【一个合格的宠妃，怎么能没有忠心耿耿、为她冲锋陷阵的心腹呢？宿主触发主线任务3.3：收下一个嫔妃的投诚，助你在深宫之中稳固地位，多一条眼线。任务完成奖励完善的孵化鸡蛋、鹅蛋和鸭蛋技术。】
虞妙华：“……”
什么一个嫔妃，系统还不如直接指名道姓说是收下孙婕妤的投诚呢。
不过系统既然这样建议，那孙婕妤应该是能相信的。
虞妙华点头，“好的，我答应你。”她停顿了一下，“你日后若有事，也可寻我为你做主。”
在她点头答应这事后，宫斗系统发出了雀跃的声音，宣布任务完成，奖励顺利到手。
【宿主，在你收下孙婕妤的投诚后，她便是你的心腹嫔妃了，你将能看到她的忠诚度。】
【那翠微和青萝她们我为什么看不到？】
【因为她们不是嫔妃。】
好吧。虞妙华算是明白了，这系统是鼓励她在宫中经营势力啊。
虞妙华准备把这奖励，到时候一起丢宗庙那边领取。
孙婕妤表情复杂，“娘娘就不怕我接近你是为了陷害你吗？”
虞妙华真诚说道：“你看着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你。”
被她用那样诚挚的眼神注视着，孙婕妤哭笑不得，在感动的同时，还有些无奈。
她接近慧妃，主要是为自己那没能出世的孩子复仇，其次便是为了给她娘找一条后路。
本以为这事未必会成，就算成了，也得付出诸多代价，结果她只是送了书，甚至只说了几句话，就搞定了。
这也太过容易了吧！
慧妃，实在太容易相信人了。慧妃娘娘比想象中要单纯很多。她这性格，能够受宠，全都多亏了老天保佑。
大不了日后她多帮她盯着便是。
这任务出现得快，完成得更快，给虞妙华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等孙婕妤离开以后，虞妙华看了看孙婕妤对她的忠诚度——40点。
【哇啊，好高啊！孙婕妤这么容易相信我的吗？她就不怕为我做事以后，被我丢出去当弃子吗？】
虞妙华震惊了。这四十的忠诚度后面还写着一行字——除非有人拿她娘威胁，不然她将不会背叛你。
【她这么容易相信人，让我有点不太放心。算了，我现在已经是很牛逼的宫斗王者了，大不了以后我罩着她。】
虞妙华在心中感慨。
裴灵岳刚过来，就看到了这行字。
她是谁？孙婕妤吗？他刚才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孙婕妤。
宫斗王者？
裴灵岳眼皮跳了跳，是什么给了虞妙华她是宫斗王者的自信？就她这表情全都写在脸上的本事？
见到裴灵岳，虞妙华连忙请安。
裴灵岳说道：“以后在关雎宫，不必多礼。”
虞妙华脆生生应了下来。
裴灵岳问道：“刚才朕过来时看到了孙婕妤。”
虞妙华说道：“她亲自给我送了贺礼，我和她相谈甚欢。”
【孙婕妤是好人啊。】
系统感慨。
【是的，一见面就让我们完成任务的好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孵化鸡蛋、鹅蛋和鸭蛋技术，宗庙要赢麻了。以后宗庙的祥瑞之说将传遍全天下。】
什么？又多了一个任务奖励，还是和孙婕妤有关系？
裴灵岳觉得自己忍痛放下奏折，过来走这一趟真的是走对了。
裴灵岳条件反射摆出了温柔的姿态，“既然你们相处得好，日后可多多走动。”
虞妙华眼睛亮了起来，这可是皇上说的。
【宿主，你要不要多收几个嫔妃的投诚，多一些心腹，这样就能多做一些任务。】
宫斗系统试图开始卷宿主。
虞妙华直接拒绝。
【不要！我这边势力已经够大了，不需要更多势力了。结盟那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推翻皇后娘娘呢，万一皇上和皇后娘娘误会了怎么办？不许给我出馊主意，一个孙婕妤就够了。】
裴灵岳看着虞妙华将奖励就这样推出去，有呕血的冲动。
他不会误会啊！皇后也不会的！
如果虞妙华结盟一个能多领取一份奖励，那他巴不得他把整个后宫嫔妃都团结在她身侧。
他微笑暗示，“若是慧妃平日无聊，可以多邀请几个姐妹过来。”
多请几个，感情到了，自然而然就结盟了。
没看懂他暗示的宫斗王者虞妙华点头，“好的，多谢皇上恩典。”
嘿嘿，她可以邀请她妹进宫啦！
她的那些表姐妹肯定也会跟着外祖母一起来京城，到时候也可以让她们跟着妙屏一道进宫。
她们可以一起打麻将！
见她听进去了，裴灵岳挺满意的，然后说起来他今日过来的目的。
“朕打算在你生辰那天，带你去宗庙祭拜。”
虞妙华惊讶，“不需要让钦天监挑选出吉日吗？”
裴灵岳毫不犹豫说道：“作为神女，你的生辰自然是最好的日子，钦天监挑选出来的吉日也比不过你的生辰。”
主要是他不想再等了，钦天监给的几个日子都在三月以后。
虞妙华在养伤的那段时间也偷偷告诉皇上江州、峡州、松州八月旱灾和蝗灾的事情，因为祥瑞的关系，裴灵岳相信了她的话，还嘱咐她不得外泄。
虞妙华也想尽快将奖励领取了，这样皇上才好尽快提前防治灾害。
不过从皇上口中听到神女这两个字，虞妙华还是有点心虚的。现在大家都已经默认她就是神女了。
裴灵岳说道：“朕近日晋了探花沈素商为翰林院侍讲，沈探花的画也是一绝，他有感于慧妃你为国为民的大爱无私的奉献品德，特地将当时的场景画了下来。”
裴灵岳直接隐瞒了是他下旨让沈素商画这幅画。
他将那三首诗拿了出来。
宫斗系统立刻触发了相关任务。
【宿主触发支线任务1.1：和探花沈素商单独会面，亲自向他道谢，任务奖励为肥皂技术。】
虞妙华觉得这是什么破任务？她一个后宫妃子，怎么可能和前朝大臣单独见面？
这任务直接忽略就行了。反正她已经白嫖了一批好感度奖励，现在心如止水。
裴灵岳大喜望外：不愧是他，任务这不就来了？虽然不知道肥皂是什么，但统统神灵给的就没有差的。
他马上就把沈素商安排进宗庙祭拜队伍中，务必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说好是恋爱游戏怎么变成了RPG
作者：鲨鱼子
推推基友的文！博德之门3背景＋JOJO，喜欢游戏文的读者们可以看看。她写的文超好看！每一篇我都追！
简介：
力量13、敏捷14、体质10、感知8，智力9。
精通技能【扒窃】、【隐匿】、【伪装】……
请问以上哪个是乙女恋爱游戏需要的属性？
你失去了记忆，被绑定了恋爱游戏系统，需要攻略完成指定目标后才能通关游戏。为了找回自我，一番操作努力提升属性之后，你终于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位可攻略对象：
一个貌似被遗弃在婴儿车里，年龄为两岁半的婴儿。
“叮，系统提醒您进行选择”：
A：恐吓小孩，告诉他你妈妈不要你了。
B：报警指控不负责任的家长，并购买糖果安抚小
孩。（金钱-150G）
C：无视直接离开。
D：进行扒窃。
你：“？”
等等，这个鬼游戏的定位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