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陈斯年vs鹿雪绒
苏路震惊：“那么大一个鹿雪绒，你看不到吗？！”
陈斯年摇头。
“你清醒一点啊喂！”
……陈斯年不得不面对现实：“你还过去做什么？难道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
苏路：“不是、之前都是一场误会。”
陈斯年：“误会？”
“嗯嗯，雪绒之前是被鬼迷心窍了，你听我跟你解释，算是使用AO的副作用吧……”
陈斯年不予置否：“他说你就信？”
看他照旧不太相信的样子，苏路也是无奈：“是真的，我相信他，何况还有阿音，他如果说谎的话阿音一定会提醒我的。”
【……】男音不敢出声。
见陈斯年仍然没有放他过去的打算，苏路放软了声音：“雪绒也不是什么坏人，你想想，他啥时候真正伤害过我们？”
“就这么放着他不管，未免也太绝情了。”
陈斯年像是被他说动了：“你确定要管他？”
苏路确定地点点头。
陈斯年松开手，总算肯放他过去查看鹿雪绒的情况了。
鹿雪绒被捆成粽子倒在巷子口，浑身脏兮兮的，看上去惨不忍睹。
他应该是担心苏路会真的抛下他不管，苏路过去时，看到他正一脸的忧心忡忡。苏路过来后，鹿雪绒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苏路！”
“雪绒！”
“苏路！”
“雪绒！”
……陈斯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苏路小跑到鹿雪绒身边：“你怎么来了？”
鹿雪绒：“我、我不放心你，就问了星野哥你的情况，然后找了过来。”
苏路讶异道：“你一路找过来的？”
鹿雪绒：“嗯嗯。”
“那你也是挺厉害的……话说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苏路一面问一面给他松绑。
……解不开。
绳子打成了死结——这是有多不想鹿雪绒逃脱呀！苏路边感叹边翻出一把剪刀，剪剪剪。
鹿雪绒磨了磨后槽牙，面对跟在苏路身后走来的陈斯年，狠狠抬了抬下巴：“你问他！”
“咦？难不成是陈斯年把你捆成这样的？”
鹿雪绒：“呵呵，不然还有谁？”
——在发现跟踪他们的人是鹿雪绒后，陈斯年只思考了两秒，就果断决定采用雷霆手段。
“你知道他有多过分吗？”鹿雪绒向苏路控诉，“他居然把我塞进了垃圾桶！！！”
此时一块口香糖还黏在鹿雪绒的秀发上。
苏路：“……噗。”
鹿雪绒：“你刚才是不是笑了？我问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苏路：“没有没有，我想起了高兴的事。”
鹿雪绒眼神幽怨，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丝毫不虚。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
苏路：“好啦好啦，斯年只是之前对你有些误会，我都跟他解释清楚啦，他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就放心好啦。”
鹿雪绒：“呵呵，真的吗？我不信。”
“真的啦，是真的啦。”苏路一边持续发动安抚技能，一边抬起了头：“陈斯年？你也过来向雪绒道个歉吧。”
陈斯年：“我不。”
“苏路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鹿雪绒都快被气死了，苏路只好继续哄他。
鹿雪绒暂时被他哄住。
他又看向另一个摆臭脸的人。
……陈斯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谁让他鬼鬼祟祟的。”
这勉强算是一句解释吧？
苏路：“哎呀，你就道个歉嘛，毕竟你可是把人家塞进了垃圾……噗，垃圾桶。”
陈斯年：“我凭什么跟他道歉？他之前那样对你，跟你道歉了吗？”
苏路：“他早就和我道过歉了呀。”
陈斯年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关系。”鹿雪绒突然楚楚可怜道，“之前……确实是我不对，斯年哥的做法，我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也不能全怪他。”
“斯年哥，我们和好吧？”
鹿雪绒先一步放下了姿态。
陈斯年露出见了鬼的表情：“谁是你哥？”
苏路：“那个，雪绒，斯年的年纪比我们都要小。”
“斯年。”鹿雪绒非常丝滑，“我们和好吧？”
陈斯年不予置否，显然不相信他会就这样改过自新。
苏路自作主张拉过两人的手：“朋友之间没有隔夜仇！咱们仨继续像从前一样好好相处吧！”
《咱们仨》
陈斯年和鹿雪绒脸上同时闪过满满的嫌弃，碍于苏路的面子什么都没说。
鹿雪绒身上还有绳子没割完，苏路嘿咻嘿咻割了半天，绳子只受了点皮外伤。
陈斯年扔给他一把匕首：“用这个。”
苏路：“你这什么绳子这么结实？捆仙绳吗？”
“是捆妖绳。”陈斯年意有所指。
鹿雪绒故意恶心他：“你是说我长得像妖精一样好看吗？谢谢你的夸奖哦。”
陈斯年：“……”
苏路又嘿咻嘿咻割了一小会儿，不得不说大佬的匕首就是好用，这回很快就割断了。
鹿雪绒重获自由，在苏路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雪绒？”
鹿雪绒朝苏路一笑：“还好，我没事。”
他能有什么事？陈斯年在一旁想：他又没下死手。捂住鼻子退远了一点。
……鹿雪绒的微笑裂开了：“苏路，你离我远一些，我、我身上现在很不好闻。”说着恶狠狠瞪了陈斯年一眼。
苏路：“没关系，我不介意……呃，要不你还是去洗个澡吧？”
鹿雪绒的眼刀再度刮向了陈斯年。
苏路：“这附近应该有旅馆吧？可以开个钟点房洗澡。”
陈斯年转过身：“跟我来。”
两人跟随陈斯年来到一家破旧小旅馆，陈斯年径直路过前台，带两人上了楼梯。
来到房间门口，陈斯年掏出钥匙开门。
苏路算是看出来了：“你住在这里啊？”
陈斯年：“嗯，不常住，经常换。”
鹿雪绒小声：“真破。”
陈斯年听到了：“不想住可以出去。”
“……怎么会呢。”鹿雪绒故作柔弱道，“谢谢你收留我们哦，斯年……弟弟。”
陈斯年开门的动作一顿，手背上爆起了青筋。
苏路：“哎呀这门咋那么难开？要不然你歇会儿让我来……”
陈斯年拔出钥匙，一脚踢开了大门，仿佛是踢在鹿雪绒身上。
粗暴，但是简单。
走进房间，鹿雪绒先去浴室里洗澡，苏路和陈斯年留在外面。
陈斯年改用眼神和他交流：【你真要带上那小子？】
苏路低声回应：“不可以吗？他一路找过来，感觉也是吃了挺多苦的样子。”
陈斯年：【吃苦？呵呵，你想多了。】
苏路一想也是，鹿雪绒有AO，吃过最大的苦估计就是被陈斯年塞进垃圾桶（）
“哎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我也不能什么都让你来扛啊！三个人找小月，总比两个人要轻松吧？”
……男音想骂人，又由于某些原因忍住。
陈斯年：【我扛得住。】
苏路捏捏他的肩——是挺结实的。
“我知道你很强，但雪绒的情况有些特殊。”苏路顿了顿，“雪绒的身体里住着一枚定.时.炸.弹，与其放任他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还不如让他跟我们待着，这样我们也能及时阻止他。”
陈斯年：【……你确定能成功阻止他？你就不担心自己也被炸？】
苏路：“不会的，他不会伤害我的。”
陈斯年：【……】
陈斯年露出那种眼神：【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苏路险些跳起来：“这怎么可能？！！”
陈斯年：【你最好是。】
“不是、你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对他这莫名的信任从何而来……】陈斯年突然想起来了，鹿雪绒的传统艺能。
【你，难道又中AO了？】
苏路：“我吗？应该没有吧……”
也有可能是之前中的现在出现了后遗症。陈斯年扶额。
苏路心大地拍拍他的肩：“没事啦，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吗？”
陈斯年酷酷地表示：【随便你了，但如果你又被那小子抓走，我可不会再浪费时间救你。】
苏路小声bb：“你每回都这样说。”
陈斯年：【……】
可恶啊！他好像被哈士奇拿捏了：)
鹿雪绒刚好在这时洗完澡，他走出浴室，看上去非常高兴，亲亲热热地粘在苏路身边。
陈斯年觉得辣眼睛，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打算再开一间房，眼不见心不烦。
来到前台，陈斯年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前台摘下耳机，陈斯年对她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前台：“好、好的。”
拿上新房间的钥匙，陈斯年回到原来的房间，对里面如胶似漆的两个人说：“不对劲，这里不能再久留了。”
苏路：“诶？什么情况？！”
“我们很可能被发现了。”陈斯年望着手里的钥匙——他新开了一间房，旧的房间还没到期，前台却丝毫没有过问。
加上前台的态度有些奇怪，陈斯年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三人正准备动身，门外忽然响起了前台的声音：“你好，请问需要热水吗？”
匕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斯年手中。
鹿雪绒却阻止了他：“你不要这么粗暴嘛，看我的。”
鹿雪绒扬声：“请进。”
前台推门而入，看到鹿雪绒的脸，明显愣住了神。
鹿雪绒盯着她的眼睛：“服从我的命令。”
……前台的双眼变为了红色。她放下热水壶，张口木讷地回答：“是。”
鹿雪绒：“你来做什么的？我是说你真正的目的。”
前台：“我被征召为了行刑者，来这里抓捕名单上的人。”
鹿雪绒：“谁？”
前台的视线投向陈斯年。
鹿雪绒眼中有幸灾乐祸：“你竟然会被行刑者给盯上，看来你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陈斯年：“闭嘴。”
鹿雪绒心情愉悦地对前台下令：“你出去盯着吧，如果发现其他行刑者靠近这个地方，马上过来向我汇报。”
前台：“是。”
前台就这么走了，一场冲突被轻易化解于无形——就算是陈斯年，也不得不感叹AO的力量之强大。
苏路目露担忧：“雪绒，不是叫你尽量不要再用AO了吗？你这样下去，我担心……”
鹿雪绒：“没关系，我知道分寸。”
苏路摇头：“你要是知道就不会再用了。”
陈斯年收起匕首：“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走。”
鹿雪绒：“去哪？”
陈斯年还没想好，鹿雪绒又指着他说：“虽然我也想换个环境，但没有计划、仅凭运气到处乱碰的话，我想是很难碰到小月的。苏路，你应该也知道这家伙的运气吧？”
陈斯年：“……”
硬了，拳头硬了。
“那你又有什么好的计划？”
鹿雪绒侃侃而谈：“小月是仿生人，一号车厢每个大区都设置了仿生人维修站，就先去这个区的站点找找看吧，说不定能找到有关小月的线索呢？”
陈斯年：“我已经去过了，没有线索。”
“你是怎么找的？用你那把匕首吗？”鹿雪绒发动嘲讽技能，“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用你的方式根本找不到呢？我和你这种粗暴的家伙可不同。”
“……”陈斯年忍了又忍，鹿雪绒的话尽管令人恼火，但他说得其实有道理。
“行。”大局为重，陈斯年最终同意了鹿雪绒的计划：“那就再去一次。”
两人走到门口，忽然发觉少了个人——
苏路并没有跟上来。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猛然回头——
还好还好，苏路就站在房间里，安然无恙。
“苏路？”鹿雪绒疑惑地问，“怎么了？你快跟上来呀。”
“……雪绒。”
苏路幽幽道：“我应该从来没跟你提过小月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他是仿生人？还对他了解得这么清楚？”
第412章 寻找小月
“……关于这个嘛。”
鹿雪绒目移：“是星野哥告诉我的。”
林星野和鹿雪绒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会主动和鹿雪绒说这么多？
苏路：“你跟我说实话。”
鹿雪绒有些心虚：“……我对他用了AO，但我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我发誓没有对他做别的事。”
“你！”苏路简直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又用了？！”
鹿雪绒软下声音：“对不起。”
苏路：“你这样让我怎么信任你？”
鹿雪绒合起掌：“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会再对自己人使用了，我发誓。”
“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
“这次一定。”
苏路：“……”
“苏路。”鹿雪绒担心地牵住他的衣角，“你该不会想要赶我走吧？我、我真的不会了……”
苏路叹了口气：“算了。”
“反正就算不让你跟着，你也肯定不会同意吧？”与其让鹿雪绒偷偷摸摸跟着他，还不如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盯着。
鹿雪绒闻言大喜过望，试探地去拉苏路的手，苏路也没有拒绝。
陈斯年只觉得好辣眼睛。
“你们两个，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他忍不住出言提醒。
苏路：“来了来了，就来！”
三人离开破旧的小旅馆——之前，陈斯年在路过前台时，把新开的还没入住的房间给退了。
退款到账，走人。
仿生人维修站离这儿挺远，鹿雪绒提议：“我们打个车过去吧？我不太能走。”
陈斯年：“弱鸡。”
两人看来还在较劲儿呢。
苏路：“好啦好啦，走过去又费时间又费力的，我也不想走。”
陈斯年：“……那你打车吧。”
苏路：“谁说我要打车了？”
鹿雪绒：“苏路？”
见两人的目光中都闪烁着疑惑，苏路指了指路边的自行车：“喏！不是还有共享单车吗？”
刚好有三张共享单车停在路边。
陈斯年：“……”
鹿雪绒：“……”
“你们怎么啦？”苏路看他们表情不对，“难道是不会骑吗？”
鹿雪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会是会骑，只不过……呃。”
苏路：“哦我知道了，你身体不行，怪我没有考虑周全，那咱们还是打车吧。”
陈斯年突然奇怪地笑了笑。
鹿雪绒：“！！！谁说我不行？我行的！”
苏路挠挠头：“咦？真的吗？不要勉强啊雪绒。”
鹿雪绒咬牙：“完全不勉强。”
“那行。”
三人朝共享单车走去。
“让我看看，仿生人维修站距离这里有……二十公里？这么远的吗。”苏路一阵咕哝。
陈斯年：“区区二十公里。”
苏路：“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雪绒。”
鹿雪绒强颜欢笑：“别担心，我完全没问题的。”
“那咱们就出发了？”
“出发！”
“Go go go出发喽~”
……
半小时以后。
苏路一脚踩下刹车，担忧地回过头：“雪绒？你还好吗？”
鹿雪绒面颊消瘦，远远地落在最后面，嘴里在吐魂：“我……没事，我……还行！”
苏路看他这样子：“可是我不行了，我好累哦，咱们休息一下吧？”
鹿雪绒原地复活：“好耶！”
前方的陈斯年：“啧。”
三人将单车停靠在路边，席地而坐。
休息了十分钟，陈斯年就不耐烦了。
苏路瞧了瞧鹿雪绒明显没休息好的脸色：“雪绒，要不然我载你吧？正好我那辆是双人座。”
鹿雪绒双眼一亮，立刻答应下来。
陈斯年：“体质真差。”
……鹿雪绒忍了又忍，看在苏路的面子上没发作。
抱住苏路的腰，坐在后座的鹿雪绒后悔了——早知道就不逞能说自己行了！
真希望时光能过得慢一些。
事与愿违——没了他拖后腿，苏路和陈斯年骑得飞快，他们很快就到了。
接下来就看鹿雪绒的表现了。
片刻之后，仿生人维修站第七区分区的负责人，低眉顺眼地站在他们面前。
苏路开门见山：“小月——暗月绝弦在哪里？”
负责人表示他也不知道。
苏路皱起眉头，换了一个问法：“尚小月被你们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负责人一五一十地回答：“不知道，总部把他送过来后，我们又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就直接将他放走了，现在他的下落我们也不清楚。”
失落地离开仿生人维修站，苏路也没了办法。
线索似乎就这样断了。
小月有手有脚的，获得自由后，他会去哪儿呢？
苏路冥思苦想中。
“咕噜噜。”
肚子发出悲鸣——人和仿生人可不一样，需要靠进食来获取能量。
陈斯年递给了他一块面包。
“谢谢。”苏路垂头丧气地接过面包，无精打采地啃了一口。
鹿雪绒递食物的动作慢了一拍，他瞪了陈斯年一眼。
“苏路，尝尝这个，比面包好吃多了！”
“我不吃了雪绒，你自己吃吧。”
……鹿雪绒只好自己吃了。
陈斯年又取出了一块面包，放到唇边。
三人蹲在路边，嚼嚼嚼。
有人路过，看见三人这副模样，动了心思：“三位是无处可去吗？如果暂时没地方落脚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地方，食宿全免哦。”
“……”三人谁都没有搭理他。
这人自顾自地介绍道：“那个地方叫普通人收容所，是咱们一号车厢的福利设施，当然啦，必须是普通人才能享受这个福利，不知道你们？”
苏路看外表妥妥的普通人一枚，陈斯年和鹿雪绒都戴上了伪装道具，外貌和气质也就没有那么突出了。
正因为这仨看起来像普通人，介绍人才会劝说他们去普通人收容所。
陈斯年和鹿雪绒没有一个动心的，反倒是苏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放下面包：“普通人收容所？里面都是普通人吗？”
介绍人：“那是当然了！”
苏路：“没有一个超凡者？”
介绍人顿了顿，含糊其辞：“表面上是没有超凡者的。”
苏路听懂了——表面上没有，不代表私底下没有。
苏路：“那如果我说我们是普通人，就都可以去吗？”
介绍人：“可以呀。”
“不用做任何证明吗？”
“不用不用。”
苏路：“懂了，那我们都是普通人。”
介绍人：“请跟我来！”
鹿雪绒拉住他：“苏路？你怎么突然想去什么收容所？”
苏路低声回答：“小月很有可能在那里。”
“他不是超凡者吗？”鹿雪绒更迷惑了。
“是，但他喜欢装普通人。”
“……啊？”鹿雪绒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介绍人把他们带到了一辆巴士上，车上没有一个人。
他们三个上车后，介绍人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踩下油门准备发车。
苏路忍不住问：“就我们几个吗？”
介绍人：“对啊，就你们仨！这天都快黑了，应该也招不着啥人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苏路：“你在外面待了一天吗？”
介绍人：“是啊。”
如果说介绍人的工作是给收容所拉人头，怎么在外面干了一天，才拉了这么几个人？
介绍人：“对了，你们应该不是仿生人吧？”
苏路：“怎么了？仿生人不能进去吗？”
介绍人点点头：“收容所是针对人类的福利场所，仿生人来凑什么热闹？”
“等等，意思是里面没有仿生人？一点都混不进去？”苏路意识到不对。
他去那个什么收容所本就是为了寻找小月，要是仿生人不能进去，那他还瞎折腾什么啊？
“唔，也不是完全不能。”大概是看苏路的脸色不对，介绍人故意含糊其辞道：“有个别比较狡猾的仿生人，躲过了大门口的检测仪，也是能够混进去的。”
苏路若有所思：“这样……”
“小月真的会在里面吗？”鹿雪绒靠过来问。
苏路拍了拍车座：“不知道，来都来了，去看看再说！”
……陈斯年按住了眉心。
大巴车把他们拉到了地方，三人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类，顺利通过了门口的检测。
普通人收容所，里面看上去也普普通通，并且人很少。
当下正是用晚饭的时间，苏路冲到食堂：“就这么几个人？”
没有一个是小月啊！
难道他不在这里？还是他没有来食堂吃饭？
苏路正在思考，突然一个端着餐盘的年轻小伙在经过时动手拍了他一下：“喂！你是新来的吧？”
年轻小伙上上下下打量他：“看你像个真路人，被忽悠来的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你是为了这里的饭菜，吃饱了以后就赶快走吧。”
苏路：“怎、怎么说？”
年轻小伙睁大眼：“不是吧兄弟？连这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一号车厢的？”
“这里不是普通人收容所吗？”
“是啊，但这里也是……”
“嘻嘻。”
苏路又听到了，有人在笑。
与此同时，正在吃饭的某个人，肚子“轰隆”一声炸开，刚刚吃进去的饭菜洒得满地都是。
……那对神经的姐弟又出现了。
“嘘！”年轻小伙捂住苏路的嘴，示意他别出声，并且把他塞到了桌子底下。
弟弟出场先炸了一个人，他环顾四周，发出不满的声音：“怎么才这么点人？原本我还想过来找点乐子呢，结果才这么点人？真没劲。”
年轻小伙自顾自地放下餐盘，掰开筷子准备干饭。弟弟看见他，眉头直皱：“是你？”
年轻小伙朝他做了个鬼脸，显然完全不怕他。
弟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谨慎地后退了好几步。
退到安全距离外，弟弟出言讥讽：“你是来阻止我的吗？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虚伪的人。”
年轻小伙：“你有病？这儿的饭菜味道不错，还免费，老子就过来吃个饭，关你个神经病屁事。”
不是来阻止他的？弟弟半信半疑：“那就好好吃你的饭，少多管闲事。”
弟弟接着将视线，放到了一位端着小蛋糕的西装大叔身上。
……
第413章 找到小月
距离不太够，弟弟抬起脚，正准备向大叔走去——
“干饭啦干饭啦！肚子好饿啊！”
从弟弟身后的食堂入口处，突然涌进来四五个人。
这么多人，一下子夺走了弟弟的注意。
姐姐站在入口处，故意挡住了这群人。
“借过一下，美女。”
姐姐不为所动。
饿得嗷嗷叫的人，不耐烦地伸手推了她一把：“叫你让开听不懂人话啊？”
姐姐踉跄着勉强站稳，弟弟蓦地回过头：“找死！”
动手的人，推人的那只手猛地爆开，五根指头都被炸飞了出去。
那人发出惨叫，他身边的同伴都吓呆了。
弟弟捡起那人被炸飞的手，拿在手中观察了好一阵，没趣地扔开：“切，又是一具仿生人。”
从手的断口处，隐约可见其中的机械零件。
“仿、仿生人？”一开始嚷嚷着肚子饿的人也发现了，“你们、难道你们都是仿生人？”
他的同伴们不吭声，他立刻手忙脚乱地表示：“我是人类啊！我是人类，不是仿生人，我和你是一样的，别杀我。”
“哦？”弟弟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真的是人啊！”
弟弟连忙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他露出狰狞的笑容：“是真人才好玩啊！我要找的，就是你这样活生生的真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饭兄都吓傻了，眼神仿佛遇到了变态。
弟弟皱起眉头：“别傻愣着啊，身为一个真人，你就这点反应？还不如那些仿生人呢。”
“啊？”干饭兄更傻了，下意识反问：“那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弟弟：“尖叫？逃跑？求饶？不，这些都太无聊了，来点特别的反应！”
干饭兄：“那，给你一嘴巴子行不行？”
这回轮到弟弟愣住了。
干饭兄以为他默认，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弟弟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干饭兄：“不、不是你让我扇你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扇我了？”
“不是你说想来点特别的吗？？”
“……”弟弟深吸一口气，“你找死。”
干饭兄眼看形势不对，拔腿就跑。
碍于他没有发出声音，弟弟只好咬牙切齿地追了上去。
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干饭兄不仅能干饭，他还能跑，弟弟始终追不上他。
弟弟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余光中，那位西装大叔拿起了盘子里的小蛋糕，正打算往嘴里送。
去TMD小蛋糕！！！
弟弟气不打一处来，上去端起剩下的小蛋糕，“啪”地一下给摔了。
西装大叔——陈斯年：？？？
弟弟突然“Biu”地一声飞了出去。
陈斯年一脚把他踹飞，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猛揍。
像弟弟这种老六，最怕碰见的就是陈斯年这种人狠话不多的人。
弟弟被揍得半死，却始终找不到发动能力的机会，直到被揍晕了过去。
苏路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对陈斯年竖起大拇指：六。
“啪啪啪！”苏路身边忽然响起了鼓掌声——年轻小伙：“精彩！好功夫啊大侠！”
苏路想起他没说完的话：“你刚刚说，这里不止是普通人收容所，也是什么来着？”
年轻小伙：“你不都看到了吗？那些心理变态的神经病，隔三岔五就会过来杀人，外面的仿生人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
苏路：“原来是这样……”
年轻小伙上下打量他：“看来你消息不太灵通啊？很多普通人都知道，收容所住不得——当然，超凡者除外。”
苏路挠了挠头：“谢谢你刚才帮了我，还告诉我这些。”
“举手之劳而已啦。”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年轻小伙点头后，苏路燃起了一丝希望：“那你见过这个人吗？”
他把小月的照片从手机里翻了出来。
“咦？是他？”年轻小伙摸了摸下巴。
“你见过他？！”苏路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年轻小伙点点头：“因为长得很漂亮所以有点印象，我还和他搭话来着，不过他好像有点害羞，最近这段时间也没再见过他了。”
小月确实来过这里！这对苏路而言，是很重要的消息。
收容所里有很多房间，他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总算找到了小月曾经住过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打扫过，苏路不甘心地趴在地上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从地板的缝隙中抠出了一根头发。
一根银白色的头发。
“哼哼～”苏路召唤出可寻人的机械狗，把头发拌在罐头里喂给狗狗吃了。
按照设定，只要吞吃了目标的毛发，机械狗就能带领主人找到目标本人。
在苏路期待的注视下，机械狗的尾巴变成了箭头。
“大功告成！”苏路起身拍了拍手掌心，叉腰得意地笑：“接下来只要跟着小狗就能找到小月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哇～苏路你真厉害！”
全程跟在苏路身边的鹿雪绒及时送上彩虹屁：“这么快就能找到小月，苏路你可真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鹿雪绒：“找到他以后呢？你打算做什么呀？”
苏路笑声一顿——
对哦，找到小月以后，他打算做什么来着？
话说他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寻找小月啊？
一开始，他只是担心小月被行刑者抓走后销毁，可现在他得到了确切消息：小月并没有被销毁，行刑者似乎也放过了他，他现在自由了。
“我……我不知道。”
苏路只能实话实说：“我只是想着先找到他，其他的还没有想好。”
鹿雪绒：“你想带他回现世吗？”
苏路：“……如果他愿意的话？”
“那他要是不愿意呢？”
“……我不知道。”
苏路貌似陷入了迷茫。
鹿雪绒默默观察他，唇边挑起一缕有趣的微笑：“那好吧，就让我们先找到小月再说吧！”
陈斯年靠墙立在一旁，显然是觉得他俩太过磨叽：“还走不走？”
“走走走！现在就走！”
路过食堂时，苏路看到弟弟昏迷的地方已经被不少手握利器的普通人围了起来，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姐姐躲在角落，一边流泪一边：“嘻嘻。”
像这对姐弟一样的人，彼世数不胜数，只要还留在彼世一天，人就有可能发疯。
苏路再次下定决心：他一定要离开这个罪恶的世界。
……
“那么，出发喽？乖乖坐稳了哦！”
苏路把机械狗放在前面的车篮里，拍拍金属狗头，抬腿跨上自行车的车座。
鹿雪绒老马识途般坐到后座，正准备伸手去圈苏路的腰——
陈斯年打掉了他的手。
鹿雪绒十分不满：“你做什么？又想找茬？”
陈斯年：“你自己没长腿吗？”
机械狗重量不轻，加上鹿雪绒的重量，苏路这一路可有得受。
……鹿雪绒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跟随机械狗的指引，三人骑共享单车来到一艘巨大的海盗船前。
轮船搁浅在海底，配合第七区的主题，视觉上蔚为壮观。
这是组织“幽灵海盗”的老巢。
彼世拥有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组织，例如“道具组”、又例如这个“幽灵海盗”。
“道具组”自不用说，关于这个“幽灵海盗”，苏路有所耳闻——如果说“道具组”做的是买卖道具的生意，那这个“幽灵海盗”，就是倒卖人口的组织。
小月在“幽灵海盗”里？
莫非他加入了这个组织？不对啊，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抱团取暖不是他的作风啊？
苏路越想越觉得有古怪，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用鹿雪绒的能力是最方便的，但不到万不得已，苏路是坚决不希望他再用了。
鹿雪绒：“那怎么办？苏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是最快找到小月的办法了，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的兄弟，有的！
陈斯年的『暗隐之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于低配版的AO，能够通过眼神对他人下达隐晦的暗示，从而达到催眠的效果。
苏路戳了戳斯年同学硬邦邦的肌肉：“大佬，看你的了。”
陈斯年圈住他的手指：“别乱碰。”
苏路：“嘿嘿，你还怕痒啊？”
陈斯年：“？与这无关。”
“那你干嘛不让我戳你？”
“你就这么想戳？”
“戳一下嘛～别害羞啊。”
“谁害羞了？”
鹿雪绒阴阳怪气：“小月还找不找了？”
咳。
找。
苏路正儿八经地掏出两个眼罩，分给其他两人一人一个：“戴上这个，记住遮住一只眼睛就行了。”
两人都搞不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苏路：“这不是海盗的标配？”
陈斯年：“……”
鹿雪绒：“……”
两人谁都没有伸手去接。
苏路：“咦？你们都不要吗？不要我可戴了啊。”
陈斯年指了指自己的眼镜，示意目前不太方便。
鹿雪绒：“感觉和我的形象不符，苏路你戴就好，应该会很可爱……”
苏路挠挠头：“……那好吧。”
三人依靠陈斯年的能力，像鱼一样丝滑地混了进去。
海盗船内部空间巨大，幸亏有机械狗的指引，否则三人肯定一早就迷了路。
弯弯绕绕的，苏路头都快绕晕了，机械狗突然精神一振，带着他狂奔起来。
“什么？等——”
苏路的手臂被狗绳一拽，腿脚连忙跟了上去。前方似乎是一个拍卖会的会场，两名“幽灵海盗”的成员守在门口，看见狗牵着苏路过来了，两人大吃一惊：“什么人——狗？！”
两人瞪着机械小狗，显然想不明白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一只狗。
“汪！汪汪汪！”机械狗还冲他们叫唤，似乎是觉得挡到自己了。
关键时刻，陈斯年跟了上来，一个箭步挡在苏路面前，利用眼瞳催眠他们：“我们是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宾客。”
“……原来是贵客。”
两名壮汉被他催眠，面露难色：“会场不能带宠物入内，请见谅。”
苏路只好把机械狗收了起来。
“请。”
大门朝他打开，一行三人走了进去。
会场内已经坐满了人，苏路望着众人乌泱泱的后脑勺，心中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么多人，自己的眼睛都要找瞎了！
来一滴眼药水先√
苏路给自己上眼药水的功夫，会场中央的展示台上，悄无声息浮上来一个笼子。
笼子被华丽的布帘遮掩着，苏路心里突然“咯噔”了一声。
布帘被揭开，露出里头的“金丝雀”——
小月抬起脸，惊慌失措地面对满场的来宾。
……
第414章 老公，爆点金币
苏路：？？？？？？？？？
很好，这下用不着男音出马了。
简直一目了然。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在笼子里啊？？！！
见苏路直愣愣地盯着笼子里的人，鹿雪绒：“……他，难不成就是小月？”
陈斯年是见过小月的，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他。”
鹿雪绒露出诧异的眼光：“他怎么会……苏路，现在该怎么办？”
“苏路？”
苏路整个人摇摇欲坠：“让、让我想想办法。”
“——还能怎么办啊？又不能真的让他落到别人手里，当务之急是先把他捞出来再说。”
鹿雪绒：“你的意思要把他买下来？”
陈斯年：“没钱。”
苏路：“我应该有……”
拍卖开始，小月的起拍价格是一百万。
苏路：……
怎么那么贵啊？？？！！
陈斯年掏出匕首：“不行就抢。”
鹿雪绒：“苏路，你是怎么想的呢？”
苏路拦住陈斯年：“等等，先别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一百万已经很贵了，恐怖的是还有人加价——
“一百零一万！”
“一百零二万！”
“一百一十万！”
苏路大为震撼：“不是、这也太贵了吧！！！”
他前面的人回过头，随口附和道：“一分钱一分货，这次的货物品相是真不错，也不知道这帮海盗是从哪儿搞来的……”
苏路：我也很想知道啊！！
另一边，小月的价格已经喊到了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一次。”
“一百五十万！”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举起了肥硕的手掌。
“两百万！”另一个女人喊出高价。
坐在苏路前面的男人：“啧，真值钱，不就一个小白脸吗？普通人而已，又没有任何能力。”
苏路：“他不是超凡者吗？？”
男人：“谁告诉你他是超凡者的？如果是的话就远远不止这个价了。”
苏路一脸迷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小月落到其他人手里！
苏路下定决心，举起手：“两百零一万！”
那个女人立刻跟价：“两百一十万！”
胖男人不甘示弱：“两百五十万。”
女人：“三百万！”
他的娘诶，神仙打架——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月的身价从一百万飙升到了三百万。
苏路：“三、三百零一万！”
陈斯年轻轻地拽了拽他，在他耳边低语：“你有这么多钱吗？”
苏路咽了咽喉咙——三百多万，尽管他有点小钱，但这个数额还是压垮他的小金库了。
“虽然我没有，但我可以向别人借。”
陈斯年：“谁？莱茵哈特？”
“他也是备选之一。”
《备选之一》
那没事了。
陈斯年放开了他。
跟他竞价的女人和胖男人，忍不住同时回过头看他。
“幽灵海盗”的成员也注意到了他。
苏路有点从心：“他、他们都看我干嘛？”
“可能是因为你一直在和他们竞价，他们怀疑你是会场的托。”鹿雪绒小声回应。
在女人和胖男人的要求下，拍卖会暂停，三名“幽灵海盗”的成员朝苏路走了过来：
“你好，这位先生，麻烦您配合我们核验一下资金。”
还要核验资金？苏路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左右——
陈斯年一脸大写的“穷”；鹿雪绒出门在外一招AO走天下，两人兜里都没什么钱。
苏路拦住想要上前为他出头的两人，勉强镇定道：“当然，规矩我懂。”
成员：“请出示您的余额界面。”
苏路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机，试图登录洛洛的账号。
【密码错误！】
苏路：！！！
死洛洛居然换了登录密码？！！
别慌，他还有备选。
苏路施施然地掏出莱茵哈特的黑卡：“刷卡可以吗？”
“幽灵海盗”的成员没想到他会选择刷卡：“请您稍等。”
片刻后，其他成员拿来一台手持POS机，把黑卡往里一插：“滴！魔王卡。”
“……”
“……”
成员们露出惊恐的眼神！苏路强作镇静道：“别、别慌，只是这张卡的名字叫魔王卡，并不是魔王用的卡，哈哈哈就是这样没错。”
成员们面面相觑，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请输入密码进行核验。”
密码……密码是多少来着？！！
苏路慌张地发现：他不知道黑卡的密码啊啊啊啊啊！
绷不住了家人们。
或许是看他脸色有异，“幽灵海盗”的成员起了疑心：“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陈斯年和鹿雪绒同时抬头。
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咦？大嫂？”
倏然，一道声音挤了进来，一个男人正好从旁边路过，看见苏路就喊：“大嫂，大嫂你怎么在这？”
陈斯年：？
鹿雪绒：？？
苏路：？？？
“不是、你叫谁大嫂呢？！”
男人：“大嫂你不记得我了吗大嫂？我是终星洲的属下啊大嫂！”
苏路现在所用的伪装，正是之前和终星洲在一起时用的伪装。
因此，尽管完全不记得面前这个人，苏路也表现得像是想起来了一样：“喔——原来是你呀！”
并且光速想到了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终星洲没来吗？”
男人：“老大啊？大嫂您又不是不知道，第四区刚刚结束战乱，老大忙得脚都不沾地了。”
苏路：“呵呵，忙，忙点好啊。”
他们谈笑风生，“幽灵海盗”的成员一脸震撼——卧槽！终星洲的老婆不是苏璐璐吗？？！
苏路都差点把这个便宜老公给忘了，当下决定就他了！
他一秒抽回莱茵哈特的废卡：“我好像忘记密码了，等等我跟终星洲说一声，放心，资金方面管够。”
“幽灵海盗”的成员不敢吭声，毕竟他如果真是终星洲的人，资金足够买下他们整个“幽灵海盗”了。
苏路在线联系那个道具贩子：“终……老公，是我啊！”
他的声音，终星洲当然认得出来，当下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终星洲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是抽的什么疯？”
“咳咳！是这样的我在幽灵海盗的拍卖会场看上了一个人，想买他。爆点金币呗？老公，不然就离婚，就是这么物质。”
终星洲：“……”
苏路关掉手机：“OK，搞定！”
终星洲让他随便刷，多少都算他的。有了他做保底，苏路底气十足。
拍卖会重新开始，从三百零一万开始起拍。
胖男人：“三百零五万！”
苏路：“三百零六万。”
女人：“三百一十万。”
苏路：“三百一十一万。”
胖男人咬咬牙：“三百二十万！”
苏路：“三百二十一万。”
胖男人/女人：“……”
两人同时回过头，怒视着这个臭小子。
“三百二十一万一次。”
“三百二十一万两次。”
“三百二十一万三次。成交！”
苏路重重松了口气，和终星洲发消息：谢了。
手机关掉后，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一左一右两张脸，眼睛分别紧紧地盯着苏路——
苏路放下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想问什么就问吧。”
陈斯年开门见山：“你到底有几个老公？”
鹿雪绒哀怨道：“如果不是被决无神抢婚，我现在也能算是苏路的老公……”
陈斯年：“抢婚？！”
苏路捂住脸：“不是这样的……”
“总之，他们和我都不是那种关系，你们别想多了！”
另外两人欲言又止，忽然一阵骚动传来。
“幽灵海盗”的小头目走了过来，显然是得到了消息，准备亲自接待苏路这条“大鱼”：“苏先生，久闻大名。”
苏路的伪装看上去和他本人一样普通，小头目眼中闪过一丝费解，但他很快就猜到了原因：“这是伪装道具的效果吧？我懂，您的真容一定惊为天人。”
苏路懒得和小头目寒暄，指着笼子里宛若惊弓之鸟的小月：“他我现在可以带走了吧？”
小头目用自以为幽默的口吻：“当然，您是要这里享用还是打包带走？”
苏路皱了皱眉头：“我要带他走。”
“好的，那这边为您安排。最近听闻您的丈夫——终星洲前段时间遇到了点小麻烦，万幸现在已经解决了，不知他老人家……”
苏路不耐烦地打断小头目：“终星洲的事别问我，你回头自己打听去。”
“……好的。”小头目有些尴尬。
尽管他急迫的心情已经摆在脸上了，小头目却还是要提醒眼前这位贵客：“您拍下的这件商品才送到我们手里不久，很多规矩还没来得及教他，您就这样带走的话，我担心您日后的使用体验可能不太好……”
苏路眼神一横：“你是想出尔反尔？”
小头目：“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们怎么敢呢？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先试着和他相处一晚，如果您不满意的话可以交给我们调.教、或者您想换一个人都是可以的。”
苏路：“……”
“你们‘售后’还挺好啊，这就是‘专业’的吗？”他阴阳怪气道。
“我们也是为了客户的体验着想。”小头目跟听不出来一样。
“行了，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苏路不想再听他BB了，同意先“体验”一晚。
小头目：“好的，我们马上就去安排！”
“等等。”苏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能过审的东西，面色不太自然地警告他：“千万别对他用什么奇怪的药，任何药都别用，听懂了吗？”
“诶？可是……”小头目欲言又止，显然还想再劝一劝他。
苏路态度十分坚决，小头目也只好作罢。
焦急等待了十来分钟，苏路被带到一个隐秘的房间门口——原本陈斯年和鹿雪绒也想跟过来，被会场的人劝阻。
苏路担心引起行刑者的注意，让他们稍安勿躁，自己单独去见小月。
他迫不及待地推开大门：“小——”
浓郁的熏香抢先一步淹没了他的口鼻。布置暧昧的房间内空空如也。
苏路心中又是一阵“咯噔”。目光在四下搜寻，苏路观察到衣柜的门开了一条缝。
他轻轻走了过去，伸手将那条缝拉开——
躲在衣柜里的少年顿时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
……
第415章 尚小月
“……小月？”
听到他的声音，衣柜里的白发少年抬起头，惶恐的神情中出现一丝诧异：“你认识我？”
这个熟悉的感觉是……
苏路（警觉）：“你该不会又失忆了吧？！”
他蓦然拔高的声音似乎吓到了衣柜里的人，对方猛地一颤：“对、对不起。”
……苏路：“算了，反正我都习惯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别躲着了，先出来再说吧。”
白发少年一脸犹豫不决，视线惊疑地打量他，像是在衡量他是否具有危害。
苏路突然把手放到了脸上。
白发少年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苏路取下覆盖在脸上的面具，原本有鼻子有眼的面具，在短短的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举起空白面具：“不记得了吗？这还是你用过的东西。”
白发少年依旧是一脸茫然。
苏路叹了口气，收起面具、对他伸出手：“先出来再说好吗？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或许是苏路原本的面容太过无害，白发少年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爬出了衣柜。
苏路瞧了眼自己落空的手，内心有种奇怪的异样感。
尽管钻出了衣柜，但白发少年显然不太信任他，一副随时准备钻回去的模样。
为了让他放松一些，苏路掏出一包蜂蜜黄油味的薯片：“给，这个你拿去吃。”
尚小月受宠若惊：“谢、谢谢，但我不爱吃薯片。”
“这可是【蜂蜜黄油味】的哟！”苏路特地强调。
“听起来是咸甜的口味。”尚小月婉拒道，“抱歉，我不太喜欢咸甜的口感。”
……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小月啊！
苏路不信邪，又拿出了蜂蜜黄油的面包、蜂蜜黄油味的饼干、蜂蜜黄油味的鸡腿……
“看、看来你真的很爱吃这个口味的东西啊。”尚小月嘴角隐约有些抽搐，“但我真的不用了，谢谢你。”
“……”
他看上去是真的不喜欢。
两人面对面片刻，还是苏路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代入你的视角，确实是……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尽量回答。”
白发少年鼓起勇气开口：“请、请问你认识我吗？”
苏路点头后，白发少年又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苏路突然想皮一下：“夫夫。”
“什么？！”他的回答使对方狠狠愣住了。
苏路：“差不多就是朋友的意思吧。”
白发少年：“朋、朋友？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抱歉，看来我把你给忘了，在我丢失的那段记忆里，想不到我还交了朋友。”
苏路看着他：“你不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以为你会问我这个呢。”
白发少年：“我大概知道……这里应该是个拍卖会场。”
他低下头：“外面那些人，不是一直在喊价吗？我猜，他们应该是想买我吧。”
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苏路，白发少年也猜到是他买下了他。
得知两人曾经是朋友，白发少年试探性问：“那你、那你是来救我的吗？”
苏路抓了抓头发：“差不多吧。”
白发少年小声：“你怎么一直在说差不多……”
苏路：“呃。”
白发少年：“我叫尚小月，这个你应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路察觉到哪里不对：“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也不是完全的失忆。”白发少年嘟嘟囔囔，“大部分都还记得，只是进入那个副本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副本？”苏路捕捉关键词，“什么副本？名字还记得吗？”
庆幸的是他还记得副本名字：“噪音派对。”
苏路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重：“你都还记得些什么？具体和我说说。”
白发少年：“唔……”
经过仔细询问，苏路发现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都还在，包括进入彼世前和进入彼世后。
可是这不对。
苏路发现了大问题：这是“尚小月”的记忆。
他的记忆，和暗月绝弦完全无关。
他似乎完全变成了“尚小月”。
“你还记得暗月绝弦吗？”
尚小月：“记得呀，他是我抽中的超凡能力，你连这个都知道？”他露出吃惊的表情。
“看来我们的确是很好的朋友啊……在我失忆以前。”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眼神终于不再那么戒备。
苏路紧盯他的眼睛：“那暗月绝弦他还在吗？”
尚小月摇头：“不在了，无论我怎么呼唤他，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在尚小月的视角里：自己在进入《噪音派对》这个副本后就失去了全部记忆，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来到了一号车厢，并且失去了自己的超凡能力。
尚小月当时无处可去，听说有普通人收容所，他就去了，结果被“幽灵海盗”抓来了这里。
以上，就是尚小月的遭遇。
“……”苏路久久不能言语。
他的脑海里骤然浮现那时在仿生人维修总站里看到的文字：暗月绝弦的状态是【已销毁】。
原来是这个意思……
总站清除了所有关于暗月绝弦的记忆，保留了尚小月原本的记忆。
他所熟知的那个“小月”——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尚小月有些慌：“你怎么了？忽然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苏路摇头。
他倏然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尚小月小心地观察他：“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路整理好心情，这才告诉他：“我叫苏路。”
尚小月认真思考中……
“对不起，我真的完全没印象。但、但是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我们已经重新认识不知道多少次了。”苏路幽幽。
尚小月：“对、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尚小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想跟我成为朋友吗？”
轮到苏路露出迷茫的眼神——他也不知道。
眼前的尚小月，让苏路感到无比陌生。
他究竟是不是“小月”？苏路现在还没办法给自己答案。
面对尚小月希冀的眼神，苏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当然。”
尚小月眼前一亮：“那你会带我离开这里的！对吗？”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吗？
“……嗯。”无论他是不是小月，苏路都不可能把他留在这种地方。
尚小月重重地松了口气：“谢谢你！苏路，很高兴认识你。”
苏路心情复杂，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他艰涩地分开嘴唇：“不用谢。”
“很晚了，睡吧，等睡醒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尚小月连忙点点头，快速爬到了床上。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上面洒满了玫瑰花瓣。
尚小月蛄蛹着钻进了被子里。苏路心中一动，下意识走上前，将手伸了过去。
尚小月顿时紧张起来！
苏路把玫瑰花瓣从他头发上拿下来，什么也没说，默默走了一旁。
将床上的花瓣抖了个干净，苏路躺到了另外半张床上。
尚小月：……！
他吓得慌忙往旁边挤，大脑疯狂运转：朋友之间睡一张床真的没问题吗？
话说苏路为什么那么熟练啊？！总不可能他们以前经常睡一张床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他说他们之前是“夫夫”……
尚小月在旁边慌成了狗，苏路这边毫无察觉，甚至还有点困。
无论如何，“小月”可算是找着了，苏路紧绷的神经倏然放松下来，这段时间的疲惫一涌而上，压得他大脑昏昏欲睡。
在他快要睡着时，男音突然给了他的大脑一巴掌：【醒醒！】
苏路迷迷糊糊地给出回应：阿音？是你在叫我吗？
男音最近都不怎么发言，存在感极低，苏路正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男音说：【我可算等到你们分开了！注意看，鹿雪绒他不对劲。】
苏路的瞌睡虫瞬间一扫而光：“什么？？！”
他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身旁的尚小月吓得浑身一僵：“苏、苏路？”
“没事，你睡你的。”
安抚了尚小月两句，苏路又低声问男音：“到底怎么回事？”
男音：【他身上有东西，我可不敢在那东西面前暴露。】
所以男音才一直不说话？苏路：“什么东西？是鬼吗？”
【比鬼还难缠。】
苏路：“是能通过AO附身人类的那个魔鬼吗？”
【嗯。】
男音顿了一下：【鹿雪绒目前情况不容乐观，有时连我都分不清他究竟是谁，整个一薛定谔的状态。】
苏路忧心忡忡：“那该怎么办？”
【建议尽快取出AO。】
苏路：“收到！”
他火速给决无神还有洛洛报信，告知了鹿雪绒现在的情况——毕竟安全取出超凡能力的方法貌似只有他们会。
他们大概很忙，苏路抱着手机等啊等，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翌日，苏路收到决无神的回复，对方遗憾地告诉他目前分身乏术，暂时赶不过来，但是一号车厢有能够做超凡能力分离手术的医院。
好消息是：第七区就有这样的医院。
苏路大喜过望，连忙拖家带口捎上鹿雪绒、陈斯年、尚小月过去了。
“雪绒，一会儿你别紧张。”
毕竟要做手术，苏路担心鹿雪绒害怕，路上一直在安慰他。
鹿雪绒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雪绒？”
鹿雪绒歪过头看他，眼里始终存在一抹鲜红。
……他真的是鹿雪绒吗？
苏路提起了警惕。
陈斯年就在不远处，苏路刚要出声，鹿雪绒蓦然笑道：“知道啦，倒是你，看上去怎么比我还紧张？”
“难道你是担心我反悔吗？”
苏路半信半疑地瞅着他：“当然……不是。”
鹿雪绒：“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变卦。”
见他愿意配合，苏路悬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鹿雪绒担心的是：“这个手术会不会很疼呀？我还没做过这种手术呢。”
苏路挠挠头：“我也没做过，应该不疼吧？手术基本上都会打麻醉。”
鹿雪绒：“你怕疼吗？”
苏路：“我肯定怕啊，但是有麻醉应该还好。”
鹿雪绒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到了医院，一切手续办妥，苏路目睹鹿雪绒被推进手术室。
眼睛猛然睁开，苏路惊觉自己正躺在手术台上！
医生在旁边做准备工作，手术即将开始。
苏路拼命想要发出声音，他想大叫，告诉对方要动手术的人不是自己！然而身体却陷入沉睡般一动不能动。
医生回过头，那张脸，竟然是鹿雪绒……！！！
鹿雪绒手持锋利的手术刀，朝他露出一个无比昳丽的微笑：“别担心，因为我给你打麻药了哦。”
“不会痛的喔。”
第416章 空落的心脏
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
苏路躺在手术台上，目睹鹿雪绒切开他的皮肤、剖开他的胸腔。
“扑通、扑通。”
他听到了暴露的心脏，在空气中用力跳动的声音。
鹿雪绒脸上笑意愈深。
察觉到他想做什么的苏路，心脏更加疯狂地跳动。
“别紧张。”
鹿雪绒悠悠道，他的语气十分温柔：“我说过，一点都不会痛的。你要相信我啊，苏路。”
【你要相信我啊，苏路。】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苏路短暂丧失了思考能力。
【我当然相信你。】他在心中对鹿雪绒说。
【但我相信的是雪绒，而不是你！】
苏路明白：真正的鹿雪绒不会这样对他，眼前的人并非鹿雪绒，而是占据了他身体的恶魔！他立即警醒自己：不要理会对方的蛊惑，尽量别去看对方的眼睛。
——“鹿雪绒”见状有些失望。
苏路盯着手术室的门口：陈斯年呢？还有小月！他们难道毫无察觉吗？？！！
苏路想拖延时间，他想和“鹿雪绒”谈谈条件、打感情牌、威逼利诱……怎么都行，只要能让事情有所转机。
然而他拼尽全力，却只是让嘴唇嚅动了一下。
“鹿雪绒”突然放下了手术刀。
难道说他改变想法了？！！
苏路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他充满希冀的注视下，“鹿雪绒”直接将手伸进了他的胸腔、抓住了他的心脏。
“……”
“鹿雪绒”在他的心脏中翻找，终于，他找到了。
一个光团被他捉了出来。
“就是你，一直在背后坏我的事？” “鹿雪绒”脸色阴沉，双眸红如血滴。
看得出他很想现在就掐死光团，但又有所顾虑，最终只是将光团塞进了一个瓶子里。
被关起来后，光团在透明的瓶子里横冲直撞，做着徒劳的努力。
“鹿雪绒”擦干净手、把纸巾扔到一边、拿起瓶子就走。
不——别走！！！
苏路猛然惊醒。
他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
头顶的天花板华丽而又陌生，鼻尖飘来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香气。这里是……“幽灵海盗”为他和小月准备的房间。
他身下的是床、不是手术台——苏路渐渐意识到：是梦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吗？他做了一个被开膛破肚的梦？
那这个梦未免也太过可怕。
苏路坐起身，拍了拍受惊的心脏。
心脏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了。
苏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阿音？”
“阿音，你在吗？在的话就吱一声。”
“阿音？！”
男音再也没有回应过他。
苏路匆匆下了床，本能地向门口跑去，忽然间回过头——
乱糟糟的床铺上空空如也。
小月也不见了踪影。
他这是睡了多久？苏路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他打开手机，发现自己才睡了一个多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小月能去哪里？不对，他应该不敢乱走，这里可是“幽灵海盗”的地盘，难道是这帮海盗变卦了……
苏路心慌意乱地走了出去，吃惊地发现门口守着一个人。
是陈斯年——察觉到里面的人出来，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他瞬间睁开了双眼。
“陈斯年？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的回答是：“路过。”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个借口。来不及追问了，苏路慌张道：“看到小月了吗？”
陈斯年摇头。
“你怎么了？”他紧接着又问。
显然，苏路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被他给发现了。
“我、我做了一个梦。”苏路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我梦见有人剖开了我的心脏，夺走了阿音。”
陈斯年：“你是说，你梦见画外音被人夺走了？”
苏路连忙点点头，又担心他觉得荒谬：“是真的，虽然那似乎是一个梦，但给我的感觉非常真实……”
陈斯年没有怀疑他，直截了当地问：“那个人是谁？”
“……”
见他不语，陈斯年拧起眉头：“没看清？不认识？”
苏路：“他……他是鹿雪绒，但又不是。”
陈斯年思索道：“你的意思是，莱茵哈特当时说的是真话？鹿雪绒被AO背后的魔鬼控制了身体？”
苏路点点头，没想到情况会变得如此严重。
陈斯年见状眉头拧得更紧：“那你醒来以后，画外音还在吗？”
苏路：“阿音他没动静了！我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陈斯年按了按眉心：“你先别着急，我一直在门口，没人进去过。”
不是说只是路过吗？
苏路明白他的意思：如果鹿雪绒想进入房间，务必要先经过他。
苏路：“等等，房间里好像有窗，我回去确认下！”
他反身折回房间，陈斯年跟在他身后。
确定了——房间里真的有窗！
但是，窗户非常小，根本过不了人。
陈斯年上前摸了摸窗户，凑近仔细闻了闻：“有股海鲜味。”
说到海鲜，苏路立刻想起受到鹿雪绒操控的：“尼格尔？！”
庞大的尼格尔族群中，影子尼格尔始终匍匐在鹿雪绒脚边，伪装成是他的影子。
只是跟他们在一起行动时，鹿雪绒从来没有差遣过影子尼格尔，导致两人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如果是影子尼格尔的话，通过这扇窗根本不是难题！！！
陈斯年：“鹿雪绒呢？你还能联系上他吗？”
“我试试……”苏路又是打电话又是发消息，结果都石沉大海。
眼下的情况似乎很清楚了。
鹿雪绒命令影子尼格尔溜进他的房间，让他做了一个梦，并在梦中无痛取走了男音，顺带拐走了小月。
苏路并不对此感到难以理解——彼世五花八门的道具里，一定有类似作用的东西；至于睡着的小月用空间型道具就能装走。
“我把他们弄丢了。”
苏路失魂落魄道。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能再谨慎一些……”
陈斯年：“这不是你的错。”他磨了磨后槽牙，“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AO这个狗。”怪不得莱茵哈特说AO狗都不稀罕！
苏路低垂着脑袋，同时失去男音和小月、真正的鹿雪绒生死未卜，接连的打击似乎令他失去了动力。
陈斯年开口：“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绝境中也不要放弃希望，何况现在远称不上是绝境。”
苏路抬起头，为这句曾经鼓舞过他灵魂的话。
他怔怔地盯着陈斯年，反倒令后者不好意思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苏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只是想起上次你对我说这句话时，我好像也丢了东西。”当时他丢了十万的点数，那是他回家的希望。
万念俱灰之时，陈斯年也是像现在这样安慰他。
陈斯年：“……你是想说跟我在一起容易丢东西？”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路急忙澄清，“我是想说，还好有你在，能认识你真好。”
……陈斯年的耳根貌似有些红。
苏路没注意到这点，他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你说得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希望！我一定要找到鹿雪绒，还有小月，再把男音拿回来！”
陈斯年默默把手摊开，在他的掌心里，有一撮头发。
苏路：“嗯？”
陈斯年：“这是鹿雪绒的头发。你不是有一只能进行追踪的机械哈士奇？”
被他一提醒，苏路眼睛顿时亮了：“对对对我有！不过那好像不是哈士奇……”
“就是哈士奇。”斯年同学十分笃定。
苏路：“……那、那好吧，就算它是哈士奇吧。”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有雪绒的头发？”
陈斯年：“防患于未然。”
——在亲眼看见苏路利用头发追踪到小月后，陈斯年就有了准备。他对鹿雪绒，从来就没放下过戒心。
苏路：“你是怎么拿到的呀？从他头发上揪的？”
陈斯年：“还用揪？他只要梳头就会掉。”
“……好吧，对了把你的头发也给我几根。”苏路对陈斯年伸出手。
陈斯年：？
“干嘛？”
“你说的，防患于未然。万一你以后也失踪了，我也好利用头发去找你呀。”
“……”
“是你自己拔还是我来？”
陈斯年阻止了他的爪子，忍痛从脑袋上揪了一根。
“再来一根，备个份。”
陈斯年：“……”
接过他的头发、苏路又从他手里接过鹿雪绒的头发——这么大一团，掉得还真不少。
他正要召唤出机械狗——现在是机械哈士奇了，陈斯年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小月怎么办？他也失踪了不是吗？”
机械哈士奇每次只能找一个人，先找鹿雪绒还是先找小月？苏路必须在两人之间做出抉择。
“……”
这跟“妈妈和女友同时掉进水里”有什么区别？？！！
苏路一咬牙：“小月会游泳，我们先去找雪绒（阿音）吧！”
陈斯年：“确定？”
“没关系啦，反正小月经常失踪，已经是基操了啦，晚点再找他也没事的啦。”
“……”
将鹿雪绒的头发拌进罐头里，机械哈士奇炫完饭后开始干活。两人跟随它的指引，来到船舱深处。
苏路没有想到：“雪绒居然还留在这艘船里？他没走？”
陈斯年：“当心是陷阱。”
前方有两名守卫，看到他们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守卫A厉声询问：“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苏路看了眼小狗，灵机一动：“我们遛狗呢，没注意就溜过来了，不好意思。”
“遛、遛狗？”守卫A傻眼了，显然没遇到过有人会在这种地方遛狗。
苏路：“我们马上走。对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看他的眼睛。”
苏路指了指陈斯年，神神秘秘的样子。
千万不要看？守卫A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去看陈斯年的眼睛。
“……”
守卫A突然直挺挺地向守卫B走去。
“干嘛？”守卫B莫名其妙。
守卫A出其不意地把守卫B敲晕了，过后才意识到：“诶？我在干什么？”
催眠而已，有很多局限性，比如说被催眠者自己容易醒。没给守卫A更多的时间反应，陈斯年一记手刀打晕了他。
搞定守卫，两人继续前进。
苏路忍不住停下了步伐：“这、这是……！”
在他们的前方，堆叠着数不清的鱼缸，大小型号都有。
只不过鱼缸里装的不是鱼——而是人。
其中不乏小孩子，被关在小小的鱼缸里，哭闹累了，蜷缩起身体沉沉睡去。
也有清醒的人，无力捶打着鱼缸，嘴里吐出绝望的气泡：“救我！”
陈斯年提醒他：“现在不是时候，先找到鹿雪绒再说。”
苏路点头表示明白。两人快步通过这片压抑的区域，来到一扇上锁的门前。
苏路掏出从守卫A身上找到的身份卡，在门上刷了一下。
大门自动解锁，两人在门内发现了鹿雪绒。
他躺在床上，浑身冰凉，已然陷入昏迷。
昏睡的鹿雪绒脸蛋犹如天使般美好——他的伪装道具，不知被谁给剥去了。
这个房间和鱼缸不同，关在这里面的人，明显属于“高级货物”。
苏路：“看来雪绒又使用了AO，但扛不住AO的副作用昏过去了，应该是幽灵海盗的人发现了他，把他送来了这里。”
“这是打算把他也卖了啊。”
不愧是做人口倒卖发家的组织，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苏路上手在鹿雪绒身上翻找，并无任何发现。
鹿雪绒身上一定有空间型道具！只不过会是什么呢？
苏路的视线在他身上搜寻。倏然，从隔壁房间传来其他人的呼救：
“请问，有人吗？”
苏路精神一振——这是小月的声音！
第417章 副本之海
“有人吗？请问外面有人吗？”尚小月的声音仍在继续。
陈斯年一脸警惕，苏路没有轻易应答，两人循着声音，将耳朵贴到了墙上。
“苏路？苏路你在吗？”
尚小月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清晰了一些。
苏路和陈斯年对视一眼，正当前者按捺不住时，后者接过他手上的卡，“嗖”地闪了出去。
“滴！”隔壁房门应声而开，旋即是尚小月惊慌失措的声音：“你、你是谁？”
不给尚小月反应的时间，陈斯年伸手捉住了他，把他提进了鹿雪绒所在的房间。
“咔嚓。”关门好评。
“苏路？！”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尚小月惊喜地迎上前。
能蹦能跳能喊，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苏路的心放了下来。
他问：“你怎么会在隔壁？”
尚小月一脸呆逼：“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苏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的鹿雪绒——真的跟雪绒有关吗？
不过能在鹿雪绒隔壁找到尚小月，对于苏路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还以为又要花几十章去找他呢。
陈斯年指着鹿雪绒：“他怎么办？一起带上？”
苏路点了点头——抛开鹿雪绒本人不谈，男音还在他身上呢，他怎么可能将他们留给“幽灵海盗”？
陈斯年：“外面那些人呢？救还是不救？”
苏路低下头，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诚恳地告诉他：“我当然想帮他们一把，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可你也看见了，失去阿音的我，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了，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在于你。”
“斯年，你想救他们吗？”
陈斯年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决定：“救人。”
苏路：“好！”
为了不给斯年同学拖后腿，苏路主动背起了鹿雪绒，至于尚小月则安分守己地跟在他们身旁。
一行人来到鱼缸区，忽然同时顿住了脚步——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他们原本想悄无声息把人放了，但“幽灵海盗”终究还是发觉了异常。
此刻站在前方的，是一群全副武装的人。
为首的正是不久前和苏路交流过的小头目。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苏路身上：“……苏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俗话说气势很重要——苏路雄赳赳气昂昂地抬起下巴：“我还要问你呢！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花了三百万二十一万（重音）买下的人不见了，这我能不着急吗？就赶紧过来找，结果就看到你们把我的人关了起来。”
“怎么，你们难不成是想黑吃黑？”
小头目：“您误会了，是我们的人发现他想要逃跑，我们也是担心您的利益受损，这才把他关起来的。”
苏路问尚小月：“你想跑？”
尚小月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看到了吗？他没想跑。”
小头目：“……”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头目偏头问旁边的人，看来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属下回答：“我是在船舱的过道里发现他们的，当时他们两个都晕了，我一看品相都非常不错，就把他们带回去了……”
小头目指着尚小月：“你不知道他是苏璐璐的人吗？！这你也敢动？”
属下大惊：“什么？璐璐？！！”
遂好色道：“在哪？”
“呀！”属下狠狠挨了一巴掌。
小头目讪笑道：“这个蠢货刚出任务回来，不知道他是您刚买下的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苏路摆摆手：“那好吧，我也不是爱计较的人，你们都让开，我要回终星洲那里了。”
小头目没动：“您背上的人，抱歉您不能带走。”
苏路眉头一皱：“他是我朋友！只是由于身体不舒服晕倒了而已。”
小头目笑笑：“很多人为了压价，也找过类似的借口，我原本以为您不是这种人。”
苏路：“不是、他真的是我朋友！”
小头目：“您如果看上了他，请留意我们组织的公众号，之后要是有相关的拍卖信息会给您推送的。”
苏路：“……”
“呵呵呵呵，那按照你们的逻辑，路上只要有人晕倒了，你们捡到了就是你们的了？什么强盗逻辑。”
小头目微微一笑：“我们就是海盗。不过……也可以这么说吧。”
这是连装都不装了？！
苏路：“那如果这个人我今天非要带走呢？”
小头目：“那就要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等等！”苏路拦住蓄势待发的陈斯年，指着自己的脸：“我，苏璐璐，你们确定要跟我翻脸？”
小头目面露难色——若不是碍于璐璐的身份，他们早就动手了。
有把璐璐当做信仰的，自然也有对璐璐不屑一顾的——
“头儿，你还跟他废什么话？苏璐璐就长这样？逗我呢！我看他八成是冒充的！”
“我也觉得，这跟传闻中差距也太大了。”
“终星洲眼睛是不是瞎啊？”
“依我看不如把他给绑了，他要真的是苏璐璐还能向终星洲索要一大笔赎金。”
“好主意，我附议！”
“我也附议！”
苏路：“……”
这群唯利是图的人贩子！！！
苏路恨得牙痒痒。小头目被属下游说得DNA都动了，一时间看苏路的眼光，仿佛在看待一只大肥羊。
“够了。”
陈斯年开口，他的声音，在此时此刻格外不同。
当苏路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时，已经晚了。
陈斯年使用了『王者之音』：“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买卖人口，那就去把你们卖出去的人重新买回来，从此对他们言听计从，用余生向他们赎罪。”
在场所有“幽灵海盗”的成员：“……是！”
原先还气势汹汹的人们，在顷刻间就散去了。尚小月看得目瞪口呆。
或许是看出苏路想对他说什么，陈斯年向他摇摇头，他不再开口，而是利用眼神和他交流：【先救人。】
苏路咽下想说的话，挨个打开鱼缸，放出里面被困的人。
“谢谢……”
“璐璐，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苏路：“……不是我。”
“什么？”对方一愣，“你不是苏璐璐吗？”
苏路：“我是说，救你们的人不是我。”
他指向不远处忙着救人的陈斯年：“是他救了你们。”
他真的救了很多很多的人，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海盗船，不知是谁点着了火，船舱内火光冲天。
和这群人道完别、离开海盗船的范围后，苏路这才有时间好好处理鹿雪绒的事。
他的皮肤冰凉如雪，苏路的视线扫过他的头发、身体、衣物……如果他是鹿雪绒，会把空间型道具藏在哪呢？
最有可能的就是衣物。陈斯年提议把他衣服给扒了，苏路犹豫一会儿后同意了。
保险起见，鹿雪绒始终是被绑着的状态，要想给他换衣服，首先就得给他松绑。
陈斯年全程在旁边盯着，除了脱鹿雪绒衣服时，陈斯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视线自己就短暂移开了。
鹿雪绒恰好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
当陈斯年再度看向鹿雪绒时，苏路已经为他换好了衣服。
刚好合身。
他盯着T恤上的仓鼠图案，眼神中出现了不解：【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衣服？】
鹿雪绒个头要比苏路高得多，按理说穿他的衣服，应该会不太合身。
苏路比划道：“这是小月的衣服，以前我帮他买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
陈斯年目光犀利：【你为什么会准备小月的衣服？你们以前住在一起？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问题。
苏路人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滴。
他“biu”地面向尚小月：“你来跟他解释！”
尚小月一脸惊慌失措：“啊？我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斯年：【……】
真对这两个家伙无语。
苏路抱着鹿雪绒换下来的衣物，开口有转移话题的嫌疑：“先别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先找人鉴定一下，这堆东西里哪些是道具吧。”
陈斯年：【你准备找谁鉴定？你那个卖道具的老公？】
苏路：“不是！这个真是误会！！我跟终星洲纯属误会！！！你听我跟你解释……”
苏路吧啦吧啦解释完后，余光突然空落落的。
陈斯年几乎也在同一时间注意到：鹿雪绒不见了！
不可能，他一直盯着的，除非鹿雪绒能瞬移！
尚小月左右瞧了瞧，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辆车：“他在那！”
——鹿雪绒坐在车里，朝他们轻轻笑了一下，随后关上了车窗。
他到底是怎么过去的？！想要在瞬间转移一个人，除非使用道具，又或者是超凡能力……
来不及思考了，三人赶紧追了上去。
共享单车及时出现。苏路大手一挥：“小月你不会骑车就跟着我快点找辆车坐上去！”
尚小月：“诶、诶？可是我会骑车啊……”
苏路怔了怔。
陈斯年看着尚小月：【快点上去！】
尚小月慌慌张张地选了一辆车骑上去；苏路选择了另外一辆，当他坐上去时，陈斯年已经蹬出了一段距离。
好快！
苏路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
突然，一辆汽车撞了过来！
幸亏苏路车技老辣，一个蛇皮走位躲了过去。
陈斯年那边就没那么好运了。
起码五六辆车将他围在中间，陈斯年被迫停了下来。
眼看情况不对，陈斯年在人群中找到苏路的视线，告诉他：【你先去追鹿雪绒！】
苏路用力点点头。
“小月！跟上！”
尚小月欲言又止，脸上明显闪过犹豫的色彩。
……
副本之海。
苏路追踪鹿雪绒，一路来到这片颜色艳丽的海水旁边。
赤红的海水，令他联想到与尼格尔有关的那片海。
他回过头——小月并没有跟上来，似乎是跟丢了。
鹿雪绒站在海边，似乎已经等待了他很久。
苏路早就注意到：一路上，鹿雪绒的车速诡异地忽快忽慢，变相给了他追上来的时间。
苏路把自行车扔到一旁，扶着膝盖边喘气边质问：“阿音是不是……是不是你拿走的？”
鹿雪绒回过头，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对苏路冷冷一笑：“那原本就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苏路：“你……你还给我！”
鹿雪绒：“这么想要？那就自己来拿啊。”
说完，他向着前方的大海走去。
海水淹没了他白皙的脚踝、小腿、膝盖……鹿雪绒的发丝随着波纹散开，整个人即将被海水淹没。
苏路心中一惊：“你这是干什么？！”他下意识想要追上去。
理智阻止了他的步伐。
见他没有跟上来，鹿雪绒有些失望的样子：“……苏路是吧？”
“别担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苏路紧紧盯着他：“果然！你果然不是他！！”
“鹿雪绒”哈哈大笑了几声，也不辩解，继续向海的深处走去。
“等等！你等等！”苏路厉声喝止他，“我不管你是谁！停下！想死别带上雪绒的身体！”
“鹿雪绒”却再也没有理会他。
苏路眼睁睁看着这个魔鬼带着鹿雪绒的身体沉入大海。
不对，他究竟为什么要自杀？没有理由啊。
除非——这不是一片普通的海。
看这海水的颜色，难道和副本有关？副本……
苏路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鹿雪绒”通过这片海进入了副本。
要不要跟上去？
阿音……还在他手里。
苏路鬼使神差地抬起腿，任由海浪肆意拍打他的耳膜。这片海，隐约带着血的腥气。
后脖子倏然一紧，有人从身后揪住了他的衣领：“你疯了？”
这个声音是……
“洛洛？！”
第418章 最后一条通道
听到洛洛的声音，苏路激动地试图回头，却发现不太得行。
“你放我下来。”
霍尔维洛忽视他的要求，提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拎出了海域的范围。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仿佛要跟他对着干似的，霍尔维洛就不。
苏路开始像条猫猫虫一样扭动：“放我下来！我不是要想不开，我只是想……总之你放我下来！哎呦！”
霍尔维洛突然松开手，苏路摔了个屁股墩儿。
好在沙滩十分松软，一点也不疼。
苏路立刻爬了起来：“洛洛！你……”
霍尔维洛依旧还是那个死样子，一脸的傲慢，看谁都像是在看狗。
苏路上下打量他：“你……长高了！卧槽居然真的能长高！！”
霍尔维洛：“……”
“苏路。”
从另一个方向上，传来苏路所熟悉的声音。
苏路眼前一亮：“决神？决神你也来了？！”
决无神冲他点了点头，旋即朝他走了过来。身高腿长，还是那么帅。
苏路：“诶，等等，你们俩都在这里，那谁去炸副本？！”
决无神：“炸完了。”
“这么快？？？”
震惊苏路一整年：“九九八十一个副本呢！你们不到一个月就炸完了？！！”
平均一天三个副本，六啊！
决无神解释道：“数量虽然多，但基本都是新手副本。”
也就是说——对他俩来说根本没难度的。
都是新手副本？苏路反应过来：对哦！通道的主要作用是连接现世和彼世，那些被彼世从现世抓来、初来乍到的普通人，面对的当然是新手级别的副本了。
“那你们……成功了？”苏路兴奋地问。
霍尔维洛冷笑：“哪有那么容易。”
“还差最后一个。”决无神接话道。
“……最后一个？”苏路喃喃。
“那这最后一个是什么副本？很难吗？”
决无神眉头微皱：“不是难，是怪。我们得到的资料显示，最后一条通道不在副本里，它在一号车厢。”
那很怪了。
苏路：“哪个区？资料有显示这个吗？”
决无神注视着他。
苏路：“……不会就是第七区吧？所以你们才赶过来了？！”
霍尔维洛：“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他还以为他们是看到了他的留言，特地赶过来帮他呢……
决无神看了霍尔维洛一眼：“在得到这个消息前，阿洛就打算赶过来了。”
苏路高兴道：“哦！”
霍尔维洛看他那样儿：“……我只是担心画外音。到底怎么回事？”
苏路对手指：“就是……那个，阿音出了亿点意外。”
在得知男音被鹿雪绒掏走后，霍尔维洛简直怒不可遏！
苏路原本都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谁知道他只是上上下下审视了他一番，又一声不响地扭过了头。
苏路被他盯得瘆的慌，转头向决无神求救：“决神，他这是什么意思？”
决无神也在观察他：“你没有受伤吧？”取出超凡能力时，操作不当原主很容易受伤。
苏路：“这倒是没有。”鹿雪绒技术不错，他醒来后掀起衣服看了，心脏处连块疤都没留下。
决无神：“那就好。”
见他们都放下心来的样子，苏路：“所以，你和洛洛这是在关心我？”
决无神坦然承认：“我们都很关心你。”
霍尔维洛不高兴了：“你别带上我！”
决无神无视他，接着对苏路说：“别太自责，AO背后的存在连我们都搞不定，更何况是你。”
苏路：“那阿音他……”
“其实这样也好，你想回现世就不能带上它。”决无神告诉他，“你想脱离彼世，身上就不能留有彼世的印迹。否则你终有一天会再度回到这里。”
“……我明白了。”
决神的意思是让他放弃寻找男音。
“苏路，你的想法是？”
“我……我现在只想回家。”
苏路抬起头，和决无神暗色的眼眸对视：“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从来没有改变过。”
决无神松了口气的样子。
“但是，阿音落到雪绒……应该说是AO背后的魔鬼手里，我总是不太放心。”苏路请求他们，“把阿音夺回来，可以吗？”
霍尔维洛：“用你说。”
至于夺回来之后，决无神又会把男音给谁，就不是苏路能左右的了——那时的他应该已经回到了现世。
男音的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重点要解决的是通道的事。
毕竟只有关闭所有通道，才能彻底隔绝两个世界。
决无神拿出第七区的地图，手指点在“海洋生活模拟馆”、“风味小吃一条街”、“珍珠城”三个地方：
“被抓进彼世的人终端会有记录，我们打开终端后，数据显示这些地方出现的新人玩家最多。”
决无神顿了顿：“所以我们推测，通道很有可能隐藏在其中。”
苏路挠挠头：“那会不会三个地方都藏着通道？”
决无神：“不可能，通道的覆盖范围不会这么广。”
苏路：“所以是三选一？可恶，偏偏阿音不在，他最擅长选择题了。”
决无神难得叹了口气。
或许这也是他们来找他的目的之一，可惜如今已经无法实现了。
霍尔维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事到如今，只能采取最笨的法子了——
“珍珠城距离最近，那就先从这个地方开始查起。”决无神修长的手指按在地图上，作出了决断。
苏路犹豫道：“我恐怕不能陪你们了，我还有两个朋友遇到了麻烦，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去找他们才行。”
霍尔维洛：“谁要你陪了？”
决无神担心他的安全：“你一个人去？不然让阿洛陪你。”
霍尔维洛：“……”
虽然洛洛没有反驳，但苏路觉得还是不要拖累他们比较好：“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啦，你们忙你们的，等我找到朋友们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正在犹豫是先找斯年还是先找小月，手机忽然收到了新的信息。
发信人顶着一只黑猫的头像。
在他列表中，只有两个人是这个头像，其中一人站在他不远处，显然没有给他发消息的必要。
苏路低下头，点开这则消息——
尚小月：【苏路，很抱歉不辞而别，但我想清楚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你和你的朋友都不是一般的人，这点我能看得出来。
很感激你救了我，也很荣幸能和你成为朋友，尽管我失去了所有关于你的记忆，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谢谢你，祝你今后都好，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再见。】
“……苏路？”
决无神发觉他神情有异：“你怎么了？”
苏路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清楚的认知到，我认识的那个人，可能真的不在了吧。”
——小月已经消失了，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被销毁于无声无息的黑夜。
尚小月根本不是他。
苏路礼貌回复尚小月：【好的[OK]】
他关掉手机，默然站立了好一阵。当他终于勉强接受这个结果、苦涩地抬起头时，发现决无神和霍尔维洛都还在。
尽管后者脸色很臭，但他们确实没有离他而去。
这让苏路的心情好受了一些。
决无神：“你还好吗？”
苏路挤出一个微笑，告诉担心他的人们：“我可以！你们也要可以啊，通道的事就看你们了！”
决无神：“真的？”
“真的真的！比珍珠城还要真，况且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需要忙的事可多了……”苏路碎碎念着掏出陈斯年给他的头发，又掏出洛洛组装、斯年认证的机械哈士奇。
机械哈士奇被放出来后，发现了不远处的霍尔维洛，结果这条狗啊，就跟看到亲妈一样激动不已，“嗷呜”一声扑了上去，被洛洛一脚踹飞。
苏路把它捡了回来，给它开了个罐头作为安慰，顺便将陈斯年的头发喂给它吃了。
苏路牵着狗绳走了五百米，霍决组合一直跟在他身后。
苏路有些感动，忍不住回过头，劝说身后的二人组：“都说了我可以的，你们怎么还跟着我？”
……霍尔维洛忍无可忍：“谁跟着你了？”
决无神：“没事，反正也顺路。”
苏路感动不已：“决神你，洛洛你，想不到你们这么关心我，啊呜。”
……决无神看了眼导航：“真顺路。”
苏路惊讶道：“这么巧？”
原本他以为只是这一小段顺路，没想到三人竟然来到了同一个目的地——距离副本之海1.5公里外的“珍珠城”。
机械哈士奇的尾巴伸得笔直，箭头对准了“珍珠城”的方向。
陈斯年就在里面！
苏路拔腿就想往里冲，被一道屏障给拦下。
这是什么？
机械哈士奇撞在透明的屏障上，金属鼻子都险些撞扁了；苏路伸手摸了摸，触感像是玻璃的表面。
在他探索时，一个女人匆匆经过，从包包里翻出门禁卡，在旁边的仪器上“滴”了一下。
屏障打开一个缺口，女人快步走了进去，钻入前方密集的楼群。
整个“珍珠城”非常大，是一座大型的社区。
刚刚走进去的女人，无疑是这座社区里的居民。在她毫无察觉时，门禁卡从她的包包里飞了出来，背着她径直飘向了决无神。
到手后，决无神：“滴。”
仪器显示：【人脸识别错误！】
这社区安保还挺严。
决无神启动 Plan b——只见他和洛洛来到门口的售楼部，佯装成是要买房的样子。
两人气质摆在那里，售楼部的员工不疑有他：“很荣幸您选中了我们，这边请先登记，并缴纳十万点数的押金后就可以带您去看房了。”
跟过来的苏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夺少！？”
员工瞧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他大惊小怪，目光快速从他身上滑走，专注于面前的两位大佬。
决无神爽快付了押金，并且把顺来的门禁卡交给了隔壁物业，谎称是捡到的，之后物业会自行联系业主前来领取。
三人一狗获得了一张临时通行证，顺利进入了“珍珠城”。
苏路小声BB：“只是进来看看就这么贵，这合理吗？”
决无神耐心科普道：“这是为了预防超凡者突然搞袭击，毕竟类似的事在一号车厢屡见不鲜，而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是真正的人类。”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严格。
陪同他们的还有售楼部的员工，苏路急着去找人，先走一步，决无神和洛洛留下来拖住员工，顺便打探通道的事。
“汪！汪汪！”
机械哈士奇对着一棵树狂叫。
苏路来到树下，还没等他抬起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伸手锁住了他的喉：“谁？”
“我……咳咳咳！是我！”
陈斯年瞬间放松了力道：“苏路？”
苏路用力把脸转过去，发现他脸上的伪装已经没了，只不过声音依旧还是大叔音。
他正想说话——
“放开他！”
不远处，霍尔维洛和决无神姗姗来迟，面对陈斯年的方向眼神冰寒。
……
第419章 特殊的占有欲
面对来势汹汹的二人，陈斯年满脸戒备，同时更加用力地将苏路圈在怀中保护。霍尔维洛脸色更加差劲。
“误会！咳咳……都是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苏路一边咳嗽一边劝架。
“汪汪汪！”就连机械哈士奇也在努力劝架。
霍尔维洛瞥了这只狗一眼，锋利的视线落到陈斯年脸上，像是要把他的皮刮下来：“放开他，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咳咳咳……我没事，大家都别紧张，千万别动手！”苏路轻拍陈斯年的手背，示意他先顺洛洛的意放开自己。
陈斯年迟疑了一瞬，放开了他。
霍尔维洛：“过来。”
陈斯年：“别过去。”
霍尔维洛眼神锁定苏路：“我让你过来！”
陈斯年：“别去。”
啊这……
就在他进退两男时，决无神及时走上前来，主动朝陈斯年伸出手，打破了这抓马的局面：“幸会。”
陈斯年同样也在打量他。
决无神：“我们在电梯里见过。”
在他的提醒下，陈斯年终于想了起来。
不过两人只有过一面之缘，算不上熟悉，陈斯年并不想跟他握手。
“哎呀！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谁知苏路人一个箭步上前，强行牵起他的手和决无神的手按在一起：“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斯年一脸无语。决无神一脸淡定地抽回手，冲陈斯年点了点头。
……陈斯年毕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决无神态度友好，他也不能一直像个刺猬，点点头开口道：“我记得你。”
苏路见状满意合掌：“太好了！记得就好了嘛，大家都是朋友嘛，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你们说是不是？”
霍尔维洛一句冷笑就将他苦心营造的气氛砸得稀碎：“朋友？做梦，谁跟他是朋友。”
“……”苏路有些尴尬。
陈斯年神色不善，更多的是莫名其妙——他又没说过要跟他做朋友，这人怎么回事？
苏路横了某洛一眼：“他这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斯年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霍尔维洛想小发雷霆，被苏路狠狠瞪了回去。
陈斯年勾了勾唇角：“嗯。”
霍尔维洛发出一道冷哼。
苏路低声询问决无神：“洛洛他这是咋了？吃炸药了？斯年又没惹他，干嘛对人家这样。”
决无神同样低声回应道：“他对你，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占有欲。”
什么东西？？？
苏路抱住自己，面露惊恐：“决神你可别吓我啊！”
决无神：“想哪去了？这世间的占有欲分为很多种，比如主人对待宠物、又比如你对待属于自己的物品。”
苏路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洛洛把我当成了他的宠物？？？”
“不对，明明他才是我的灵宠，倒反天罡了啊！”
决无神忍不住笑了。为了稳住自己的高冷人设，他连忙将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倒也不是。”
苏路：“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你还在笑！！”
决无神：“我没笑。噗。”
“你明明就在笑！你都没停过！！！”
决无神：“咳，他对你存在占有欲也很正常，你和阿洛毕竟在同一具身体内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或许早已把你当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苏路瑟瑟发抖：“这、这对吗？”
决无神：“总之你注意点，别表现得和其他人太过亲密——至少在阿洛面前避着点。”
……苏路仰天长叹：“知道了。”
他这是作得什么孽呀！这种莫名其妙的偷感。
为了让某洛不再发癫，决无神提议大家兵分两路，他和某洛组成一队探寻通道的线索，苏路和陈斯年爱干嘛干嘛。
“不行。”霍尔维洛首先提出反对意见，指着苏路：“他必须和我们一起，至于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人，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突然变成野人的陈斯年：？？？
面对某洛的坚持，决无神给了他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关键时候，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啊！
苏路清了清嗓子，一副“洛洛啊你能不能别再闹了”的口吻：“洛洛，想不到你这么黏人，我就知道你没我不行，你啊就这么希望我陪在你身边吗？真拿你没办法，哎～！”
精髓在于最后那声“哎～”
果然霍尔维洛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你在说什么梦话？谁稀罕你陪了？”
苏路抛出一个媚眼：“除了你还有谁？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老实交代，没有我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在背后偷偷想我呢？”
霍尔维洛露出遭到雷劈的眼神，招架不住地后退两步，扭头、转身、提腿、走人。
决无神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之后追了上去。
苏路咂咂嘴，终于获得了和斯年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陈斯年摇头——万幸他没有受伤。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躲在树上？”苏路接着问。
“我遇到了行刑者，有很多。”陈斯年解释道，“行刑者不好进这个小区，方便藏人。”
苏路：“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儿门禁还挺严的。”
陈斯年：“我催眠了这里的居民，让对方带我进来的。”
“你怎么一个人？小月呢？”他忽然问起小月的事。
苏路眼中闪过浓重的失落：“他……走了。不对，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小月。”
“不是小月？”陈斯年惊讶道。
苏路：“嗯，我认识的那个小月，或许早就不在了吧……我也不确定。”
陈斯年：“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他死了？”
苏路：“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可能已经被销毁了吧。”
“……抱歉。”陈斯年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苏路摇头：“你道什么歉啊？这件事原本就跟你没关系，你是为了帮我才牵扯进来的，现在还要被行刑者追杀……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
陈斯年：“用不着。”
见苏路还想说些什么，陈斯年打断他：“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和你的意愿无关。”
“行刑者的事你更加不用担心，就凭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至于小月……”
陈斯年和他的双眼对视：“你确定他真的出了事？”
苏路：“资料上显示他确实被销毁了……”
“那我们后来找到的那个人又是谁？”
“他不是小月，他是尚小月，具体你听我跟你解释……”
听完小月的故事，陈斯年若有所思：“所以，暗月绝弦只是尚小月的超凡能力？你真正要找的人，其实是他？”
苏路点点头。
陈斯年陷入沉思：“任何东西的消失都不可能不留痕迹，如果你还是放不下他，那干脆就把尚小月找回来，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路：“可是，尚小月已经把我删了……”
陈斯年：“加回去。”
苏路按照他说的，发送了验证信息，尚小月一时半会还没有通过。
他长舒一口气：“谢谢你，你总是会给我很多有用的建议，我请你吃小蛋糕。”
比起小蛋糕，陈斯年更加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小月？”
苏路因为小月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陈斯年眼中，使后者产生了一个疑问：
“你喜欢他吗？”
苏路突然老脸一红，慌慌张张道：“干嘛？忽然问这种问题……虽然我是直男，但这个问题你真得让我好好想想；虽然我是直男，但小月貌似不太直，有一次他甚至还想亲我；虽然我是直男，但是、啊啊啊啊啊我也不知道了！也许再见到小月，我就能搞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了。”
陈斯年：“呵。”
苏路颓废道：“……好吧，我承认我可能不太直。”
“我有一个办法，现在就能帮你搞清楚自己直不直。”
苏路：“诶？还有这种办法？”
陈斯年：“你说小月试图亲你？那你当时是什么反应？”
苏路回忆：“我让他亲了，我的，手？”因为小月当时真的很磨人啊……
陈斯年：“只有手？”
“……”苏路诡异地沉默了一瞬，“对啊！”
陈斯年：“还不够。要判断你是不是直男，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尝试和男人接吻。”
苏路：？？？
陈斯年：“要试试吗？”
苏路咽了咽喉咙：“试？怎么试？和谁试？该不会是和你吧？？”
陈斯年：“……”
“也不是不行。”
苏路：！！！！！
“不是、兄弟你认真的吗！？”
陈斯年一脸兄弟我是认真的：“你不是好奇自己直不直吗？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苏路：“不是、哥们儿我记得你以前崆峒啊！怎么现在都能和男人亲嘴了？？！”
陈斯年：。
“我有吗？”
不承认！满级大佬居然还不承认！！
“有的兄弟，有的！”苏路开始细数+举例，“以前在古堡副本的时候，我俩分到了一个房间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俩还不太熟，你的眼神像是我一靠近你就要把我撕了。”
陈斯年：“……”
“你也说了当时我们不熟。”
陈斯年有理有据地反驳道：“如果立刻就和一个陌生男人走那么近，那我岂不是太随便了。”
他会狡辩！他居然还学会了狡辩！！！
苏路大为震撼，仿佛重新认识到满级大佬。
见苏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陈斯年转过头，有些别扭地表示：“其实我也想试试。”
“试、试什么？”
“我也想知道，我对你……对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陈斯年及时改口。
啊，原来是满级大佬对自己的性向产生了怀疑——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苏路：“所以你是因为青春期性迷茫才想随便找个男人试一试的？”
并非随便——然而这点却暂时不能告诉他。
陈斯年：“我说是的话，你愿意帮我吗？”
“怎么帮？”
“亲我。”
……
第420章 排查
苏路：。
这不就又绕回来了吗？？！
苏路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拒绝有些不太好，点点头豁出去了：“那就试试吧！”
陈斯年仔细观察苏路的神情——对方紧闭着双眼、紧皱着眉头，一脸舍生取义。
他：“……你这是什么表情？”
苏路仍然闭着眼睛：“啊？什么什么表情？”
“……算了。”
苏路疑惑地睁开眼睛：“不是你说要和男人试试的吗？怎么又算了呢？”
陈斯年顿了顿，一时没办法回答。
苏路：“瞧给你挣扎的，闭上眼睛，这次换我来！”
什么？
在陈斯年反应过来前，苏路A了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陈斯年：！！！！！
“你干什么？！！”满级大佬最失态的一次。
苏路一抹嘴：“哈哈哈哈，如何？兄弟你有感觉没有？”
“……”陈斯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路拍了拍他的肩：“没感觉就对了，《大家都是直男》，对男人硬不起来也是正常操作。”
陈斯年：“……”
“哎！你别走啊！”
苏路追了上去，伸手去碰他的胳膊。
陈斯年躲开。
“你躲什么呀！”
“《大家都是直男》，拉拉扯扯的不好。”
……苏路古怪道：“我听你说话怎么这么别扭呢？你该不会是在阴阳我吧？”
陈斯年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
苏路挠挠头：“诶，你等等，我是想说，你为啥不用伪装道具了？这样被行刑者看到了多不安全。”
陈斯年侧过身，苏路还以为他又在躲他，正摸不着头脑时，忽见陈斯年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副金丝眼镜。
眼镜断了一条腿，已经不能戴了。
陈斯年：“坏了。”
苏路打量这副眼镜：“这就是你用来伪装的道具？”
陈斯年：“嗯。”
苏路：“你这样裸奔下去可不行，我给你找一个能用的。”
……说谁裸奔？
陈斯年欲言又止，苏路：“找到了！你先暂时用着这个吧。”
他把一张空白面具递给了他。
苏路向他解释用法：“想着你要变成的模样，盖到脸上就可以啦，好用着呢。”
陈斯年依言将面具覆盖到脸上，渐渐的，一张平淡无奇的路人脸取代了他原本的脸。
苏路摸了摸下巴：“不错，很自然，不愧是小月的面具啊。”
陈斯年：“……谁的面具？”
“小月的啊！”
陈斯年恨不得立刻把面具从脸上抠下来。
苏路抬起头：“啊！他们回来了。”
不远处，决无神和霍尔维洛迎面走来。苏路跑了过去：“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决无神摸了摸苏路的头，瞥了隔壁的某洛一眼：“有人比较着急。”
苏路：“诶？洛洛你急什么？”
霍尔维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
决无神看在眼里——这种幼稚的对话，想不到能在霍尔维洛身上发生。
见洛洛不肯回答，苏路又转向决神：“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决无神摇头：“人太多，不好查。”
霍尔维洛皱眉：“真麻烦。”
苏路居然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把这座社区都炸了吧？”
“……”可疑的沉默。
“不行/你想都别想。”决无神/苏路同时阻止他。
霍尔维洛：。
“那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别告诉我你们的兴趣是大海捞针。”
苏路举起手：“我倒是有个主意——既然通道的存在会导致另一个世界的人掉进彼世，那这些人出现的地点附近就一定有通道！”
“只要找到这些人、问清楚他们是在哪里出现的，范围就能缩小很多了。”
决无神露出孺子可教的目光：“这点我们也想到了，问题在于一时找不到这些人。”
那些被彼世抓来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一定很恐慌。苏路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想出了一个办法：“如果我们能提供食物和住所，那些无助的普通人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决无神略作思考，肯定了他的主意：“可行。”
苏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还有个问题就是，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决神、洛洛，你们觉得发传单的方式行不行？”
“这个交给我。”决无神已经有了想法，立刻着手去实施，干脆又利落。
他走后，苏路、霍尔维洛、陈斯年三人留在原地，气氛陷入了难以形容的尴尬。
陈斯年站得很远，苏路想过去看看他、和他说几句话，被霍尔维洛一把从身后拽住：“你干什么去？”
苏路：“我过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放开他。”陈斯年闪现。
苏路：好快！！
霍尔维洛：“我若是不放呢？”
陈斯年：“你可以试试。”
啊，好经典的修罗场对话，但苏路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会是他？拿错剧本了吧！
“停！这不是我应该拿的剧本！”苏路及时阻止了剧情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他打掉洛洛的手，对陈斯年说：“你来了就好，我正想去找你。”
“那个，我想问问你，接下来还跟我一起吗？因为我打算后边和决神还有洛洛待在一块儿……啊洛洛就是他。”苏路指着霍尔维洛介绍道。
霍尔维洛打掉他的手，疑似还在记仇：“别乱指，更别乱叫。”
苏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好吧，既然不让介绍他，那就向他介绍陈斯年吧：“这位是陈斯年，和我非常要好的兄弟。”
霍尔维洛：“哦。”
陈斯年：“呵。”
“……”
这俩属实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苏路夹在中间，感觉也不太好受。
真希望决神能快点回来。
苏路硬着头皮问：“斯年，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行动吗？”
尽管对霍尔维洛有所不满，但他还是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这样就算行刑者看到了也不敢乱来。”苏路松了口气。
霍尔维洛神色微动：“行刑者还在针对你？”
苏路：“不是我，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听到不是他，霍尔维洛也就懒得再管。
二十分钟后，决无神办完事朝他们走来。一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海洋生活模拟馆。
这回距离比较远，苏路提议打车，其他人都没意见。
决无神坐在副驾驶、苏路坐在第二排中间，上演了一出左右为男。
司机不停地从后视镜中偷瞄洛洛的美貌。下车后，苏路忍不住建议：“我说洛洛，你要不然戴一个伪装道具吧，太扎眼了你。”
霍尔维洛发出一声嗤笑：“要我藏头露尾？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陈斯年警告地给了他一记眼刀。
“你看他那样。”洛洛走远后，苏路小声和陈斯年吐槽：“像不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生怕把自己身上的颜色给遮了似的。”
陈斯年弯了一下嘴角。
决无神也进去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家场馆。
“海洋生活模拟馆”是一座以“模拟海洋生活”为主题的场馆，宣传语是“零距离接触海洋、感受海洋、与海洋和谐共存”。
苏路走进场馆后，入目先是一片地中海蓝，大量的海水被玻璃圈养，透露出的颜色充满了工业感。
通过透明的玻璃，走进场馆的任何客人都能直观看到：人类是如何在海底生活的——
和陆地世界相差无几，场馆像模像样地在海水中建造了几座房屋，至于绿化则用了珊瑚和海草替代。几位已经下水的客人，头上分别罩着一个珊迪同款玻璃氧气球，在海水中像四脚鱼一样扑腾。
苏路：“……”
场馆的人还在不停介绍道：“我们引入的海水都是非常干净的，酸碱度经过严格测量，符合皮肤健康指标，保证纯天然无污染，并且场馆还会对海水进行过滤和调色，带给您梦幻般的体验；鱼群也都是无危害的观赏性热带鱼……”
一直等到她说完，决无神才开口问：“就从来没出现过意外？”
场馆的介绍员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我也不瞒您，是出现过几次意外，但都和我们场馆无关。”
决无神：“怎么说？”
介绍员：“那几次意外都是因为有人突然出现在了水里，我们也始料未及，场馆发现后也及时进行了救援。”
决无神：“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呢？后来去了哪里？”
介绍员：“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苏路将眼睛贴到了玻璃上，一片美丽的鱼群碰巧从他眼前游过。
冷不丁的，他注意到一条死鱼。
苏路回过头：“这条鱼死了诶。”
介绍员立刻表示：“会有专人下场打捞死鱼以及其他蜉蝣生物，水质方面请您尽管放心。”
“哦哦，专业。” 苏路竖起了大拇指。
决无神：“你想下去体验一下吗？”
苏路有些心动，但又想到：万一他游着游着，旁边突然冒出个人……还是算了。
场馆面积远远没有珍珠城大，一行人很快就逛完了。
离开海洋生活模拟馆，一行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风味小吃一条街。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卖吃食的地方。
苏路摸了摸肚子：“正好我也饿了。”
霍尔维洛：“就知道吃。”
苏路：“哟哟哟，当初跟着我你也没少吃啊，现在独立了就抖上了？”
霍尔维洛：“……”
这两个人，当初究竟是什么关系？——陈斯年不禁产生了疑问。
风味小吃一条街距离海洋生活模拟馆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正值饭点，街上很是热闹，各种各样的小吃都有。
苏路的视线落到了螺蛳粉上。
霍尔维洛抢先一步：“你想都别想。”
“……切。”
苏路：“洛洛啊，人要懂得尝试新事物啊。”
“滚。”
他咂咂嘴，问另外两个人：“决神，斯年，你们俩想吃什么？”
决无神的回答是“都可以”，陈斯年则反问他想吃什么。
“我想想。”苏路咕哝着，到处走来走去，东看看西瞧瞧——这条街上的美食以海鲜居多。
路过一家铺面时，鼻尖飘来浓郁的烤鱿鱼香味。
苏路指着一条超大的鱿鱼，惊叹：“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鱿鱼！”
陈斯年：“这是大王鱿鱼。不好吃。”
苏路：“哦哦，那算了。”
他果断放弃大王鱿鱼，走到一家卖烤鱼的店前，探究地盯着烤架上的鱼：“这是什么鱼？长得好奇特。”
陈斯年瞧了眼：“鮟鱇鱼。”
陈斯年轻轻咂了一下嘴唇：“味道还不错。”
“是吗？那我也要尝尝！”
买完烤鱼，苏路视线飘到一旁，舔了舔嘴巴问：“那这个长得像猪蹄的又是什么呀？”
陈斯年：“……”
“这个就是猪蹄。”
苏路：“哈哈哈，那我们吃烤猪蹄吧！”
霍尔维洛忍不住道：“你怎么什么都想吃？”
“食谱丰富才能营养均衡，和某些只能通过副本才能长高的家伙不同，我还在长身体呢。”
霍尔维洛：“……”
烤猪蹄店内还有座位，一行人在苏路的带领下窜进店里坐下。旁边就是卖小龙虾的，苏路又跑去买了一份小龙虾。
“开吃开吃！”
戴好手套，苏路左手一只猪蹄、右手一只龙虾、时不时再夹一嘴烤鱼，吃得不亦乐乎。
由于一只手被猪蹄占据，苏路剥起虾来不太方便。决无神把剥好的虾肉分给了他一些。
“哇～谢谢决神！决神你真好！”苏路感动道。
不久后，苏路碗里的虾肉又增加了——陈斯年也给他剥了虾。
“哇～谢谢斯年！斯年你也好！都好！”
……压力给到了霍尔维洛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