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1 / 1)

姩雪不喜欢这种说法。

她皱起眉头,认真反驳道:“安之是我的alpha,我以后会帮她的。”

“我说了要和她一起去,她不同意。”

林温水听到“我的alpha”这几个字,表情凝固了。

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轻蔑。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她端详姩雪,慢悠悠说,“你以为安之是什么强大的alpha吗?”

“你应该也闻得出吧,时安之连完整的信息素都没有,是个残废。”

“要不是我们家时常接济她,她连这家水果店都开不下去,你跟着她只会跟她一起吃苦。”

姩雪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词,马上反驳:“她不是残废!”

她只知道,时安之是世界上对她最好最可靠的人。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温水的眼神变得不屑起来,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恶毒的秘密,“你猜,时安之这么晚出去是去干什么?”

“藤影那里做的可不是什么干净的活,有时候是会见血的,你说,万一她回不来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呢?”

见血……回不来了……

这几个字狠狠地砸在姩雪的心上。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时安之离开时坚决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了上来。

她讨厌眼前这个omega。

非常非常讨厌。

“你走!”

姩雪站起身,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你出去!”

林温水没想到姩雪反应会这么大,愣了一下,随即也站了起来。

“不知好歹。”

她冷哼一声,“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你最好祈祷她今晚能活着回来吧。”

“都是因为你,时安之才需要这样。”

“对我发什么脾气。”

说完,她拿起那碗原封未动的汤,转身要走,还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姩雪难受地滑坐在地上,抱紧怀里的枕头,忍不住掉了眼泪。

时安之去哪里了。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姩雪走到窗边,望着那条漆黑的小巷。

她好讨厌这种帮不了在意的人的感觉。印象里,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她以前是什么样的……怎么想不起来了……

头好痛……

时安之,你一定要回来。

狂欢俱乐部是r区最奢华也最堕落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氛和酒精的味道,还有各色人群的信息素味。

穿着暴露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而衣着光鲜的富人们则在音乐声中肆意享受。

时安之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了地下拳场。

这里的气氛与楼上截然不同,充满了血腥、汗水和狂热的呐喊。

开场前,她和撞见了之前教她打拳的退役黑拳拳手。

阿山是个beta,年纪约莫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伤疤,看着很是狰狞,他从藤影那得知了今晚时安之会替代原定的拳手出场。

他如今在拳场做安保,找到时安之后把她拉到一边。

“你是不是疯了啊,这种活都敢接。”

时安之无奈道,“我需要钱。”

阿山看着时安之清瘦的身形,皱着眉吐槽,“藤影那个女人,介绍的活儿没一个好东西。”

“这地方吃的不是技术,是命。你跟我不一样,你还有……”

他顿了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刚从藤影那知道了时安之救回来个omega。

听后,时安之笑了笑,那笑容在喧闹的拳场里显得有些落寞:“就是因为不是一个人了,才更需要钱。”

阿山沉默了。

他知道r区的生存法则,在这里,钱就是命,就是尊严,是保护自己珍视之物唯一的支撑。

“行吧,安之。”

“你的对手我有了解,他绰号叫狂牛,前d区矿工,为了钱什么都干。”

“他力量很大,但下盘不稳,据我观察耐力一般,反应力会越大越差,你的机会在三分钟以后。”

时安之仔细听着,在心里想着一会的做战技巧。

阿山看着她,眼神严肃,“记住,拳台上不要有任何仁慈。你得把他当成当年抢你东西的那个地头蛇。”

“你不对他下死手,他就会对你下死手,你还感受不到他的信息素,如果犹豫一定会输的。”

“我懂的。”

时安之点点头,看着阿山,有些感动,“赢了分你钱。”

阿山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活着回来再说吧。”

一个巨大的八角笼立在场地中央,周围是阶梯式的观众席,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那些有钱人,最喜欢看r区的底层人像野兽一样,为了赏金互相撕咬。

拳场最顶层的豪华包厢,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人正端着一杯红酒,面无表情看着下方的一切。

她叫季天衡,是帝国最大的军火商,也是这片混乱的r区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之一。

她的名下的“天衡工业”垄断了帝国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军火生意,从高端能量枪到战舰的主炮,无所不包。

而她本人,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更是以冷血著称。

她对这种低级的娱乐并没有多少兴趣,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谈一笔生意,顺便和几个朋友见面。

手底下的人为了给她们助兴,特意策划了今天的表演。

“天衡,沈鸿那个老狐狸会有低头求你的一天,真没想到。”

坐在她对面的是她的好友兼副手,一个叫秦川的男a,他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紫色西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拳台。

“他不是求我,是交易。”

沈家,帝国最大的地产和生物制药集团,和季家明争暗斗了几十年,结下的梁子比r区的垃圾山还高。

“交易?我听说是求助吧?”

秦川笑得不怀好意,“听说他的独女o,是叫沈汀雪吧,失踪了。找了快一个月了,动用了所有关系网,连根毛都没找到。”

“最后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来找你。”

秦川抿了口酒,“毕竟论起在三不管地带和黑市里的势力,没人比得过你。”

“他确实想借我的手找他女儿。”

季天衡想起那沈鸿当时谦卑的态度,觉得好笑,“说是愿意给我明年的城际轨道交通项目的联合开发权。”

“啧啧啧,真是大手笔。”

秦川感叹道,“看来沈鸿是真的急了。你答应了?”

“还没。”

季天衡:“他女儿的失踪不简单,况且我要的可不止一个项目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主持人用亢奋的声音喊出了下一个出场者的名字。

“让我们欢迎——来自r区的,时!安!之!”

季天衡和秦川同时往下看。

她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的alpha身上,时安之身形挺拔,但并不魁梧,看清那张好看的脸时,秦川都气笑了。

“搞什么,她能打过对面那个壮a?真没看头。”

季天衡没有说话,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看时安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与周围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在这个充斥着各种浓烈信息素的环境里,时安之干净得像一片真空,没有任何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外溢,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这让季天衡感到了一丝好奇。

她久违的想起了自己的亡妻。

那是一个非常特别的omega,信息素是清冷而广阔的海水味,非常淡,淡到只有极少数精神力天赋异禀的人才能感知到。

季天衡曾以为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味道。

眼前这个没有信息素的alpha,让她莫名想起了一种相似的,像是被水包裹的质感。

比赛开始的铃声响起。

时安之的对手是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壮a。

壮a浑身都是虬结的肌肉,信息素是狂暴的烈火,一上场就引来了阵阵喝彩。

他显然没把时安之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残废a放在眼里,铃声一响,马上咆哮着冲上来。

时安之冷静地侧身躲过,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不与对方硬碰硬,利用自己更胜一筹的速度和技巧,不断地游走、闪避,寻找破绽。

拳头带着风声擦过她的脸颊,带起火辣辣的疼痛,她挨了好几下重击,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丝,胸口也像是要裂开一样疼。

观众席上爆发出哄笑和嘘声。

好多人喊道:“下去吧!滚下去!”

“这是送命吧!”

周围嘈杂,时安之的脑子里却一片清明。

她想起了姩雪,想起了那双依赖地看着她的眼睛……她不能输。

她记得阿山的告诫,努力冷静地躲避,等壮a发泄完力气。

壮a久攻不下,开始变得焦躁。

在一个绝佳的时机,时安之猛地一个矮身,钻入对方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使出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肋下!

“咔嚓”一声,发出脆响。

观众席传来惊呼。

壮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的动作出现了凝滞。

时安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展开攻势,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将从阿山那里学来的一切保命格斗技巧毫无保留地用出来。

最终,一记干净利落的锁喉后,裁判试图拉开她们。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时安之松开手,壮a马上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她喘着粗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前阵阵发黑。

她赢了。

五万币到手了。

顶层的包厢里,季天衡放下了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对身后的助理淡淡地吩咐。

“查一下那个赢的人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