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1 / 1)

第15章 黎明生物(2)难道她是什么万人迷吗……

南芝桃也是今天才发现,她的力气变得格外的大,这一点再次得到证实。

她抓住义眼男的小腿,用力把对方轻松拖进了影子里。但对方反应太快,及时用手肘卡住身体,只有下半身沉入阴影,仿佛陷入一片沼泽地。

三号抬腿狠狠踹向阴影里不知道是人是诡的东西,他的确踢到了,但南芝桃的枪更快一点,直接打穿了他的脊柱。

他吃痛惨叫了一声,半瘫的下半身提不上力气,他向影子外爬去,反手又向影子里开了几枪,试图为自己争取时机。

可是人怎么能逃离自己的影子呢,他趴

下之后,头顶上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脑袋下方诚实地投下阴影。

重伤恢复起来比较慢,趁着他失去行动能力,当务之急是先把那只义眼打烂。

于是他脑袋下方的影子变得浓郁,似乎汇入了什么其他东西。

泛着冷光的小巧枪口从浓墨似的阴影里悄悄探出来,安静地瞄准了那只碍事的义眼-

没能阻止擅自行动的队友,调查小队的队长表情难看,正在通讯频段里呼叫对方回来。

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刚才的意外吸引,只有五号还在胆战心惊地盯着实验舱里的那些怪物们,他的镜头对准了下一个拍摄对象。

那是个面貌古怪的家伙,它的五官始终处于变化中,脸部像一块沸腾起伏的白面。

在五号逐渐恍惚的眼神中,实验舱里的变脸怪物一并改变了声线。

“哥”它轻声呼唤起隔层外的人类,不断变化的脸部定格成对方熟悉的模样。

五号神情惊恐,他认出了被关在实验舱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在家乡的弟弟。

弟弟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钻进他的脑海:“哥,老哥,是我啊,我是你的弟弟啊!快放我出去!你去极乐市后我就联系不上你了,我想来找你的这里到处都是怪物,它们把我骗到这里来做实验!哥,快救我啊!”

他要救弟弟,他要放弟弟出来

在“弟弟”的求救声中,五号呆滞地按下了实验舱的开启键。

“哥哥,谢谢你。”怪物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最爱哥哥你了。”

它迈动细长的手脚从实验舱中走出来,高兴地用脸贴着哥哥的面颊。

离五号最近的二号先听见异样的动静,那声音像咀嚼,又像咕叽咕叽的消化声。

当她回头时,看见五号被一团白面裹住了脑袋,那团白面伸出细长的手,迅速裹住五号的身体,眨眼融为一体。

二号吓得大骂了一句,及时伸手把摄录设备抢救了下来。

极短的时间里,队长和另一个队员迅速向怪物发起了攻击,带有破坏性的特殊子弹打穿了变脸怪物的身体。

这家伙被打得四分五裂,身体的碎片四溅开来,落地却变成一张张哀嚎的脸,碎片们极快地四处蠕动,把所有实验舱的开关逐一打开。

模样可怖的怪物们穿过囚笼,发出刺耳的笑声,冲向小队成员。

“撤退,直接撤退,按照预定路线返回。”队长只能用火力逼退它们,冲通讯器大声喊道,“三号!收到请回答!立刻返回!”-

那一枪成功打出去,但却没能按照南芝桃预想的那样,击穿对方的义眼。

她听见道具破碎的声音,光能子弹被挡下,看对方肉疼的表情,不知道是哪种珍惜道具。

有钱了不起啊!

打完这场架、几乎倾家荡产的南芝桃在心中呐喊。

“亏了,亏了。”义眼男的伤势完全恢复,嘴里念念有词,他从影子里爬出来,义眼癫狂转动:“必须搞到你身上的东西,不然这单得干成亏本买卖。”

南芝桃又何尝不是,她用力瞪着这个疯子:“我身上没什么好东西,我穷得要命!”

义眼男并不信:“你的特殊道具,你的能力,总有一样是好东西,那可是金光啊,迄今为止,我只在几个人身上看见过!”

那些人要么是党派领袖,要么是联邦珍宝,根本不给人强夺的机会。

道具就算了,能力好不好她还不清楚?

本来依靠影子潜行她能进退自由,谁知道撞见个疯子,还正好带着针对她的道具。

南芝桃崩溃地给了他一枪,对方此时还处于某种珍惜道具的保护中,这一枪伤害不大。

负9层突然响起实验素材越狱的警报,走道尽头传来怪物们的嘶吼和枪械声,有怪物冲了过来。

趁着义眼男被怪物纠缠时,南芝桃掉头就跑。

纪酒的小人偶已经抵达使用上限,她强撑着用转移污染的方式透支使用,直到再也承受不住,不得不从影子里钻了出来。

她捂住嘴,过多的消耗让她恶心想吐,心口也阵阵刺痛。

等视线重新聚焦时,看清那些从转角处探出头来的怪物们,南芝桃的心脏差点停跳。

这些家伙明明应该在对付义眼男才对,为什么追着她过来了!

奇形怪状的怪物们向她靠近,明显对她更感兴趣。

“你你好”多头的怪物张开所有嘴巴,每一条手臂都在冲她来回挥舞,像在打招呼,“很高兴见到你你是迷路了吗?”

那些在地上跑来跑去的白色面团竟然是不同的脸,它们聚集到一起,每张脸上都浮现出羞涩的红晕,异口同声:“你好,亲爱的女士,我刚刚对您一见钟情了”

里面她唯一见过的是半扇人,对方露出半个微笑:“你好呀,美丽的小姐,你愿意成为我的另一半吗?放心,只要给我一半就够了。”

怪物们拥挤地扎堆在走道里,向她示好和示爱的声音此起彼伏。

南芝桃真的被吓坏了,她面色惨白,身体颤抖,扶着墙才站起来。

她没有回应任何一句诡话,她选择向没被怪物们堵住的通道跑去。

怪物们追随着她的步伐,在这一过程中互相推搡,不可避免地争执起来。

“是我先向她搭话的,别挤了,后来的后面排队!”

“滚开,你们能不能照照镜子,你们吓到她了!你们这些丑陋又该死的怪物!”

“亲爱的,看看我,你喜欢的脸我都有的!”

最后的这颗白色有脸面团立刻被其他诡故意踩了好几脚。

争执逐渐升级,祂们互相撕扯起来,不知名的身体部件扔了一路,走道里全是溅出的血。

即使如此,怪物们仍旧紧追不舍,不过因为彼此大打出手拖慢了速度,给了南芝桃喘息的时间。

半路加入这场追逐赛的诡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刚开始遇见的那几条狗。

她一边跑一边崩溃。

为什么都来追她了!?为什么?难道她是什么万人迷吗,求求你们别追了!

直到无路可逃,她被堵到了电梯口,她没有地下楼层的权限卡,不然还能逃到其他楼层去。

可是下一秒,电梯门却在她眼前被挤开,彻底打破她的逃生希望,一条条藤蔓从缝隙里伸出来。

藤蔓上缀着花朵,花朵在她眼前盛开,花蕊的位置被嘴巴或者眼睛取代。

花朵盯着她,同时张开嘴:“可爱的小姐,终于找到你了,我可是从负16层爬上来的,可辛苦了,这次请不要拒绝我好吗?和我说说话吧,求求你了,不要无视我”

这下完全被奇形怪状的家伙们包围了,南芝桃捂住心口,发出急促清浅的喘息。

稍微平复些后,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哈。”

要死了。

怪物们还在喋喋不休地争吵或骚扰她,在接连的刺激后,南芝桃的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被冷汗打湿的发丝如蛛丝般附在脸侧,人类少女此时脆弱得像一尊苍白的瓷器,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怪物们猛地一致停下动作。

“是谁弄哭了你?”它们发出关切地问询。

对啊,是谁呢?

“是”南芝桃捧着心口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她想到了。

“他也是我的追求者。”她的眼眶泛红,泪光闪烁,“因为我拒绝了他,他就恼羞成怒,想要杀掉我。”

“我好害怕”她战栗着说道,随后在怪物们充满关心的鼓励中,描述出义眼男的外貌。

“这真是太过分了,可爱的小姐,请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还有我,亲爱的,就交给我吧,我向你保证,他再也没有机会伤害你了。”

怪物们争先恐后地表述衷心,义愤填膺。

此时,三号刚刚抵达附近,那些怪物的反应太过古怪,本来是和他缠斗,却突然调转方向,追着那朵金光而去。

他的义眼闪烁,捕捉到不远处的画面。

视野中,身形单薄的人类少女被

模样可怖的诡怪们包围,但她却迟迟没有被怪物们撕碎,义眼标记的金光也成了装点她的光环。

她的神态无辜又可怜,用手指擦拭着眼角,正垂眸说着什么。

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花蕊中的无数颗眼球咕噜转动,嘴巴在窃窃私语,多头怪物的数个脑袋全部转向,地上散落的人脸转动着眼珠

围绕着那朵金光,畸形的诡怪们像守护宝藏的正义骑士,一致调转方向,看向了他。

强烈的危机预感促使三号立刻转头离开。

怪物们在人类少女感激的声音中倾巢而出。

“真的吗?你们真是太好了,我有点喜欢你们了。”她轻轻说道。

南芝桃擦干净眼角,看着义眼男逃跑的背影。

只要血别溅到她身上,怎么打都行,只是可惜,没办法把他那只眼睛留下来。

在诡怪们的积极表现中,她也意识到,或许她的能力确实有点用处。

她询问一旁留守的藤蔓和花朵们:“我想去负10层,可以拜托你送我下去吗?”

花朵高兴地盛开:“当然可以,亲爱的。”

藤蔓束在一起,化作她的座椅和利刃,为她撬开了负10层的门,把她送了进去。

“回见,你的花朵真好看。”南芝桃轻轻摸了摸它的花瓣,花朵变成羞涩的花苞,还不忘摆了摆回应她的告别。

南芝桃不费力地找到那一男一女。

医药冷库的玻璃碎了一地,掺着些尚未干涸的血迹,这里显然发生了一场意外,那对情侣就在碎玻璃中痛苦地呻.吟。

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粘连在一起,男人似乎想把女人推开,可他按到女人脸上的手却融进了对方的血肉里,把她的面目拉扯得变形。

“救命救命”女人的嘴角溢出呼救声。

她们看见了南芝桃,男人主动开口:“之前是我们不对,只要你愿意救我们,什么情报都可以告诉你!”

南芝桃没有理会,谨慎地翻找着旁边的瓶瓶罐罐,从中抽出了一支吐真剂。

男人慌张地继续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们的能力,还是行动的目的,还是这次行动的雇佣方”

南芝桃在她们的注目中蹲下,把药液注射进了她们的身体。

一男一女发出痛苦的哀嚎,终于听见她开口提问。

“你们真的有个重病的孩子吗?”南芝桃问。

女人哀戚地动了动嘴唇:“我们并没有孩子。”

“那就好。”她流露出浅显易懂的怜悯,“你的能力能打开一条出去的通道对吧,先开门吧,等离开这里再说。”

女人的手也融进了男人的身体,她蠕动着手指,试图画出门的形状。

她拖着伴侣艰难移动时,南芝桃正在装东西,终于轮到她扫荡赃物了。

可是门的影子还没画出来,警报却率先响起,这次似乎是整座地下大楼的警报,地面都在震动。

目力所及的实验室系统投影出“全面封锁,禁止通行”的红色封条。

就在几分钟前,楼上的调查小队陷入苦战,等他们抓到间隙即将布置好离开的门时,那张偷来的权限卡突然有所变化。

卡片的纹路睁开,长出一只眼睛,眼珠转动,看清了入侵者们干的好事。

如果南芝桃在这里,她就能认出来,那是晓文姐的眼睛,而且她看起来非常生气。

队长把异变的权限卡扔掉,但也太迟了,有东西从卡片上迅速生长,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长出来的血肉正在给自己塑形,先浮现出宋晓文的五官。

“入侵者。”她冷冷地道。

地下10层,即使不清楚另一边发生了什么,南芝桃也汗流浃背。

因为一旁冷冻舱里的人体模型自己打开封层,摸索着跑了出来。

这东西有三双手臂,她以为是个死掉的标本来着,谁知道是活的。

女人变形的手没法在短时间施展能力,权限卡的复制品也受到波动消失了。

离开的退路被堵死,一男一女发出绝望的哭号,南芝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双手臂的怪物终于摸索到祂的头,把头装上之后,竟然是熟人。

是秘书施恩特,祂也哭号着:“呜不想加班”

南芝桃:“”

施恩特看着她,三双手臂做祈祷状:“晓文姐很生气,是你帮忙偷了祂的权限卡吧。帮外来人员窃取公司机密,你可能会变成被告,搞不好要赔钱坐牢。”

南芝桃立刻神色大变。

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是被他们威胁的。”她可怜地说。

施恩特道:“我不清楚,你自求多福吧,至于那边的两个人,应该会变成融续药的实验素材”

一男一女哭得更厉害了。

“抱歉。”南芝桃低头看着他们,小声道歉,将一支毒剂轻轻注射进他们的身体,“你们也听见了,还是现在解脱比较好。”

终端震动,行动日志今天更新了不少内容,随着他们的死亡,最新一条显示在最下方。

【恭喜你,你继承了某人的能力——】

【小偷之手:当你想象出目标的细节、且目标不在主人的观测中时,你将得到它。如果你后悔自己的偷窃行为,你可以归还它。】

没能继承到女人的能力,南芝桃有些失落,一边把从情侣身上搜刮到的东西都揣上。

随后,她苦恼起该怎么完善自己的受害者身份。

她是被威胁的,她当然是无辜的。

没让她苦恼太久,头顶的地板突然剧烈震动,偌大的缺口被腐蚀出来,调查小队的三个幸存者随即跳下来。

他们看见一男一女的尸体,本就难看的表情更加狰狞。

其中一人眼疾手快地挟持了外表最正常的黎明员工,冲楼上和面前的诡怪们威胁道:“放我们离开,不然杀了她!”

施恩特悲鸣了一声,三双手臂可怜地抱紧了自己:“我就是一打工的,我做不了主。”

楼上的诡怪们则露出愤怒和忌惮的神色,除了神情冰冷的宋晓文,祂并不表态。

对准南芝桃脑袋的枪口立刻晃了下,把她吓得抽泣了声。

要么死、要么坐牢、要么赔钱,未来简直一片黑暗!

她内心大叫着不可以,催促自己快想想办法,总有第四种解决办法的!

求生欲下,南芝桃第三次握住了愿望宝石。

她是这场非法入侵事故中幸存的无辜受害者!

虽然她的口袋里装满了赃物。

对峙中,电梯上的数字忽然跳动,有人来了,堵在电梯口的藤蔓们乖觉地退去,为此地的主人让开道路。

电梯抵达前,挟持了南芝桃的调查小队三人忽地表情痛苦。

他们的骨骼和体型一再缩小,等南芝桃反应过来时,三人的枪支、设备和衣物都颓然地散落在地上。

衣服下方有东西在动,在她惊恐的视线中,爬出来三个畸形的婴孩,放声哭泣着。

被救了,但南芝桃高兴不起来,展现在她眼前的,显然是某种更可怕的、压倒性的能力。

电梯发出抵达目标楼层的提示声,她抬眼看过去,门开了,是她那位昳丽又高冷的上司。

他今天穿着正装,衣貌讲究,似乎刚刚从商务会场赶回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能是某一次午休后,南芝桃每次看见他,心脏都会失常地乱跳。

现在她隐约猜到了答案,她的这位老板,可能真的是大boss。

“老板”南芝桃用无辜又可怜的语气小声道,“是他们强迫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奥格图看着满地的狼藉,揉了揉眉心:“你跟我来。”

她并不无辜,主脑清楚这一点。

但是触手们的附脑却反过来否定了主脑的判断。

可爱的雌性那么弱小无助,她当然是无辜的她都被那些入侵者

挟持了,差一点就死掉了虽然死掉也可以被祂复活就是,但她肯定吓坏了,要好好地安抚她才行。

当得知主脑要把她带去巢穴,躁动的触手们才满意地安静下来。

南芝桃犹豫地跟上他,“他”没有直接对她动手,那就说明还有迂回的可能。

直到电梯抵达负18层,她盯着这见底的楼层数。

门开了,外面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地狱,而是风格冷肃的客厅,不如说是某人的住宅。

“老板,你住公司吗?”南芝桃怯怯地问。

奥格图顿了下,她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祂把不安的雌性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泡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让她捧在手心取暖,安抚她颤栗的幅度。

等她的状态好转了些,祂才开口道:“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揭发他们,但你没有。”

南芝桃的眸中泛起层水汽:“我刚刚差点死在那些人手上,您现在却要审问我吗?难道他们拿枪指着我,还不够说明我所受到的胁迫吗?”

触手们再次躁动起来,奥格图压制住它们:“这不是审问。”

祂冷漠的语气稍微放缓:“我只是好奇,你想从黎明生物得到什么。”

她想要治疗心脏的药物,可是说了不就等于变相承认她别有所图吗。

南芝桃用委屈又受伤的眼神看着他,捧着热茶不说话。

可是对方却直截了当地点出她的目的:“是在找能治疗你心病的药物,对吗?”

茶杯里的水液晃荡了下,南芝桃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他私下采集了她的身体数据?

紧接着,奥格图却直接抛出了足以诱惑她的提议:“我可以为你定制,治好你的病并不是难事。”

雌性看过来的眼神些微变化,祂才继续道:“不过我们要签一份新合同。”

南芝桃的嘴唇动了动,没忍住咬上了面前的饵食:“是什么样的合同?”

奥格图的眉眼稍缓,祂身上那股冷色调的淡漠都化开来,随即推出一份新合同。

这份合同显然早就准备好,南芝桃顾不得思考背后的深意,她先拿起来看了看。

飞快扫视完之后,她面露迷茫。

简单来说,这是一份涉及婚前和婚后的协议书。

“请问您是不是拿错合同了?”她问。

她都准备好当小白鼠了,结果对方只是想和她走进婚姻的坟墓?

第16章 黎明生物(3)奥格图递上一根触手……

结婚可比当小白鼠可怕多了。

南芝桃抬眼打量起对方,这下能确定了,毕竟这绝对不是人类会做出的事情。

奥格图漂亮的银发和眼瞳在光线下色彩夺目,他的皮囊很优渥,是人类会忍不住欣赏、夸赞的美丽。

“我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就是这份合同。”祂说。

南芝桃语气讶异:“您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奥格图回答她:“婚姻的形式具有排他性,可以排除其他干扰我们实验的因素。”

南芝桃眨了下眼睛,她听到的重点是实验,合同里也写了,她要配合伴侣进行试验。

“到底是什么实验?”

“研究你的能力。”祂冷静清晰到变态的程度,表述出实验需求,“在不同情景下,记录并分析你的能力对我和其他参与者的影响程度……当然,如果我们能进行到繁衍那一步的话,结合后诞生的子嗣也是珍贵的实验样本。”

这个漂亮的家伙面无表情地在说可怕的话,把南芝桃吓得屏住呼吸。

捕捉到她异常的生理反应,祂尤为耐心地向她解释:“我们可以先从拥抱和亲吻开始记录,这不会太难,等你的身体温养到能接纳我的程度,我们再熟悉每一根足肢,评估是否可以启动繁衍的进程……”

每一根什么?

南芝桃担心听到更可怕的东西,小声打断祂:“抱歉,对于人类女性而言,是不会接受一位陌生异性突兀的求婚请求的。”

奥格图顿住了,祂露出些微弱的迷茫和意外。

毕竟以人类的择偶标准分析,祂的外貌、家境、地位等物质条件都是优秀的,不应该会被拒绝才对。

但祂显然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祂根本不是人,自然也不在这个标准里。

“为什么?”祂不解地问。

人类的婚姻大多侧重于利益的结合,祂应该很符合她的利益。

南芝桃捧着茶杯,杯里的茶水像她的内心一样晃荡。

先不说她想不想结婚,结婚对象至少得是个人吧!她在心里抱头尖叫。

虽然面前这个怪物俊美又富有,地位也很高,但是

欸,但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南芝桃可耻地犹豫了。

“您刚刚说的这一部分实验内容,可以详细地加进合同里吗?”她小声道。

合同也是一种约束规则,她作为弱势方,总得多添加点保障。

“还有,您的这个提议实在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她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开始谋划点什么,“再加一个试用期怎么样?”

“我总要先熟悉了解您,然后才能考虑和您的婚约。”

听见她的话,祂皮下那些因为被拒绝而忧郁伤心的触手们重新振作起来。

“如果您同意的话,试用期我就用未婚夫的标准考量您,可以吗?”她嘴角勾起个无害的弧度,眼神有些内敛的羞怯,轻声道,“这一条也加在合同上吧。”

这样的话,行和不行,都是她说了算。

“未婚夫……”奥格图的主脑和附脑一起陷入微妙的焦虑。

未婚夫没有什么法律认可的排他性,干扰祂实验的不安分因素未来肯定更多。

祂只能勉强接受安达和乌璆一起加入这场实验,那都是为了保证准确性,也只打算保留总共三份的对照记录。

“我现在就可以把身体敞开,你先来熟悉吧。”祂思忖后说道。

上司齐整的衣物下有东西在蠕动,随后在南芝桃的瞳孔震颤中,一根根墨蓝色的粗.壮触手探了出来,轻柔又可怖地包围了她。

她简直要被吓哭了,同时,又莫名地觉得这些家伙有点眼熟。

“先从它开始吧。”奥格图递上一根触手。

受到惊吓的南芝桃诚实地抽泣了一声:“这要怎么熟悉……”

这条触手见状蹭了蹭她的眼角,汲取其间溢出的水分,仔细又快乐地储存进体内。

传达给南芝桃的触感是滑腻的,微凉的,像被冷血生物舔了一口。

“你可以摸摸它们。”言语中,奥格图把自己和祂欢快的触手们做了切割。

南芝桃小心地摸了摸这条触手,触手蹭着她的掌心,流露出喜欢的情绪,但祂的主人依旧神情冷静,一派理智。

这条触手很喜欢贴她的脸,短暂的熟悉过程中,它已经亲昵又轻快地蹭过她的面颊、眼角、嘴角和鼻尖。

它柔软易变又轻快敏捷,让南芝桃抓不住,直到她手腕泛酸,也没能成功抓住过它。

她揉揉手腕,触手逗弄起喜爱的雌性,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一条触手就这么灵活难缠,她的视线扫过其他等待中的触手们,它们的数量一眼数不清,多得让人窒息。

“要不还是算了。”南芝桃心生退意,“触手太多了,我只熟悉你可以吗?”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时间被回溯到几分钟前。

奥格图递上一根触手。

南芝桃恍惚了下,隐隐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发生过,可是很快,这条触手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触手在她眼前扭成一颗心形的形状。

南芝桃轻松抓住了这条示爱的触手,它在触手群中算比较纤细的尺寸,但她的手仍旧握不住。

奇怪,她总觉得这触手应该很灵活,灵活到让她抓不住才对。

南芝桃捏了捏这条好抓的触手,触手继续执着地给她比心。

时间再次回溯。

奥格图递上一根触手。

南芝桃面露疑惑,她总觉得眼前的事情似乎发生过,可是触手的动作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这条触手缠绕着她的手腕,触手尖尖灵活地往她的指缝里钻,强迫她一刻不停地抚摸它。

……

奥格图递上一根触手。

南芝桃刚碰到它,这条触手就痉.挛着、抽搐着,随后直接在她手上瘫软成一滩水。

……

奥格图递上一根触手。

不,不对!

南芝桃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既视感,好强烈的既视感!好像这件事反复发生了很多次!

而且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十分沉重疲惫,累得像加了好几天的班。

“嗯?怎么了?”奥格图发出疑惑的问询,“你摸摸它,这个熟悉的环节就结束了。”

听见祂的话,南芝桃定了定神,迟疑地抚摸起眼前的触手。

她纠结既视感从何而来时,奥格图的终端震动了下。

一条心满意足地触足慢吞吞地前去查看。

【温序音(备注:弥愿):你在做什么?我刚写好的教义已经消失很多次了,你这样随意地回溯时间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

触手已读不回,对方是祂实验进程中最讨厌的干扰因素之一,无论附脑和主脑都不想回复。

不过奇怪的是,有种强烈的情绪从奥格图的身体中弥漫上来,酸涩又尖锐,让祂迫切地想撕碎什么,然后独占什么。

和之前看见干扰因素更新的动态时一样。

对祂而言,这始终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比照人类的情感表达,这种情绪可以归结为嫉妒、嫉恨、占有欲……

这全都是祂珍贵的观测样本带来的情绪波动,祂本该没有人类的感情。

触手在南芝桃眼前弯成一个问号。

南芝桃戳了戳它,墨蓝表皮随着她的指尖一起凹陷又弹回:“它怎么了?”

奥格图的另一条触足悄悄关闭终端。

“有新的发现,我们继续吧。”祂如实记录下刚刚采集到的所有数据,“人类的部分要熟悉吗?”

触手牵住南芝桃的手,引导她去触碰类人的那部分。

她确实很好奇祂衣服下的身体构造,有些蠢蠢欲动,但又难以下手。

美艳上司靠在沙发上,安静又平淡地注视着她的靠近。

祂像个精致美丽的人偶,生机寡淡的非人感显得祂莫名乖觉,肤色和发色太过干净,干净得像在等待旁人来玷污祂似的。

南芝桃打住那些糟糕的想法:“我要怎么做?或者,你希望我怎么熟悉你的这一部分?”

她轻声询问起对方的建议。

奥格图给出执行性的方案:“这一部分其实并没有什么固定的步骤,你可以先解开我的外套,然后摘下领针、取下领带……其次是袖扣和衬衫夹,我的衬衫应该会不太好脱,或者按照你喜欢的顺序……”

停下!更糟糕了!

南芝桃抿了抿嘴巴,触手们在疑惑她泛红升温的耳廓,两条触足主动敷上来给她降温。

微凉的触感和过分的亲昵让她打了个激灵,她把触手们一左一右从耳朵上拿下来。

好吧,雌性不需要它们的关爱,触手们忧愁地围着她,没法从照顾雌性中汲取存在的价值,它们焦虑地彼此挤压在一起。

不过很快,触足们就不再难过了,因为雌性正在探索祂们类人的那部分身体。

南芝桃小心解开祂的衣服,上衣、长裤、衬衫夹、衬衫……

她一不小心把这些外物褪了个干净,本来是想试探祂的限度在哪里,但祂一直没有拒绝或反对。

祂毫无下限,显得她也毫无下限。

南芝桃骑虎难下,要不再给祂穿回去?

但她的大脑却些许抗拒遮住眼前的艺术品,祂类人的部分上,每一处的骨肉都极其匀称,像个被仔细调整后的杰作,肌肉的形态也恰到好处,是自律又矜持的那种人类身材。

不过祂的身体各处分布着花朵状的墨蓝刺青,提醒南芝桃祂并不是人类。

触手们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其中让南芝桃意外的是,对方白皙饱满的腿根上竟然会因为束缚留下红痕。

她有些惊讶地多看了两眼,奥格图发出声问询的音节。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漂亮的红印:“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存在不会有人类的生理表达,好真实。”

实在和人类太像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这些痕迹都能录入这具身体,它们可以永久保留。”察觉到她流露出的微弱偏好,奥格图说道。

“不,不了。”南芝桃拒绝了祂的奇怪提议。

在她的触碰之后,眼前类人的部分慢慢产生了某种显眼的变化。

她红着脸呐呐道:“这里不太真实。”

“皮囊是人类,会有正常的生理变化。”奥格图平静地说。

南芝桃看向祂的脸,祂一脸x冷淡,但是身体却过分地敏感活跃。

“老板,你这是职场x骚扰,会扣你的未婚夫表现分的。”明明她的骚扰行径也不遑多让。

奥格图微顿了下:“好的,我知道了。”

南芝桃看见新的变化,这次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这也能控制吗?你的身体好神奇,所有生理反应都能自主调节吗?”

“是的。”祂应声时,南芝桃落在祂身上的指尖觉察到温度的变化。

“体温也可以调节,无论是冷一点还是热一点。”祂的体温最终提升到温暖的程度,南芝桃把手掌贴上去,很暖和。

“这样的温度你应该会舒服些。”

所有的非人特质挤压到脑海中,让她忽的想起一件事:“关于你说的繁衍什么的,我们之间不该有生殖隔离吗?”

她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触手们兴奋地环绕住她的小腹,它们好像在丈量着她的腰腹,南芝桃恨自己多嘴问的问题。

“不会的。”在她的懊悔中,用触手缠住她的罪魁祸首声线又清又冷,“没有那种事,不过我们繁衍出的血脉应该会更多地继承我的特质。”

祂那清冷矜持的声线继续平静叙述道:“卵应该刚好放得下,在你的宫房里孵化出来后,也不会像人类的孩子那样挤占你的器官,幼崽们都是柔软的,不会撑坏你的宫房……”

啊啊啊啊啊住嘴啊,她喝中药调理好了她生不了小触手怪!

南芝桃快疯了,但人与诡之间的禁断感让她一时开不了口。

“停,停下……”被吓得不轻的人类少女含着泪拨开缠在她腰上的触手们。

她调整了下打颤的声线,在怪物疑惑的眼神中,用温和且充满期待的语气对这个怪物道:

“奥格图,你真的很好,触手和身体都很漂亮,但其实我最喜欢的是能自己生孩子的男人,我对这种自立自强的异性毫无抵抗力。”

“能自己生孩子也是未婚夫的表现分。”她诚挚地说道,“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就考虑和你结婚,配合你的实验,好吗?”

触手怪物陷入沉思。

第17章 黎明生物(4)试用期的未婚夫

奥格图思考良久,答应了这个加分项。

“受精的卵子可以放在我的身体里孕育,只要稍微调整下这具皮囊的结构,新增一套生.殖系统……”祂的神色不似作假,以一种寻常的口吻说出了违反常识的打算。

“不过。”祂宝石般的蓝紫眼眸平静地看向身前的雌性,“如果我进入孕期的话,你得时刻陪伴在我身边才行。”

触手们仿佛也代入了孕期的状态,凉凉的家伙们有些虚弱柔缓地在南芝桃脸颊边蹭来蹭去。

“你…你真的能……”南芝桃眼瞳惊颤,除了震惊,她还在意对方流露出的态度。

这个男诡竟然愿意给她生孩子!她承认在这一赛道上人类男性根本无法和祂匹敌。

但这种程度对于诡而言到底算不算纵容,她无法确定,可能在对方眼里,怀个孕就像下楼梯一样简单,毕竟祂和她的认知不同。

她想试探出对方的底线,这样才能更好把握利益和进退。

脑子在想正事,但南芝桃

到底是个人类,从没见过这种怪事,思绪忍不住偏向奇怪的地方。

祂那比例完美的皮囊肩宽腰窄,南芝桃打量着祂劲瘦有力的腰胯,小声嘀咕:“看起来不太好生养……”

祂的身体里又能放下几颗卵呢。

“新的生.殖系统会加在这里吗?”她实在是太好奇了,伸出手指按了按祂的小腹,指尖在冷白的肌理上留下点点红痕。

她继续嘀咕着:“这样的话,孕期时肚子会鼓起来的吧?那岂不是会被人类发现,到时候你就要怀着那些柔软的小触手怪四处躲藏了……”

奥格图的触手们在她的假设中变得软趴趴,虚弱地搭在她的手臂上,或盘在她的腰上。

雌性对祂表现出了不加掩饰的兴趣和接近,还有对未来的展望和关心,触手们只是太高兴以至于脱力了。

“不会的。”奥格图的胸口起伏了下,将异样的反应全部克制下去。

南芝桃还以为祂的意思是说自己很强,追杀祂的人类都会死。

谁知道祂继续说:“等安达和乌璆长大,公司的事情就可以全部交给他们,我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家庭中,你可以放心,到时候我会淡出公众视野,研究你的能力,有必要的话再专心备孕……”

信息量巨大,南芝桃嘴巴微张,发出一声讶异的气音。

先无视掉疑似全职家庭主夫发言,这么说来,那两个小实验体果然很不一般。

她猜到祂们肯定有点特殊的地方,但却没想到两个小家伙成长的终点是上班。

可怜的小蛇和小触手。

熟悉也熟悉完了,南芝桃和奥格图把刚才讨论的条款都加进了合同里。

很快生成了一份新的婚约合同,因为奥格图在生孩子一事上“自立自强”,南芝桃很守信,答应了会考虑祂的求婚。

现在,奥格图是她处于试用期的未婚夫。

此时,试用期的未婚夫正一件件穿上被她脱下去的衣服,有条不紊地把自己收拾整齐,衬衫夹也回归原处,勒在祂的腿根处。

祂看起来不仅像是被试用了,还像是被验货了,只是收货方暂时拒收,持考量态度。

“嗯,你的基础条件很好,也很有诚意,你的表现分就算80分好了。”南芝桃装作认真地随便打分,“满分一百分。”

“80分的未婚夫可以和未婚妻进行肢体接触的实验吗?”奥格图问,蓝紫色眼眸如水畔鸢尾,静静地注视着她。

南芝桃良心发现,不好再糊弄祂:“唔,应该可以牵手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肢体接触?”

祂想要什么样的肢体接触……

她的体态特征以及部分生物指标都记录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更隐秘的内容。

祂本来的进度是要记录深入之后的数据,那些温软和时间、深浅和容量、能承受的极限……好计算能容纳下多少颗卵,以为繁衍做准备。

现在似乎不用了,因为负责孕育的一方变成了祂。

这样也好,祂不必再担心弱小的雌性无法供给胚胎足够的营养,只要全部交给祂就好了。

极短的时间里,奥格图更新了祂的实验计划。

“那就从牵手开始吧。”祂说。

“牵哪只手?”南芝桃问。

触手有那么多呢!

“先牵这只手。”奥格图伸出手。

祂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秀丽又骨感。

触手们被往后排了,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发出“触手也是手”的抗议。

南芝桃握住祂的手,像商业会谈后的友好交流。

奥格图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祂记下了第一个姿势,然后换了第二个姿势,然后是第三个……掌心贴合、十指交叉、反手相扣……

祂太有耐心了,在平静的表情中,几乎把人手可以做到的接触方式全试了一遍,南芝桃都觉得枯燥了。

“你真的在分析些什么吗?”她注意到祂耳畔的设备,凑了上去。

小巧的设备在祂的眼前投影出了一片光幕,数据流在光幕上跳跃闪烁。

奥格图没有遮挡,任由她观看,她只勉强辨认出其中一条数据是心跳。

“你的心竟然跳得这么快?”完全看不出来。

奥格图问:“你要检查吗?”

说着,祂解开了衣领,胸前打开一道裂口,祂的身体内部是深蓝色的,墨蓝的心脏就在其间跳动着。

南芝桃目瞪口呆,她如今的承受能力是越来越强了,这样的冲击下心脏只有一点刺痛。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如果这颗心脏被破坏了,你会死吗?”

“不会。”

哦,好吧。

南芝桃收回视线:“收起来吧,我知道你的数据没有造假了。”

奥格图把心口关上。

其实仔细分析心率波动,可以看出祂对不同姿势的喜爱,比如现在这个牵手的姿势祂就很喜欢。

手被十指相扣着,南芝桃靠在沙发上,触手们在陪她解闷,她像个会见粉丝的偶像,用另一只手和它们挨个握手。

短暂的午休经历了太多,她有点饿了。

奥格图察觉雌性的萎靡,祂终于愿意松开手:“我去准备点食物。”

提到食物,南芝桃坐起身:“我正好有问题要问你,你是不是给我吃了奇怪的东西?”

察觉到力气变大时,她就想到每日中午特供的免费小甜点。

奥格图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是我的营养物质,特殊处理过,没有毒,可以改善你的体质。”

祂说这话时,触手们怜爱地抚弄起南芝桃,繁多的触手把她摸得有点应激,她猛地握住了其中一条,打住它的触碰。

她露出气闷的神情,想着要给祂扣几分。

可是那所谓的营养物质确实不错,至少她的力气现在大得像头牛。

想想吃了也不亏,吃一堑饱一顿,南芝桃又松开触手:“合同里写了吗?”

奥格图说:“没有。”

南芝桃迅速打出一套连吃带拿组合拳:“那这就是另外的价钱。”

试用期的未婚夫去做饭了,接下来考量的是祂的厨艺。

还好,祂做饭时一直严格按照说明书——人类称之为菜谱,逐字逐句执行。

祂的人类部分离开了,但触手们没有随之一起远离雌性,而是被拉长后留在南芝桃身边。

它们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陪伴在心仪的雌性身边,吃饭时更是夸张,它们的行径算得上伺候和侍奉。

被触手用勺子喂了一口饭,另一条触手则拿着餐巾来擦她的嘴角,南芝桃陷入沉思。

这或许是触手怪物的诡计,把她养废后就会对她痛下毒手。

“对了,老板,你还会追究我在非法入侵事故中的责任吗?”她轻声问。

“我不会为难未来的伴侣。”祂答。

她安全了。

南芝桃又道:“我可以放半天假吗?今天实在太凶险了,我需要休息。”

她又开始试探底线。

雌性的确受惊了,奥格图没有反对,祂甚至贴心地给南芝桃投送了一份文件。

南芝桃打开看了眼,是药物使用说明。

她一口袋的赃物很难不被发现,不过她拿得最多的一种药品,是黎明即将发布的新药,回溯。

她直觉这个最贵,现在看见回溯药的使用说明,才发现真是拿对了。

回溯分为A药和B药,服下B药后,身体会回溯到服用A药时的状态。但因为人体的记忆储存在物质里,时间不能间隔太长,否则会出现失忆现象。

奥格图没有追回赃物,南芝桃眨了眨眼睛,托腮看着祂:“老板,大方也是未婚夫的加分项,给你加10分。”

“90分的未婚夫有什么特权吗?”奥格图注视着她。

触手们安静地把她包围,期待她的奖励。

南芝桃想了想:“一个拥抱?”

奖励很快兑现,她的本意只是想粗略地抱一下祂,却被祂的手臂和触手们箍着,被迫加深了这个拥抱。

“唔。”人类少女身陷在触手的怀抱里,被挤压得闷哼了一声。

奥格图的身量颀长,不得不低头迁就雌性的体型,把她按在怀里。

贴得近了,的确能透过皮肉听见祂的心

跳声,密集得如同鼓点,让南芝桃恍了下神。

从祂身体中流出来的触手缠着她的手臂,牵扯着她的身体向祂靠拢,腰间的触手几乎把她绑在祂身上。

如此紧密的接触中,连小腹都快严丝合缝地贴到一处,传染着凌乱的呼吸节奏。

在南芝桃开口叫停这个窒息的拥抱前,时间回溯了。

南芝桃想了想:“一个拥抱?”

奥格图再次拥抱她。

这次触手和手臂一齐发力,环住她的腰,把她抱离了地面,在这个姿势下,雌性可以搂着祂的脖颈,全然依附在祂身上。

但可惜的是,雌性并不想这么做,她因为脚尖触不到地面而充满不安,扣了祂的表现分。

时间再次回溯。

南芝桃想了想:“一个拥抱?”

奥格图再次拥抱她。

祂开始寻找抱起来最舒服、最喜欢的姿势,最好能同时满足祂和雌性。

……

南芝桃想了想:“一个拥抱?”

话音未落,她顿了下,一股强烈的既视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触手们来拥抱她,却被她赶紧叫停:“等一下!”

她意识到什么,警惕地盯着奥格图。

对方的神情毫无波动,静静地看着她:“怎么了,不继续吗?”

南芝桃问:“你的能力是不是会重复发生过的事情,不对是和时间有关吗?”

新药名字的回溯二字从脑海中闪过,她猛地抓住了真相:“你是不是回溯时间了?”

奥格图没有反驳她的发现,祂说:“我要再采集一次数据。”

触手们来抱她,再次把她拥得紧紧的。

南芝桃被祂压在怀里,冷冷地道:“扣10分。”

她又记起来了,不久前有次无端沾到污染的午休,可能也是这家伙干的!

南芝桃没猜到的是,处于时间回溯中心的人类本该受到污染,变成畸形的怪物。

可她消化吸收了太多奥格图产出的养分,如今小段时间内的回溯对她的污染微乎其微。

拥抱的特权被收回了,奥格图遵守游戏规则,结束了最后一个拥抱。

南芝桃告别了归来仍是80分的未婚夫和祂忧郁的触手们-

南芝桃获得了半天假期,在回家的路上给邻居带了束花。

愿望宝石很好用,她得好好感谢下邻居。

她准备先把花送给他,然后再回家清点今天的收获。

抵达公寓楼下时,邻居正巧在阳台上,他好像在看风景,轻易就捕捉到她回家的身影。

隔着一段距离,南芝桃觉得邻居似乎低头冲她笑了下。

“温老师!”她招了招手,但说话的声音惯常低弱,音量有限,打招呼的声音也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南芝桃只能低下头戳了戳终端。

【老板放了我半天假,路上看见花就带给你了。】

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跟着又给手上的花束拍了张照片。

邻居也回复一个友好的微笑。

阳台上,温序音注视着她,随后眼瞳转动,看向她怀里的那束鲜花,轻声说道:

“我接受这份供奉,还有两个愿望。”

可爱的孩子,打算用什么来回报剩下的两个愿望呢。

可一定要让祂满意才行。

祂的瞳孔隐隐变成横方的形状,对即将到来的礼物充满期待。

第18章 还愿第三者

当邻居家的玄关陈设映入眼帘,南芝桃才恍惚惊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像梦游似的直接走进了602。

虽然邻居家的门敞开着,但她就这么招呼也不打,莫名其妙地走了进去,鬼使神差一般。

她的茫然疑惑没能停留太久,因为她看见邻居正站在不远处,凝望着她。

他,或者说祂,祂取下了惯常佩戴的眼镜,眼眸温润,嘴角含笑,背后静静地展露着三对洁白的羽翼。

南芝桃身后的门安静地旋转、关上,把她这位客人紧紧地锁在祂的视线里。

熟悉的邻居以陌生的姿态出现在眼前,她的瞳孔骤缩,用力攥着花束。

这绝对不是人类。

冷静,冷静!冷静一下!

她的心口重重起落,却还竭力镇定。

到底是诡上身,还是说温序音本来就是诡。

南芝桃的心在狂跳,疯狂回顾平日里有没有异常,邻居一直很温柔,她没发现有不对的地方

她的口袋里还有道具,有没有道具可以逃走对了,纪酒,纪酒应该在家里,她在这里喊室友救命对方能听见吗……

混乱的脑海使得她圆睁着眼睛,并不平静的情绪让她的眼睫和身体都在轻颤。

垂落在脸侧的黑发衬托着褪去血色的苍白脸颊,她像只受惊的、可怜的羊羔。

“温老师”她踉跄地后退了一步,眼神破碎,语气失望,“怎么连你也是”

“嗯?”祂望着她的破碎和失落,以及步子的落点,轻吟了一声。

羊羔表现出回避和逃离,让祂的羽翼不自禁颤抖了下。

微微展开的翅膀显得外表更加神圣,不可侵犯,祂却分明地感受到内里有股撕裂般的痛楚。

羊羔不愿意接受祂的庇护和爱意,这实在太让祂心痛了。

沿着心痛,一种隐晦的兴奋却静谧地蒸腾而出。

“过来,好孩子,到我的身边来。”祂轻声呼唤起羊羔。

走过去那她不就完了吗?

可是南芝桃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抬脚走向了祂。

她停在祂的身前,宽阔的羽翼立刻笼罩下来。

“这样才对。”

祂的好孩子怎么可以远离祂呢。

祂自然地无视掉她的慌乱,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看向她手上的花束:“这是送给我的吗?”

南芝桃攥住花束,泪珠从眼下滚落,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即使如此,她还是用细弱发颤的声线拒绝了祂:“花是给老师的,不是给你的。”

祂笑了下:“我就是你的温老师呀。”

那你可真会装。

南芝桃楚楚可怜地又掉了一颗泪。

泪珠却被祂低下头,以啄吻舔舐而去。

温热的触感和触手们的湿冷不同,却更让她脊背发凉。

嗅到别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祂用手指仔细擦拭起来,把属于祂的气味覆盖上去。

这股焚香般的气息南芝桃很熟悉,让她觉得祂似乎还是她的好邻居。

祂温热的指腹此时正轻触过她的面颊、眼角、嘴角和鼻尖,一点点仔细地清理别人留下的标记,神色温润又认真,像在进行一场繁琐的洗礼。

但祂很快就皱起了眉:“全是触手留下的味道,它们纠缠你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南芝桃的心跳了下,不受控制地说出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奥格图想要和我签一份婚约协议,我哄骗祂加上了部分利于我的条约,又配合祂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这样我就可以让祂不要追究非法入侵的事情,并给我一些切实的好处”

心里话一句一句往外跳,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但是无能为力。

面对失去控制的肢体和眼前未知的诡,水光又在她的眼底打转。

“真是聪明又勇敢的孩子,我还以为你会被那些触手吓坏呢。”祂有些感慨,温柔的褐色眼瞳中深藏着些许惋惜。

祂一直在等。

等她被触手吓坏,等她被触手逼疯,等她被触手侵入到死角等她慌不择路向祂求救,许下偌大的愿望。

那样的话就能支撑祂以神明的姿态降临,将她从触手的噩梦中解救出来,毕竟人类会对救世主产生依赖的情结。

没想到可爱的孩子自己解决了问题,错过了祂事先规划好的期望。

祂转而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好孩子,让我检查一下,那些讨厌的家伙没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什么东西吧,人类的身体孕育起怪物的子嗣会很痛苦。”

话间,祂的手落在她的小腹,轻轻抚摸感受着,确认那里还是平坦的,软肉下也没有藏着其他什么东西。

嘴巴不受控制,南芝桃感受到祂轻柔的观察,颓靡又抗拒地说:“没有,孕育的一方不是我,是祂,它们在备孕。”

在她说完后,她发现“邻居”顿了下。

随后祂的微笑不变,道:“真有意思。”

祂对繁衍没什么执念,况且子嗣会分走伴侣的爱和关注,无论是爱还是关注,都应该全部属于祂才对

除非她向祂许愿,想要一个孩子,那么祂会把繁衍的事情提上日程。

当然,如果她许下的愿望是希望祂去亲自孕育子嗣,那也不是不行。

想得有些远了,祂贴了贴孩子的面颊,拿过她怀里的花束:“好了,让我先把你的礼物放进花瓶里。”

把花朵以合适的角度插入瓶中,期间祂也没有冷落客人,单手抱着她。

南芝桃没有办法,她的身体现在不是自己的,被迫全然承受祂的关爱。

把花朵放好之后,祂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微微调整了下位置,让客人侧坐在祂腿上,被祂环在怀里。

祂的羽翼也一并动作,把四面遮挡得密不透风,从外看像个巨大纯白的茧,客人的身形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神明眉头微皱,温和中掺着些愁绪和担忧:“那么多的触手蜂拥而上,会把你弄坏的,你不会喜欢它们的对吗?”

祂的每一句话都是温柔的问询,每一句话却也是强硬的控制。

南芝桃仿佛被打了吐真剂,只能吐出实话:“我不太喜欢它们的样子”但目前为止,它们似乎很好利用,这点让她很喜欢。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神就啄吻了下她的脸颊。

“抱歉,我只是太开心了。”祂用面颊蹭了蹭方才亲吻过的地方,任谁都能感受到祂的喜悦。

祂又问:“你喜欢你的温老师吗,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之前很喜欢,他人很好”现在不行,因为他可能不是人,是诡。

后半句话仍旧没能说出口,因为神又打断了。

“那就好。”祂又轻轻吻了下她的脸。

南芝桃眼神崩溃。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祂进入正题:“我们来做正事吧,还有两个愿望,你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坏孩子,对不对?”

祂凝神注视着怀里的人类少女,还能想起第一次发现她时的画面。

当时这孩子就像现在一样弱小又无助,那时的她不停地抹着眼泪,反复说着道歉的话语。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需要指引的孩子。

所以在发现她的第一天,祂就以可信可靠的邻居身份,直接降临在她的身边。

祂又开始轻柔地蹭着南芝桃的脸颊。

南芝桃则从祂的话里意识到,这一场意外原来是还愿的环节。

那祂到底是不是她的好邻居?她还想试试看能不能借着交情和对邻居的了解捞点好处……

她先打住这个想法,当务之急是解决还愿要付出的代价。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许过三个愿望,祂却说还有两个需要偿还,那么第一个代价是什么?她身上不会已经少掉什么东西了吧

南芝桃再次打住,努力想她能用什么偿还剩下的两个愿望。

要不给命文学?不行不行不行,命不能给

她脑内风暴时,祂却开始细碎地轻啄着她的脸,像催促,又像提示。

“想好了吗?”祂低声问。

话音落下,南芝桃发现她可以动了,第一反应是立刻去拿口袋里的道具。

察觉到她的心思,祂发出一声喟叹:“不对。”

祂的亲吻这次没有落在南芝桃的额头或面颊上,而是轻轻落到了她的嘴唇上,切实表达出祂想要的回报是什么。

南芝桃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她的眼瞳是惊颤的,难以置信祂正在索取的回报。

祂取走信徒被迫献上的供奉,像在轻轻啃咬品尝起一颗柔软的桃子。

先仔细感受外表的温软,然后再深入啄饮内里甜蜜的汁水。

好在里面的气息很是干净,没有其他人留下的气味,所有的汁水和吐息都供祂一人享用。

在这场窒息的还愿中,南芝桃溢出些轻吟,那股温柔又浓郁的焚香香调,正深深浸透着她的唇齿和舌尖。

恍惚间,她看见祂轻颤的眼睫,听见些轻微的吞咽声,不知道来自谁。

等结束这场还愿的仪式时,祂松开可口的供奉,银亮的丝线勾连着祂和信徒的唇角。

祂不得不再饮下这淫.靡的罪证,随后埋在信徒的颈侧,慢慢平息身体的颤栗。

南芝桃没想到,祂的反应比她还大。

对方清浅又急促的气息接连吹拂进她的颈窝,惹得她放轻动作,悄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在她视线的死角,祂的瞳孔来回变换着,从圆到方,从方到圆。

真是太糟糕了,差点让信徒看见祂不圣洁的样子了。

稍微平复些后,祂贴在她的耳边道:“还差一个。”

“我应该没有太用力吧,刚刚的索取有没有弄疼你?”祂恢复了平稳柔和的声线。

回答是强制的。

南芝桃红着脸:“没有。”

“那就好,那刚刚的力道舒服吗?”祂又问。

南芝桃的心死了,嘴巴还活着。

她听见自己小声说:“舒服。”

祂轻快地笑,弯着漂亮的眼睛,但却不容拒绝地说:“既然舒服的话,就再来一次吧。”

祂再次低头,专注品尝。

人类会缺氧,祂不会,南芝桃这次几乎背过气去。

等结束后,她红着脸急促地喘.息着,眼里的泪都要滴下来了,神却紧紧拥抱着她,夸赞着她:“真好,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这次坚持的时间很长呢。”

南芝桃受不了了,她眨了下眼睛,挤出一滴泪。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吗……”她可怜地看着祂。

祂注视她眸中的泪光,和唇瓣上可口的水泽,微笑着说:“当然。”

南芝桃的本意是想试探祂和温序音之间的关联,结果对方却恰当地扭曲了她的意愿。

她转瞬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醒来时,会忘记方才发生的一切,被植入和温柔邻居正常交往的虚假记忆。

然后继续像以前一样相处。

想起什么,祂露出怜爱的神情,拥着靠在祂怀里、失去意识的人类少女。

“可怜的孩子。”祂亲吻起她的嘴唇和面颊,用难过的语气,叙述起一则未来的预言。

“如果哪天被触手拖进水里,因为差点淹死而受到了惊吓的话,就会对那些丑陋的触手十分厌恶了吧。”祂轻声道。

和喜欢的孩子温存中,祂又忽地想起一件事,抱着她打开了终端,给某位朋友发送了一段话。

【你在扮演人类上一直非常成功,我本想向你寻求建议来着,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人类的社交文化中,插足别人感情人叫做第三者,你应该知道的吧,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请不要插足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那位朋友很快回复了祂。

【奥格图(备注:黎明):她已经在考虑和我结婚的事宜了,你才是第三者,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

第19章 紧急避险你在找什么啊?!

看见朋友的回复,神的微笑不变。

【是吗。】

【看来你真的不太懂人类的社交文化,所谓的考虑是一种婉拒,她只是太善良了,害怕伤害到你的心,更何况你还是她的上司。】

【她刚才亲口说过喜欢我,在人类的社会里,这是告白,不被喜欢的人是你。】

空气隐隐震动,终端上的文字蠕动起来,顷刻钻出一条狰狞的触手。

终端对面的那位入侵了另一位诡的领地,领地内的画面清晰地传递到祂眼前——

祂的未婚妻子、祂珍贵的观测样本、触手们心仪的雌性,正靠在另一位同类怀里。

她的眼眸紧闭着,眼角泛红,眼睫浸着些晶亮的水液,呼吸频率异常。

模样圣

洁的神明微笑,轻轻护住怀里的人类少女,无声道:“嘘,她累得睡着了,你会吵到她的。”

祂尚未说完,时间的诅咒眨眼弥漫开来,那对洁白的羽翼似乎瞬间衰老糜烂,羽毛翻飞落下,金红的血液如注滴落。

同时,从终端上探出的触足也被某种莫名的力量湮灭,蓝紫色血液向远离天使神明的方向喷溅。

断裂的触足转瞬长合,恢复原样,但触足的主人仍旧处于起伏的情绪中。

奥格图立刻把这部分数据记录在案,祂难以抑制地产生了许多过分复杂的情绪尤其是对同类的杀意。

祂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下,实验有新的进度本来是件好事,可刚刚看见的画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无数触足从祂裂开的身体中探出,像片沉郁的海,和南芝桃见过的活泼的触手们不同,这些触足狰狞毕露。

奥格图第一次以检视的目光扫过祂身体的一部分。

以人类的审美来看,祂类人的那部分皮囊并不丑陋,可触足们却不一定

但祂的雌性拥抱祂的时候,明明也是心跳的。

就像祂一样。

祂顿了下,随即在实验记录中加入刚刚不自禁的反省行为。

以及,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观测样本的状态,有没有被干扰因素污染。

奥格图准备拨通她的通讯,却恰好被汇报工作的下属打断。

估计是弥愿的手笔,祂鲜少觉得烦躁,轻轻吐出一口气,把触足收进身体,先处理工作。

“入侵者的摄录设备已经破解,数据是实时传送的,泄露的内容都在这里公共频段上几乎同步出现了话术相似的□□”宋晓文把那台摄录设备放在办公桌上。

奥格图把设备里的资料回溯到拍摄前,网上传播的实验室内容也被裂解成不明信息,只有少部分特殊处理过的仍在发散。

“对了。”宋晓文顿了下,“还有这个。”

她推出一只义眼:“是私人频段的加密设备,而且被掺入了特殊能力,不清楚有没有数据同步和转录”

她想起那个后辈,虽然帮助了入侵者,但也不能全怪她,如果数据被同步或者转录,她的信息不清楚会流入到谁的手上。

奥格图也一并把义眼里的数据信息回溯-

神的羽翼恢复如初,原本被弄脏的地面和家具也全部清理了干净。

602室的沙发上,南芝桃忽地晃了下神。

等她定住视线,邻居家里还是那么干净敞亮,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送的花正安置在花瓶里,在她的记忆中,邻居不久很高兴地把花束接了过去,然后在她眼前把花插好。

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南芝桃揉了揉脑袋才想起来,邻居说他的饼干就快出炉了,让她坐在这等一会儿。

很快,一股甜香从厨房飘出来,又过了一会儿,南芝桃看见美丽的邻居拿着两份小饼干出来。

她的视线却不经意落在温序音脸上。

邻居长得很好看,但他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呢?

南芝桃仔细端详了下,慢慢发觉是眼神。

即使隔着镜片,他的眼神水色柔润流转,看得她莫名有些心跳加快。

“怎么了?”温序音微微侧首,笑容温和,注视着面前似乎发现了什么的孩子。

南芝桃说:“感觉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温序音轻笑了下:“可能因为今天的饼干很好吃。”

南芝桃的视线落到那两份甜品上,一份是曲奇饼干,一份是糖霜饼干。

糖霜饼干被很灵巧地做成了桃子的外观,一层浅粉的糖霜覆盖在上面,像几颗水蜜桃。

“我的名字是这几块小饼干的灵感吗?”她眨了眨眼睛。

温序音看着她,轻声说:“是呀,不知道做什么了,你正好是我的灵感。”

就像以前的相处一样,南芝桃接过邻居的投喂,心情愉悦地回家。

打开家门,室友已经闻声等在门口。

纪酒蹲在她面前:“你回来了。”

“嗯,有好好看家吗?”好心情的南芝桃随手弹了下祂胸前的绑带。

回落的绑带让祂的身体颤了下,随后轻吟一声:“唔,我我一直在好好看家。”

祂蜷着过分夸张的个头叉开腿蹲在这里,红眼睛总要抬起看着她,南芝桃忽地顿了下

好像狗噢。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祂比较无害,明明祂的体型充满危险性,瞳色也是具有攻击性的色彩。

南芝桃皱了下眉,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好像潜意识在拿祂和谁比较一样。

她的手在收回的时候被握住,纪酒轻易攥住她的手,放在祂的胸口:“也揉一揉这里。”

南芝桃:“……”

人的下限就是这样日益降低的,因为她已经懒得抗争了。

她趋于习惯,随便揉了揉祂胸口柔软的肌肉,最后顺手掐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纪酒霎时间抖得厉害。

南芝桃的指尖清晰感受到祂肌肉痉挛的幅度,但很快,她的手仍旧没来得及收回。

因为纪酒把另一边也捧到了她的手上。

“还有这边。”祂的声线打着颤,等待室友赠予的体验。

明明是每天都经历的事情,敏感的程度却始终如一,可能是和祂能够快速复原的体质有关。

但南芝桃不想思考,她的内心对此是麻木的,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纪酒胸口的衣服绷得更紧,不用猜也知道衣服底下肯定被掐红了。

南芝桃再次收回手,却又被眼神期待的家伙抓着按了回去。

“再揉一会吧。”祂说。

“差不多了。”对待这个贪心的家伙,南芝桃狠狠掐了下。

纪酒挺了挺胸口,有些委屈把另一边也送了上去:“这边肿得高了一点,另一边也要一样大也行。”

走开啊,受虐狂!

南芝桃没忍住,打卡每日一骂,飞快地完成了祂的期待,猛地抽回手甩了甩。

纪酒慢吞吞地站起来,跟上她:“今天可以玩游戏吗?”

“不行哦,我今天很累。”南芝桃拒绝。

无视室友请求的眼神,她瘫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开始把今天的收获都摊开,准备好好研究。

纪酒看见祂的小人偶也被顺带拿了出来,又凑上前:“可是你今天用了我很多次。”

听起来好糟糕。

“怎么,会把你用坏吗?”南芝桃随口道。

听见她的话,纪酒立刻改变了诉求:“用坏,把我用坏。”

狗在闹,南芝桃让祂安静点:“我休息好就陪你玩,你看我现在手都没力气。等我调整过来,玩起来会更舒服的,好吗?”

“好。”诡安静下来,守在她旁边没有离开。

南芝桃往外掏东西,顺便看了眼拿出来的终端。

终端上有未读信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张夹在终端上的试纸在变色。

原本白色的试纸都变成了黄色,她顿了下,赶紧查看是什么情况。

是老板几分钟前给她发的一条消息。

【奥格图(备注:80分):未婚妻。】

眼看着试纸颜色还在加深,南芝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未婚妻在的,怎么了?】

颜色变化停下了。

【奥格图:你答应我的合约,是在婉拒我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芝桃不明所以,但手速仍旧很快。

【芝是桃桃: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有婉拒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要解除合约吗?】

【芝是桃桃:可怜.jpg】

她发完装可怜的表情包,对面的消息几乎立刻跳了出来,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可是

我们的合约中出现了第三者。】

【什么意思?】

【歪头.jpg】

在南芝桃惊恐的视线中,试纸终于变成红色了。

她意识到什么,猛地把悄悄贴到她腿上的诡按了下去,踩进了她脚下的影子里:“进去快进去!别出声,你叫出来我就不陪你玩了。”

捕捉到玩的字眼,纪酒的身躯顺从地被她按进阴影,祂沉进了她脚下的阴影,隐隐能感受到被踩踏的快感。

南芝桃顾不上祂,因为老板的触手下一秒就从终端伸了出来,差一秒就要暴露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这截深色的触手在她眼前四处探寻着什么。

不是,你在找什么啊?!

南芝桃吓得一把抓住它,握在手中揉来揉去。

紧急避险状态下,她的脑子迅速长了出来:

“我们还没有结婚,你就已经不信任我了?那我们还是解除合约吧。”

她站起来,举起终端,也举起这截触手尖,让它看清楚她的房间:“给你看,我是一个人住,根本没有别人。”

她脚下的阴影里,诡感受着力度的变化,正在微微颤栗。

环顾一圈之后,触手回去了。

片刻后,老板发来新消息,南芝桃狠狠松了口气。

【奥格图:你的能力很特殊,容易招来不好的东西,留在我的巢穴里会更安全,或者戴上检测仪器,我能时刻看见你的身体状况,我不希望有干扰因素污染我的样本。】

【芝是桃桃:是婚前同居的意思吗?o.O】

【老板,疑神疑鬼的未婚夫会给未婚妻造成困扰的。】

结婚和小白鼠居然可以是同一个选项,这太让南芝桃害怕了。

受到惊吓,她没忍住跺了下脚,无意识粗暴对待着脚下的室友。

她没理会颤抖得更加厉害的影子,着急应付另一头的触手系老板。

【把你的触手递给我,不要那么粗的,要细点的那根。】

对面沉默了片刻,又伸了一截触手过来。

南芝桃随手把一个小物件戳上它的触手尖尖。

“喏。”

一枚银亮的男士戒指卡在深色又柔软的触手尖上,触手轻颤了下,随后蜷缩着,把小小的戒指卷进软肉里。

南芝桃揣在口袋里的手动了下,单手给自己套上另一枚戒指。

“好了吧。”她把手上的戒指展示给触手看。

触手卷着戒指回去了。

【没有第三者,只有你///v///】

【疑神疑鬼是减分项,但对我的关注不是,所以不扣你的表现分(爱心)】

南芝桃发完这段话,还是没忍住肉疼。

她的收获-1了!

终端对面,奥格图长久地注视着触手上的戒指。

在人类社会中,一枚小小的圆环赋予戒指的名字后,含义变得丰富又特殊。

在祂的视线以及其他触手的躁动中,那根触手把戒指卷了起来,一时不愿意交给主脑,也不想给其他的触手们看。

伪装成神的东西嘴里又会有多少句实话,还试图染指祂珍贵的观测样本。

主脑的想法是这样,触手们的附脑传达出的想法则直白得多。

它们中意的雌性是弱小的人类,她肯定是被弥愿欺骗了欺骗人类是弥愿最擅长的事情

奥格图勒令触手松开,从自己的触手尖上取回祂的戒指。

人类还是太弱小了,等她休息好回来,祂要好好教她如何防备祂的同类。

终端震动了下,是祂的未婚妻。

【芝是桃桃:未婚夫,等你的试用期结束,记得还我一个婚戒。】

因为戒指的归属而互相排挤的触手们,这时又统一了意见,发送主脑和附脑都认同的回复。

【奥格图:好。】

看见回复,南芝桃总算松懈下来,向后仰去,躺回沙发上。

搞定!!

第20章 动物园(1)兔子玩偶服

触手回去了,脚下的影子却还在小幅度地颤栗着,南芝桃脚尖碰到的地方微微陷了下去,不知道踩在室友的什么部位。

祂根本不愿意出来,南芝桃也懒得管祂,着手清点起收获,对照着细细查看行动日志里的内容。

账户里多了十来万生存点,还获得了一沓转伤护符、戒指以及一条腕表。

戒指是一对,来自那对情侣,男款刚刚给了老板,还剩下一枚女款。

南芝桃熟练地在自由交易区寻找类似的东西,交易商城的品类很单一,看来看去都是那几样,远不如自由交易区花样多。

部分能力尤其是主动技,可以领悟出赋能的技巧,把能力附加在外物上,论坛上还有教学,不少人借此大赚特赚。

可所谓赋能的技巧她一早就试过了,学不会根本学不会!她只能守着自己的被动技能看别人赚钱。

翻看了片刻,南芝桃找到了相似的东西。

【不可见的光一枚!能力拥有者已确认死亡,能力未被继承!现已彻底断货!欲购从速!】

还没看见用处,她一眼盯到标价上,这一枚戒指竟然价值18万生存点。

居然这么贵!还回来、还回来啊!她后悔了!

她恨自己不能像诡一样沿着网线爬来爬去,没法爬过去把戒指拿回来。

激动的情绪下,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脚下踩的力度也更重了。

被踩到影子发出一声闷哼。

南芝桃装作没听见,继续查看用处。

戒指佩戴者可以隐身,使用方法是把戒指转动一圈,第一圈开启隐身,第二圈取消隐身,肉眼和监控都无法捕捉,能够躲开部分等级不高的诡。

她转了下手上的戒指。

踩在身上的室友突然看不见了,纪酒终于舍得从影子里钻出来。

不过祂能感受到她的位置,身体探过去,压上她的膝盖,伏在室友的腿上。

南芝桃取消隐身:“如果我在玩捉迷藏的时候隐身,你还能找到我吗?”

她手指随意拨动了下祂的头发,祂的头发有点自然卷,黑得不见一丝光亮。

诡稍微思索了片刻,得出的结论却是伸手抓她,手掌一合,卡在她的腰际,示意自己捉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现在和你玩捉迷藏。”

这家伙听到游戏和奖励就没什么脑子可言,虽然平时也是。

南芝桃抓住祂的头发,向后拉扯着让祂仰头,好认真听她说话:“我是说,我隐身了,你是怎么感受到我的存在的?”

她对待祂越来越随意,此刻发根的拉扯清晰无比,祂猩红的瞳孔兴奋得骤缩,胸口起伏。

纪酒顿了下,才慢慢说道:“体温,呼吸,心跳”

祂是个冷冰冰的诡,平时几乎听不见祂的呼吸和心跳声,当然也没有脚步声,但人类就不一样了。

南芝桃松开手,嘀咕道:“至少可以用来躲监控”是个偷鸡摸狗的好选择。

她的手收回去了,但留下的温度隐隐还残留在纪酒的发间,祂没有动作,仍旧伏在她的膝盖上。

只是微微仰着头注视她。

但南芝桃的视线早已投向另一个道具,那是一条较小巧的腕表,表面有两个指针,和由绿到红的渐变刻度。

她摸了一下诡,两个指针都没变化。

南芝桃想了想:“你是个坏室友,我不陪你玩了。”

话音刚落,腕表的指针同时转动,一根指向面前的诡,一根指向黄色刻度。

“为什么”纪酒不明白,祂的身体向前倾,发起了委屈的质问。

原来是这么用的,搞清楚用法,南芝桃把凑上来的诡按回去,随口道:“我骗你的,你是个好室友。”

可她的话太过简单甚至于敷衍,指针还停留在黄色刻度上。

南芝桃只能放下腕表,用力搓了搓祂的脑袋:“今天表现得很好哦,刚刚真的一声都没叫出来,好室友,真听话。”

污染值立刻又降了回去,伏在她膝盖上的家伙则露出糟糕的神情,她习惯性地给祂抓拍了张。

相册里早就存了很多见不得人的把柄。

把诡哄完之后,南芝桃又研究了下新获得的能力,“小偷之

手”与其说是偷窃,不如说是隔空取物。

全部清点完之后,她把视线放到这次收获里最特殊的东西上——

是两张动物园的限时门票。

两张门票,而她只有一个人,如果出于不浪费的目的,摆在她面前有两个选项。

比如邀请老板兼未婚夫,或者邀请温柔友善的邻居。

南芝桃很认真地想了想——

她可以去两次!!或者把多的那张卖掉!

明天正好是周末,她露出高兴又期待的神色。

因为养父母不允许,她从来没去过动物园,也没去过游乐场,只能靠继兄的炫耀想象这些场所的样子。

不清楚去动物园要做什么准备,她抱着终端搜索起攻略-

栖森动物园并不在皇后区,设立在另一个城市区域。官网上展现出的图片都生机勃勃,绿意盎然,口号是还原最真实的自然生态。

告别家里的诡,南芝桃一早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出发,上午抵达。

门口竟然有工作人员在检票,这种工作明明一般都交给机器负责。

她把一张门票递给对方。

黑衣服的工作人员接过她的门票,检完票后,转手交给她一只发箍和一张游园手册:“凭票的小礼品。”

南芝桃没想到还有礼物可拿,略微惊讶地小声说了句谢谢。

发箍的造型是毛茸茸的灰色耳朵,尖尖的形状像狗的耳朵。

她看向游园手册,不大的纸张上写着繁多的文字。

【我们的工作人员都穿着黑色工作服,请务必相信他们。】

【园内没有安排穿着玩偶服的员工,如看见兔子玩偶服的形象,请拒绝它们的礼物,并立刻向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说明它们的位置。】

【如在开放区域看见活动的动物,请立刻向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说明它们的位置,尤其是兔子!】

【凭门票可免费领取一只狼耳朵发箍,狼是一种不必畏惧兔子的生物。】

居然是狼耳朵!

南芝桃惊讶了下,把发箍挂在手臂上。

入园后,道路的一侧立着面兼具科技感和生态感的投影,动物园的立体地图投影在半空。

她琢磨着要先从哪边走起,目光却忽地定了下。

地图边上也展开了份游园手册。

【本园没有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本园由机械导游全程提供服务,如遇到穿着黑衣自称工作人员的人,请不要相信他们。】

【兔子玩偶服是本园的吉祥物,深受游客们喜爱,它们会向游客派发小礼物,请不要拒绝,礼物是免费的。】

【在开放区域看见活动的动物可以和它们互动,这是本园的特色。】

南芝桃一边看,一边摸着手臂上的耳朵发箍,因为这份免费的小礼物手感很好。

确定好游玩路线,她决定先去小型动物展馆看看,因为那里好像有兔子。

道路两边的绿化都是真实的植物,树木很高大,她走在路上时,飞来一只路线歪歪扭扭的灰羽鸽子,砰一声撞到树干上。

南芝桃被吓了一跳,走近看了眼,鲜红的血从摔落的鸽子羽毛下溢出,这只可怜的鸽子已经死了。

不知道死掉的鸽子要不要告诉工作人员。

她四处张望了下,没看见穿着黑衣服的人,倒是不远处的路口,有游客围在那里。

两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正在人群中派发礼物。

即使隔着距离,也能看出这两只吉祥物的做工十分精美,有些异样的逼真。

一只白兔,一只花兔,从头到脚的绒毛浓密,长长的兔子耳朵耷拉下来,垂在脑袋两侧。

红色的眼睛似宝石般闪烁,非常灵动。

她们身上穿着件连体背带裤的衣服,斜挎着个小背包,毛茸茸的兔爪子伸进去,拿出一个个圆圆的小礼品送给周围的游客。

南芝桃仔细看了眼,她们发的免费小礼品是圆形小徽章。

听游客们的话,好像是动物徽章,和动物园的主题很契合。

花兔玩偶服的耳朵忽地动了动,长耳朵竖了起来。

同时,玩偶的头转过来,看着南芝桃。

南芝桃一脸好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花兔玩偶逼真的红眼睛倒映出游客离开的背影。

“你怎么了?174号。”旁边白兔玩偶服问。

“我”花兔玩偶竖起的耳朵又耷拉下去,转头看向同伴,“173号你说,游客会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她的花色爪子揪起胸口的毛发,陷入某种莫名焦虑的情绪。

白兔玩偶很疑惑,无法理解她的话:“什么意思?你累了吗?如果累了的话你可以去休息一会儿,派发礼品的事情可以先交给我。”

“唔,不是的”花兔玩偶的爪子搓揉起毛茸茸的圆脸颊。

兔子玩偶服可爱的举动引起了游客们欣喜的称赞,还有人拿出终端合影。

没人注意到,她们茂密的绒毛下,也有一颗小小的徽章若隐若现。

南芝桃正在找穿着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员。

片刻后,她的步子却猛地停住了,因为远处的草地里正躺着她要找的人。

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员工倒在血泊里,身体下方的血迹像先前的鸽子一样,向外蜿蜒而出。

但南芝桃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在遇害的工作人员身边,正蹲着个瞩目的高大身影。

那是个装束奇怪的家伙,面上扣着个模样古怪的黑色面具,与其说是面具,更像是止咬器。

他也有一对灰色的尖耳朵,竖在头顶两侧,只是屁股上方还缀着一条毛绒绒的灰色长尾巴,悠闲地左右摇摆,灵活得不像是玩具。

突然,他的尖耳朵抖了下。

祂侧过头,什么都没看见。

祂站起身,个子很高,迈开长腿走了几步,最后蹲到一处影子边上,嗅了嗅。

止咬器的缝隙里,祂的嘴角向上挑起,咧开嘴后隐约能看见尖尖的犬齿。

祂笑出了声,随后拿出终端,拨出了某个通讯,但并没有人接。

留言的提示音后,祂开口道:“纪原,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祂的眼睛弯弯,灰蓝色的瞳孔仿佛两颗玻璃珠,迫不及待地告诉朋友这个好消息,又不乏恶意地调侃道:

“你的碎片好像给你找了个主人,不得了了,你要变成有主人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