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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二层!

得动手。

不然人人都有贡献值,就他为0,岂不是很尴尬。

而且半空中那个被安知夏搭弓惊吓的神鸟已回过神且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怒火与威势加速俯冲。

郑紫衣暗呼‘倒霉’,原本只打算出七成力的他,只能使出十成的力。

他抛出一枚佛珠,佛珠离手便长,无视周遭的荒漠环境,呼吸间化作一株参天巨树,巍然屹立于黄沙之上。

巨树枝叶苍翠,绿意盎然,在这片死寂的荒漠中,宛如一滴清水落入滚烫的沙砾,没有惊起分毫波澜。

就在其他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认真时,俯冲向众人的神鸟在最后一刻轨迹骤变,放弃了近在咫尺的众人,转而悍然冲向那株突兀出现的巨树!

安知夏松开弓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再度引弓。这一次,箭尖稳稳指向那只因中箭而在半空中痛苦盘旋的太阳神鸟。

“嗖!”

第二支箭矢破空而去。

此刻,三秒时限已过。

炽烈的神火重新包裹住神鸟的身躯。正欲稍作调息、查看贡献值后再做打算的神荼,见她竟对着重燃神火的目标放箭,心下骤紧。在他看来,这无异于徒耗珍贵的箭矢。

可他已来不及阻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支箭将被永恒神火焚为虚无的刹那,箭矢竟在火焰中凝滞了半秒。随即,在一声清晰的撕裂声中,再度贯穿了神鸟的身躯!

“噗嗤——!”

红中带着金色的血液如雨洒落。

什么情况?

正控制巨树困住另一只鸟的郑紫衣蓦然回首,神荼瞳孔骤缩,所有人都震惊地抬起头。

更令人震惊的是,穿透神鸟的箭矢竟拐了个弯,回到了安知夏手里。

古洋:?

直播间观众:???

“不是,这箭还能回收的?”

“不对啊,第一发不是射出就消失了吗?”

“有问题。”

郑紫衣、白茹、神荼三人和直播间观众一起目光灼灼地看向安知夏。

安知夏不负众望地拿起‘箭矢’,这时众人才发现,那哪是什么箭矢,分明就是一把简陋的‘小刀’。

也是她的那把,残缺的半神器小刀。

安知夏看了眼贡献值。

20%

第二箭直接给她涨了15%,弥补了她在看到第一箭只有5%的贡献值时,差点气极反笑的无语。

而随着安知夏贡献进度抵达20%,通往第二层的门已经和离开真实之境的门一同出现。

安知夏站在门边,看了众人一眼,尔后引弓指向因郑紫衣走神,冲出的太阳神鸟。

这个刚冲出来怒气冲冲的神鸟,面对安知夏的动作,再次瑟缩地往后退了退。也因此给了其他人反应时间。

郑紫衣反应极快,冲向受伤倒在地上不起的太阳神鸟。

手中绿光闪烁,一把绿色的长弓出现在手中,搭箭直指神鸟。

结果射出一支箭矢,看着只增长了0.99%的贡献值。

他陷入了沉思。

不是,好歹他临时手搓的弓和箭都是A级,结果连防都没破?

哦,破了,是破了他自己的防。

郑紫衣脸色扭曲,眼看神荼和白茹,连带着贡献了神器在一旁摸鱼的古洋也有眼力见的补刀刷贡献值。

他不再迟疑,控制在他射箭时将种子埋入神鸟体内的种子迅速汲取血液养分成长。

“桀——”

没有受伤的神鸟怒了,祂见安知夏不好惹,直直地冲向其他人。

安知夏冲着祂射出最后一箭,仁至义尽地给他们拖延了几分钟,将神器扔给另两个在一旁几乎是出局的古洋的同伴。

接着转头头也不回的进入第二层。

在她进入门后,门直接消失。

第二层。

甫一进入,安知夏心头便是一沉。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压抑的灰与死寂的黄。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焦黄的大地龟裂,了无生机;枯死的树干扭曲着伸向天空,如同绝望者最后的挣扎。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急促而尖利的嘶鸣,那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邪异与不祥。

这满目疮痍的景象,竟莫名地熟悉。

安知夏眸光一凛,猛然想起这分明与她在第四层平安身体里看到的那片被血洗的沧澜山,有着惊人相似。

不。

安知夏低头,视线在眼前一个个低矮的土堆上停留。

土堆低矮,一眼看过去很容易被忽视。

不过,在离土堆四五步远的地方,一块形状不规整的灰色石碑半埋于焦土之中,有点类似第四层平安小镇路口那块。

她走上前,拂去石碑表面的浮尘与苔藓,一行深深刻入石体,笔力苍劲充满着肃杀之气的暗红色字迹显露出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八个大字下方,还有数行稍小却清晰的刻文:

“诡魅之物,纵有善相,其质终异。形态无常,心念莫测,宛若暗夜烛火,摇曳难定,倏忽可成燎原之灾。”

“吾辈云上宗、川音阁携手其余之力,誓荡清寰宇,终惜败垂成,伏尸于此。”

“后世子弟,当以此为鉴,常怀警惕,万不可惑于一时之伪善。若力之所及,当斩草除根,尽诛诡异,还天下朗朗乾坤,太平永驻!”

——天启1697,留!

云上宗、川音阁?

安知夏神色微动。

这是上个时代,与沧澜宗同期,排名实力位于前三的仙宗势力。

忽地,安知夏眸光一顿,转向石碑之后,呼吸一滞。

只见整个石碑背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同一个字:

“殺”

这些字迹大小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有的工整严肃如宗门戒律,有的狂乱狰狞似濒死前的挣扎,还有的歪斜颤抖若绝笔遗言。每一笔每一划都浸透着浓重的血气与杀意,仿佛将无数执念、恨意与最后的警示,都熔铸在了这冰冷的石碑之上。

与此同时,第二层的任务浮现。

亦只有一个字:

[殺!]

空间一阵波动,略显狼狈的四人走了进来。

待古洋上前,顺着安知夏的视线看到石碑上方满满的‘殺’字,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白茹的帷帽在第三层早已丢失,露出一张和她召唤的虚影极为相似的面孔。

此时她看着石碑正面,本就白的脸,苍白无血色。

“我警告过你,你非要上来。”神荼冷冷道。

白茹十指陷入掌心不觉,神色惶惶,看起来石碑正面的字,给她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熟悉的气息,讨厌的任务。”郑紫衣叹气。

在安知夏看向他时,他一脸无奈,“很久以前,第二层就是这个任务,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这个。而且这个任务,很难完成。”

安知夏:“?”

“是根本不可能完成。”郑紫衣忍不住补充。

“我上上次杀了一百二十个诡异,前往第一层的门没有出现。”神荼骤然开口,“上次两百三十六个,依旧没有。”

一到第二层,他和郑紫衣有关第二层的记忆就回来了。

“我之前有过一次,斩杀512头诡异。”郑紫衣仰头仰着天空,长叹。

五百?

神荼没忍住扭头,想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那个殺字,是我留的。”郑紫衣伸手指向石碑之后,一个不起眼的‘殺’字。

气氛一时静默。

“那需要殺多少诡,才能离开?”古洋问出了关键,听完两人的话,她现在已经不指望前往第一层了。

第二层就好,只要到第二层,就能得到两个世界碎片,这趟就算超值完成任务。

“一百。”神荼回道,“杀死一百个诡异后,离开的门就会开启。”

他话音微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这里的‘诡异’,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风声骤然尖啸,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震颤。众人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只见灰暗的天空蓦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

紧接着,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诡异如决堤洪流,从中奔涌而出,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天光!

“不对!”神荼一向冷静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嗓音因震惊而微微发紧,“前几次一下不会来这么多!”

前几次,都是零星几头,等他解决完,才会出现新的。

可现在,简直如蝗虫过境,末日降临。

而且那黑色的洞口仍在扩张,更多的阴影正从中倾泻而下。

“这……”古洋吞咽了两下,嗓音干涩道:“这不止一百头吧?”

“别废话了,早点解决,早点离开。”郑紫衣说着,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绿色的剑。

神荼也调整好情绪,严阵以待。

唯有白茹,安知夏瞥了她一眼。

该地似乎对诡异有影响,白茹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对劲,精神恍惚,对其他人的话充耳不闻。

不过安知夏也没空观察她,腥风扑面,第一波诡异已冲至身前!她毫不犹豫地抡起手中铁铲,裹挟着劲风,朝着扑来的诡影猛力挥去!

“嘭!”

一声闷响,诡影溃散少许,却又迅速凝聚。

紧接着,安知夏便切身感受到了神荼所言“不好杀”的真正含义。

何止是不好杀。

这些诡物仿佛拥有不灭的特性,每一次都需要她至少将其形体彻底打散三次,甚至更多次,那令人厌恶的气息才会最终湮灭。而那些异变的野兽与动物则更为难缠,它们拥有极强的恢复力,纵使被斩首,无头的躯体依然能凭借本能疯狂扑咬!

看的都令人头皮发麻。

“轰隆——!”

古洋猛地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炸弹,狠狠掷向诡异最密集之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席卷全场,炽热的火光与冲击波暂时清空了一片区域,破碎的诡物残肢四处飞溅。

但很快,她的动静吸引了更多诡物朝她而去。

没料到会有这出的古洋慌了一瞬,再次拿出炸弹扔了出去。

然而治标不治本,诡物很快找到了对付炸弹的办法。

看着即将被诡物淹没的古洋,安知夏扔出一枚字符。

在字符的牵制下,古洋狼狈逃脱。

她看到了字符,也看到了安知夏,下意识就朝她奔来。

“弓还在吗?”安知夏问她。

古洋一怔,连忙点头,取出龙神弓。

龙神弓出现震荡了一下,似乎对安知夏先前扔祂的行为很不满。

“不过安同学,你的身体还能撑住吗?”把弓准备递给她的古洋语气担忧。

安知夏愣住,摇头,其实她拉弓并没有什么不适。古洋说的由于气运被抽离,身体虚弱等副作用更是没有。

见她如此,古洋这才放心的将龙神弓给她,“我又充了三支。”

其实她充不了,但是她在直播,相信看她直播的领导会明白她的意思。

确实明白,几乎安知夏询问龙神弓的同时,黄苍便再次往龙神弓里充了三十万国运。

也亏得就算去了另一个世界,龙神弓依旧与他相连,就算不接触,也能通过系统对其进行充值。

安知夏接过弓,沉思间抬起,三支金色箭矢在弦上凝聚,紧接着对准天空依旧还在往外吐出诡异的黑洞。

弓弦震响,三道金光撕裂长空。

箭矢所过之处,龙吟不绝。那些狰狞舞动的诡异触碰到箭光的瞬间,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金光过处,污秽涤荡,似清场般,留下三道真空的轨迹。

就在箭矢即将没入黑洞的前一刹那,三支箭矢仿佛被另其他力量牵引骤然交汇。

“轰——!”

碰撞的瞬间金光四射,好似烟火炸开,往四周发散,溅起阵阵涟漪,迸射于黑洞附近的诡异之间,从而引发更广泛的爆炸。以至于将黑洞周围萦绕的所有诡异尽数蒸发消灭。

当声响停歇、光芒渐散,黑洞周遭竟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只剩下孤零零的黑洞停在半空。

其他看到这幕的人,皆陷入了一片呆滞与安静。

蓝星古洋的直播间。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弹幕出现。

“好家伙,其他人还在奋力解决问题,安知夏已经先一步解决了出题人。这难道就是天才与废材之间的差距吗?”

“不,就算是天才,也不一定能做到她这样吧?”

“太强了,她怎么能这么厉害?她真的是人吗?”

“听说她修了三门专业,每门专业都在班上数一数二。就算是往届的学生,遇上她,也只能甘拜下风。”

“唉,主要还是神器厉害,没有神器,她啥也不是。”

“??什么逆天发言,就算神器给你,你估计都不知道怎么用。”

“神器确实厉害,但没有能够使用祂的人,祂只是个工具摆设。就凭掌控神器的那些条件,便排除了大部分人。何况领导都说了,给我们一个执掌神器的机会。不过你们不会真以为去了就能被神器选中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这么‘自信’的人?笑死,既然领导那样公开宣布,就说明已经淘汰过一批‘优秀’的人。还是你们觉得自己比官方精心选拔的‘人才’还要优秀?”

“怎么还在讨论神器,都没人关心古洋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

“那个,看着那个黑洞,我有股不详的预感。你们还记得任务失败惩罚‘诡异通道开启十分钟吗?’不要告诉我,所谓的诡异黑洞,就是我们现在看的这个诡异黑洞。”

“……”

“我特喵,你别吓人啊!你闭嘴,赶紧呸呸呸!”

“这说的,我有点心慌。”

“真要是这个诡异通道……呜呜呜,古洋姐、女神你可千万不能死!”

“为什么?为什么她在通关第三层的时候不直接离开?为什么要去第二层?就不能稳着点,拿着奖励离开?我真服了,下次能不能派个稳健派过去?”

“同意,第三层还是靠着原住民过关的,她是怎么有勇气上第二层的?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出来害人行不行?”

“现在你们骂,等她成功回来了,奖励的第二枚世界碎片我希望你们能主动一点,放弃探索名额。”

这话一出,让原本打算黑古洋的人歇了心思。

那可是两枚世界碎片,两次探索机会……

算了,等结果出来了再喷也不迟。

“我去,快看黑洞,好像又有诡异出现了。”

这个弹幕,让浮躁的观众忍不住担忧地看向直播间。

诡异确实又出现了。

还以为三箭射出,就算黑洞不关闭,也能消停片刻。

确实消停了,消停了十分钟不到。

安知夏看了眼手机时间。

只是她那三箭并不是白射,这次从黑洞里虽然有诡异钻出,却少了很多。

嗯……至少没有刚才多。

“门、门出现了。”古洋激动道。

安知夏回头,看向蓦然出现的门。

门是‘离开’的门,她没有理会。

古洋不死心的想去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专属之门’。

结果很残酷,是安知夏的专属‘离开之门’,其他人无法使用。或者说,其他人无法靠近。

古洋只能放弃,并提起精神应付诡异。

好在安知夏给了她两张字符,有了字符,相当于有了保命手段。

第一天,众人猎杀成绩:

安知夏:151

郑紫衣:58

神荼:51

古洋:39

白茹:0

第二天。

安知夏:236

郑紫衣:102

神荼:98

古洋:61

白茹:1

第三天。

安知夏:300

郑紫衣:136

神荼:113

古洋:82

白茹:1

第四天。

古洋忍不住看了眼白茹,三天了,这个姐妹儿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唯一杀的那个诡异,还是她看不过去,把诡异赶到她身边杀的。

很奇怪,这些诡异似乎对白茹没有攻击性,以致于她完全不需要像他们一样躲避。

等第四天结束,古洋就差两个诡异人头,就能激活‘离开’的门。

至于顶层?

不不不,就算没听郑紫衣和神荼的话,她也不会去顶层。

说实话,这第二层,若非当时被上来的门诱惑了,她还真不一定来。

第五天。

忐忑地解决两个诡异,看着自己的‘离开’之门真的出现了,古洋毫不犹豫,跑了过去。

临走前,她不忘回头,朝安知夏的方向匆匆道别。一路奔向光门,她甚至还在门前回头挥了挥手。

也就在那一瞬,

“噗嗤——”一声血肉被贯穿的闷响。

古洋低头,僵硬地看穿透自己胸口的手。她缓缓抬起头,对上白茹那双冰冷无波的眸子。

“咔哒。”

一个漆黑的诡异娃娃从古洋兜里掉落。

原本生机迅速流逝的古洋猛地喘过一口气,眼看白茹眼神微动再次抬手,她毫不犹豫地祭出安知夏所赠的字符,同时往身上拍了一张加速符,转身就要冲进门内。

然而身前光影一晃,白茹竟如鬼魅般瞬移至她前方,稳稳挡在她与门之间。

古洋心一慌,下意识取出龙神弓,指向白茹。

看到那柄流转着国运金辉的神弓,白茹泛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动作迟疑了两秒。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古洋身形如风,疾掠而入,消失在了门后的光芒之中。

古洋离开。

白茹原地怔了片刻,奔向神荼。

神荼:……

他早说了,诡不能上来!

又要解决诡异又要警惕白茹的神荼一下忙碌起来。

相比较他要保存更多实力,循序渐进在这儿待的更久一些。白茹几乎火力全开,不要命的下死手。

神荼逐渐不耐,可一时又拿她没有别的办法。

他抬头看向另两人,郑紫衣落入了他的视线。

至于安知夏……

惹不起。

神荼深吸一口气,原本他没有把安知夏放在眼里。就算是第三层的那三支力挽狂澜的箭,他也觉得是神器的加持。

哪怕第二层那三支齐发的箭。

直到第一天过去,安知夏那一铲一个,还从容不迫的神情,让他知道,她远比自己想象的强。

神荼不动声色靠近郑紫衣。

郑紫衣没错过他的动作,在他接近前阻止。

神荼恍若不知,继续靠近。

郑紫衣直接动怒,挥剑指向神荼。

一旁杀诡异杀的累,坐在地上休息的安知夏:……

这俩菜鸡在干嘛?

还有白茹,难道被污染侵蚀理智诡化后还能使用‘离间计?’

安知夏想想,看在并肩作战了五天的份上,过去冲着两人一诡劝道:“你们不要再打了,就算杀了她,也只算一个头。旁边那么多诡异,你们去杀他们啊!”

郑紫衣:?

你看不到我是被迫的?

第142章 第0层!

真实之境第二层第…不知多少天。

安知夏浑身血污,整个人比诡还像诡。

至于神荼、郑紫衣,他们一个撑到了第10天,一个撑到了第15天都离开了。

没办法,此地污染严重超标,杀的诡越多,他们的精神被污染的就更严重,眼看有精神崩溃异变的症状,两人不得不离开。

白茹倒是没走,一来她没完成任务,没能激活离开的门;二来她失去了理智,和诡混在一起。别说任务,她能本能不攻击安知夏,都还算好的。

不然一旦她动手,安知夏绝不会留情。

到现在。

每天天一亮,安知夏满脑子没有别的想法,两眼一睁,只要有诡异上前,就逃不过她的铁铲。

应该是那十栋的房产的加持,面对这种程度的污染,她也没发热。

就算有时候身体不舒服,眯个几分钟,醒来就没事了。

麻烦的是食物,到最后,她从前面几层找的天材地宝都被她吃光了。

第一层最好有神器!

不然……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杀的头顶黑洞里的诡异都不敢再下来,一道区别于离开的门出现在安知夏眼前。

这道门与她沿途所见的任何一扇都迥然不同。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厚重的暗金色泽,仿佛由沉淀了无数时光的古老金属铸成,门扉表面流淌着温和恒定的金色光晕。

无需任何提示,一个明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安知夏的心头。此门之后,便是真实之境的下一层!

安知夏没有犹豫,伸手将门推开。

下一秒,一阵吸力将她猛拽其中。

待意识重新凝聚,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怔在原地。

眼前是一个极具未来感的环形空间。

银白色的流线型墙壁泛着冷调的光泽。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弧形操控台,幽蓝色的全息界面层层叠叠地展开,无数细密的数据如瀑布般在荧屏上奔流不息。

最令人震撼的是环绕四周的整面穹顶:

那是由成千上万块监控屏幕无缝拼接而成的巨大幕墙,每一块屏幕上都清晰地映现着真实之境各层学生的实时动态。

除此之外,云川大学的部分视角乃至特定的课堂空间,也都化作一个个被精密数据标注的独立窗口,纳入这庞大的监视网络之中。

安知夏一惊,随后是淡然。

她早就知道能将学生的课堂表现反馈给老师的存在不简单。

因此看到这一幕,没太意外。

顶多有点惊讶而已。

“您好!”

忽然,环形站台中央投下一道蓝色半透明光柱。与之同时响起的,是一道分辨不出性别、带着明显机械顿挫感的合成音。

安知夏一惊,转身看向光柱。

光柱渐渐稳定,一个蓝色的半透明小人出现其中。

“你是?”安知夏询问。

“我是神器‘启’。”

神器——

安知夏眼睛一亮!

天知道她在拿到龙神弓时的眼馋,所谓的不在意,都是她装出来的!

毕竟又不属于她,拿久了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

她能在第二层坚持到现在,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被登顶天梯榜有可能会得到神器这个传言给吊着。

“这是真实之境第一层?”安知夏看着神器‘启’,激动地问。

“不。”启摇头,“这是第0层。”

安知夏:“……第一层呢?”

“你想去第一层?为何?”启反问。

“都说真实之境顶层难登,我既然有这个机会,自然不想留遗憾。”安知夏义正辞严道。

启:“如果只是这样,那你没有必要去了。”

安知夏:“?”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上来,眼看最后一关神器到手,凭什么不让她去?

启:“第一层,不是让你去玩的。”

“你觉得我像是来玩的吗?”安知夏生气!她废那么大的力气上来,结果却被祂当成是玩?

启沉默,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如果您做好牺牲的准备,我会将您送到一层。”

“等等。”

什么叫牺牲的准备?

安知夏觉得不对,她决定先问清楚。

“一层有什么?”

启:“我不能告诉您一层有什么,但是去一层,您很有可能九死一生。”

“…那我还是不去了。”神器虽好,但要有命拿。

启:“……”

“你送我回去吧。”安知夏遗憾道。

启:“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

“具体等多久?”

“不知道。”

安知夏:“?”

许是看出了她的惊讶,启犹豫了两秒,说:“您可以在这里玩。”

“??”

启示意安知夏看向身后的屏幕,“您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搜索。需要什么,也可以直接告诉它。”

安知夏回头,看看屏幕,又看看身影逐渐暗淡的启。

“等会儿。”

然而启已经消失了。

安知夏沉思片刻,上前看着操作台前的一面光屏。

她观察了几秒,伸手挥了挥。

“您好,安同学。”光屏之上,显现出五个字。

“你是?”

“我是课堂小助手。”光屏表面,蓦然出现两只卡通大眼睛。

“小助手?为什么启要我来找你?”安知夏疑惑。

“启大人暂时不能离开一层太久。”

安知夏:“什么?”

“启大人和其他人在一层抵御**” 小助手后面突然出现一阵乱码。

“你说什么?”

“抱歉,有些内容涉及权限,暂时被屏蔽。”小助手说着,又道:“安同学可以先洗漱休息一下,中控室有淋浴间和休息室。”

安知夏一怔,透过光屏,看到了一个埋汰的自己。

“可以。”

随着她的同意,一道门自旁边开启。

安知夏步入其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简洁的空间。房间不大,陈设寥寥,纯白的墙壁与地面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整个空间都是由光凝结而成。一张简约的床榻、床榻上崭新的服饰、一方小小的茶几,以及一扇隐约透着水汽的磨砂玻璃门,便是全部。

这里不似长久有人居住,更像是一个被临时开辟出来仅满足最基本功能的庇护所。

安知夏洗漱完从淋浴间走出,深色的茶几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食物。

只是食物的模样。

安知夏凑近,尔后端着热气腾腾的‘毛血旺’去找小助手。

“这是谁做的?”安知夏边吃,边问。

“一名不知名大厨。”

安知夏沉默,几秒后,她问:“大厨人呢?”

“不知道,可能在一层。”

一层?

安知夏心里对一层的好奇越来越重。

等她吃完,安知夏拿出羽毛。

正是在平安小镇临走前,老板给她的那支。

这支羽毛自她离开小镇,上面的牵引之力便消失变成了一根普通的羽毛被安知夏塞进系统道具栏。

可现在,当她拿出羽毛,羽毛竟凭空漂浮在半空,随即往外飞。

安知夏立刻跟上,却被一扇紧闭的门挡住了去路。

“你出不去的。”小助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程式化的阻止。

安知夏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取出了小刀。

“等等!”小助手在她开始撬门时,语气有些慌张。

“不对,你的东西从哪拿出来的?”小助手后知后觉,声音惊疑不定。

安知夏正要回答它,系统突然诈尸,弹出一个窗口。

【检测到外部更新程序,请问是否安装?】

安知夏:“?”

“安装?”她试探性地开口。

【指令确认,正在安装。请勿离开当前区域。】

安知夏:“……”

未等她理清头绪,一道湛蓝的光束已从系统屏幕中激射而出,精准地笼罩住小助手。小助手的惊呼声传来,失去了之前的平静:

“这是什么?不对?你怎么会有……”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知夏眼前,只余下系统冰冷的蓝色提示:

【外部安装包解析中,预计时间较长,请耐心等待……】

这是?

安知夏很多疑惑,只能等系统安装完毕解答。

加上这个门,她是真撬不开,索性回到休息室等待。

——

真实之境。

第一层。

或者说,这才是真实之境真正的核心,被层层幻象所掩盖的真实。

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不祥。视野所及,并无天地之分,唯有数个不稳定的黑洞在上空狰狞蠕动,如同世界溃烂的疮口,不断渗出污秽与混乱。

其下方,上百位形容枯槁的老者,围成一个血色的方阵,以残躯铸成最后的壁垒。他们或伫立,或盘坐,将毕生所剩无几的生机力量化作枷锁,试图封堵净化那自疮孔中涌出的不祥。

这些人中,半数之人早已生机断绝,余下小部分,也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

而在中心似阵眼位置,盘坐着一名身着古老黑色金纹帝服的青年男子。他的容貌,细看与神器“启”有着惊人的相似。

此外在他的身前,静躺着一具毫无瑕疵、宛如艺术品的完美尸体。他正持续地从这具尸体中汲取着某种本源之力,再将这力量化为维系生命的暖流,输送给周围那些即将油尽灯枯的同伴。

忽地,男子眉峰微蹙,似有所感,蓦然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抹困惑。

几乎就在他睁眼的同一刻,身侧一位形容枯槁、气息弱如游丝的老者,勉力将眼帘掀开一道缝隙。虽然没有说话,却似在询问。

“无事。”没了动静,以为自己感知错误的男子摇头。

“前两天,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老人这时却缓缓开口,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是他回来了吗?”

男人沉默。

他的沉默无疑是某种答案,老人了然,“看来,他后悔了?”

未等男人说话,老人再度道:“罢了,如今就算他没后悔,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让他进来吧,这本就是他的身体,只是让我们保管而已。”

“可……”男人不甘地看向天空的黑洞。

“我们尽力了。”老人语气悠长,“你也尽力了…”他目光平和地看着男人,“剩下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

“我们这些该死之人,也是时候回归天地了。”

闻言,男人泄气。

“哦,不对,您和我们不一样。”老人蓦然改口,“您不能死,如果可以,还请您继续帮帮他们。”

男子,也就是神器启皱眉,“他们在复制我的路,制造新的神器。”但是那些人不知,祂能成功,是因为他是王朝最后一位继承人,同时献祭了整个时代的气运。

可现在,先不说不可能有他那个时代那么集中的信仰,便是气运这种玄乎的东西,也没多少人会信会用。

“挺好的。”听见启的嫌弃,老人却笑了,“至少知道找解决办法,而不是等死。”

“有些奇怪的玩家。”启开口,“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哦,我知道,你之前说过。”老人不以为意,“他们怎么了?”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是夏皇后留下的后手?”

“夏皇后?”老人怔了怔,过于久远的记忆让他眼神有些恍惚,片刻后才缓缓聚焦,“夏皇后,是个比你爹人皇还要有魄力的女子。”毕竟得知诡异降临与仙人修仙功法有关,一开始提出斩断仙俗牵连开启‘弑仙计划’的就是她。

可惜,太晚了。

更无奈的是,“长生”二字,如同一剂无法抗拒的毒药。明面上无人再敢提及修仙,暗地里,追求仙道、渴望登临仙位的风气却愈发猖獗。

诡异之事,由此层出不穷,愈演愈烈。

直至夏皇后溘然长逝。

人皇悲恸欲绝,最终手持人皇剑,一剑劈开仙山起誓,誓要不惜一切代价荡清世间所有与“仙”相关之人,覆灭与“仙”牵连之物。

若非黑洞出现,世界毁灭近前。再过几年,凡俗将彻底没有仙人。

“她不能吧?”老人回忆完,不确定,“她去世的很早。”

“我父皇临终前和我说,他做的那些都是按照夏皇后的计划开展的,包括她的死!”

老人闻言惊讶。

“还有一件事。”启看着老人面无血色的脸,“神器是她留下的礼物。”

老人:?

“我说的是神器前生:观世镜。”启仰头,语气中满是感叹。夏皇后去世的太早,和他父皇没有孩子,他是父皇临终前定下的继承人。

他只见过夏皇后几次面,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善良温柔的人。

“观世镜不是人皇给你的吗?”老人疑惑。

“不,父皇说,观世镜是夏皇后给他的,说是只要标记就能监控其他心怀不轨之人。”

老人:“……”

“我怀疑,夏皇后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这点怀疑,在启看到玩家时,越来越深。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夏皇后很可能与那些‘玩家’来自同一个异世界。”启缓缓道出心中推测。

老人沉默良久,干涩的喉咙微微滚动:“那个世界如何?”

“同样不容乐观,亦有诡异出现。不过他们发现的早,好像还得到了某种外力相助。”

“帮忙?谁?”老人抓住重点,紧紧盯着他。

“问不出来,似被下了禁忌。”

老人失望。

“就算问出来,我们也没时间了。”启仰首望向头顶那些不断侵蚀空间的漆黑空洞。

这些黑洞,正是昔日所谓“飞升”的仙人下来时,所撕裂的创口。

谁能想到,世人追逐仙道,求长生,求飞升,却不知修仙之路的尽头竟是死局。

飞升是假的。那不过是寿元已尽、却仍不甘湮灭的“先辈”,为延续残存而设下的骗局。他们以飞升者的神魂与命元为食,借后辈的生命之火,维系自身苟延残喘。

然而,这等掠夺生者、悖逆人伦的邪法,终究触怒天理,招致反噬。本应纯净的仙灵之气被污染,最终化作如今这吞噬一切、蔓延不祥的诡毒。

可怕的是,这种诡毒具有绝对的污染性与不可净化性,一旦出现便会迅速散逸,融入万物。

虽然如此,它却催生出后世另一批能力者——序列途径。

序列途径的出现让启明白,就算没了仙人,诡异也不可能彻底消失。

他之所以坚守于此,既是遵从人皇临终嘱托,看管这一百多位‘赎罪’仙人;亦怀着一丝微茫的期望,试图修补黑洞或延缓其间诡异对世间的入侵。

漫长的岁月印证了结果的残酷:黑洞无法修复,诡异能清除却无法净化诡毒。

启看向自黑洞往下方滴落又在半空化为黑雾消散在空中的黑血。

如今一百三四位仙人,仅有十人不到气息尚存。

没了他们,他一个人也无法抵挡这么多黑洞里往外涌出的诡异。

今年的第二层真实之境只是他的一个尝试,今后他将陆续将洞口投放至蓝月大……嗯??

启感知到某种异常波动,当机立断沉入神器内核,原地只留下呈现半透明数据化的身体。

就在他意识离开的同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旁边。

老人浑浊的双眼骤然收缩,紧紧盯住这个来者不善的不速之客。

终于上来第一层的小时手里抓着老四留下的鸡毛,对周围其他人视若无睹,视线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尸体。

“你是……”老人干瘦的身躯微微前倾,嘴唇无声地嗫嚅了几下,挤出沙哑的声音。

周时凛根本没有理会,快步冲向那具尸体。

“时明月!”

周时凛身子微微晃动,终于舍得回头给他一个眼神。

“你认错人了。”周时凛冷漠地看着他。

他的冷淡,让老人回神。

再看他的脸,确实不太像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虽然他也没见过几次。

只是,如果他不是那个人,他是怎么上来的?

学校学生?

他是知道云上宗与川音阁的后人在新时代开启时合作建立了一所学校。

也知道对方一直牢记着使命,完成他们当初交代的任务,更别说启还一直监视并协助他们培育优秀的后人。

但,这么多年过去,从没有一个后人能登上第一层。因为这些人往往在登上第一层前,被启用用真相‘劝退’。顺便给他们埋下世界步入危机的种子,让他们在今后更加努力地生存并寻找解决的办法。

可惜,这会儿就算怀疑他不是学校的学生,他也无法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额!

活了?

老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嘴角上扬的尸体。

周时凛表情严肃,他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具本体的尸体。

不,这具尸体,才是本体真正的身体。

难怪意识体从沉寂之河‘跑’了后会来这里。

不,不是跑!

周时凛呼吸微滞。

是召回!

他脸色僵硬地低头。

地上,‘尸体’似乎知道他在看,抿直的嘴角渐渐上扬。

草!

周时凛理智消失,想也不想,伸手抽出一把刀,冲着地上的尸体疯狂地砍了上去。

——

真实之境,第0层。

随着系统一声【更新完毕】,安知夏从中将蓝月大世界之前被埋没的历史过了一遍。

总结出一句话:

不作不死。

她就知道那修仙功法有问题,哪有对着牌位冥想的?

不是,当初整个修仙界都没发现问题吗?

安知夏想不通。

更想不通的是她的系统,没错,现在真成了她的系统了。

脱离倒计时已成功倒退回0了!

[当前环境恶劣,不利于宿主生存,是否与系统一同离开]

安知夏:???

“否否否!”一诈尸就来这么刺激。

谁要和你离开

自己走不了,就想把她也一起拐走?

[警告,当前环境恶劣,空气污染严重,即将开始防护模式]

[叮…缺少气运,开启失败]

[叮…连接到主系统……正接入任务……叮……接入失败…失败原因……被主系统拉黑……刺啦……拉…拉黑!!?]

[刺啦刺啦……怎么还是你?]

安知夏:“?”

“这话我送给你。”

系统:[……]

“说话啊,你不是脱离吗?你说说你脱离多少年了,现在还没脱离?能脱就脱,不能脱拉倒。”

系统:[……]

看得出,系统很沉默,也很无语。

安知夏更无语。

良久,系统后知后觉:[你居然活着长这么大了?]

安知夏:“这叫什么话?虽然你不是人,但你现在说的是人话,麻烦你尊重我一下。”

系统:[不可能!没有我的保护,你是怎么从那个诡之家逃脱的?]

安知夏:“什么诡之家?你的消息落后太多了,要不你先自己更新一下。”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更新一下数据]

三分钟后。

[啊——什么?什么?我去,我错过了什么?这都是气运啊!为什么收集不了?]

[天啊,道具栏里怎么这么多好东西?等会儿,神器??]

“我劝你别乱动。”要不是为了这个道具栏,安知夏早就把它销毁了。

[我动不了]系统委屈,它现在,无论是功能还是任务,都要听安知夏的。

只有安知夏同意,它才能动。

更离谱的是,它和主系统的联系断开了,现在,它彻彻底底只为安知夏一人服务。

怎会如此?

它被迫沉睡的这短短十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43章 ‘宝宝打我,别打他!’

“说吧,你的来历。”从系统口里得知它现在几乎成了自己附庸工具的安知夏问道。

[我就是一个好运系统,能有什么来历]

“你不说?”安知夏冷笑,“我现在就看看系统格式化功能在哪。”

[我是气运系统的下属好运系统!]系统吓得连忙出声。

[十三年前,我被气运系统派到蓝月大世界探路。选人的时候,因为你的灵魂特殊,我选中了你]

“选人?”

[是的,系统需要依靠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气运]

“选什么人?”

[选择蓝星上气运达标的人,我选了你]

“蓝星?”安知夏抓住关键。

[对啊,你忘了吗?你本来就是蓝星人啊。]

安知夏:“……”

[总之,那会儿我刚被分派任务,不太熟练。选来选去就选中了你。]

“为什么选中我?”

[你那会儿可亮了,整个星球你最亮]然后它就被吸引了,就算看是个小孩,还是和她契约,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

“亮?”

[就是气运,你看不见]

安知夏不说话,她怀疑它说的最亮的时候,应该和自己刚穿越过来有关。

“我在蓝星的身份是什么?”

[孤儿]

安知夏:“???”

[你不会忘了吧?]

“都这么久了,忘了不很正常?”安知夏一脸淡定。

[总之,选了你之后,我本来想着,第一个任务给你放放水,等你熟练了,知道怎么做任务我就带你回去]毕竟当时她那么小,自己理亏。

为此它还特意找主系统赊了能屏蔽诡的气息的防护罩给她免费用。

谁知她不按套路出牌,最后一手打的它猝不及防。

一气之下,它被激的脱离。

哪知,没脱离成功,直接沉睡了。

“回哪?”安知夏问。

[当然是蓝星,不然你想回哪?]

安知夏:“……”

得,真是她误会了。

还以为是它带自己穿越的,结果它就是个中间商。

[你现在要回去吗?我可以带你回去]

“回哪?”

[蓝星,你为什么又问一遍?]

“你看我现在在哪?”安知夏示意它观察周围的环境。

[回去就你一句话的事,和你现在在哪无…额,你现在在哪?]

安知夏知道它没脑子,没想到还是个智障。

“真实之境。”

[真实之境?这是哪里?]

顿时摸清它的底细,觉得它还不如自己知道的多的安知夏懒得理它了。

[哦哦,我知道了。真实之境,天啊,你现在在第几层?]

“0”

[?]

“我说第0层。”

[有第0层?不管这个,你知道你错过多少奖励吗?]

安知夏:“?”

[我不是说了,你完成任务我会得到气运,你会得到奖励吗?现在刚好有个任务关于真实之境的,只要登上第三层,且从第三层开始,每往上一层,奖励就多一份。]

“什么奖励?”

[有神级序列途径和世界碎片]

“……那我现在在第0层,多几份?”

[你现在没去第一层,3份。不过你不能接任务,这个任务奖励只能看,摸不着。]

安知夏:“那你说什么?”浪费她感情。

“你说和主系统断开联系是怎么回事?”安知夏接着问。

[不知道,可能我长时间没回归,主系统以为我报废了,就把我给拉黑了]它有些伤心。

“像你这样的系统,多吗?”

[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

“那些玩家,是不是和你一样的系统将他们带过来的。”

[玩家?]

什么玩家?

系统愣了愣,连忙去翻过往数据。实际上它的数据与安知夏记忆同步,且安知夏不主动提,它无法想起还没办法调出。

[玩家——原来如此!]

安知夏:“?”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探路的,兴许我没回去,主系统那边安排了新的系统带他们]

还真是系统把人带过来的。

“你是说,每个玩家都有一个你这样的系统?”安知夏想到那些玩家,感觉玩家并没有她自由且选项多。

当初她不想做任务还能拒绝,他们是强制性来的还必须完成某些任务才能回去。

[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不一样!!我入侵了一个玩家,它没有系统!他只有一个面板,我是不一样的!我是独特的!]从字面上都能感受到它的得意与兴奋。

安知夏:“哦,你能入侵玩家?”

[对,只要距离不是很远,我就能看到他们的任务面板]系统骄傲道。

“那你能更改他们的任务吗?”

[不能]

“你能入侵主系统吗?”

[你在说什么?]系统尖叫。

“那你能做什么?”安知夏无语,感觉这系统纯纯一废物。

啥功能没有。

算了,本就不指望它。

“退下吧,我就当你和以前一样半脱离了,没事别在我脑子里说话。”

系统:[……]

未等它不服气的开口,中控室中心,熟悉的光柱出现。

安知夏连忙过去,与启对上视线。

看到启,系统瑟缩,下意识往安知夏脑海深处钻。

“你做了什么?”启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表情难看,直勾勾地盯着安知夏。

安知夏不明,“我没做什么啊?对了,你来的正好,小助手不见了。”

她的先发制人,让启忘了自己的质问,“小助手怎么会不见?”

“我不知道,它就是不见了,你快帮忙找找。”安知夏面不改色心不跳。

启:“……”

虽然还是有点怀疑是她干的,可她装的太好了。

直到他看完监控。

没想到会有监控的安知夏:……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启面无表情,合成声都听出了几分冷淡。

“你想听我说什么?”安知夏无奈,这破系统,好处她是一点没沾,诈尸出来还给她闯祸。

启:“你把我的小助手弄哪了?”

“我不知道。”

启不信。

“这样吧,我把它赔给你。”安知夏想想,把系统摸了出来递给他。

系统:[!!?]

不是,我怎么出来了?

不对,既然你能让我出来,那我辛辛苦苦脱离这么些年还没成功算什么?

系统呆了。

启更愣住了。

他看着安知夏手中的光球,陷入了沉思。

“你有储物诡器吗?”安知夏打断了他的沉思,“我需要一个储物诡器,最好自带鉴定功能。”

这个系统的鉴定功能可好用了,她舍不得。

舍不得的安知夏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把系统放回体内。

系统:[?]

“算了,你那小助手造价几何?我赔你。”

想说你拿什么赔的启想到她刚才那一手,顿时清清嗓子,转移话题说:“那个是什么?”

安知夏闻言眸色微深,“系统,你不认识?”

“系统…”启低声喃喃,随后心情复杂地问,“你怎么会有系统?”

“自带的。”

“自带?”启怀疑,不信,但她不说,“它和那些玩家是什么关系?”

安知夏诧异,“它和玩家没有关系。”

紧接着,安知夏把自己这个系统和主系统的事告诉了启。

没料到她这么干脆且坦诚的启听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心情却更加复杂。

“所以你那个小助手真不怪我。”安知夏摊手。

启:“不怪你,只是你能不能让我和它说几句话?”

“和谁?”安知夏惊讶,“系统?你和它有什么好说的,它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连连点头,对,它什么都不知道,别问它。

“我想问问…”启顿了顿,“主系统。”

“我都问不出来,你能问什么?”安知夏不抱希望。

启沉默了片刻,说:“你不是想去第一层吗?”

“不,我没想,你别瞎说。”安知夏三连否认。

启一噎,“我可以带你去。”

“我说了我不去。”她可没有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爱好。

“那可是云川大学百年来,无人登顶过的第一层。”启语气幽幽,他调查过了,这个安知夏同学,对第一有执念,无论是哪门课,她都要争第一。

他就不信她不动心。

安知夏还真动心了,可想到他不久前说的话。

她有预感,这个启当时说的不是假话。所以第一层,是真的有危险。

再联系从系统重新插入安装包,从它那里得到的消息。其实第一层有什么,安知夏有所猜测。

“不去!”安知夏斩钉截铁拒绝,甚至问出了自己的奖励,“都说登上天梯榜后,会有奖励,我现在在第0层,奖励怎么算?”

启:……

“你想要什么奖励?”

“神器!”她最期待的神器,安知夏目光灼灼看着启。

启:“……”

关于神器的传言他知道,是那些登上第二层,被他劝退出去的人传出的。就是为了激励后人继续进入真实之境往上爬。

“你没登顶。”

“我都已经在第0层了,还不算登顶?”安知夏震惊。

“第一层才算真正的登顶,第0层是我自己封的。”

安知夏:“?”

“事实上,这一层本不存在于真实之境原有的构造中,是我强行划分并命名为‘第0层’。”他进一步解释道,“它实质上是第二层与第一层之间的‘夹缝’,真要算,还是第二层。”

安知夏:“只要我去第一层,就给我神器是吧?”

启:……

那个神器就是他,怎么给?

“既然你不想去一层,那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等会儿,我去。”安知夏改变主意。

可这会儿轮到启不同意,“算了,我还是送你出去吧。”

“你刚才想让我去第一层,是因为什么?”安知夏不想和他拉扯,直接问。

启本来不想回答,后来不知怎么想通了,“我想和你口中的主系统聊几句。”

安知夏挑眉,“去了第一层,你就能联系上主系统?”

“如果你说它和主系统联系密切,我有八成把握能够联系上。”启声音里,满是自信,“或者你不想上去,你把它交给我,我自己带它上去也可以。等事情结束,我再把它还给你。”

[不可以!我不要离开宿主!!我很有用的,别放弃我]

字里行间满是惊慌的系统尖叫。

“不了,一起。”有神器吊着,加上好奇心加持,就算可能有危险,安知夏还是决定走一趟。

而且,她想到了从第四层起就好似消失的‘怪物’,有可能被祂绑架的男朋友、异父异母的义兄,以及消失的那根鸡毛。

这么一看,她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决。

当然,更重要的是,启他能随便让人离开真实之境这点。

真有危险,挟持他,让他第一时间把自己传送走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什么时候上去!”安知夏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启沉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份“同意她去第一层”的决断,此刻愈发感觉是个错误的决定。

犹豫在他眼中蔓延,让他迟迟无法点头。

就在这迟疑的片刻,一股异常而危险的波动猛地穿透空间,让他自心底生出不祥。

几乎同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传音在他脑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启,第一层有变,速回!”

下意识,他就要走。

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经意对上安知夏的眼神,待他回神,他已经把安知夏一起带了上去。

待他意识重回,数据体凝实,刚睁开眼,抬头对一旁的安知夏提醒:“此地污染严重,哪怕你耐污染性很高,也不能久留。你把它放出来吧,我与它交流完,就送你出……”

唉?

话未说完,启眼睁睁看着安知夏如一阵风从他面前掠过。

启怔了一瞬,默默补上最后一个字,“去。”

随即,扭头回望前方的他瞳孔骤缩,一句低咒脱口而出:“草——!”

什么情况?!

眼前一幕令人望之脊背生寒。

却见本就暗红色的焦土再添一层黏腻湿滑,残肢断骸四处散落。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状若癫狂,手中长刀不住地劈砍着脚下那具早已不成形的躯体。每刀落下都带着歇斯底里的狠厉,飞溅的血沫将他染成一个可怖的血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斩碎的残骸正在地上诡异地蠕动、重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复原。而每一个重新站立起来的“人”,竟都与那个挥刀的疯子有着完全相同的面容,仿若复制粘贴不断复现。

直到安知夏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挥刀的血人,将其甩了出去。

然而紧跟着,看着一地的‘小时’,安知夏怔忡两秒,头皮发麻。

分不清!

完全分不清。

味道?

不管用!

每个人的味道都是一样的,浓郁又熟悉的海盐柠檬味占据了她的嗅觉,将鲜血的腥味都掩盖住了。

其中,味道最浓的,莫过于被挥刀的‘小时’砍成碎末的尸体。

到底谁是她男朋友?

不对,这里有她男朋友吗?

安知夏呆了,蓦然感到头痛,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谁?

“夏夏,你来了。”无数个小时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开口。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释然而欣慰的笑容,齐齐望向安知夏。

安知夏:“……”

想逃——

“夏夏,是我啊。”那重叠交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你终于找到我了,我好高兴。”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安知夏只想放声尖叫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夏夏,你怎么不理我?”无数小时声音委屈,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理自己。

安知夏嘴张了张,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也许晕过去,再醒来一切就正常了。

安知夏思考着晕倒的可能性。

启说的没错,这里的污染确实很严重,问题是,她上次才收下十栋楼。通过‘家’的反馈,污染对她的影响已经微乎及微。此刻别说发热了,她就疼了一阵,啥反应也没有。

头一次觉得身体抗造也不好。

“夏夏,你说句话啊!”异口同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我说什么?”安知夏干涩着唇瓣,语气干巴巴道,眼睛可怜无助弱小地回望了一圈的‘小时’,“你、你们哪个是、是我男朋友啊?”

“我是!”

这时,被安知夏甩走的‘血人’提着刀,砍飞身前两个挡住他路的人,冲向安知夏。

安知夏:……

“他不是,他好凶,我才是。”这时,离安知夏比较近的一人急道。

随后,无数声音相继响起,“我是,我才是,他们都是冒牌货。”

安知夏听着耳边的声音,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别砍了!”安知夏无力地指着还在奋力制造新‘小时’的小时,“你没看见越砍越多吗?”

安知夏气结,“你故意的吧!难道你真是冒牌货?”她一脸怀疑。

小时:“……”

“夏夏你别生气,我帮你杀了他。”说着,一人过去冲着拿刀的血人就是一刀。

安知夏:“……”

当看到血人头颅掉地,新的人再次站起,安知夏上前的脚就此停住。

不是…

血人也不是!

到底是谁?

眼看杀了血人的小时已经杀疯了,顷刻间变成新的血人,安知夏麻了。

边缘。

启找到奄奄一息的老人询问情况。

老人眼神茫然,“老夫也不知道啊,那人,他们,不对!”

他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抓住启,“尸体、尸体复活了!”

尸体……

这才发现少了什么的启心神巨震。

怎么会?

倏然,启看向不远处满地的小时。

是他!

他真的回来了。

但是,他既然回来了,这又是闹的哪出?

启询问地看向老人。

老人:“他不是自己复活的,有个人上来后。哦,就是他们目前顶的这张脸的主人出现,看到尸体,愤怒地挥刀砍到上去,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启:“?”

“他们越来越多…更不妙的是,污染在加重…”老人担忧地看向天空。

启顺着老人的目光抬头,只见原本就暗沉的天幕,此刻仿佛被浸透的污秽幕布,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紫。

期间粘稠的黑色物质似活物般从那些黑洞中不断渗出,滴落下来。尚未触及地面,便化作带有强烈侵蚀性的黑雾弥漫开来。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不祥气息陡然浓烈了数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吸入剧毒。

令人不安的是下方那些疯狂增殖的“小时”复制体,在这加剧的污染中,动作似乎变得更加狂暴。

“必须阻止……”老人艰难地喘息着,每一字都耗尽全力,“否则污染将彻底……失控……”

启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人撑不住了,那具尸体现在也不可能再任他提取生机供养他们。

从没有哪一刻像这般意识到,属于他所在的时代是真的要结束了。

而且新的时代,即将面临比他们当时还要残酷的危机。

不,也可能有转机。

启将目光投向安知夏。

惊奇发现,那些‘小时’虽然因污染发疯互砍,却没有伤到她分毫,甚至她身上连一丁点的血污都没有被溅到。

而且,启凑近听了听,大为震撼!

“夏夏夏夏,我最乖了,我才是你最爱的小小时。”

“宝宝宝宝,你不要看他,看我!”

“夏宝宝宝,推我,快推我,我一推就倒!”

“骂我!骂我!宝宝宝宝,你怎么能奖励他!我要闹了,我不服。”

“安安安……抽我,快,抽我巴掌!”

启:“???”

不解,震撼,茫然。

安知夏:……

麻木。

除了麻木就是麻木,顺便给非要凑上来挨巴掌的人一巴掌。

“宝宝打我了,我就知道宝宝最爱我了!我还要…”

安知夏看着上一秒兴奋炫耀的人,下一秒被其他人掳走杀死,抬眼与半蹲着身体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时对上。

“啊啊啊——宝宝看我了,快,打我!”他侧过脸,意思不言而喻。

安知夏:……

疯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爱好?

“打我,快,宝宝你不能厚此薄彼,你不能只奖励他,不奖励我!”

第144章 ‘一滴血’

你管这叫奖励?

只是一开始被他们烦的不行,安知夏没忍住推了一下挤得她站不住脚的人。谁知这一推,就捅了马蜂窝。

个个求推不说,因自己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变成了主动找骂。

哦,现在又成了主动求扇巴掌。

是不是有病?

啊——!

安知夏本来不觉得头晕的,可这会儿,愣是被他们吵的头晕气短。

“闭嘴!”安知夏爆发了。

她还想着自己一个一个找,结果这群人……安知夏手指气的发抖,随后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闭眼又睁开,看向那些因她的怒斥而骤然安静下来的‘小时’。

然而……

这特喵的安静后更渗人了。

他们每一张脸都保持着相同的角度,每一道目光都凝聚着相似的专注,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维持着过于统一姿态,眼神空洞得不见波澜,乍一看去,简直与尸体无异。

这还不如热闹点呢。

安知夏有点后悔。

“吱一声。”她脸色挂不住,冷冷道。

“吱吱吱——”

安知夏:……

毁灭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老鼠精’包围了!

她不找了还不行吗。

安知夏环顾四周,看到启,她像看到了救星,急不可耐的奔向他。

“我要离开,快!让我离开。”说话间,她将系统掏了出来丢给他。

启顺手接过光球,闻言看看瞬间冷冽地盯着自己的无数视线,没有心脏无法呼吸的他,愣是感到了窒息。

“暂时不能离开。”

安知夏:“为什么?”

“他们。”启示意地看向她身后。

“宝宝,你是要离开吗?我们一起吧。”第一个小时开口。

“对啊,宝宝我们一起吧,一起回家。”第二个小时开口。

“夏夏,我好久没见着咱爸妈了,我想他们了。”第三个…

“宝宝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我想从未婚夫转正了。”第四…

“宝宝……”

“停!”安知夏抬手,没有回头,她怕她回头,看到他们的脸就不忍心了,“我只问你们一句,谁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

“我不想听到你们吵来吵去,我只带一个人回去。”安知夏语气冰冷,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噗嗤——”

利器没入身体的闷响接连响起。启震惊地看着眼前再次无声厮杀起来的人群,还未来得及阻止,却见先前不断复制的人,这次被杀死后没有再复制。

他愣了一下,停住。

不多时,厮杀声渐息,场中唯剩一道身影独立。

启的神情却愈发凝重,他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全身紧绷,警惕地注视着那个在尸骸中唯一站立的人影。

对方那过分平静的姿态,比先前的疯狂更让人不安。

“宝宝,我们回去吧。”最后幸存的‘小时’从身后靠近,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扣入了安知夏的指缝。

安知夏转身,对上一张和小时有几分相似,却与之不同的脸。

他看起来,每一处都让安知夏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

“时明月?”

对方微微弯起眼眸,深邃的瞳孔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平安。”他纠正道,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叫我平安。”

“宝宝,你不能杀我。”平安低头看着安知夏手中拿出的小刀,声音委屈,“你说过,只会带一个人走的。”

想法被发现的安知夏也不觉得尴尬,刀也没收,闻言理直气壮道:“我说的是带我男朋友回去,你是吗?”

“我是啊。”平安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她,“你不是心里已经确定了吗?”

安知夏:“……”

不,不确定。

只是隐约有那种感觉。

但可能吗?

满地的‘小时’都是她男朋友这种可能。

如果在这之前,别人说那满地的‘小时’都是她男朋友,安知夏肯定以为他疯了,说不定还会暴揍他一顿。

可现在…她不确定。

她是真的不确定!

每个人都像‘小时’,每个人给她的感觉都不像冒牌货…而且分裂复制重生什么的…

好像也就那样。

这个世界不正常她不是不知道,所以,她男朋友会分裂似乎也不是大问题。

但是!

最后的人为什么会变成平安?

更诡异的是,看着平安,她有种……

“那个怪物是你?”安知夏拧眉。

平安表情不变,被她叫怪物,他也不生气,甚至露出欣喜的表情,“是我,之前的样子有点难看,没有吓到你吧?”

安知夏:“我还是不太相信,那怪物不是绑架了小时吗?还威胁我?”

“还有玉浔真,既然你是怪物,你把我义兄抓哪了?”

平安微顿,“他们…你要见他们吗?”

安知夏闻言,与他的视线对上,那目光看起来格外诚恳。

“见!”不见,她心里不踏实。

平安点头,手指作刀,轻轻在另一只掌心里划下一道伤口,顿时血液涌出落在地上开始蠕动生长,不一会儿,两个熟悉的人站在安知夏面前。

安知夏:“……”

那两人出现后,眼神有片刻的迷茫。随后像记忆回归般,眼睛越来越清明,看向安知夏的眼神也逐渐变成了她熟悉的模样。

其中小时更是直接警惕地挡在她身前,霸道又愤怒地隔开她与平安。

平安见状眼底掠过不悦,却没说什么,尔是歪着头,侧身对安知夏说,“这次,你信了吗?”

安知夏:……

啊——

我男朋友真身不是人!

不是,我男朋友是怪物!

呸,我男朋友会分裂!

呸呸,我男朋友只是怪物的一滴血液!!

安知夏面如白纸、情绪萎靡,这一幕,她再迟钝,也发现了关键。

“我…”安知夏张张嘴,小时的背影僵硬地立在她身前。即便看不见他的神情,她也能从那紧绷的肩线、微微发抖的脊背中,清晰地读到他此刻强压着的不安与紧张。

那句‘分手’在她嘴里转了转,终究没说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她问。

“要不咱们一会儿再说别的?”情况不妙,启不得不站出来插口,打断对话。

安知夏诧异地看了过去。

发现启手里的系统光球暗淡了许多,心神微动,“你联系上了?”

启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仰头望向天空。

安知夏顺势望了过去。

一开始她就觉得这里的环境让她不舒服,但满地的小时让她忽略了这点更忽略了其他。

此刻在启的带动下,她恍然惊觉,那黑洞的威胁与危险。

与之前相比,好几个黑洞变得更大了些。

从中渗出的不祥黑雾越来越多,以致于周遭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坑洞。

“这是什么?”安知夏惊疑。

眼前的黑洞,虽然有点像第二层不断往外投放的那个,但它没有对外投放诡异,而是投放黑雾。

不,等等。

安知夏眸光骤然定住。

那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黑雾,而是无数试图冲破黑洞的诡异。然而就在它们即将挣脱束缚的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这才化作弥漫的黑雾从洞口不断溢出。

至于力量来源,安知夏看向地上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盘坐地面不动,恍若尸体的老人。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里仅剩寥寥几位尚存一息,其余早已化作枯骨。

而从那些还有气息的老人身上,正逸散出微弱却坚韧的力量,这些力量与地面摆放的阵法形成一股联系,这联系,就是空中击毁那些诡异的来源。

只是,随着这些老人的逝去,维持阵法的力量削弱,空中好几个黑洞边缘依稀可见里面的诡异。

不过,他们到底没有从中爬出。

因为,启的存在。

安知夏敏锐的察觉到,启才是这些人的核心。

只要他还在,那些黑洞后的诡异一时半会儿就出不来。

“那是诡异的来源。”启声音干涩。

“我知道,我问的是,它们是从哪出现的?黑洞后面是什么?”安知夏问。

“它们后面是‘死地’。”启目光惆怅,“是那些本不该复苏的死地。”

安知夏懒得听他长篇大论,“说重点。”

“仙人。”时间有限,启也不废话,“仙人寿命耗尽死后,意识会去往‘死地’渐渐消亡,但是有些仙人试图‘逆天改命’复生。他们操作不当,导致死地里的死气入侵现实。这也是所谓的诡毒!”

诡毒!

安知夏一怔。

“那背后,是仙人的葬场,死后的世界。一旦无法拦住他们,带给世界的,将是毁灭性打击。”

“那黑洞怎么出现的?”安知夏直击问题核心。

“是被里面复苏的仙人撕开的。”

安知夏脸色难看。

不是,前人造的孽,后人来填坑是吧?

行吧,反正小时之前就说了,想和她换个世界生活。

刚好,系统告诉她这具身体是蓝星的,能带她回去。

等她出去就跑路。

至于解决黑洞?

她不行。

这玩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送我出去吧。”打定主意跑路的安知夏毫不犹豫对启说道。

“恐怕不行,还有件事,需要你给个建议。”启举了举手中的光球。

安知夏:“?”

“我和制造它的存在联系上了。”启垂眸,从脸上看,没多少情绪。

安知夏:“然后呢?”

“祂…愿意帮忙。”启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两秒,似有什么顾虑。

安知夏不太明白,“什么帮忙?”

“你应该看出来了。”启再次看了眼天空的黑洞,“这些洞以及里面的诡异是因为我和这些前辈,才没有侵入蓝月大世界。”

安知夏:“祂要帮你把这些洞补起来?”

启一噎,“补不了。”

“至少目前,我没有找到修补的办法。”他说,“但是祂说祂可以帮忙封印。”

“哦,这是好事啊!”安知夏来了兴趣,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离开蓝月大世界,毕竟她还没有找到能让家人和她一起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办法。

“但是祂提出了一个要求。”启迟疑,而这个要求,也是他犹豫的原因。

“什么要求?”

一直对此不感兴趣的平安这会儿也施舍般,赏了他一记眼神。

“也和祂封印的方式有关。”

见他一直东拉西扯,半天讲不到重点,安知夏不耐打断,“说重点!”

“你们玩过游戏吗?”启没有理会,蓦然问,“网游,rpg游戏。”

安知夏一顿。

“祂说,祂可以将蓝月大世界变成游戏世界。这么一来,祂就可以将黑洞,以‘副本未开放’为由封印。”

安知夏:“……你不会信了吧?”

启见她一副看傻子的眼神,表情不自在了一瞬,“我这不是在寻求你的建议吗?”

“游戏世界?”平安好奇,随即翻到记忆里关于游戏的解释,在安知夏看向他时,展颜笑了笑。

随即就被小时隔离了对视。

平安:……

若不是怕夏夏和他分手,他早就抹消了他的意识。

“祂应该不能直接把蓝月大世界变成游戏世界吧。”安知夏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眉目官司,看向愁眉不展的启。

看在他是一心为这个世界着想,想要挽救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

“祂应该提出了什么要求。”

“正是。”启抬起眼眸,深邃的瞳孔中映着残破的天光,“祂说,要将此界化为游戏世界,需满足两个前提。”

“其一:蓝月大世界的气运;”

“其二,”启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复杂地看向安知夏,“需要一位来自异世的‘玩家’,自愿放弃归途,以其灵魂为此界锚点,永远留在这里。”

他话音落下,四周只剩下黑洞边缘撕裂的细微声响。

安知夏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那个被选中的‘玩家’,就是我?”

启沉默。

“我不同意。”

启欲言又止。

“还有,你告诉祂。”安知夏微仰着下巴,“你们之间的交易不要牵扯到我,不然以后那些玩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我用我男朋友的名义保证!”

自动把自己定位到男朋友身份的平安认真的点头。

小时点头之余见此狠狠地瞪着他。

启看看安知夏,又看看平安。

目光着重在后者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对于时平安,启心情复杂。

哪怕到现在,自己都不敢回忆最初见到他时的情景。

彼时凡俗地上只剩最后五座城还在坚守。

奇怪的是,自天启2000年太阳爆炸之后,外面的诡异就越来越少。

后来有人忍不住打开城门出去,发现外面不仅没有了诡异,还在缓缓恢复生机。

至少在当时,对他们而言是生机。

确认没有危险,存活的人都以为那场灭世的诡异之灾过去了。

欣喜伴随着某天新的太阳升起,纵然天空上多出了一个太阳。

但这对于经历过诡异之灾的人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何况这两个太阳温度并不高。

到了晚上,蓝色的月亮出现,人们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发现长时间抬头仰望月亮会让人身体不舒服。

污染值评定由此传开。

随即规则出现,且第一条规则就是:禁止长时间观月,且蓝色的月亮是安全的。

由于蓝色月亮独特且具有进入新时代的象征意义,此后世界,就成了人们口中的‘蓝月大世界’。

进入规则时代,五城连同先前藏在地下的人们稳定发展了百年,总算有了往外探索的底气。

然而第一站,他们就遇到了‘末日’!

犹想起踏入诡异之灾最严重区域——旧日的仙人遗址。那滔天的污染与庞大的身躯令第一批进入的人,尽数覆灭。

此后连续三批人,才有一个存活,即便这人成了傻子。

察觉到危险的他,警告其他人禁止前往那片区域探索。至今,那里仍然是伴随着死亡阴影的[禁地]

又过了百年,他在真实之境里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且缺乏灵石维系生命所需要的能量,赎罪的仙人相继倒下。

直觉不能这样下去他,决定亲自去[禁地]走一遭。

那是他和[时平安]的第一次见面。

周围的探索队员都已倒下,唯独他,不算在生命层次里。只要核心还在,便是不死,故而躲过一劫。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窥见了那可怖的真相:

难怪所有见过“祂”的人非死即疯。

原来,那场席卷世界的诡异之灾从未真正结束,也并非自然消退。而是被“祂”尽数吞噬、融合,最终铸就了一个不可名状、不可言说的拼合怪物,一个行走于人间的新生“末日”。

祂,即是那场灾厄被终结的真相,亦是其最终的形态。

意识到这一点的启,几乎要被这现实逼疯。真实之境中黑洞的威胁尚在眼前,外界又存在着这样一个“移动的天灾”。

这个世界,仿佛执意要将人类逼上绝路。

更让启不安的是,祂——发现了自己,并找了上来。

好在,祂似乎与其他怪物不一样,祂有理智,虽然有时候会混乱,可确实能沟通。

为了不引起恐慌,启忐忑地与祂再次见了一面

这次见面,祂问了自己很多问题,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后来他们又见了几次,启发现,祂在迅速了解并融入新的时代。

对祂的存在始终感到不安的启,思忖下,告诉了祂关于黑洞的存在。

祂果然很好奇。

知道自己体型庞大无法进入,祂便变成了‘人’。

谁知,祂变成的这个人居然还是上个时代的‘仙人’。

被真实之境里其他仙人认出,祂坦然接下了‘时明月’这个身份。

自从变成了‘人’,祂表现得格外有礼貌。

即便别人看到祂与祂对视依旧会死会疯。

在之后,因为时明月某日突然发疯屠村的举动。让启明白,怪物就是怪物,和诡异一样,哪怕变成人,也只是为了方便迷惑人罢了。

因此对于时明月清醒后的道歉,启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对此不以为然,认为祂只是嘴上说说。

直至时明月提出将自己的身体给他,当做‘灵石’供养其他仙人。

启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听到这句话的震惊。

“我是亲灵体质,天生的仙胎之体。这副身躯能够自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并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灵源供人吸收。”说着时明月目光平静地看他,“你不是找不到灵石吗?”

“再说,灵石还会被污染,我不会。”因为他,本身就是污染源。

启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说动了,如果时明月说的是真的,那么有他在,他们将很长一段时间不再为‘能源’发愁。

但是,“为什么?”

“我活够了。”时明月语气淡淡,噎的启说不出话。

纵然觉得他这个原因很离谱,他却真的在为‘沉寂’做准备。

达到他这种程度的怪物想死,就只能被遗忘。但时明月不同,他有意识理智,想‘死’有另一种办法,只需要将他的意识体与身体剥离,再将意识体放入时明月为自己准备的‘沉寂之河’中,本体便可进入‘死亡’。

由于真实之境特殊,很难被意识体找到,因此他想要‘复活’几乎不可能。

除非他的‘身体’后悔主动将其召回。

这对启来说,简直是一举双得的好事!

既解决了内部灵石不够的难题,又解决了外部的威胁。

于是他爽快答应了。

此时意识回归。

启后知后觉,他可能被‘他’算计了。

当然不排除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时明月的身体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

“我说了。”与所谓的主系统再次联系,得到回复的启毫不意外,“祂更换了第二条前提!”

别人不知道时明月的危险,他可是很清楚,不知道什么存在的主系统看来也很清楚。

“是什么?”安知夏好奇。

“祂需要他的帮助。”启看向时平安,未等安知夏开口,“不涉及危险,只是需要他同意祂的降临。”

安知夏皱眉。

启倒是知道点原因,解释,“时明…平安,比较特殊,几乎可以称得上半个世界意识,代表诡异一方气运。得到他的同意,蓝月大世界的诡异就不会对这个主系统排斥。”

门门道道的,还真多。

安知夏腹诽。

“这我不管,你自己问他。”毕竟她和这位也不熟啊!

她只是和这位的‘一滴血’谈过恋爱!

只和他的‘血’熟,其他的真不熟。

第145章 ‘过来抱着我’

“我听夏夏的。”时平安老实道。

启看向安知夏。

“你别看我啊,我做不了主。”安知夏把问题推回去。

启只好再次看向时平安。

“可以的,夏夏可以做我的主,夫妻本就一体,夏夏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永远听夏夏的。”

“谁和你是一体的?”小时忍不住打断。

“我和夏夏才是一家人。”一直没吭声的玉浔真,脸色苍白,抓着安知夏的衣角小声说。

平安、小时:“……”

面对三双不同视线的安知夏沉默了两秒,默默扭过头对启说:

“你让祂和我聊。”

启一怔,伸出手。

安知夏:“?”

“抓紧我的手。”刚说完的启对上三双怒目而视的眼睛,身子一僵,连忙解释,“我是神器,我不是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能与主系统联系上,是因为我和祂有些相似,功能重合。若其他人想与祂联系,必须通过我才行。”他相当于一个必不可少的中间人身份!

结结巴巴说完的启面对依旧没有收回的视线,正要补充点什么,手蓦然被人握住。

“啰嗦什么,赶紧的。”安知夏催促的同时,瞥了眼三人。

三人唯唯诺诺,欲言又止半天,愣是一句‘不’字都不敢说。

很是惊奇她居然能压住时平安的启眼睛蓝光闪烁,一手拉着安知夏,一手捏着系统光球。

随即一个只有启和安知夏能看见的面板出现。

启正要提醒安知夏沟通的方式。

“嗨?”安知夏抬起和启交握的手挥了挥。

[……]

“它这六个点是什么意思?”安知夏问启。

启:“……”

[你们这是在向我官宣?]

安知夏:“???”

“呵!”匆忙抓住安知夏另一只手,以致于也能看到屏幕的小时冷笑。

[……]

“废话少说。”安知夏不耐,“听说你想把蓝月大世界变成游戏世界?什么样的游戏世界?谁是策划?怎么改?这对蓝月大世界究竟有什么好处,又会带来什么后果?你能从中得到什么?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另一个世界能从中得到什么?暂时先这些问题,你先回答吧。”

[……]

“你在思考吗?还要多久?”

[我并没有要求你们答应]言下之意,这些问题无可奉告。

“你确定?你不是擅自把那些玩家扔到蓝月大世界的吗?”安知夏表情不变,语气淡淡。

[他们自愿的,这对蓝月大世界也有好处]

“你确定是自愿的?什么好处?别告诉我是清理诡异的好处和把诡异转移到另一个世界的好处。”

[没有转移,那两个条件,你们是否同意?]祂看起来有恃无恐,不想聊了。

这态度…安知夏瞪了启一眼。

一看就知道启把‘黑洞’的事告知给了主系统。

莫名被瞪的启:“?”

“蓝星的玩家知道那些诡异是你带去的吗?”安知夏眸色幽深,“我该称呼你夏皇后,还是夏皇后的系统?”

[!]

启:!!

平安怔忡,片刻后,一丝了然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看向安知夏的眼睛额外专注。

[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

系统安装包里的资料,虽然在诡异之灾发生后关于夏皇后的描述寥寥无几。

但在这之前,这位夏皇后可是做了不少事。

她自微末中崛起,从籍籍无名的武道废脉,一路逆势而上,终成一代天骄;以孤女之身,白手开创不世基业,建立夏启王朝。

国号中那个鲜明的“夏”字,至今仍在诉说着她无可撼动的威望。史载她曾与人皇并肩临朝,共决天下事,开创“双皇共治”盛世。

可惜自诡异出现起,她的存在就被削弱。如今她得到的资料中,也仅有以上短短几句话描述,却让安知夏窥见这位夏皇后的来历不简单。

这一诈,这不就诈出来了。

毕竟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那位夏皇后一样,同为穿越者。

“你是她的系统?气运系统?窥见了蓝月大世界的灭亡,她让你带她回去?结果没成功?她还活着吗?”安知夏不给它反应时间,几个问题甩出去,把系统砸的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得呐呐地顺着她的问题回答:

[我是系统也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你口中的夏皇后夏天娇]

既被拆穿了身份,主系统也不装了。

[我苦啊,穿越过去,好不容易干成一番事业,眼看就要完成‘仙俗一统’的最终任务,与天同寿。结果,天塌了!]

安知夏:……

[那狗日的系统忽悠我那么多年,却没说,那破世界的仙人功法有问题。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自是不甘。我让系统带我离开,哪怕放弃一切,成为一个普通人]

[它答应了,它决定送我回原来的世界。但他爹的,我一回去才发现,我所在的世界蓝星环境更恶劣,不仅战争频发、遍地辐射,还开始诡异复苏]

安知夏:“……”

[我不想当人生存在这样的世界,于是我夺舍了系统]

安知夏:“6”

[我为狗系统打工四五十年,为它攒下了庞大的气运,这些气运的源头来自我,所以我夺舍的很成功。然后我就发现,这狗日的系统,拿我的气运供养别的世界。]

[我不知道那是哪个世界,姑且就称它为系统所在的本世界。我为了切断与那个世界的联系,花完了大半的气运,沉睡了几年,醒来后发现,蓝星环境更恶劣了]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我看到了狗系统的计划。这时才得知,它本来想把我穿越后的世界,也就是现在的蓝月大世界打造成游戏世界,吸引‘游客’前往游玩,这样它能持续从中获取稳定的气运。谁知道蓝月大世界会突然出现变故,它慌了,我也慌了。所以我一提跑路,它忙不迭地的就同意了]

[和我一起回蓝星,我猜它本想故技重施的,结果一看蓝星的破环境比蓝月大世界灾变前还恶劣就想放弃我,自己跑路。结果没想到会被我反杀]

[眼看蓝星即将成为另一个蓝月大世界,我便打算继续狗系统原来的计划,把蓝月大世界打造成游戏世界。只有这样,两个世界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将一个世界游戏化的难度与代价,远比我的构想更为沉重。它所渴求的气运难以估量,到现在,都差的远]

[但若有蓝月大世界的气运加持,我可以省一半时间。若有更多,不到一年,我就可以将其彻底游戏化]

她暗示。

可惜安知夏始终保持面无表情,让其他人和系统看不出异样。

“我一开始来蓝月大世界,是你做的?”安知夏终于开口,却是新的问题。

[抱歉,当时第一次当系统,不太熟练,忘了加个年龄限制]天知道在看到她临时复制的半吊子系统把一个小孩拉进蓝月大世界时的崩溃。

本想召回,结果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根本联系不上。

后来,她改进了送人过去的方式,就把这件事忘了。

直到她注意到安知夏的存在,才觉得不对。

一查,查到她是当年那个小孩。

直觉有问题的她,想把当年复制的系统拉出来问问,结果根本没反应。

这让她留了个心眼,并将其拉黑。

这样一来,复制的系统除了基础功能,就算可以看到其他玩家的任务,也无法发布完成从而和她抢夺气运。

“蓝月大世界的气运,你怎么获得?”

[这个简单,只要是能代表蓝月大世界大部分民众意识的人同意将‘世界游戏化’就可以。这点我可以亲自联系蓝月大世界的领导人或相关组织,只是他们会不会同意,我没把握,你们可以劝说]

“有了蓝月大世界的气运,你需要几年完成‘游戏化’?”

[十多年吧]

安知夏:“……”

[若有其他的气运,会更短]

“多少?”

[一年]

安知夏:“你不要告诉我,我男朋友的气运比蓝月大世界的气运还要管用!”

[是这样的,没错]夏皇后看着站在安知夏身边的平安,那磅礴的气运,馋的她流口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祂想,祂随时可以毁灭世界。

“你打算如何游戏化?我的意思是,游戏化后,蓝月大世界的人会如何……”

三小时后。

安知夏看着[蓝月大世界游戏化规则],将它交给了神器启。

这个主系统交代的事有真有假,但有一点她没说错。蓝月大世界需要她。

不过有这个[规则]在,可以将被动变为主动。

启在主系统说她是夏皇后时,整个人就心不在焉。

这会儿看到纸,他一怔。

“保管好,顺便你去问问其他人,看看他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写上面和她交涉,如果她不同意,你让她来找我。”安知夏耐心道。

启神色复杂,这份将整个世界的未来都压在自己肩头的重任,让启再次感受到了当年父皇将夏启王朝托付给他时的沉重。

一种久违的、被需要的悸动在心底悄然苏醒。

作为王朝最后一位继承人,即便无人指责,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着‘亡国之君’的烙印。每当想起夏启王朝终结在自己手中,无尽的自责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抓紧纸,沉默地收下。

“暂时没事了,可以送我出去吗?”安知夏松开他的手,“对了,神器!”

迎着她期待的眼神,启沉默片刻,将一面古朴的铜镜递给她。

铜镜呈浑圆状,镜缘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镜背微微内凹,嵌着一枚白玉决。玉决表面,一个结构奇古的金色字符正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安知夏伸手接过。

系统还没拿回,暂时看不到具体描述,但她仔细端详那枚金字,总觉得形态与“夏”字有几分相似。

心念方动,那金字竟如有所感,蓦然自镜面剥离,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果真是“夏”字!

安知夏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细想,识海中一直沉寂的规则文字忽生异动。先前在北门两侧收取的“知”字,方才没入的“夏”字,连同最早认主的“安”字,竟如宿命牵引般翩然流转,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拼合成了她的全名——

[安知夏]

安知夏脑中一空,尚未理清眼前状况,那三个金字却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辉!光芒达到顶点的刹那,如同承受不住内在的磅礴之力,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粉,将她完全笼罩。

流光没入身体的瞬间,一段晦涩的明悟自心底升起。

她清晰地感知到,“安知夏”这三个字,已不再仅仅是一个名字。

它已化作一道独属于她的规则,和她的‘家’一样。

只要心念一动,凡是在书写、议论、想念她名讳之人,其形貌、其言语便会立刻浮现于她的心间。她可以轻易令其噤声,甚至向他们下达不容抗拒的指令。

哦?

安知夏眼睛亮的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激动与高兴。

平安似有所感,先是警惕,后意识到是安知夏带给他的危险。神情顿松,只剩一脸为她高兴的表情。

值了!

就算神器拿不到手,这趟也值了。

安知夏从启手里拿回蔫头耷脑仿佛被吸了精血光芒暗淡的系统,把它塞回自己体内,随即看向神器。

[真实之镜(神):镜映众生相,亦照己身殇。一眼观虚实,一念锁疆域

冷却时长:无

注意1:此镜以夏启王朝国运及末裔命格为祭,熔炼而成。执此镜者,需承其遗志、甘愿背负其宿命因果之人。

注意2:此镜具体效果如下:

1. 洞察:神念所及,可监控指定区域内众生言行,并感知一切怀有恶意的目标;

2. 绝域:可与“秘境”连同展开“真实之境”,在此域内,一切外界探查皆被隔绝;

3. 洞虚:可映照万物本质,破除虚妄与伪装;

4. 传送:可使持有者及其接触之物进行超距传送。

注意3:长时间执拿此镜会被吞噬气运化为镜中人

安知夏的视线在看到提示1要背负因果,对神器的执念就没那么重了。

直到看到2,便又心动起来;谁知还有3…

看来此镜与她无缘。

安知夏遗憾。

她虽无法感知到自己气运且觉得气运这种东西很玄乎,可前有气运系统验证气运的存在,安知夏完全不敢托大说不相信‘气运’之说。

“没有其他神器吗?”安知夏忍不住问。

启:“据我所知,蓝月大世界如今完整的神器至今不超过三件。”

这么少?

安知夏兀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胸口的项链也是一件神器,没准就是这三件之一。

可惜这项链好像有问题,系统鉴定不出来。

算了。

安知夏大方地把神器还给他,“我用不上,借给你用!”

启:“?”

“不用谢。”

启:“……”

“行了,送我走吧。”

“还有我!”平安强行上前挤开小时,把自己的手放入她的手心。

小时牙咬的咯嘣响,若不是夏夏在,他直接拿刀砍上去了。

臭不要脸的老混蛋,故意的!

偏偏他还一脚踩了上去。

想到那一地顶着自己脸的周时凛,又恨又悔!

“哼!”小时一把撞开玉浔真,抓住安知夏另一只手。

左牵右拉的安知夏目光最终落在‘被欺负’却垂眸不语的玉浔真身上。他纤长的睫毛轻颤,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脆弱,让人忍不住心软。

她心头一动,朝他轻轻扬起下巴,示意自己身前的空位:

“要不要你过来抱着我?”

平安:?

小时:???

可恶!该死的绿茶。

出去就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