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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轨上位 银律 119685 字 4个月前

第21章 认错人【末尾新增1000】

而原本要还给她的手机,在贺凛川掌心转一圈。

又被他收了回去。

姜随云眼神有点飘忽,心跳快了几分。

眼前男人突然凑近她,灼热的气息逼近,她屏住呼吸克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结果他只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贺凛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只留下三个字“乖一点”。

终于,人离开了。

姜随云松了口气。

她兴冲冲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手机最上面显示无信号,可恶,居然把她卡拔了。

姜随云:不嘻嘻。

还真是……

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看了眼手上的镣铐,头疼。

这还不如原先呢。

她确实是能随意走动了,但是手上的电子镣铐能实时监测她的行踪。

于是乎,姜随云装模作样地开始参观房子,这么大个房子总该有工具室吧?

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工具。

但让她绝望的是,不管她去哪里,身后都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保镖。

搞得她根本没办法拿东西。

令人窒息。

她干脆下了楼,楼下厨房,阿姨们正在忙碌地做早餐。

姜随云凑过去看了几眼。

突然,目光锁定在阿姨正在弄一条烤鱼的摆盘。

姜随云看见裹着烤鱼多出来的一大截锡箔纸,瞬间想到什么。

她咳了咳,指着那条烤鱼道:“我饿了,这条鱼现在能吃吗?”

阿姨一愣,笑着道:“马上就……”

最后一个好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姜随云直接将东西拿了过去。

“没事儿,就用这个吃,正好,还少刷一个盘子。”

姜随云笑眯眯让阿姨不用管她。

她端着鱼出去了。

在保镖和阿姨看不见的地方,姜随云悄悄把没有沾上油污的那半截锡箔纸撕了下来,捏进手里。

这东西等下说不定有用。

裹在定位上可以短时间屏蔽信号。

为了显得更真实,她又不紧不慢地吃了半条鱼,阿姨烤鱼的手艺确实不错,就是微微有点咸。

姜随云猛灌了两口水。

打算出门转转。

贺凛川不让她乱跑,但是姜随云并不打算听,他不是说今天有宴会吗?人多眼杂才好溜。

特别是在还有一个眼线盯着她的情况下。

而且她也打算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贺驰风,他过去风险比她出来找要大。

说干就干。

然后——

她就在距离宴会厅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被身后保镖拦住在了。

保镖很严谨:“姜小姐,贺总吩咐过,不让您乱跑。”

姜随云立马解释:“我不乱跑,就是有点渴了,我进去喝杯饮料立马出来。”

见保镖露出犹豫的神色,她立马又道:“就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再说,我不是还带着定位吗?”

保镖看了看不远处的宴会厅,最后道:“好吧,姜小姐,只有十分钟。”

姜随云本来想再多争取一点时间,但是这次怎么说,这人都无动于衷。

只能作罢。

贺家老爷子办的寿宴,排场不是一般的大,邀请了几乎整个豪门圈子里的人,甚至很多就算是人没t到,礼早早地就送到了。

也幸亏人多,姜随云像鱼碰到水一样,丝滑入场,反正没人认识她。

办宴会的场地很大,除了室内,还延伸到了户外草地上,倒不是因为室内场地不够,外面这一圈主要算是办给年轻人的,各种新鲜的活动,俨然也是一场相亲局。

姜随云左顾右盼找了半天,最后也没能找到人,倒是真的把自己逛渴了。

大概是刚才吃的鱼确实有点咸。

她拿了杯荔枝味的饮料,杯子里的饮料泛着淡红色,里面还有好几颗荔枝,颜值很高,味道也还行。

她喝了两口压压。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最开始喝进去是甜味,喝进去之后味道又怪怪的。

姜随云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颗薄荷糖,塞嘴里。

总算是好多了。

离开的时候手上还拿了两颗。

就这么左逛逛,右逛逛,姜随云顺便记住了不少地方,她方向感很好,几乎到看一遍就能全记住的地步。

但是很可惜,她没找到人。

在经过小花园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虽然那几人有意的压低声音,但是这边实在是太安静了,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正要离开,抬眼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贺驰风倚靠在树边,几乎是隐匿在黑暗里。

但是姜随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他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似乎在听前面那几人吵架,眉宇间还压着躁意。

姜随云装作漫不经心的散步过去。

好在这次保镖没有拦她。

今天来给老爷子祝寿的人很多。

自然也少不了他的三个儿子。

花园里两女一男正在拉扯。

“贺兴家!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贱女人带进来,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沈琳简直是气红眼。

中年男人一把推开她,不耐烦道:“别说得这么难听!要不是你一直不肯离婚,我早就和小云在一起了,再说当初你找人撞小云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呢!”

“我们早就完了!你又是闹什么?!”

那个名叫小云的女人怯生生地躲在贺兴家身后,眼眶都红了,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贺兴家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心疼是对着小三的,恼怒自然是对着沈琳。

偏偏这个叫小云的还在煽风点火,她委屈道:“姐姐,我真的没有想要破坏你们家庭的意思,只是你们感情都破裂这么久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手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和兴家是真心相爱的……”

她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沈琳被真心相爱四个字刺激到,几乎尖叫:“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打死你!”

她一个巴掌还没扇出去,就被贺兴家拦住了,中年男人眼神嫌恶,甚至反手甩了沈琳一耳光。

“够了!你闹够了没!”

他护着身后的人。

沈琳不可置信:“你为了她打我?你为了她打我!”

她像是陷入某种回忆:“明明你当初那么爱我,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不是……如果我当初没有执意要怀小驰,你就不会出轨?是不是?”

男人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这样的话他几乎每年都要听好多遍。

从最开始的愧疚,到厌烦,再到现在的厌恶。

他甩下眼前疯癫的女人就离开了。

贺驰风看着熟悉一幕。

只觉得讽刺。

尖锐的争执声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闹剧几乎每年都要发生一场。

当初贺兴家在沈琳孕期出轨,被抓了个正着,被发现后,他干脆脸皮也厚了,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被发现和各种人搞在一起。

原本就是个烂人,但沈琳却固执的认为,不是贺兴家不爱她,都是她怀了孕才让丈夫耐不住寂寞,出去偷吃,如果她没怀贺驰风,贺兴家就不会出轨。

以至于她产后抑郁很久,后来就算是恢复了,对贺驰风这个小儿子,也亲近不起来。

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自己不堪的一面。

沈琳和贺兴家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割舍不断,她无法接受丈夫不爱她的事实。

贺驰风有些烦躁,他“啧”了一声,低头咬住烟尾,从前就是这样,不是天天看他爸带回来小三小四小五,就是看两人无休止的争吵。

每次最后都要以沈琳发疯和男人甩手离开结束。

真是够无聊的,也够烦的,贺驰风心里像是堵了口气,他不耐地掏出打火机,刚要点燃。

身后突然响起动静。

看见姜随云的时候他微微眯眼。

直到彻底对上那双漂亮的杏眼,女人似乎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亮了。

贺驰风手上动作顿住。

姜随云有点激动,她找了大半天,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你说巧不巧?想到身后还有保镖,她挤眉弄眼地朝贺驰风示意。

晚间,花园石子路上两旁的小灯正散发着暖光。

灯光的映射下,为女人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温柔又鲜活。

贺驰风喉结滚动一瞬,胸口里郁结的戾气像是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烟在他嘴里微妙地转了一圈,最终被摘下来夹在指尖,他直起身,将整包烟塞进西装裤口袋里,动作自然娴熟。

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贺驰风想起了上次姜随云在车上被烟呛得憋红脸的样子。

他倒是没想到,姜随云会主动跑出来。

本来他打算等下过去,结果路上就遇见那两人吵架,耽搁了点时间。

贺驰风目光下移,突然,他注意到女人手腕上的东西。

很熟悉。

虽然那东西外面套了层柔软的丝绸,第一眼看上去像装饰品,但是贺驰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一瞬间眉头拧起。

眼神里止不住厌恶。

当初老爷子就给他和他哥用过。

从知道自己呕心沥血培养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中用后,贺老爷子便起了从孙辈挑继承人培养的心思,但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心血不能再错付。

因此控制欲很强。

所有事情都必须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

但是这种一般没人受得了。

贺驰风当时就是因为太不服管教,渐渐地老爷子对他失去了耐心。

之前有多喜欢后面就有多讨厌,美名其曰:恨铁不成钢。

他倒是没想到,这东西,他哥居然给姜随云用上了。

姜随云想着要支开保镖,脑子转得飞快,灵机一动,她开始装肚子疼。

保镖还算是训练有素,先问了她哪里不舒服,姜随云说自己生理期来了,让他去拿止疼药,但是很明显,留姜随云一个人在这里,他立马拒绝。

“姜小姐,我可以扶您回去休息。”

“不行不行,我是真的疼得走不动路了。”姜随云扶着旁边凳子坐下,演的惟妙惟肖。

贺驰风静静在一旁盯着她表演。

姜随云瞪了那保镖一眼:“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保镖迟疑。

她故意眼珠子转了一圈,指着旁边贺驰风道:“实在不行……嗯……你让他看着我。”

保镖是认识贺驰风的,见到他主动打了声招呼,但是他一个被雇佣的人,肯定不能指使主人家干活,再说这个二少爷脾气还不好。

刚要回绝姜随云,就听见男人声音淡淡道:“嗯,我看着她。”

保镖有点诧异,但也没怀疑,毕竟这位是贺总的亲兄弟,总不会把人带走吧?

他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人一走,姜随云瞬间没绷住,笑了出来。

她心情很好地笑着朝贺驰风手里塞了两颗她刚刚拿的薄荷糖,冲他眨眨眼:“贺二少爷演技不错。”

“请你吃。”

贺驰风感受到一瞬即逝的柔软,那两颗糖被塞进手里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体温,明明只是一点点温度,却似乎下一秒就要灼伤他手心。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没说话。

被人这么看着,姜随云笑不出来了。

也对,她都忘了,这位大少爷向来都看不上她,更别说她给的糖。

原本以为这人要么丢掉,要么嘲讽她。

结果,他居然真的撕开一颗吃了。

薄荷的清凉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贺驰风不自在地皱眉。

姜随云挑挑眉,也没过多在意,毕竟眼下出去才是最要紧的事,她拿出手里刚才捏了半天的锡箔纸。

“快快快,帮我下,给这个定位器裹上。”

两人都没有过多停留。

这东西就管一会儿,用不了多久就被人发现了。

贺驰风很熟悉老宅的构造,几乎是完全带着她从监控死角过去的。

中途遇见了好几波人流。

最后还差两扇门的时候,姜随云手上的电子镣铐瞬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大门口的保镖被吓了一大跳,下一瞬,反应过来,立马拿起对讲机摇人。

“我靠!”

姜随云脚步有点虚浮,她感觉是因为跑太久了,腿软了,只不过为什么脸上也这么烫?

“跑。”

贺驰风眯眼,这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姜随云体力其实算很不错t的,但是这老宅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时间又很紧迫,她几乎是提着一口气跟在贺驰风身后。

眼下更是上演一场某庙逃亡。

直到被塞进车里的一瞬,她听见耳边砰砰砰的心跳声,还有耳鸣声,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也许是因为跑得太急,她感觉整张脸都是灼热的。

很烫。还有点晕。

车门外,那些保镖已经聚集过来了。

司机反应很迅速,在两人上车的一瞬间,油门踩到底,车就像离弦的箭,嗖一下飞了出去。

车上贺驰风用钳子把她手上的东西弄掉,然后丢出了车外。

黑暗里,姜随云手腕上的手链突然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

“你手上是什么?”

刚刚的定位装置已经被卸掉了,但是身后的轿车还是穷追不舍,明显就不正常。

姜随云感觉脸上更烫了,上了车之后只觉天旋地转。

“我哥往你身上放定位你自己都没察觉?”

贺驰风突然扯过她的手腕,一把将那东西丢出窗外。

“嗯?”

姜随云没听清。

女人脸上泛起一丝薄红。

贺驰风此时才意识到她身上的不对劲。

他伸手贴上女人的面颊,凑近闻到一丝微弱的酒气。

“你喝酒了?”

姜随云皱眉,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从来不喝酒,于是摇头:“没有,没喝,我就是喝了一杯果汁,甜甜的”

“有荔枝的果汁?”

姜随云点点头。

贺驰风简直气笑了:“那是荔枝利口酒和伏特加,加荔枝汁混调的。”

“不会喝还乱喝。”

嗓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但是语气似乎和平日里又有点不一样。

姜随云迷迷糊糊,感觉耳朵上像隔了层薄膜,把所有人的说话声隔绝在外。

哪怕是贺驰风近在咫尺的声音,她也觉得有些不真切。

她想要凑近去听。

忽然闻到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挺好闻的。

靠近一点,在靠近一点……

“你说什么……”带着醉意的呢喃,女人眯着眼,脸颊已然泛起了红。

车开地很快,在围着市区绕了几圈后,转头去了机场。

一直到地下停车库。

司机下了车。

贺驰风伸手去给姜随云解安全带。

感受到清凉的薄荷味,姜随云越凑越近,鼻尖蹭过男人凸起的喉结。

男人眸色变得危险:“乱蹭什么?”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推开她。

姜随云一头栽倒在他怀里,在他颈窝蹭了蹭,贺驰风身体僵住,然后就见面前人仰起脸,嫣红的唇瓣微张,像是在索吻。

他呼吸一沉,眼底晦暗不明:“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呀……”钩子一样的尾音直接将贺驰风心里那股火勾起来了。

女人又往他脸上蹭了蹭。

男人眸色骤暗,他猛地扣住眼前人的后颈,重重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清凉地薄荷味窜进姜随云的嘴里,她被亲得发懵,但醉酒后又意外乖得要命。

安全带啪嗒一声解开,贺驰风掐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腿上。

两人瞬间紧密贴合在一起。

贺驰风只觉身上的火越烧越旺,他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这个吻又凶又急。

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唔……”

姜随云没躲,任由他撬开唇齿,但是还是难受地皱了皱眉,就连眼眶都微微湿润,贺驰风手掌扣住她的后颈,逼她仰头承受这个深吻。

她醉得厉害,反应迟钝,软绵绵地任由他摆布。

贺驰风突然咬住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发出呜咽声。

“张嘴。”男人声音低哑,轻声诱哄道。

姜随云乖乖照做,甚至微微伸出舌尖碰了碰男人的唇。

她在主动吻他。

这个认知,让贺驰风兴奋得浑身颤栗。

他甚至温柔起来,开始一点点亲啄女人的唇瓣:“这么乖?上次打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

姜随云眼尾泛着醺然地红,睫毛被泪水沾湿,变得湿漉漉的。

这样温柔的吻,她几乎下意识以为是贺凛川。

她推拒着,低喃道:“贺凛川……不要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嗓音沉得像鬼一样,几乎是咬牙切齿:“操,看清楚,现在弄哭你的,到底是谁?”

男人手劲很大,大到姜随云没忍住轻嘶了声。

她醉得双眼朦胧,凑近眯眼:“你……”

好眼熟。

她不确定地开口:“贺…驰风?”

但这不确定的语气,彻底将男人激怒。贺驰风眼底阴沉得骇人,盯着她迷茫的眼神,怒火越发升腾。

记不得他,倒是把他大哥记得很清楚!

还真是,好得很。

他冷笑一声,忽然低头狠狠地朝那张嫣红的唇瓣吻了下去。

但比起吻,这更像是在撕咬。

不是认不出他吗?今天他就要让她记住自己。

暴戾的占有欲在唇齿间翻涌。

攻城略地。

贺驰风迫切想让她整个人都染上他的气息。

他要让她,记住他。

姜随云呼吸被搅得凌乱不堪,太重了,她抵着舌尖,不让男人进入,但无济于事。

她坐在男人身上,一时间就连大腿根都染上了滚烫的温度,姜随云被狠狠压在身后的椅背上,亲得浑身颤栗。

男人手掌下意识沿着她腰线滑落,直到滑落至后腰处的某处位置,贺驰风听见女人短促的哼了声。

他顿住,像是确定什么。

指腹故意又蹭过那块皮肤。

“唔……别……”姜随云原本就被亲得喘不上气,这下更像是溺水的鱼,声音一瞬间抖起来,像一滩水,整个人几乎挂在男人臂弯里。

真敏感。

贺驰风眼眸暗了暗。

女人耳尖都泛着粉,呼吸声逐渐颤抖,她下意识想要逃避,却又被人一把拉回来。

男人嗓音喑哑,在她耳侧喘.息:“跑什么?”

他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手上没停,唇又重重贴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姜随云只觉肺里空气都要被榨干了。

唇齿分开的那一瞬,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水声响起,很涩。

车内回荡着两人的靡.乱的呼吸声。

男人抵着她的唇,半是威胁半是诱哄道:“叫我名字。”

姜随云被亲懵了。

“……贺……贺驰风……”

女人轻轻喘.着气,脸上是醉酒以及被亲出来的潮红,嘴上也破了皮,看着就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明明清醒的时候张牙舞爪的,醉酒了之后却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再叫一声。”

男人声音很沉,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但这次的吻不像先前那么急,甚至带着她在调整呼吸。

姜随云晕晕乎乎:“唔……贺驰风。”

感受到对面的回应,贺驰风瞬间口干舌燥。

甚至他觉得先前喝的那中药毫无效果。

梦境里的渴求几乎延伸到现实世界。

心底原先被一直压抑的躁动,在此刻成倍反扑,看向怀里人的眼眸染上丝丝情欲,喉结疯狂滚动着。

如果姜随云此时抬头,就能发现这人的眼神有多恐怖。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大家[求你了],明天会更6000

第22章 占有欲

贺驰风目光灼热,就这么一直盯着她。

女人半阖着眼,柔软微卷的发丝散落在肩头,就这么乖巧地躺在他怀里。

被他亲肿的嘴唇上泛着深红。

和上一次脸上挂满刺眼的愤怒,甚至对他大打出手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心头泛起一阵酥麻。

伸手抚上女人的唇瓣,轻轻蹭了蹭她唇角自己留下的杰作。

瞬间更红了。真娇气。

贺驰风忍不住想,上次给姜随云的那五千万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虽然贺驰风对着外人,边界意识极强,甚至脾气可以说是暴躁,但是凡事被他归为自己人的,他又会相当护短。

而真正意义上和他算的上亲近的女人,在遇见姜随云之前,完全是空白的。

他拨弄开姜随云脸上的碎发,眼神微眯,此刻眸中翻涌的情绪是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突然就很想做点什么。

贺驰风编辑了条消息发给A国那边的助理,他前段时间在加城投资了一处房产开发。

让她准备一份赠予合同。

他亲了她两次,总该给她点补偿。

贺驰风细细描摹眼前人的眉眼。

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像是着了魔一般。

明明他之前很讨厌这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遇上她,他都控制不住冲动。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自制力,但是自从遇到姜随云后。

贺驰风突然有点怀疑-

姜随云是被热醒发,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贴了个大火炉时,胸前衬衫都被汗浸透了,出汗太多醒酒自然快。

理智开始逐渐回笼。

嘴上是熟悉的刺痛,她能感受到自己正埋在一张宽大的怀抱里,和男人紧紧相拥。

此刻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一会生二回熟,姜随云很难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身体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抽离出来,还能感受到男人掌心不断游走的t感觉,依旧在微微颤栗着。

她又又又被贺驰风亲了。

原本应该是气愤的,最好像上次那样,甩对面几个耳光。

但此时此刻,生理反应居然是……很刺激,很爽。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艹爹。

姜随云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

试图修正此时的状况。

但抬头,她清晰地看见男人此时的状态,领带被她扯得松散,衬衣皱皱巴巴的,向来冷峻的眉眼,透着丝丝缕缕未褪的情欲,男人唇色潋滟,同样在垂眸看她,汗湿的睫毛下他目光灼热。

不得不说,这是一张被上天偏爱的脸。

“清醒了?”

姜随云咽了咽口水。

就是那眼神太过灼热,像是要把她烤干。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下触感,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格外明显。

被男人那张脸迷惑只是短暂的一瞬。

姜随云回过神,忍不住咬牙切齿骂道:“贺二少爷,趁人之危,你还要不要脸?怎么?之前亲我一次还给你亲上瘾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姜随云笃定这人不会对她动手,因此这次回击没有丝毫犹豫。

贺驰风原本一颗烧起来的心,在听见这几句话后,瞬间如坠冰窖,刺得他生疼。

他声音冷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会是处男吧?还有雏鸟情节,你喜欢我?”

姜随云可太懂那样的眼神了,含着情.欲,但她并不想和贺驰风扯上太多关系,因此,不光是嘴上,就连眼神也配合着上下来回的蔑视。

简直将嘲讽拉满。

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住这样的挑衅,更别说贺驰风这样的大少爷,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先前那些旖旎的心思,一瞬间被女人嘲讽的声音强行拨开。

刚才两人那场激烈的拥吻,就像是一场短暂的越轨。

姜随云故技重施,她就知道这人受不了嘲讽,肯定会直接否认,扭身就要去开车门。

但是让她错愕的是男人直接伸出手臂压住她,将她勾了回来。

力气之大,她甚至清晰地看见那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肌肉线条明显,粗实有力的小臂将姜随云压得喘不上气来。

虽然知道这人最多就吓吓她不会真动手,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真被这样砸一拳,她可受不住。

贺驰风脸色黑沉如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往她腰上那处敏感的肌肤上去,揉捏着,动作很凶,像是气极了,他轻笑一声:“姜、随、云,我是不是处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贺驰风!你放手!”

姜随云腿瞬间软下来,但语气却越发抗拒。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女人耳侧,咬字极重:“明明你刚才也很喜欢不是吗还是说你只是把我当成我哥?你还喜欢他?”

“他可以亲你,为什么我不行?”

这句质问声音沉得可怕。

几乎扭曲。

姜随云听见最后一句话的质问,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几分,她有时候是真的会被贺驰风的某些话震惊。

这能是一回事儿吗?

她接受贺凛川对她为所欲为是因为他有立场,而且,就算她现在已经离开贺凛川,她心底还是感激当初贺凛川给她的那笔钱的。

虽说她妈妈没能活过来,但是至少最后走得算体面。

但是眼前这人,有什么立场?

前金主的弟弟吗?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上次因为两次意外,亲了几下,他就以为自己是他的私有物。

她可不认为就这么两天,贺驰风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分明就是没开过荤,尝了点肉沫就缠上她了。

她没耐心陪他玩游戏。

但腰间的颤栗却越发明显。

姜随云呼吸急促,身体不受控的反应让她羞愤恼怒:“我喜欢谁都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亲……亲我让我感到恶心!”

话音落下,男人手上动作重重一顿。

姜随云被捏得生疼。

他脸色几乎难看到极致,就连某种翻腾的的情绪都汹涌地好像能将人吞噬。

“恶心?”男人突然冷笑一声。

姜随云感受到腰间力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紧得时候似乎要将她活活勒死,她刚要挣脱,对面突然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她重重跌坐回去。

喘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冷着声音讥诮开口:“你以为我喜欢你?”

姜随云揉了揉自己的腰,语气也不太好:“不喜欢就别拉拉扯扯。”

贺驰风脸色一黑,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过。

想到自己刚刚还想给送房子给姜随云,只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真是疯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还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又麻烦,又娇气,又财迷,还说话刻薄。

他刚刚居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看上了这人,现在看来,全是错觉。

贺驰风觉得,肯定是这段时间和姜随云接触得太多,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把持不住很正常。

突然他想到什么,脸色黑如锅底,手速很快的编辑了条消息发出去-

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到两人上飞机。

私人飞机内部很豪华,而两人坐着的地方隔着十万八千里。

姜随云不喜欢贺凛川对她施加的控制欲,同样,也不喜欢贺驰风对她奇奇怪怪的占有欲。

感觉这两兄弟都不太正常。

头疼。

贺驰风坐的位置相对她来说靠前,她抬眼看见前面男人嘴里不知道在喝什么。

黑褐色的液体看着让人倒胃口。

不过姜随云也没多看。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注意力一会儿就转移到了别处。

她从窗外往下看,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距离逐渐拉远。

城市夜景越缩越小,最终缩成一个小点。

她心头萦绕着的那股闷气如潮水般消退,落地A国,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而这边,宴会上。

贺凛川身边人群簇拥。

男人眉骨优越,在灯光下形成一道凌厉的阴影线,常年久居上位,让他眼神看起来压迫感十足,脖子上系着条银灰色领带,配着同色系的西装,显出几分禁欲的冷感。

哪怕这两天传闻盛荣要换CEO,但人群依旧默契的围着贺凛川打转。

毕竟,贺凛川这些年在商场上的手段,大家有目共睹。

根本不会为了莫须有的谣言去得罪人。

沈琳今天一身贵夫人打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她离贺凛川很近,和他说着什么。

仔细一点还能从她语气里听出几分小心翼翼。

似乎生怕会惹贺凛川不快。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但是眸子却越发冷,他顺着沈琳指的方向看见穿白裙子的女人。

语气沉沉:“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叶雅,不会娶她。”

沈琳还要说些什么。

贺凛川手机响了,在听清电话那边保镖报告的声音后,他眸色骤然暗沉下来。

“小川!”

沈琳还没达到今天的目的,见贺凛川要离开,她慌张开口。

只见男人转身,冷沉的眸子,将沈琳吓了个哆嗦,他语气吓人:“我说过,不要插手我的事。”

话音落下,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步离开,历来沉稳的人此时,步伐间竟然透露出几分罕见的慌张之色。

毕竟是老爷子的寿宴,贺凛川离开得很低调,但是场上一直注意着他的人不在少数。

还是一下就被众人察觉了。

特别是贺明远。

他整场宴会都围着叶雅在打转。

但是那女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反倒是一直在往贺凛川那边看。

贺明远又嫉妒又憋闷,牙都要咬碎了。

叶雅抿了口高脚杯里的红酒,女人长相温婉,穿着一身白色礼裙,显出几分柔美的姿态,但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淡淡地冷意。

要不是她妈一定要让她来这宴会,她才懒得来。

这不,她刚一来就被苍蝇缠上了。

对于叶雅来说,被贺明远这样的人缠上简直就是晦气。

不过好在也不是白来,她今天也算是见到了拒绝和她联姻的这个联姻对象长什么样子。

啧。长得不错。

不过不是她的菜。

这人看着就薄情,也不会讨好女人。

其实她无所谓和谁联姻,反正婚后也是各玩各的,就像她爸妈一样,豪门圈子里基本上都是这样。

利益捆绑才是永恒的。

叶雅挑眉,所以其实她还挺好奇,这人为什么会拒绝,毕竟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

难道真的是为了真爱?

她觉得好笑。

旁边的贺明远还在试图和她搭话,叶雅烦不甚烦,这种烂黄瓜,她可看不上。

她直接将人嘲讽了一番。

没给他留面子,能和她一起玩上.床的男人,她都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查干净,更别说贺明远这点远近皆知的烂事儿,她几句话就把他掀了个底朝天。

边上和叶雅玩得好的几个小姐妹瞬间笑出声来。

直到几人离开。

贺明远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气得跳脚。

之前明明都没有这么拒绝她,那不就是在吊着他?现在只是看了眼贺凛川,就开始嘲讽他。

贺明远看着t贺凛川远去的背影眼睛都红了。

嫉妒扭曲他的面容。

他迟早要会把这些让他颜面尽失的人,通通踩在脚底!

贺明远在宴会上找到贺兴国。

想起先前贺兴国让他忍气吞声,讨好叶雅,结果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爸!你不是说迟早让盛荣是我的吗?”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情绪太激动,贺明远虽然理智上想要压住声音,但是还是有一部分音量忍不住飙了出来。

贺兴国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呵斥道:“你瞎嚷嚷什么!”

但到底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在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

他道:“你别看他一时嚣张,得意不了几天了。”

贺明远狐疑。

贺兴国嘴角勾起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看着莫名像奸诈的狐狸:“你要知道,哪怕是盛荣,不想让他待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也不少,我和你三叔这段时间可没少走动。”

一双笑眼之下,中年男人眸子冷极了。

原本这段时间他们和老爷子周旋这么久,也得到了一部分盛荣的权力,但是那有什么用?

贺凛川一回来,直接将他和贺兴运在公司里的权力架空了。

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职位。

欺人太甚!

贺兴国眼神阴冷。

既然他这个侄子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轮胎碾过湿滑路面发出黏腻的响声,静谧的街道上黑色轿车在疾驰。

天空上开始逐渐飘起小雨,随着时间的变化,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落像银针般落下,刺透昏暗的路灯光晕,重重地落在挡风玻璃上,啪的一声炸开。

车后座,男人身上气压很低。

除了屏幕里闪烁着的红点,他整个人几乎隐匿在黑暗里。

前座的保镖吞咽了下口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贺……贺总,到了。”

周围街道空无一人。

而定位上的红点始终没有再移动分毫。

男人撑着黑伞,雨水顺着伞沿坠落。

他看见地上那条他精心定制的蓝宝石手链,正孤零零躺在雨里,男人眼底黑沉得一丝光都透不进。

呵,被发现了。

而先前那些追着车走的保镖,竟然还将人跟丢了。

贺凛川看着被调出的监控里,两个熟悉的背影。

放大,再放大。

目光放在了两人交叠的双手上。

他指节捏得泛白,轻笑出声,这一笑森然可怖:“好,很好。”

车内几人瞬间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场逃跑相当顺利。

一直到落地,姜随云才完完全全安心下来。

因为合同上没写,她原本以为还需要自己找房子,但没想到,贺驰风竟然直接派他的助理帮她安排了一间房子。

甚至当场签了赠予合同给她。

姜随云当时眼睛就亮了。

A国房价可不便宜,这和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

而且就连先前她落在他那边的一行李箱的展品,也被分门别类的收拾好,给她完好无损的运了过来。

贺驰风离开的时候冷漠的丢给她一张新的电话卡。

他冷嗤道:“希望这次过后,姜小姐可千万不要再被我哥发现,然后又找我帮忙。”

姜随云眉头上挑,看着旁边没有损坏的展品,心情很好,决定给贺驰风一个好脸色:“好啊。”

结果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姜随云不理解。

还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她迫不及待打开手机。

这段时间VX上攒了一堆消息。

翻下来全是沈岚和周承泽的。

沈岚从前天开始几乎每天都在给她发消息,但是她一直没回,甚至还去她公司找她,但是得到的消息是请假了。

那边有点着急,似乎是怕她出了意外。

今天最新的一条:【云云云云云!!!你人呢?!再不回消息我真的要报勾了。】

配图是一张可怜小狗。

姜随云连忙给她回了消息,那头不放心,甚至还打了个视频电话。

周承泽倒是只有简单的几句问候。

时间已经是一周前了。

姜随云心一紧,连忙给他回消息。

当时话虽然说开了,但实在是闹得有点尴尬,她怕承泽哥心里会多想。

好在周承泽什么都没说,在她解释完这两天有事,没看手机,不是故意不回他消息之后,那边人似乎心情很好。

周承泽:【云云,你现在在A国吗?展会没几天就要开始了,关于这次展览,还有一些细则我想跟你详细谈一谈,你最近有时间吗?】

一聊到这个,姜随云瞬间精神了。

她删删减减,最后道:【承泽哥,我最近可能有点不太方便出来,不如你直接来我家?】

【正好关于这次公益展我也有一点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你来把把关。】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对面几乎是秒回。

【好。】

但是回完这句后,那头又出现长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姜随云等了半天,周承泽终于发过来一条消息:【上次那人……云云,你没事吧?】

姜随云想起上次贺驰风做的那些事,怕周承泽担心,她昧着良心打出一行字:【没事,他就是脾气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对我做什么。】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以后估计都不会再见面了。】

第23章 男朋友

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姜随云发现先前镶嵌的那只碎钻蝴蝶好像不见了。

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大概是贺驰风那边收拾东西的时候落下了。

有点可惜。

那只蝴蝶她还挺喜欢的。

但是想到先前贺驰风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她原本还想要联系他问一下的心思瞬间消了下去。

接下来一连几天,姜随云都特别忙,灵感充足,几乎是沉浸式没日没夜画设计稿。

然后开始做展品。

时间有限,但是姜随云尽最大努力发挥自己的优势特长。

特别是在色彩搭配和宝石镶嵌上,尽善尽美。

而周承泽,身兼数职,不光负责这次的活动策划,还要和合作方以及募捐机构对接。

这两天也是连轴转。

一直到两人见面,中间又隔了几天。

周承泽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

大概是上次的事情,加上这次是单独两个人见面,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姜随云笑着给他倒了杯水。

原本想着先聊两句家常缓和一下气氛。

没想到周承泽接过水,立马开始详细讲解此次展览:“这次的展品总计一百多件,主题是艺术性和一些社会议题的结合,Cielo邀请了加城各个行业的名流企业家还有行业精英参与,所以,能在展会上脱颖而出的作品社会认可度很高。”

姜随云想着周承泽可能确实很忙,想着速战速决,她配合的点点头。

“……公益展的慈善拍卖,大部分所得都会捐赠给当地儿童教育事业。”

“而另外一部分收益,主要是支持此次的活动的场地费用,还有凡是被拍展品的设计师,还有拍卖下展品的顾客,都会获得Cielo一周豪华游轮观光旅行的福利。”

“关于这一部分……”

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基本上周承泽讲一句,姜随云就附和一句。

两人就这么尬聊了半天。

刚刚一直在来的路上周承泽心情都是高兴的,虽然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他才能和姜随云见面。

但是现在只要能见到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姜随云认真地听着对面人的讲解。

周承泽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面对喜欢的人他总是笨嘴拙舌,他无比懊恼,刚刚自己选择了个不太好的话题开场。

不过好再,逐渐地气氛比最开始要融洽多了。

然后话题就从公益展聊到了姜随云的作品集上。

讲到专业领域,周承泽渐渐放松下来:“你作品集里的那些作品创意都非常棒,个人特色鲜明,无论是色彩还有工艺上都挑不出错来,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缺乏商业性,同时忽视了行业需求。”

“商业品牌很看重艺术性和商业性的平衡……”

他语调徐徐,不急不缓地指出了姜随云几处不太合适的地方。

姜随云在这上面的悟性还是很高的,一下子就理解到了周承泽的意思。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很久。

聊得酣畅淋漓。

周承泽很欣赏姜随云的观点,看向她的目光更亮了,毫不吝啬地夸奖:“云云,你真的很有天赋。”

这话太熟悉。

以至于一瞬间,姜随云都恍惚回到了大学时光。

两人还在同一家咖啡店兼职,周承泽当时也是这么夸她的。

当时她怎么回答的来着?

姜随云记不清了,不过她大学的时候性子更跳脱,大概不是什么特别正经的回答。

她朝周承泽扬起一抹笑:“谢谢。”

周承泽看着眼前人,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几分,他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我说的是事实。”

此刻,这样融洽的气氛,就好像回到过去,两人关系最好的那段时光。

他忍不住想,t如果当年自己没有离开,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话,现在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

贺驰风从回来开始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这两天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

几乎往返家和公司,两点一线。

终于又一次,他猛地坐起身,呼吸粗重得不像话。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见放在床头的两袋中药,他破罐子破摔,直接将两袋都喝了。

然而,越来越胀胀到发疼的感觉,让他难堪。

他黑着脸冲到浴室洗冷水澡。

难不成他对姜随云的渴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连喝药都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调理过来了。

刚才梦里的快.感汹涌地充斥着他的身体。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这周第几次梦到姜随云。

梦境越来越放肆。

贺驰风喉结滚动,他又想到梦境里,女人主动跨坐在他的腿上,指尖勾着他的衬衣,一点一点往下扯。女人滚烫的呼吸,在他耳侧拂过,声音软得像蜜。

吐出的那句话,直接击碎了他的理智。

明明你也很想要我…

很想要…

想要…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疯狂地挑.逗着他。

此刻,身体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渴望和躁动,让贺驰风只想狠狠地掐上梦中那人的腰,一声声听她喊他的名字,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喘息,恶劣地逼她重复着最羞耻的话。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浇不灭那股燥热,贺驰风闭着眼,水珠顺着紧绷的腹肌尽数滑落,水流声掩盖不住压抑的喘.息。

男人低低咒骂:“操。”

他脑海里全是梦里女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柔软的腰肢,还有……

直到很久之后,他猛地关上水。

扯过浴巾随便擦了擦。

套上衣服就往外去-

外面天色渐渐晚了。

姜随云和周承泽两人讨论了很久关于先前的问题。

她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周承泽看着眼前人微弯的眉眼,心中泛起丝丝酸楚,忙道:“不客气,你要是之后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姜随云看了眼时间,有点惊讶,没想到两人聊了这么久:“这个时间点,现在回去肯定是晚高峰。”

她提议:“不如承泽哥,你干脆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周承泽原本想要拒绝,今天晚上他也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但是对上那双明亮的双眼,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同意了。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啊。”

姜随云刚搬来,加上这两天也忙,厨具少得可怜,冰箱里也只有一些速冻食品,加上上次逛超市买的几盒肉,火锅丸子,少量海鲜和蔬菜。

东西买了,但是配料约等于无。

她有些尴尬。

“承泽哥,楼下就是超市,我先下去买点佐料和配菜。”

周承泽笑道:“没事儿,你去吧,这些食材我来处理。”

姜随云连忙拦住他:“你是客人,这些放着等我回来弄就好了。”

“没关系,我就随便弄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周承泽手上套围裙的动作却相当麻利。

姜随云拗不过他,只能想着买完东西快点回来。

她下楼去超市逛了一圈,把这次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确保没有遗漏,她拎着一带子佐料配菜回家。

回去的时候发现刚才被自己按下来的电梯此时又上到了十二楼,她有点疑惑,毕竟这边都是一梯一户,难不成是别人不小心按错了。

然而,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的疑惑就被解开了。

门口堵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熟悉的背影,气压极低。

一瞬间,姜随云心头暗道不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贺驰风突然又跑过来找她,但她有预感,要是被这人看见屋子里的周承泽,他可能又要发疯。

但是还不等她开口叫住人,门锁咔哒一声。

她心头一紧-

门开了半扇。

贺驰风的视线落在系着粉色围裙的男人身上时,原本不耐烦的嘴角陡然凝固。

这小白脸不就是上次餐厅和姜随云吃饭的那个吗?他目光像是淬了毒,怒火在心中升腾,他死死盯着周承泽。

心中忍不住想,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么晚了,这人居然出现在她的家里

贺驰风语气很沉:“姜随云呢?”

外面光线很暗,周承泽没有看清对面男人的脸,听见对面男人冷沉的声音,语气似乎不是很友善,他一瞬间多了点防备。

周承泽开口询问:“她不在,请问有什么事吗?”

贺驰风冷笑一声:“她不在?那你又是谁?”

周承泽皱眉,这问题和语气算得上冒犯,因此他也没了最开始的温和,加上他想到姜随云是独居女性,一时间更加警惕,他道:“我是她男朋友,她现在不在,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告,没有的话我就关门了。”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男、朋、友?”

这三个字简直像是引爆线。

这才几天,她又找上新欢了?

贺驰风声音冷得像冰,指节捏出骇人的声响,手背青筋暴起。

砰——

一声巨响,原本正在回关的门被贺驰风一只手抵住。

猛地一下,重重地砸在墙上。

贺驰风眼底翻涌着近乎暴戾的暗色,一想到两人可能会有亲密关系,他就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掐上对方的喉咙。

他猛地揪住周承泽的衣领,将他一把抵在墙上,声音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我怎么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周承泽被吓了一跳。

巨大的声响直接让整个楼道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被撞到墙上的背脊,让他疼得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直到这时,他这才看清男人的长相。

这分明是上次那个威胁云云跟他走的人。

他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语气嘲讽:“你是谁?她没有义务什么事都要告诉你。”

第24章 不许吃

此话一出,贺驰风揪住男人衣领的手指猛地收紧,周承泽感受到颈间的窒息还有身后的痛感,哪怕他脾气再好,此时心中也是怒火升腾,他一拳朝着贺驰风面门挥去。

但对面的动作简直快得带出残影。

甚至不等他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猛地拧到身后,脸被抵上冰冷的墙面,他疼得闷哼,挣扎一下,发现完全动弹不得。

周承泽这才发现,眼前这人的力道简直恐怖得吓人。

姜随云被两人的动静一惊,不明白怎么突然开始动手,来不及多想,她提着购物袋冲了上去。

“住手!住手!”

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男人总算是松开了手,只是回头时眼底冷得骇人。

就这么盯着她。

姜随云庆幸自己回来得还算早,贺驰风这人做起事来压根儿就没有章法,随心所欲,要是真的动了手,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她看见周承泽脸上冷汗涔涔,本来他今天就是过来就是为了帮她忙,现在弄成这样,简直是无妄之灾,姜随云心里很内疚,连忙上前扶起他:“承泽哥,你感觉怎么样?”

周承泽不自觉脚步后退,往姜随云身上靠了靠。

贺驰风看见两人靠在一起,脸拉得更长了,大步向前就想把姜随云拉过来。

姜随云一把甩开他的手,觉得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而且就先前几次看,和他说也说不通,这人每次都捡自己想听的听。

她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反正对这人没用。

语气里忍不住带上厌恶:“贺二少爷,你到底想干嘛?上次不是说再也不见吗?”

“今天又跑我这里来对我朋友大打出手。”

贺驰风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厌恶,冰冷的目光,但是在姜随云脸上看见让他心中没来由的升起几分慌乱。

他宁愿姜随云朝他发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对情绪感知很敏锐的一类人,但先前他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情绪,自然是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随心所欲。

贺驰风手掌捏着口袋里的蝴蝶状东西,尖锐的碎钻和铜丝硌得他生疼。

他压着火气,说出的话像质问又像解释道:“呵,你在怪我?明明是他先朝我挥拳的,他也就这点能耐。”

姜随云又不瞎:“但是是你先动手的。”

“你一定要这么护着他?找这么个人当男朋友,你品味还真是差。”贺驰风眼中翻涌着妒火,他视线扫过这男人。

最终得出结论,这人甚至没有一处比得上他。

眼光真是够差的。

听见男人的话,姜随云皱眉,她不知道贺驰风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工作。”

贺驰风不信,他冷嗤:“什么工作需要你们讨论到大晚上?还是孤男寡女的。”

姜随云不理解,贺驰风的大晚上指的是几点,透过窗往外看甚至能看见一丝残阳,如果他觉得这就是大晚上,那她无话可说。

“随便你怎么想。”

姜随云感觉身边人捏着他的手臂似乎更用力了,她也懒得和贺驰风再掰扯了。

“t你要是没事儿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她说完就要关门。

想着先让周承泽坐下来缓缓,如果还是难受,等下最好还是去一趟医院。

贺驰风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看着周承泽那副虚弱的样子,还半靠在姜随云身上,他差点一口牙咬碎,他下手都是注意分寸的,身上疼但不会真伤到。

这人分明是装的。

特别是他注意到周承泽脸上紧张的神色时,他更确信这点。

周承泽听见贺驰风的话心里紧了紧,男朋友就是他当时随便诌的借口,根本没想这么多,但是被说出来又不一样了。

好在没什么意外,就在他松了口气时。

贺驰风再次抵住门:“等等。”

姜随云皱眉,不知道他还要干嘛?

对面递过来什么东西。

姜随云一愣,接过,这不是她先前的那只蝴蝶吗,她记得先前听贺驰风身边的助理说,他平常长期办公的地方离这里开车都要两个多小时。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专门跑一趟给她送东西,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她接过东西,道了句谢。

但送东西是一回事,动手又是另一回事。

“就这?我好歹大老远跑过来给你送东西,你说声谢谢就没了?”

“那姜小姐的谢谢还真是值钱。”

贺驰风说这段话时咬牙切齿,目光死死地盯在姜随云身上。

说完又看向旁边的周承泽:“好歹给我介绍一些你的,新男友吧。”

怒气消下去,智商渐渐占领高地,见姜随云似乎有一瞬的错愕,贺驰风眼神微眯。

果不其然,目光落在周承泽身上发现他更紧张了。

姜随云几乎是一下就反应过来。

但是对着面前还在虎视眈眈的男人。

她没反驳。

周承泽心慌意乱,他刚要解释什么,就见姜随云道:“……嗯,承泽哥,确实是我男朋友。”

贺驰风脑中千回百转,但是听见姜随云亲口承认他嘴角还是垮了下来,语气森森:“是吗?刚才我还以为你家进贼了呢,出手没轻没重,要是伤到你男朋友,我还真是内疚。”

最后两句话他咬得极重。

“不如我来给他看看……”

周承泽听见姜随云没有反驳他的身份,原本心底浮现一丝窃喜,但是听见贺驰风的话连忙道:“不需要,我没事……”

但是对方直接完全无视他的话,直接从门外挤了进来:“我伤的自然要负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好直接送去医院,是吧?”

贺驰风强硬地将周承泽从姜随云身边扯了过来,他皮笑肉不笑:“我扶你。”

他又不傻,他倒要看看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人都进来了,也不好直接赶出去。

就像是一场荒唐的闹剧,两人都震惊于贺驰风的变脸速度。

好在周承泽是真的没什么事。

姜随云松了口气。

刚才她买回来的配菜里面还有些冻品,等下没弄完的还得放冰箱。

而且,闹到现在,本来要吃饭的也还没吃。

不过,如果这次能解决掉贺驰风这个麻烦也是好事。

“东西送完了,承泽哥也没有受伤,现在你可以走了。”

她态度冷淡。

贺驰风嘴角绷紧,看见姜随云的目光,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莫名其妙不是滋味,住着他送的房子,就在这里养小白脸。

他不善的目光盯着周承泽,眼神阴鸷得能剜下一块肉来。

全都怪这个小白脸。

明明之前姜随云对他不是这样的。

他打量了一圈室内,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居住的痕迹。

眼底的冰冷才消散一点。

突然,沙发上的周承泽一把抓住姜随云的手:“贺少爷,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贺驰风差点又没控制住心头涌起的火气,他一把将姜随云拉过来,男人高大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姜随云只觉自己肩头被一只手紧紧禁锢,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男人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回去?我跑这么远过来送东西,姜小姐就是这么待客的?不留我吃个饭?”

这个姿势不算暧昧,但是男人身上熟悉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姜随云身子一僵。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结果发现面前人也在朝她靠近,而且越来越近。

狼崽子一样的目光就这么灼灼盯着她,的唇。

姜随云立马避开他的目光,迅速道:“随便你,但是我就买了两人份的配菜。”

说完,她直接朝厨房去。

像是肌肉记忆,她真的害怕这人现在发疯,当着周承泽的面亲她。

她丢不起这个脸。

周承泽不满地瞥了男人一眼,立马跟上:“云云,我帮你。”

贺驰风脸色沉得发黑,也跟了上去。

于是三个人都挤进了厨房。

厨房面积很大,但是两人都往姜随云身边挤,这大夏天的,哪怕是有全屋恒温系统,厨房的温度依旧让人浑身黏腻。

这两人就像是较劲一样。

周承泽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贺驰风直接挤到中间来,一把将她手里的刀夺过去,冷嗤一声,然后开始切菜。

就这么一会儿,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而且这人比周承泽强势得多,周承泽至少还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这人是直接从她手里抢过去就开始做。

不知道得还以为贺驰风来她家应聘保姆的。

姜随云不自觉多看了他两眼,这人真的挺奇怪的,大少爷脾气,处事作风跟她印象中的二世祖没什么区别,但是干起活来又相当利索,菜刀在他手里一上一下,没几分钟,一整个土豆就成了粗细均匀的土豆丝。

换了个砧板和刀,又开始切牛肉,切完放调料还有生粉腌制。

动作行云流水。

就,很反差。

姜随云两手空空,明明在自己厨房,却感到局促,刚想再做点什么,贺驰风就丢给她两片菜叶子,让她洗洗。

姜随云:……

不知道还以为是逗小孩呢。

姜随云戳了戳面前人:“让我出去。”

她几乎是被贺驰风挤在水池拐角处的。

男人裸露在外一节结实的小臂,就这么横在她面前,切菜的动作没停。

“不让。”

他语气相当地理所当然,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几分愉悦。

周承泽在另一侧炒菜,姜随云想过去搭把手。

她试图和贺驰风讲点道理:“嗯……我在这边也帮不上忙。”

但是很明显,这位少爷根本不听。

“不需要你帮忙,也不许过去。”

姜随云心里堵着口气,冷笑着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圈。

但男人只是轻嘶了声,任然不为所动。

两人都是做饭熟手,因为,哪怕相互不对付,依旧速度很快。

食材大部分是贺驰风处理的,而下锅炒的都是周承泽。

都是些国内很家常的菜。

就是有点地域差异,姜随云和周承泽两人口味偏辣,但贺驰风本身就是京市人,不吃辣。

所以,周承泽把所有切好的辣椒全放了。

餐桌上。

辣椒炒肉、辣椒炒土豆丝、麻辣鱼、麻辣雪花牛肉煲……

配菜类像什么小白菜,空心菜,丸子什么的,都是下在牛肉煲里的。

完全没放辣椒的大概就只有一盘苦瓜。

而这苦瓜还是姜随云选东西太着急,拿错的。

一上桌,周承泽还没开始吃,就先给姜随云夹了一大块鱼肉,挑的是没什么刺的部位。

周承泽温声道:“云云,我记得你当初最喜欢吃的就是我妈做的这个。”

“不知道我有没有学到她手艺里的精髓。”

姜随云眼睛一亮。

这倒是没错,当初大学的时候,有一年,周承泽父亲因为身体不好来京市住了两个月的院,那段时间周承泽一直陪着他妈妈在校外租房,阿姨手艺很不错,时不时做了好吃的也会给她捎一点来。

她尝了一口,麻辣鲜香的味道直接在口腔内炸开:“太好吃了……”

一旁被无视的男人啪一下将筷子放下。

声音很大。

姜随云顶着那道阴森森的目光,继续夸赞,她是故意的,希望贺驰风能识趣点,快点吃完离开。

还没说完,她突然感觉自己脚踝被什么东西勾住。

桌下,男人几乎是不容抗拒将腿抵进她两膝之间,皮鞋尖暧昧地蹭过她的小腿,抵住她的膝盖内侧,重重一顶。

姜随云差点跳起来。

她瞪了眼对面男人,然后一脚踩在了他作乱的脚上。

对面意思很明显。

不许吃。

但是姜随云只当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他的暗示。

依旧自顾自的吃着。

男人眼神幽深,似乎含着怒气,直接反手扣住她的脚踝,指腹狠狠摩挲两下,随后——

直接把她的小腿架到自己大腿上。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火了。

姜随云瞬间浑身一僵。

镂空的餐桌,只要周承泽微微低头,就能清楚地看见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

甚至贺驰风的手开始从她小腿不断打圈上移,姜随云感受到腿上紧绷灼热的触感,隔着男人身上一层薄薄的西装裤都能感受到爆发力。

她腿微微发颤,脸上一瞬t间烧起来,咬牙在桌下狠狠踹了贺驰风一脚,但没能踹开。

周承泽还以为是今天菜太辣了:“是辣吗?”

姜随云手指死死攥住筷子,强装镇定:“……有、有点。”

周承泽转身去厨房拿饮料。

人一走。

“你……!”她瞪了他一眼,手指掐住他的膝盖往外推。

贺驰风手上筷子一动,直接把姜随云碗里还剩的半块鱼肉夹过来吃了。

那上面甚至留着姜随云刚刚咬完的牙印。

然后重新在盘子里夹了一块,放进姜随云碗里。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姜随云,占有欲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炙热的呼吸越来越近,他威胁道:“不准吃他夹给你的。”

姜随云一把抵住逐渐靠近的男人,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道:“贺驰风!你不能这样,你这种行为很不道德,我现在有男朋友!”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男人的无耻程度。

对面盯着她因为吃了辣椒而变得殷红的唇色,眼中欲色渐浓,他轻笑了声:“男朋友?”

第25章 不是梦

一会生二回熟,第三回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姜随云甚至已经能预判贺驰风下一步的动作,她直接夹了一筷子苦瓜塞贺驰风嘴里,堵住他的嘴。

“你安分一点。”

嘴里被塞了一大口苦瓜,贺驰风脸色一下子扭曲:“姜随云!”

姜随云就知道他会这样叫她,于是,又塞了一筷子,直接把贺驰风脸都气绿了。

趁着这个机会,姜随云迅速把自己的腿收了回来。

“苦瓜降火,多吃点儿。”

周承泽从厨房拿了两瓶橙汁,刚回来就发现对面男人看他的目光更不善了。

他笑着将饮料递给姜随云。

像是孤立贺驰风一样,没有他的份,这行为其实对周承泽来说很幼稚,但是莫名地,他也难得想任性一下。

只是一顿饭还没吃到尾声,他电话就响了,展会那边有个紧急会议召开,必须马上回去。

“云云……”周承泽有些迟疑,他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黑着脸还在慢悠悠吃饭的贺驰风,明显是不放心。

“事情有轻重缓急,承泽哥,我这边没事的,你去忙吧。”

两人说着话,贺驰风就这么盯着他们,似乎要将两人盯出洞来。

将人送出门,姜随云才发现外面居然开始下雨了。

眼见窗外雨越下越大。

她催了催还在吃饭的贺驰风。

“你快点吃。”

毕竟她记得这人住得也不近。

等下天太晚,还下着雨,路上开车危险。

“他不是你男朋友。”

这句话是陈述句,而不是问句。

姜随云眉心一跳,莫名心虚。

她刚要说,关你什么事儿?

下一句就听对面男人道:“我今天要住在你这里。”

这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姜随云双手环胸冷笑:“贺二少爷,我这里就一间房,你想睡沙发还是睡地板?”

本来就是新房子,虽然有好几间客房,但是都没准备床上用品。

至于沙发。

姜随云看了眼,贺驰风这身高睡上去怕是难受得要死,她肯定这少爷吃不了这苦。

贺驰风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但是看着方才她和那小白脸眉来眼去的样子,他心中就忍不住烦躁。

他冷哼一声:“睡沙发就睡沙发。”

想让他走,他偏不走。

贺驰风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像是在较劲,又像是想验证点什么。

姜随云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

但是眼下赶也赶不走,她只能咬牙:“随你便。”

一回到房间,她直接反锁了门,翻出了全屋的温度控制遥控器,因为是分区控制,她将客厅的制冷开到了最低。

客厅沙发上就一条小毯子,冻不死他。

她心情好了几分。

翻出工作台上的图纸,正准备继续工作。

手机屏幕上突然给她推送了条财经新闻。

原本想直接划掉,只是,突然扫过一个熟悉的名字,姜随云目光一怔,手不自觉的点了进去。

「盛荣控股疑似重大人事调整:董事会解除贺凛川CEO职务」

姜随云一眼扫过标题,眉头皱起,一颗心忽地崩紧。

直到看完整篇报道,才发现这居然是个营销号装官方发的贴。

重点不是“解除”,而是“疑似”。

姜随云松了口气,但也是真的无语。

反手点了举报,不实信息。

关上手机投入工作。

姜随云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的图。

直到有点困倦,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

点开手机发现屏幕上多了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这号码很熟悉。

柯叔?

距离两人上次联系过去了大半个月了已经。

上面零星夹杂着几条信息。

柯建国:【小云,能再借我一笔钱吗?求求你了,叔也是没有办法了。】

柯建国:【这次只要十万!救救叔吧,毕竟当初你妈妈的事情,我也帮了不少忙。】

……

越到后面消息越急躁,还夹杂着不少语音条。

【小云,你看见消息了吗?帮帮我吧,今天要是还不上钱,那些追债的人不会放过我的!】

说话声音很嘈杂,那边似乎不少人。

……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

姜随云皱了皱眉,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返回去,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重新听了一遍语音。

那边是此起彼伏的“卡啦卡啦”还有“嗒嗒嗒”的声音。

……和骰子掷在桌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将电话回过去,嘟嘟嘟几声后,无人接听,她皱眉,继续拨打-

地下赌场。

柯建国左顾右盼,手速很快地按着手机键盘。

他穿着一件卡通角色的旧T恤,肩头还破了几个洞,似乎很多天没洗澡了,身上臭气熏天。

一直没有等到对面回应,他不死心地打电话过去,但无人接听。

突然,他身后出现两个彪形大汉,还没来得及跑,他就被死死钳制住了。

柯建国双腿打着颤,被带到包厢时,不出意外,他看见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油头男胸前挂着大金链子,正靠在沙发上抽雪茄。

柯建国赔着笑:“强…强哥…”

下一秒巴掌重重抡在他脸上,瞬间耳朵被打的嗡鸣,嘴里全是铁锈味。

油头男凶神恶煞地啐了柯建国一口:“你个没卵蛋的杂碎,欠老子三个月赌债还敢跑!当老子开善堂的?”

“今天不把五十万吐出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藏獒。”

柯建国抖如塞糠,:“强哥,再宽限宽限……”

“宽限?”油头男抄起茶几上的雪茄剪拍在他脸上,“上个月你就跟我说宽限,钱呢?”

一旁马仔混笑着帮腔:“强哥,不如直接给他手剁了,这杂碎一看□□里就掏不出个钢镚儿。”

油头男眼睛眯起,示意旁边两个保镖按住柯建国。

手里的剪刀寒光乍现。

柯建国使劲挣扎,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借钱的时候都还要真诚得多。

“别别!有钱!我可以借钱!”

“我可以借!”

油头男显然是听多了这种话,根本不信,他一脚踩在柯建国的手指上:“借?谁借给你?”

那刀几乎是贴着柯建国的手指就要落在。

这种时候柯建国完全是凭本能,他惊恐大叫:“有!我之前有个雇主,只要我借,他一定会给我钱的!求你了强哥!”

油头男半信半疑,要不回来的钱也就是笔烂账,还不如试试,他冷哼一声,最终还是让人放开了他。

保镖将手机丢给他。

“打。”

柯建国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一群人,不敢耽搁,他咽了口唾沫,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最终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没多久,对面响起中年男声。

柯建国生怕对面会挂断电话,连忙开口:“贺……贺老板……”

对面沉默。

几乎下一瞬,对面语气变得急躁起来:“是你?你还联系我干什么?”-

姜随云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她终于放弃了。

目光落在几条信息上,最后还是给柯建国转了一万过去。

如果对面真的是欠的赌债,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不过,以后不会再借一分钱给他。

只是她想不明白,明明当初柯叔那么淳朴善良的一个人,这才两年过去,怎么会染上赌博呢?

姜随云关上手机,心情莫名烦闷。

想喝点冰水。

她准备出去倒点水,结果刚开门就被外面冷气冻得一哆嗦。

嘶,她都忘了自己把外面冷气调到最低了。

但是让她诧异的是,外面人也没打扰她。

灯已经熄了。

沙发上蜷了个人,男人上半身裸着,露出大块精壮的胸肌,他身上盖着的小薄毯已经掉了一半在地上。

本来地方就小,贺驰风人又高,根本就伸展不开。

看着怪可怜的。

姜随云心中冷哼,活该。

她转身去冰箱铲了点冰,饮水台在餐厅旁,她目光在桌上微顿,碗筷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桌面也被擦得发亮,又看了眼厨房,也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就连厨余垃圾t也被收拾了。

她心下微动,这大少爷还挺勤快。

重新转回客厅的时候,她决定做点好人好事。

客厅中间铺着地毯,姜随云脱掉鞋,赤着脚走过去。

男人身上的毯子已经滑落到腰间,露出精悍的腰腹线条,他呼吸又沉又缓。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睫毛在男人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姜随云不自觉放轻呼吸。

她把掉在地上的小薄毯重新盖到了男人身上。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贺驰风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比平日里绷着的样子要让人喜欢得多。

这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脾气太差了。

鬼使神差地,她蹲下来,指尖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没有讥诮的冷笑和带着压迫感的眼神,比白天少了几分戾气,连五官都显得柔和了些。

姜随云小声嘀咕:“睡着了还挺安分的。”

她起身打算回房间。

突然,手腕被猛地攥住。

贺驰风睁眼的瞬间,姜随云吓了一跳,男人眸色幽深,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蒙。

却本能地收紧手指,将她怀里带,他掌心烫得像烙铁。

刚睡醒的嗓音沙哑得过分:“睡觉。”

热气贴着她的耳廓喷洒,姜随云被他按在胸口,掌心感受到滚烫的肌肤和剧烈的心跳声。

姜随云慌乱想逃,却被他扣着腰扯回来,精壮地腹肌硌得她生疼。

她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让杯子里的冰块洒出来。

男人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深嗅,一边在她颈侧轻啄,舔舐,一边道:“怎么今天这么不主动?在玩欲情故纵吗?”

姜随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脖子上传来的湿热感,让她指尖颤了颤,她躲开男人的吻:“快放手!冰块要洒出来了。”

“冰块?”男人嗓音暗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危险的暗示:“新玩法?”

姜随云:?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新玩法(叉)

明天的新玩法(勾)[狗头叼玫瑰]

第26章 冰冰冰【增删600/可重看】

姜随云只感到一阵剧烈地天旋地转,被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俯身压下来,阴影笼罩,像一座山倾轧,将她整个人都裹进怀里,精壮的小臂牢牢扣住她的腰,狭窄的沙发上,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吓人,姜随云几乎溺毙在这人的气息里。

烫。

她整个人都被灼烧得颤抖。

滚烫的温度驱散客厅的冷气,姜随云竟然生出点想往上贴的冲动,她连忙打住这个念头。

“你干嘛!?”

男人反扣住她的双手,将两人身体贴得更近更紧,姜随云几乎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每一寸的起伏,她浑身紧绷。

贺驰风却像只大狗,越贴越紧,他咬着块冰,将头凑到她颈侧,一边蹭一边啃咬:“好冷,你故意的。”这话听起来还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控诉她冷气开太低。

类似……委屈?

他还委屈上了?

虽然觉得他是活该,但姜随云莫名心里多了点异样感,大概是这两天真的被亲太多次了,她甚至在面对贺驰风的时候下意识对他的吻免疫了,现在这种姿势她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她语气软了几分,有些无奈,“……你…你先起来,我去拿遥控器给你调高点。”她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贺驰风摩挲着女人柔软的腰肢,呢喃了句:“好乖……”

果然是在梦里……

他盯着女人一开一合的唇。

姜随云只觉冰块被突兀地被塞进唇间。

好凉,刺激得她想要吐出来。

“唔…!”

只是,她刚张嘴,男人就吻了上来,水渍从嘴角滑落,他的吻太重,似乎要吞吃掉她的每一寸呼吸。

冰块在舌尖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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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又发疯。

但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让她没空思考这些。

她晕晕乎乎地,脑子里却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吻技是不是进步了?

贺驰风喉结滚动,看着身.下人黑发散乱,眼尾都洇着红,唇瓣被他咬得微微发肿的样子,他身体里就像有一团火正熊熊燃烧着。

他的吻落下得更加汹涌,心中翻腾起一股暴戾的情绪,想要不遗余力地弄坏她。

欲望一旦有了倾泻的地方,就像泛滥的洪水开了口子,堵不住。

反正只是梦。

贺驰风想。

“躲什么?”

梦外,大少爷也许还会要点面子,但梦里贺驰风完全不想克制自己。

他迫切地想要汲取更多熟悉的气息,冰块顺着下滑,嘴里是冰,身上也是冰……

……………………………………………………………………………………………………………………………………………………………

“唔……嗯……”

姜随云脸上瞬间烧起来,太羞耻了,她死死咬着唇。

想着上一回,贺驰风质问她的那一句,你不是也很喜欢吗?姜随云咬唇咬得更死了。

男人轻笑:“别咬。”

说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贺驰风轻嘶一声,抓住她的手:“连梦里都这么不乖。”

话是这么说,但他呼吸却沉了几分:“真凉,我帮你暖暖。”

姜随云眼泪不受控制下落,身上冰火两重天。

“贺驰风!”

带着点报复意味,姜随云一口咬上他肩膀。

直到肩上的痛感蔓延开来。

他才突然意识到,

这触感太真实了。

女人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

贺驰风猛地撑起身。

客厅刺眼的灯光照下时,所谓的“梦境”被撕碎。

姜随云一把将沙发上的抱枕砸到男人脸上,冰块的低温让她身上肌肉痉挛着。

她止不住眼泪。

贺驰风呼吸骤乱,他一时间僵住,低头看着姜随云红肿的唇和满是泪痕的脸。

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一时间涌上一无尽的慌乱。

……这不是梦-

姜随云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卧室。

走的时候把沙发上唯一一张薄毯也拿走了。

她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小发雷霆地锤了两下床。

大概是这段时间真的被亲太多了,她甚至从最开始的愤怒已经转变为习惯。

她不排斥这人的靠近,但是她也不愿意和他这种脾气不好的大少爷扯上关系。

更何况,还有贺凛川这一层关系在这里。

只是……她居然对他的撩拨有反应。

晦气。

姜随云腾地一下坐起来。

头发丝乱糟糟地,脸上被被子捂出几分潮红。

心里堵着一口气。

她刚刚就不应该一时心软。

过去给那人盖被子。

冻死他算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以至于躺下就是贺驰风那张靠近的脸。

甚至身上泛起酥麻感,一直痒到心里。

姜随云烦闷地将自己的头捂进被子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但是这一夜她都没睡好。

梦里反复发生着睡前发生的一切,甚至更过火-

总裁办。

贺驰风捏了捏山根,手里拿着一沓档案,最上面贴着的证件照旁边写着三个字“周承泽”,他越是翻看这份报告,眉头皱得越紧。

看到最后冷笑一声。

直到视线扫过最底下的公益珠宝活动展,他目光顿了顿。

“贺总,贺总?”拿着文件夹的助理有些迟疑。

今天这已经是老板第三次走神了。

贺驰风将文件丢一边去,示意助理继续汇报。

但脑子里不自觉想起女人昨晚眼泪大颗大颗落在的画面。

她哭了。

因为他。

明明以前他谁的感受都不会在乎。

不就是哭吗?他最讨厌别人哭。

娇气麻烦。

但现在他心里烦躁得要命,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他昨天好像做得确实很过火……

好像确实没有考虑到对面的感受。

但是他以为那是梦……

“贺总,贺总?”

助理咳了两声。

“嗯,汇报得不错。”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

助理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她入职快三年了,这还是贺总第一次夸她。

就是……有点敷衍?

不等她说什么,就听对面人突然跳转话题道:“我记得之前Cielo往公司送过一张邀请函?”

助理一愣,确实有这回事儿,但是先前这种不重要的活动出席,都是公司派个代表去就行,下面人也就安排了,贺驰风不会多问。

“半个月前确实送过一张邀请函,是关于公益珠宝展的,这个月的十九号。”

“慈善拍卖会后,还有一场游轮晚宴和一周的观光福利旅行。”

助理条理清晰,哪怕是半个月前的活动依旧能准确复述。

贺驰风顿了一下:“把十九号当天空出来。”

“好。”

助理记录下时间。

虽然不懂老板到底要干嘛,但是闭嘴做事是打工人的素养。

刚要出去,贺驰风又开口了:“之前t那套房子附近,还有房源吗?”

助理愣了下:“您是说1201那套?”

“嗯。”

贺驰风向来不喜欢自己身边人太多,所以对仅有的助理能力要求就相当高,几乎所有的繁杂琐事都需要助理包揽,但同样,工资也开得多。

助理翻出当时的记录:“1101还在闲置。”

“嗯,买下来。”

“您是要送人还是……”

不同的用途需要不同的安排,助理相当细致,绝对对得起自己的工资。

“以后我就住在那边,这两天收拾出来。”贺驰风眉头皱了皱,垂落的眼皮里透着些不耐,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受,让他感到荒谬。

助理有点懵圈,主要是那地方离公司隔了十万八千里,单是开车过去就要两个小时,要是遇上早晚高峰,更是不得了。

老板说他以后要住在那边?

助理:???

但她也不敢问,沉默着下去处理事情了。

办公室沉寂许久后。

贺驰风点开电脑上的未处理的邮件。

邮件上内容很简略,但是信息量却不少。

是他先前派去盯着他大哥的人传来的消息。

看完后他冷嗤一声。

他那二叔三叔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平常看着蠢,没想到真的给他们游说动了董事会的部分人,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

老爷子那边居然也没什么反应。

而沈琳,最近又被气得进了医院。

贺驰风合上电脑,却并没有想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的意思。

这些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重要消息,要不是之前要带姜随云出境,他甚至懒得关注他们之间的斗争。

难怪他大哥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也是自顾不暇。

贺驰风指尖敲击着桌面,一声一声。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烦躁的摸向口袋,指尖触碰到烟盒时,却碰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一颗糖。

透明糖纸裹着地浅绿色薄荷糖。

皱皱巴巴地。

看着已经不太美观。

是之前姜随云随手塞给他的。

贺驰风想丢掉,手却不自觉剥开糖纸,他将糖丢进嘴里,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抚平了点眉间的躁意,脑子里蓦地想起那天小花园里,女人笑起来把糖塞给他的样子。

温柔又鲜活。

她总是顶着张笑脸,见谁都笑。

但对他却大多数时间都很抗拒。

贺驰风眼眸暗了暗,舌尖抵过犬齿,嚼碎了嘴里的糖。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为什么不能让她只对着他一个人笑呢?

同理,哭也只能对着他一个人哭。

第27章 圈地盘

姜随云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男人滚烫紧绷的肌肉,湿热的唇舌,时不时就萦绕在她脑海里,构成的画面实在是有些涩气,以至于想起她都会不自觉脸烫。

就连画图的时候也被影响到。

男色误人。

她自觉一点也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但这人粘上了就和狗皮膏药一样,根本甩不掉。

姜随云有些心累。

生怕贺驰风又上门堵她,她也没敢让周承泽再过来。

但好在,几天过去了,依旧是风平浪静。

她又安心投入了自己的作品中。

慈善拍卖展的时间一天天逼近,她连续跑了好几趟展会。

期间认识不少新锐设计师。

渐渐地她就将贺驰风抛之脑后了。

这天,姜随云刚从展会场地出来,没想到就撞见个老同学。

圆脸大眼睛的萌妹子扑上来给她一个熊抱。

姜随云连忙将人搂住,异国他乡遇见熟人,说不惊讶是假的,她语气里也多了点激动:“悦悦!”

黎悦身后拖着几大箱水。

正吭哧吭哧要往里运。

她看见姜随云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我靠我靠我靠!!随云,真的是你!”

“刚刚看背影像你,我还不敢认。”

两人大学是一个班,虽说后面毕业之后渐渐就没了联系,但是当初两人每次都一起组队做小组作业,也算是革命友谊了。

站在门口聊了一会儿,两人立马热络起来。

姜随云这才知道,黎悦在毕业后就来了A国,靠家里支持,早早地就在这边创立了间工作室,虽然名气不算大,但目前在稳步发展,在A国年轻人群体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姜随云由衷夸赞:“挺不错的。”

黎悦感叹:“当老板就是压力大点儿,但胜在自由自在,你瞧,这不就被抓壮丁抓过来了。”

她指着身后一堆东西。

姜随云这才知道,她是被周承泽叫过来帮忙的。

不过也在这次活动了投了展品。

算是来打开一下自己工作室的知名度。

黎悦笑道:“你都不知道,我可是准备了一堆名片,到时候我见人就发,见人就发,总之,势必混个眼熟,哈哈哈哈。”

姜随云调侃:“看来当老板确实锻炼人,也不知道是谁当年和陌生人说话都脸红。”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姜随云帮忙把矿泉水运进去。

将水分发给里面布置展厅的人后,两人顺理成章的又加上了联系方式。

还约好了等到时候拍卖展会结束,再聚聚-

日子飞沙一样漏掉。

慈善拍卖的举办如期而至。

姜随云早早地就捯饬了一番,穿得相当正式。

想起先前黎悦的话。

她也往包里塞了一沓名片。

混个眼熟也是好的。

早上出门的人不少,她上电梯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零星几人。

叮——

电梯停在了11楼,门打开的时候,姜随云被吓一跳。

抓包的动作紧了紧。

这段时间她忙得昏天黑地,除了慈善拍卖的展品,她也在筹备国际珠宝大赛,差点都要忘了贺驰风这号人了。

在电梯里遇见,给她的冲击不亚于,早上走路撞见鬼。

她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这个时间点,贺驰风出现在这里,这对吗?

姜随云将头埋得低低的。

一看见这人,她脑子里就忍不住想东想西。

就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男人肩宽腿长,身材高大,只是今天,他竟然没有穿他千篇一律的黑西装,反倒换了件暗纹银色的戗驳领西装,马甲掐出精窄的腰线。

姜随云一眼就看出,他西装上的袖扣换成孔雀石。

甚至连头发有精细地打理。

明明原先他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也不错……但和现在相比,之前竟然显得简陋。

姜随云脑子里跳出一个词,孔雀开屏。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男人就走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电梯立马显得有些狭窄。

姜随云不自觉往角落靠。

降低自己在电梯里的存在感。

还好。

对方没有发现她。

男人站在她的正前方,只是随着电梯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姜随云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肢体之间若有似无接触摩擦,姜随云屏气凝神。

呼吸被狭窄的距离压榨,让她脸憋红了几分,但她又不能上手去推。

直到电梯下到负一,大家陆续下去,姜随云才磨磨蹭蹭最后一个下。

好在地下停车场光线差,她眼疾手快地找到了自己的车。

啧,没被看见。

运气真好。

车缓缓行驶出地库。

姜随云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男人正坐在车内缓缓盯着她的车上行。

贺驰风原本在姜随云装看不见他的时候,就恨不得上手想把女人那颗快埋进地里的头揪出来。

但难得,他压住了脾气,没有乱来。

他随手调整了几下袖扣,孔雀石闪了又闪。

只是此时,他眼中的阴沉简直能滴出墨来。

不想看见他?

他偏偏要让她,时时刻刻都见到-

人到会展,姜随云才放松下来。

不远处,周承泽和黎悦正在说着什么,黎悦转头看见姜随云,热情招呼她快过去。

两人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一起。

而周承泽因为还需要协调今天现场可能会出现的临时问题,则是安排在了更靠前的地方。

今天这场活动,主要在慈善拍卖,其次才是展出。

提高Cielo的企业形象的同时,也是Cielo作为老牌珠宝企业,给行业新锐提供的一次展示机会。

至于这些被邀请来参加慈善拍卖的企业品牌,还有业界精英,同样也是为包装自家品牌形象或者个人形象。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双赢。

活动正式开始之前,大家几乎都在各自攀谈。

黎悦拉着姜随云开始到处发名片。

跟发传单一样。

当然,相比发传单,语言上会更圆滑。

姜随云倒是没有像黎悦这么广撒网,毕竟两人本身方向不同。

黎悦是想要知名度,而她是想为之后的国际珠宝大赛做准备,大赛是积分制,很多时候不光是靠硬实力,还有一部分人脉加持。

所以,来之前她做了不少功课,还问周承泽要了这次会展邀请嘉宾的名单,早早确定了自己能争取到的机会有哪些。

所以两人就分开行动了。

差不多转了一圈后,姜随云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只是没多久,就有人上前和她搭话。

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t男人先是直白的对姜随云表示了赞美,从头到脚把人夸了一遍。

然后又问她的设计在哪个展示柜。

他原本是代替的公司来进行拍卖的,想要好好了解一下她的作品。

姜随云给他认真的介绍了一番,包括设计理念,选材用材,工艺方式,取名由来等等。

展品几乎都是成套的。

每一套展品旁其实也都对这些进行了标注,只是排面有限,设计师本人自然是更能详细地展开讲。

外国男人赞叹:“荆棘玫瑰,很棒的名字。”

姜随云英语还不错,一问一答倒还算是流畅,只是听见对面要溢出来的赞美之词。

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一味说谢谢。

大概这就是文化差异。

只是她没想到,聊到最后,活动快要开场的时候,外国男人突然要亲她的脸颊表示吻别,还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姜随云对着话题的跳转程度有点猝不及防。

整个人懵了一瞬,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但外国男人已经贴了上来。

姜随云皱眉下意识后退半步要躲开,身后却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一只精瘦结实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横插进来硬生生截住了那男人的动作,手指钳住那人的手腕。

手背爆出青筋,能看得出来,用了很大的力气。

果不其然,那外国男人瞬间痛呼出声。

身后那道男声简直像是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她没同意,你聋吗?”

姜随云感受到胸腔的震颤,激得她背脊都酥酥麻麻的,还不等她想明白贺驰风为什么会在这里时,就已经被他顺势带到了身后,贺驰风完全挡在了她和那外国男人之间。

西装绷出极具压迫性的弧度。

这个动作让这个外国男人恍然大悟:“原来你有男朋友?”

他有些尴尬的抽回手,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见贺驰风那阴沉的眼神时,最讪讪离开了。

一上午就遇见了两次,姜随云当然不可能继续掩耳盗铃。

这人分明先前就看见自己了。

姜随云知道主办方邀请了整个加城的有名企业,这其中自然会有贺驰风的公司,只是她没想到这人会自己亲自来。

毕竟,要知道一般都是公司派代表来。

那明显,这人就是奔着她来的。

“怎么?还装不认识我?”

“还是说,你真的看上刚才那洋鬼子了?”

男人眼中的妒火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果然是人靠衣装,姜随云第一次觉得这人发起火来还挺有意思的……嗯,挺帅的。

就是有点格外双标。

明明刚才对着那外国男人还义正言辞。

自己现在倒是立场都没有,就质问上她了。

“没装不认识,没看上。”

贺驰风都习惯姜随云下一句就是“关你什么事儿”了,突然换个句式,他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一时间升腾的怒火无处安放。

贺驰风皱眉:“你……”

姜随云突然道:“你今天穿得挺特别,还挺帅。”

男人闻言,脊背几不可察地绷了绷。

“……用你说。”他冷着张脸,语气冷硬,“随便穿的。”

姜随云原本只是随口一说。

然后好劝退一下这位少爷,不要在她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反正她不会喜欢他的。

但突然她发现,在她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对面人喉结开始疯狂滚动,然后唇角明显上扬几分,连耳朵尖都漫上了一层血色。

姜随云有些诧异。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她又多夸了眼前人几句。

果不其然,只见男人面色明显缓和下来。

姜随云一顿。

嘶,这人怎么跟个被顺毛的大狗一样。

就,还挺好哄。

作者有话说:

关于上一章[狗头叼玫瑰]【抽象版删减剧情】

咳咳咳咳[捂脸笑哭]

起:冰火两重天hothothot

承:男主让女主叫出来,女主nonono

转:男主把冰从女主睡衣口放下去,滑滑滑——滑到底

合:水化成冰,男主滋溜滋溜

【不要锁俺啊啊啊啊啊[求你了]】

上一章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弄都弄不出来[可怜],我真的绝望了,我今晚再试试,我就不信了[愤怒][愤怒]

第28章 不太熟

越来越多的人入场,拍卖终于要开始了。

姜随云话在嘴边,最后打了个转又憋了回去。

今天还有正事儿,她不想和贺驰风过多纠缠。

等这段时间忙完再说。

但男人明显不这么想,甚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她刚要说什么就发现男人落座在了她身后。

还真是,巧。

姜随云咬牙。

拍卖席和设计师安排的位置并不在一个区域,但是巧合的是,他们的位置正好在交界处。

一个前一个后。

哪怕姜随云努力想要投入现场氛围,还是难以忽视掉身后投来的那道灼灼目光。

这人一直盯着她。

黎悦刚才在另一边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这会儿,好奇地压低声音问:“后面的人是你男朋友?”

眼下两人这关系实在是有些乱七八糟。

姜随云模糊道:“不是,就是……一个不太熟的朋友,不小心遇上了。”

周围很吵,隔得近才听得见,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总觉得身后冒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像是气极。

黎悦有点诧异,刚刚两人熟悉的肢体动作看起来可不像不熟的朋友那么简单。

但好在两人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慈善拍卖很快就开始了。

屏幕上是电子竞价器,LED实时报价。

一时间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Cielo往年也会举办这个活动,一般慈善拍卖的价格就是在20W——600W这个区间。

不过,虽然是做慈善,但如果只有这些新锐设计师的展品,也不可能拍出这么高的成交价。

一般不太出名的小设计师,最多也就拍个几十万,多的也就一百来万,毕竟就算慈善拍卖有溢价,但拍卖的人也不是傻子。

所以主办方每次都会自掏腰包,准备几样古董珠宝,或者明星佩戴过的珠宝。

作为压轴。

黎悦的展品在姜随云之前被出场,一枚钻石羽毛胸针,最终成交价是106W。

她的成交价相对前面的大部分设计师来讲算是高的,毕竟她也算是积累了一点自己的名气,所以高一点也正常。

看得出来,黎悦自己也很激动:“我去我去,我原本预计就是90W,谁这么有品?”

姜随云有点紧张,之前周承泽跟她说拍卖结束后会有一个游轮观光,但除此之外其实今晚还会举办一场游轮晚宴。

只有展品拍到100W以上的设计师,还有主办方特邀嘉宾才能参加。

这种不可多得的机会,姜随云不想错过。

黎悦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兴奋也就保持了一会儿。

然后就开始继续关注后续展品。

姜随云发现这人时不时还记录一下展品的设计师。

“你这是?”

黎悦眨眨眼:“我这不是想给工作室吸纳点新鲜血液嘛,看中谁,等下散场的时候我就直接去找人,效率简直不要太高。”

“其实,要不是周学长跟我说,你之后有比赛要参加,而且,也没打算长期留在A国,我都想给你也塞张名片。”

黎悦开玩笑道。

姜随云的实力她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没有走这条路,但黎悦自从自己开始当老板后也是深感人才难得,说是玩笑,她自己确实也动了想挖人的心思。

可惜了。

两人就这么咬着耳朵,又说了几句悄悄话。

过了一会儿。

终于轮到了姜随云的展品。

姜随云看黎悦严阵以待的样子,倒是比先前自己的展品拍卖的时候还要紧张。

不由得有些好笑。

原本有点紧张的心倒是放松了不少。

起拍价30W,价格正常攀升着,看得出来,她的这一套还是很被人看好的。

其中有两个竞拍者几乎是一路咬着加价。

90W

95W

100W

……

破百的时候姜随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就这样一路加到150W。

终于,其中一个萌生了退意。

拍卖师举着锤子:“69号女士出价150万!还有加价的吗?150万一次——”

就在大家都以为要一锤定音时。

报价屏上“腾”一下,弹出来一个300W。

所有人都感到猝不及防。

屏幕上闪烁着88的号码。

黎悦眼睛都瞪大了。

其实不光是她,旁边坐着的一个设计小哥甚至把自己戴着的镜片摘下来擦了擦。

台上的拍卖师职业素养还是很高的,一瞬间调整后,顺势将现场气氛往上又抬了抬——

总之,情绪价值给够。

“哇哦!!!”

“女士们先生们!真是不可思议,这位88号先生,让价格来到了300万的高潮!”

因为是慈善活动,这次拍卖并没有准备什么VIP包厢,但是LED显示屏是匿名的,只有后台才能看见。

大t家虽然好奇,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场的哪一位出的价。

只能等到时候公示出来。

所以,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都聚集到了设计师身上。

除了本身被特邀过来的,大部分人都是公司派来的代表,也就是打工人,拍卖之前是有预算的,根本不可能出现翻倍抬价的情况。

再说,就算是有抬价的,也不会出现在一个才冒头的设计师身上。

姜随云表面波澜不惊,被各种目光包裹。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知道是谁拍的。

有些头疼。

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道视线更加灼热。

就这样如坐针毡,到活动结束。

黎悦拉着她要去找周承泽。

准备问一下晚上的活动安排。

手机屏幕亮起,姜随云低头一看,

贺驰风:【不熟?】

简简单单两个字,她像是能透过屏幕看见男人脸上的阴沉。

姜随云瞬间后颈一凉,她没想到这人居然听见了。

明明当时挺吵的,她还以为……

不等她回复,下一条消息弹出。

【是那种被我抵在沙发上舔到哭的不熟?】

【姜、随、云。】

【我肩上的牙印还没消。】

看见这两句话,她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人是怎么理所当然地发出这种消息的!

脸都不要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黎悦凑过来问她怎么了,怎么脸突然这么红。

姜随云几乎是一瞬间把手机暗灭。

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迅速道:“没什么,有点热。”

黎悦疑惑:“是吗?我怎么感觉还有点冷。”

这里面冷气开得还挺足的。

姜随云快步想往外走。

只是转头,她就看见了一道极具压迫性的阴影。

男人就这么盯着她,口型无声示意。

过来。

带着威胁的意味。

姜随云真是怕了这人了。

正好黎悦说她想去趟洗手间,姜随云在这里等她。

她刚要过去,贺驰风就迈着步子过来了,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微微紧绷着,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两人靠得近了,贺驰风阴影几乎将她笼罩,他熟练将她捞进怀里,伸手戳上她的腰窝,猝不及防,姜随云一颤。

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这里也不熟?”男人嗓音压得很低,像是为了证明些什么。

“你……”

姜随云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腰,他明明就知道!

“松手!”

“你朋友要过来了,你也不想被她看见吧。”话是这么说,男人却一点都没有要松手的自觉,反倒凑得更近了,甚至指尖还恶劣地在腰窝处软肉上又按了下,感受到女人的颤栗,他才满意。

姜随云眼睁睁看着黎悦越走越近,而贺驰风指尖还停在她腰窝上,甚至变本加厉在她画了个圈。

“熟不熟?”身后男人眯着眼逼问,指节危险地下陷几分,“嗯?”

似乎今天她不换个说法,这人就不会放手。

姜随云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慌忙道:“熟熟熟!行了吧,松手!”

作者有话说:

明天或者后天应该就要到关键地方了[可怜]

主要看我明天写不写得完,大概率会多更一点,今天这个过渡章,少一点。[求你了]

第29章 色诱她

她说完之后,男人松手。

然后转头揽上了她的肩,往她怀里塞了个盒子。

这明显就是刚才他拍卖下来的。

姜随云都要气笑了。

就知道是他拍的。

她冷笑:“你是在向我邀功吗?”

其实如果贺驰风正常加价,她都无所谓,但是这人一来就是翻倍抬价,张扬得不行。

明眼人都知道不对劲。

而现在,东西转了个手又回她手上了,这叫什么个事儿?

哪怕不是,别人也会觉得这人是她找来的托。

贺驰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他直接抬价确实存了想要讨好姜随云的心思。

见她脸色并不好看,也皱了眉:“不是。”

姜随云一把推开贺驰风,朝黎悦那边去。

“你们这是?”

黎悦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目光。

她冷着脸将黎悦往外推:“没什么,我们走吧。”

被无视,贺驰风脸色简直难看得吓人。

捏着盒子的手都青筋暴起。

转身就往外走,生平第一次讨好别人的大少爷此时,心中的怒火简直成倍增长。

……

砰——

车门被摔上。

助理被吓了一大跳,最近老板情绪变化就像六月的天气,捉摸不透。

她记得来的时候,明明贺总看上去心情挺好的。

她小心翼翼:“贺总,今天的游轮晚宴……”

“回公司!”

明明只有三个字,但助理只觉得心梗。

得,又要调行程了。

要不是工资开得确实高,一个月顶别家公司三个月,助理是真的想跳槽。

但是朝钱看,

嗯,也不是不能坚持。

……

晚上的游轮夜宴在最顶层举行。

邀请的人并不是很多。

姜随云有点晕船,要是换做先前,她根本不会参加这种活动,但是今天不一样,她一直很崇拜的一位珠宝设计师安德森今天也会在晚宴上出席,不仅如此,他还是这次国际珠宝大赛的评委之一。

含金量可想而知。

就是脾气比较古怪,刻薄。

不过一般这种艺术家,有点脾气也很正常。

这次大赛是积分制,姜随云想要让自己的履历好看一点。

她之前就注意到安德森的工作室一直想开拓国内市场,不过屡屡碰壁。

她关注了很久,发现是团队的设计理念存在文化隔阂,在细节上和国内主流审美相冲。

其实大部分国际大牌设计师对于本土化调研都是“不主动做”是常态。

姜随云觉得自己可以毛遂自荐,她当时在上大学的时候,因为论文涉及到相关方面,她采集了很多相关数据。

并且她专门整理出一份安德森团队先前的数据分析。

其实这种事情是有些吃力不讨好的,只是姜随云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只要能给人留点印象,就是好的。

不过,姜随云来得很不巧。

拿她重新准备的材料花了不少时间,还有她先前修改过的作品集。

这是上次和周承泽聊过之后她重新做的一份。

她来的时候,安德森看着面色很不好,正在助理的陪同下往休息室去。

不少人的目光都往那个方向看去。

甚至还有人不死心想跟过去,但是被同伴拉住了。

一屋子人,心思都千回百转。

姜随云虽然来得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也能看出来,这气氛不对。

只是,踌躇一瞬,她还是决定去。

大不了就是被拒绝,但机会难得,这次要是错过,就不可能再有下次了。

她穿过人群假装是去洗手间,实则,走到拐角后,转了个弯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过去的时候,安德森的助理刚从里面出来,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姐姐。

看见姜随云的时候她眉头皱得很紧。

开口直接就是拒绝:“抱歉,今天安德森先生不见客了。”

姜随云拿出先前就准备好的东西,用流畅的英文询问:“安德森先生不见我也没关系,请问可以把这份数据转交给他……”

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一声呵斥。

“维拉,我的咖啡还没好吗?”

而后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面色难看的老头,看见姜随云的时候,他脸色更难看了。

几乎是当即冷笑一声,语气相当不好:“又一个攀关系的!”

姜随云连忙解释。

但显然今天明显是被打扰了太多次,安德森根本就不相信。

他骂道:“比赛在即,你们这些年轻人除了会走捷径,还会干什么?”

甚至根本不想收姜随云的东西。

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纸质文件掉落在地,散作一团。

事情发生得太快,姜随云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有点懵。

旁边的助理小姐姐还是有些不忍心,过来帮她捡东西。

“谢谢。”

姜随云接过。

“我能看看你的数据吗?”她突然道。

知道没希望了,姜随云有点挫败,出师不利,不过助理小姐姐想看,她也没拒绝。

甚至在助理小姐姐提出问题的时候,还是耐心解答。

看完后,助理小姐姐突然道:“东西留下吧,还有你的名片。”

姜随云眼中都是惊喜,瞬间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但是助理小姐姐补充道:“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会让先生看见,至于东西怎么样,就要看你的实力了。”

原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这样姜随云觉得已经是走了大运。

她对着小姐姐就是一顿猛夸。

把维拉整个人都夸脸红了。

一直到姜随云离开,维拉才想起来,还有杯咖啡没泡。

里面又传来安德森的呵斥声。

维拉不紧不慢踩着高跟鞋去了茶水间,她都习惯了安德森这脾气了,习惯就好-

人一放松下来,那种晕船的感觉又来了,简直是如影随形,于是姜随云找了个角落坐着休息,但是没几分钟,她感觉自己头更晕了。

就像是在暴晒后的车内t,闻到一股皮革味,猛吸一口,带给她最强烈的冲击感。

恶心。

好想吐。

晕船真的太要命了。

她决定重新换个没那么晃的地方。

结果抬头,就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贺驰风蹙着眉,周身气压很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心情差。

而且眼神时不时扫视着场上的众人,一看就是在找她。

啧。

她脚立马转了个弯。

还是跑去甲板上吹吹风吧。

现在时间还不算特别晚,甚至还能看见点落日余晖,虽然是晚宴,但人不算多,是提前上船的人举办的。

之后等所有人都上船了,还有一个更加正式的派对。

姜随云远眺海面,深呼吸几口,感觉好多了。

简直身心都被洗涤了。

“姜随云,你敢躲我?”

身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姜随云心一跳。

不用转头她都知道是谁。

不是?这人是狗吗?闻着味儿就来了。

男人像是专程来质问她的:“为什么不高兴?我给你的东西抬抬价不好吗?”

姜随云深吸一口气,嗓子里像是堵着什么,她是真的觉得有时候两人的交流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但是她懒得和这人扯,他根本只愿意听自己喜欢的。

“我没有不高兴,你钱多,你愿意拍是你的事。”

说完,她摊摊手就要离开。

男人一把抓住她,力气很大。

姜随云被一扯,摇摇晃晃没站稳,胃里瞬间翻江倒海,那股恶心感压都压不下来。

“呕——”

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

她几乎是全吐到了贺驰风西装外套上。

男人瞬间黑脸,太阳穴突突直跳:“姜、随、云!”

“不好意思,呕——”

姜随云没忍住。

贺驰风气得将她拎到了洗手间处理,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衣摆上都是湿湿哒哒的秽物,里面的白衬衫也湿了。

要是其他人,他此时已经暴怒了。

但是看着姜随云苍白的脸,他一口气硬是没撒出来。

只能是简单清洗了下。

“吃。”

贺驰风将刚才找服务员要的晕船药塞进姜随云嘴里。

姜随云一口水喝进去,被呛得咳嗽两声。

男人嘲讽道:“……笨死算了。”伸手用拇指擦掉那水渍。

“抱歉。”

姜随云缓了缓,吐完之后感觉好多了,但看着贺驰风身上一片狼藉,她心里多了点愧疚。

“抱歉有什么用?”男人斜觑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房间在哪儿?我要处理一下。”

“你自己没房间吗?”

自从上次差一点擦枪走火,姜随云现在都有点警惕了,反问道。

“有,但我还没领房卡。”

“那我去给你领。”

“不行,难道你要我顶着这身衣服在这儿等你?”

贺驰风嫌弃的表情明显是一秒钟都多等不了。

姜随云想了下,也是,领房卡的话要到船的另一头,一去一来时间还挺久的。

最终还是妥协了。

“走吧。”

两人转身的时候,游轮晚宴已经结束了。

这艘游轮是Cielo和另一家公司一起出资包下的。

船上开启了第二场派对狂欢。

所有人都可以加入,现场气氛很嗨。

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姜随云和贺驰风路过的时候,旁边的一对情侣突然喊住他们。

塞给姜随云一个号码牌抽奖用的,说是他们好不容易排到的。

女孩子看起来很着急,一问原来是导师查岗,她塞完就拉着自己男朋友离开了。

出来玩还要被导师查岗。

姜随云都有点同情她了。

贺驰风顶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有些不耐烦,伸手拿过号码牌:“这种抽奖一般都是骗子。”

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永结同心,99号”。

姜随云觉得他讲得也有道理,出门在外还是要多点警惕性。

“走吧。”

“好。”

姜随云刚要往前走,就被身后人勾住了衣领。

“不是走吗?”

“抽奖。”

姜随云:?这人是不是左右脑互搏。

抽奖活动是船上的另一家出资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举办的。

过去的时候,正好活动开始。

奖品还不少,甚至还是礼盒装。

就是灯光太暗,加上还有射灯不断在晃动,都看不清上面是些什么字。

左右两边分别摆了两个纸箱,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小球。

两人同时摸到一个颜色就算是中奖。

一共三次机会。

摸到越早,奖品越好。

姜随云向来对中奖这种事情不报太大的希望。

就是这种抽奖方式还挺有意思的。

但让姜随云没想到的是,两人运气居然这么好,第一下就摸到了一模一样颜色的两个球。

一等奖!

简直是欧皇附体。

姜随云眼睛都亮了,觉得刚才贺驰风要过来抽奖的这个决定简直太对了。

“我靠,这个运气!”

贺驰风嘴角微微上翘,心中原本的郁气一扫而空,他提着小礼盒往外去:“走了。”

姜随云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

礼盒包装精致,但没有任何标识。

最角落里印着一行烫金字体:成人专享惊喜盲盒

还挺神秘。

刚到房间,贺驰风对这个奖品倒没什么兴趣,身上黏黏糊糊的,他只觉得难受,直接去浴室洗澡了。

姜随云盘腿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的拆开绸带。

啪嗒。

一支玫瑰色的棒子从里面滚了出来,顶端还镶着会发光的碎钻。

姜随云:“……?”

她低头看向盒子里剩下的东西,瞬间瞳孔地震,手指都僵住了。

满满当当一大盒计生.用品,不同口味,还是组合套装,旁边空隙塞了毛绒手铐,低温蜡烛……琳琅满目到让人头皮发麻。

姜随云看了一圈,耳根烧红。

甚至最下面还压了一盒“持久挑战”游戏卡。

这是什么不正经抽奖,她喉间无意识咽了下,但是又有些好奇,刚要翻开那卡牌。

咔哒。

浴室门开了——

姜随云猛地合上盖子,快出残影。

男人擦着头发走出来,本来就是冲个澡,快得很。

金属链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贺驰风随口问了句:“抽到了什么?”

“没什么!”

男人眯眼,迈步走过来。

姜随云将东西往身后一藏,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男人赤.裸的上身,视线像是被烫了一样,她脸更红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男人身上就松松垮垮地系了条浴巾,他缓步走近,浴巾下摆晃着露出他半截大腿紧绷的肌肉。

紧窄的腰腹上,水珠顺着腹肌沟壑往下滑,在结实的胸膛上蜿蜒出一道水痕。

贺驰风凑过来,黑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前,衬得男人眉眼愈发深邃。

“这难道不该问你?”

他挑眉,故意向前迈一步,动作间,腹肌绷出更深的轮廓:“我没衣服怎么穿?我不光着出来就已经是很克制了。”

姜随云背脊紧贴着后面的礼盒,她眼睛瞪大,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浴巾上。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明天明天[狗头叼玫瑰]

第30章 上当了

再往下一点就是……姜随云喉咙发紧。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有浴袍,他偏偏系个浴巾。

男人呼吸微微起伏着,带着沐浴后的慵懒,睨她一眼:“看够没?要不我大方点给你摸摸。”

姜随云猛地别开脸:“谁看你了?练得也就一般。”

这话属实违心。

但她真的觉得这人今天一天就像是开屏的孔雀,就挺……不要脸的。

她往后躲躲,瞪了贺驰风一眼。

贺驰风冷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你还没告诉我,抽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普通奖品。”

她手压在礼盒上,一瞬间,心跳如擂鼓。

下意识就觉得不能让这人看见这些东西。

“是吗?”

男人单膝压上沙发,俯身时阴影完全将她笼罩。

人鱼线堪堪没入松垮的浴巾边缘,肌肉线条在暖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看着就爆发力惊人。

姜随云喉间无意识吞咽。

这人确实长得好,身材也好,如果他不是贺凛川的弟弟,其实……

啪嗒。

一滴水珠从贺驰风发梢滴落。

砸在她的领口。

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

她理智瞬间回笼,男色误人,她虽然好色,但像贺驰风这种人,她要是真的敢动什么心思,到时候甩不掉,有她哭的。

水珠洇湿那片薄薄的衣料,露出一点鹅黄色的蕾丝边缘。

男人盯着那抹水痕。

眸色骤暗。

“别靠这么近。”

姜随云伸手想将人推远,但掌心在没有任何阻挡地贴上男人胸膛时,她被烫得一个哆嗦。

男人嗓音低哑:“湿了。”

姜随云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这人说得是哪里,她莫名觉得这话里透着危险,伸手捂住胸口。

贺驰风手臂落在她身侧,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呼吸灼热,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姜随云心跳加速。

下一瞬。

哗啦。

男人低笑一声,姜随云还没反应过来,盒盖就被掀开了。

“欸!”

她一惊,但为时已晚。

所有东西咕噜咕噜滚落出来,手铐,棒子,还有t不同型号口味的……场面有些“壮观”。

东西暧昧地躺倒一地。

空气凝固了。

“普通奖品?……这是什么?”

男人目光落在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逐渐幽深,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

姜随云瞬间脸色滚烫得吓人。

“谁……谁知道是这种不正经的抽奖。”

“那你藏什么?”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突然碾上她衣领处湿润的衣料,带着暗示意味,他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还是说,你本来心思也不干净。”

冰凉的触感和掌心滚烫的温度刺激得姜随云脚趾蜷了蜷。

“你……”

姜随云想反驳,但是男人越靠越近的呼吸,像是将周围的空气都掠夺殆尽,她身子不断后仰。

狭窄的空间内,暧昧的氛围在逐渐攀升。

姜随云甚至感受到腰间……

她吞咽着口水。

突然——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还伴随着周承泽的声音:“云云,你睡了吗?”

一瞬间,姜随云理智回笼,一把推开身上人,慌乱丢下句:“我去开门。”

贺驰风额间青筋跳起。

他也要跟着去,被姜随云拦住了。

“不行!你安分点。”

贺驰风心里涌起一股火气,伴随着刚才升腾的欲.望,交缠在一起,简直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盯着开门去的女人。

压皱的裙摆下是两条莹白匀称的腿,越看那火越压不下去。

在听见其他男人的声音时,就像自己领地闯入了外来者。

而外来者需要被驱逐。

姜随云在门口深吸几口气才开门,但是刚才被那么一蹭,身上衣服早就皱皱巴巴了,她只冒了个头出去。

“承泽哥?有什么事儿吗?”

周承泽看着应该是刚刚忙完,还有些疲惫,但是看见姜随云的时候,还是下意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是这样的,云云,明天有个引荐局,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是S大的柏教授,也是我的老师,之前黎悦说让我给她引荐一下,正好,最近老师有档期,所以我来问问你。”

姜随云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好机会,但是这段时间麻烦周承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嗯,承泽哥,要是很麻烦的话……”

周承泽注意到她脸上的红晕,稍微迟疑一瞬继续道:“……不麻烦,我之前就把你的作品集给老师看过了,他很欣赏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

姜随云语气高兴。

同时心里还有点感动,想着等这段时间结束,请周承泽吃顿饭,再准备一份合适的谢礼。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周承泽突然道:“我可以进去喝杯水吗?”

姜随云能感受到身后灼人的目光,生怕贺驰风脑子一根筋没搭对,就会冲出来,她丢不起这个脸。

她摸摸鼻子抱歉道:“我……我正准备洗澡呢。”

周承泽看着眼前人明显心虚的样子。

沉默一瞬,虽然知道有点冒昧,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是有客人吗?”

“啊?没有。”

姜随云摆手否认。

下一瞬,屋内突然发出一声桌子移动发出的刺耳声响。

仿佛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两人都沉默了。

还是周承泽先开口,只不过他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笑得勉强:“看来我来得确实不巧,那我就不打扰了。”

话是这么说,但离开的时候,周承泽的脚步明显带了几分仓促的意味。

论说谎被人当场揭穿是什么感受?

姜随云头疼。

门刚关上。

她黑着脸转头要质问贺驰风。

手腕就被猛地拽住,男人直接将她压在门上亲了起来,吻得次数多了,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找地方,贺驰风在将人拉到怀里的时候,手就已经自动摸了上去。

无比熟悉地游走在她的腰上。

“唔!”

姜随云被摸得腿软,惊呼声堵在唇间。

分开的一瞬。

她一巴掌扇贺驰风脸上,但是男人只是轻嘶了声。

生气的一步都省略了。

他直接又吻了上来,只是这次,更凶更急。

像是在报复她的这一巴掌。

贺驰风喘着气,一边咬着姜随云的唇一边质问:“承泽哥?你们很亲热?”

姜随云突然被他咬上来,疼得一激灵,本来也就因为这人刚才闹出的动静,憋着一口气:“关你什么事儿?你这什么破吻技……烂死了!”

她一口咬了回去。

男人也疼得轻嘶一声,他眼里都翻涌着怒火:“你以为你吻技就很好吗?”

姜随云想骂回去,比你强。

但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根本就不是亲,而是啃咬。

唇齿相撞,血腥味散开。

姜随云呼吸一窒。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更用力地抵住,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姜随云唇瓣被吻得发麻,意识都有些恍惚。

呼吸乱成一团浆糊。

男人的大掌在她身上到处撩火,她忍不住颤栗,腰也软得不像话,甚至膝盖不自觉得蹭上他的腿侧。

感受到她回应的动作,男人心情好了几分,他嗓音低哑,带着戏谑地喘.息:“不是说我吻技不好吗?你抖什么?”

他轻掐了掐姜随云的腰。

姜随云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滩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盛到了别的地方。

直到耳边响起“刺啦”一声。

她茫然睁眼,视线终于聚焦,就看见贺驰风齿间正咬着白色包装的边缘,塑料薄膜被咬破的声响格外清晰,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姜随云猛地一惊,这才发现身后是柔软的床垫,男人撑在她的上方,浴巾早就不知去向。炽热的体温没有阻隔地紧紧相贴,烫得她指尖发麻。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贺驰风紧绷的下颌线,他喉结滚动,脖颈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姜随云身上,裙摆卷到腿.根:“等、等等……”她下意识想撑起身子,但身体却比嘴要诚实得多,腰上愈发的酥麻感让她脚趾忍不住蜷缩。

“晚了。”

男人眼底的侵略性不加掩饰,他将毛绒手铐铐上姜随云的手。

咔哒。

金属扣锁死。

姜随云甚至来不及说第二句话。

只能感受到身上灼烧的热意。

停不下来。

夜晚,船舱外,海浪在翻涌。

一浪又一浪,浪浪叠加,最终带着泥沙咕涌上海岸。

……

翌日。

海平面上洒落熹微日光。

透过阳台,斑驳的光影洒落在散乱的床上。

贺驰风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姜随云身上。

女人睡得很熟,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发丝在他胸口蹭过,有些痒。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她身上斑驳未消的红痕。

红肿的唇瓣,锁骨上的咬痕,还有颈侧的各种暧.昧印记。

全是他的痕.迹。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涌起一股诡异的餍足感,他喉间微动,眸色深了几分。

也许是第一次开.荤,他现在整个人都亢奋到不行,精力甚至比先前还要旺盛。

他盯着姜随云微张的唇。

呼吸渐渐粗重。

他伸手,手掌沿着女人的脊背的曲线缓慢下滑。

掌心贴上她的腰窝处,轻轻一按。

姜随云在睡梦中轻哼了几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

昨晚哭得那么可怜。

现在倒是乖得不行。

他目光落在女人眼下淡淡的乌青和手腕上未消的指痕上。

最终闭了闭眼,轻手轻脚下床。

昨晚两人没盖被子,就搭了个小毯子,但最后毯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不怎么怕冷,但船舱内冷气很足,走的时候他给姜随云老老实实裹了一圈毯子。

浴室里很快传来压低的水声。

姜随云偷偷睁眼。

作者有话说:

这也要锁吗[愤怒][愤怒][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