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现代(1 / 1)

出了刚刚的意外,闻惜川也不想再回后台的休息室,和安向晓打了个招呼就坐到观众席上,帮他们看台上的装饰哪里不对。

他之前扮演祝景时办过不少演奏会,对钢琴表演的流程很熟悉。不一会儿就混进了工作人员里面。

等林黎解决完刚刚的事回来,剧场已经布置的差不多,只剩下灯光需要他最后确定。

“你这比我们都要熟练啊。”安向晓注意闻惜川有一会儿了,他对表演的流程,剧场的布置都很熟练,像是之前做过很多次一样。

“这个是……”闻惜川下意识想搬出祝景当借口。

“祝景和你说的嘛,我懂。”安向晓在闻惜川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忍不住感慨道:“他该不会去哪做什么,遇到了什么人都一句一句的和你说过吧?”

比这更多。

闻惜川在心里回了一句。他就是当事人,知道的更清楚。

不过实际上肯定不能这么回,他看林黎走过来,顺势转移话题,“情况怎么样?”

“瓶子里是油,他想泼油让人摔倒,最好是我,然后让表演不能办下去。”林黎报警之后跟着警察弄清楚了事情经过,还好现在事情没发生,他的表演可以正常进行。

安向晓一脸不理解,“你办不办演奏会,和他没关系吧?”

林黎是有名,可也只在音乐界和喜欢钢琴的人中间有名,会来看他表演的人也都是对钢琴有点了解的,不关注钢琴的路人很少会来。

喜欢他钢琴的人,就算他明天不能按时表演,之后表演的时候照样会来。

林黎眉间带着烦躁,“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安向晓眉头一跳,“难道又是……”

“嗯。”林黎点头,想着闻惜川可能不清楚,解释道:“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一个试图让林黎放弃钢琴,和他在一起的异想天开的混蛋。”安向晓不客气的点评道。

闻惜川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当做不知道是最好的,可他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是宋宣?”

林黎愣了一下,没想到闻惜川连这个都知道,随后点点头,“对。”

闻惜川不想让林黎误会祝景把自己的事到处乱说,连忙解释道:“是我发现他那段时间在烦恼什么,问起来,他才说了一句,没和别人说过。”

闻惜川扮演祝景时虽然朋友多,但他从不会把这个朋友的私事和另一个朋友说,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林黎听到这话朝闻惜川安抚地笑了笑,“没事,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林黎和宋宣之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林黎的朋友大部分都知道。

“他之前不是进去了吗?”闻惜川回想着当初的事,那个时候还是他亲手把宋宣送进去的。他也是确定宋宣不会再伤害到林黎才放心离开。

闻惜川之前一直说林黎是小世界主角,却没说过他是什么类型的主角。

这个小世界是新手任务,主角的故事很简单,就是古早的虐恋情深。主角受多么多么惨,主角攻多么多么有权有势,在经历过一系列强取豪夺打断腿的剧情之后,两位主角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闻惜川第一次知道剧情的时候简直满头问号。不敢相信在知道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就是主角攻一家之后主角受还能和主角攻在一起。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任务目标是主角受林黎之后,闻惜川最先准备的是法制栏目宣传片,特别是关于恋爱脑的,得空就给林黎看。搞得林黎那段时间看祝景马甲的眼神都很奇怪。

不过效果很好就是了。

在经历各种法治宣传片和祝景时不时带自己出去看世界之后,林黎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脑子里满是要站上世界顶级音乐殿堂的目标。

之后遇到宋宣的时候林黎完全没有搭理他,面对宋宣的强取豪夺,林黎他们反手就送他进去踩缝纫机。现在他还在里面才对。

“他给宋家传的消息,人是宋家找来的。”林黎对阴魂不散的宋宣也很烦,“不过现在宋家也要自身难保了。”

林黎早就知道自家公司当初破产是宋家搞的鬼,在妈妈还好好陪着自己和拥有了许多朋友的现在,他不会一时冲动陪上未来去报仇。

为了不牵扯上自己,他准备了几年,如今是时候该收尾了。

“说起来,祝景看人的眼光真的很准,他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讨厌宋宣。”林黎不准备继续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转而看向闻惜川笑道:“对在意的人也是真的很重视。”

“确实。”安向晓在一旁跟着点头。

闻惜川感觉自己夸自己有点奇怪,想了又想才憋出一句,“他对朋友很真诚。”

面对闻惜川总说自己和祝景只是朋友的话,林黎和安向晓已经可以熟练无视了。

谁家朋友是对对方了如指掌,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就算不能实际见面,照片信件也是一个不断。

反正林黎认识新朋友之后是不会给安向晓报备的。

“祝景虽然对朋友都很真诚,可你是不同的。”林黎话刚说出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而道:“不过他希望的还是你能幸福。”

“嗯?”安向晓奇怪地看了眼林黎,正想说点什么就被林黎扯住衣袖。

闻惜川注意到了林黎话中的停顿,不过比起好奇,不继续谈论祝景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林黎看远处工作人员在招手,看向闻惜川,“彩排快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后台,你……”

“我在观众席看就行。”

“行,一会儿见。”林黎朝闻惜川点点头,拉着安向晓就往后台走去。

等离开闻惜川的视线,安向晓对着林黎问道:“你干嘛拦着我?”

“不拦着你,你打算说什么?”林黎瞥了安向晓一眼。

安向晓一脸莫名,“当然是说祝景对他的在意啊!祝景做了那么多的事,他的心意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知道,总不能最后反而另一个当事人不知道吧?”

“知道了之后呢?”林黎叹了口气。

“之后……”安向晓顿住了。

“祝景已经离开了,他知道的越多,以后越放不下。”林黎心里的想法也很复杂,“你让他往后余生都守着回忆过吗?”

林黎也想让闻惜川知道祝景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可连他们这些外人知道的越多都越放不下,更何况是闻惜川这个当事人呢?

要是闻惜川因为他们说的话而走不出来,他以后下去见到祝景要该怎么交代呢?

“我……”安向晓听了林黎的话,想了想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还是觉得闻惜川应该知道一切。”

“你没谈过恋爱不懂。”安向晓朝林黎摇头,手指指着自己,“面对爱情,我看得比你明白。”

“闻惜川对祝景也是特殊的。”

林黎皱眉,“这我当然看得出来。”

无论是在墓地,还是后面去祝景的房子里闻惜川的态度都是不同的,还有平时说话时下意识对祝景的熟稔,都在表明祝景当初不是单相思。

“你总觉得祝景很爱闻惜川,可你又为什么会觉得闻惜川的爱比祝景少呢?”安向晓点出林黎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问题。

林黎总觉得祝景很爱闻惜川,祝景希望闻惜川以后能幸福生活,所以他认为闻惜川以后可以接受新的感情,过新的生活。

这何尝不是一种对闻惜川感情的轻视呢?

即使林黎本意不是这样,可他潜意识里还是会表现出来。

林黎闻言沉默下来。

确实,可能是因为他熟悉的是祝景,所以他在见到闻惜川的第一面起就偏向了祝景。

即使后面对闻惜川多友善,前提也是因为闻惜川是祝景喜欢的人。一切都是因为祝景,他甚至没有问过闻惜川以后有什么打算,就下意识为他安排好了未来。

“所以喽。”安向晓双手撑在头后面,语气轻松,“我们就正常对待他,想到什么说什么。至于听完祝景的事他会怎么做,那也是他的权利。”

想来无论闻惜川做了什么选择,只要是发自内心的,祝景也会祝福他的吧。

林黎点点头,同意了安向晓的话,“你说得对。”

“对了。”安向晓突然想起之前在闻惜川那看见的项链,“你之前有没有看见他脖子上的项链?我总觉得项链上的那个戒指很眼熟。”

林黎怎么没看见,就是因为看见了,他那个时候才没让安向晓继续追问下去,“看见了,和祝景那个一样。”

安向晓笑了声,“原来是对戒。”

“不是对戒。”林黎看得很清楚,“就是祝景的那枚。”

戒面上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安向晓:“什么?”

祝景那枚戒指不是跟着祝景一起下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