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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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直不差钱,但方茧的确对奢侈品不了解,更不可能认出江缚这条手绳是卡地亚的,还六千多。

六千多……

都够她新买个电脑了。

想想她就这么往头上拴了个随时能丢的“电脑”走来走去……也不怪秦可颂用这种语气说话。

方茧脸色不经意烧热,说,“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发绳。”

秦可颂嘴角抽搐了两下,“你没意识到这玩意没弹力吗?”

……是没弹力啊。

但当时不是没办法么。

田韵闻言过来,“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

秦可颂一副找人说理的态度,拿着手绳委屈地说,“江缚把卡地亚的手绳给方茧扎头发!”

“……”

方茧心头咯噔一下。

心说完蛋了,还真被她撞枪口上了。

想想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既然这手绳是你送江缚的,我也算物归原主了,别误会,我跟他真没什么。”

说完方茧转身就要逃离“事故现场”。

哪料田韵诧异开口,“什么送江缚的。”

她扭头看秦可颂,“这卡地亚手绳是你送江缚的??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不是我送的啊。”

秦可颂尴尬地噎住,“我就是,感叹一下。”

方茧脚步都停了。

田韵无语地看着秦可颂,“不是你送的你气愤啥!我还以为是你送江缚呢!”

“我——!”

秦可颂脸色都挂不住了。

总归是闺蜜,不给她留面子不太好,田韵马上又把话拉回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到这会儿,方茧已经彻底不想参与这俩人关于“江缚”的无意义谈话了。

她压着深吸气的冲动说,“既然不是你送的,手绳可以还我了吗。”

话音落下。

小小的寝室内气氛凝结成冰。

看着秦可颂不情不愿的样子。

方茧扯了下嘴角,“不然我跟江缚说一声,你帮我亲自转交?”

秦可颂听到这话眼神还真闪烁了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田韵就把她愚蠢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夺过手绳塞到方茧手里,她笑笑说,“不好意思啊组长。”

方茧从田韵眼中读出“这家伙脑子有病”的潜台词。

她马上回以友好的微笑,“没事。”

……

回到自己宿舍。

方茧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检索卡地亚是否真的有这款手绳。

还没搜出个所以然来,舍友杨桃回来了,她凑过来跟方茧说,“不用搜了,这就是卡地亚的。”

杨桃还拿起来仔细辨认了下,“以我的眼光来看,嗯,正品没错。”

方茧肩膀一塌,“那这个,真六千多吗?”

“代购可能便宜点吧。”

杨桃说,“你哪儿弄来的啊?这也不像新的。”

方茧面色有些为难,心说从江缚身上弄来的——还是江缚自己给的。

想到这个事实。

她心跳都有些难以遏制地加速。

可转念一想,说不定又是自己想多了,对于江缚那种有钱的公子哥,六千块钱的东西,对他来说怕是跟六十一样,他可能单纯好心罢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中午和林雅芬见了一面。

说来也挺意外的。

方茧居然会在以平价年轻著称的美食街遇到林雅芬,还有她的继父继妹——虽然这俩人根本没有下车和她打招呼的意思。

那是第一次,方茧那么清晰地感受到,她和林雅芬已经是两家人了。

就那短暂的几分钟。

林雅芬没关心她这段日子回学校过得如何,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江缚身上。

到这会儿,方茧还能清晰回忆起林雅芬看到江缚时的那个眼神,探究,防备,甚至带有一丝并不明显的敌意。

那独属于系主任的锐利目光,透过方茧的眼睛,直达她灵魂。

她问她,“你和江缚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的。”

阳光很烫。

温度落在发梢耳根,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感。

方茧习惯性地耳鸣了一瞬,以至于她其实也没听清自己解释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用笃定的语气对林雅芬说,“我和江缚是因为小组作业凑到一起的,我跟他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

“过去是,未来也一样。”

长达好几秒的沉默。

像是终于在她脸上得到肯定的答案,林雅芬的目光才恢复成母亲般的柔和,她轻轻拂去方茧身上不知何时黏上的绒毛,说,“下周有空的话,来家里吃顿饭吧。”

……

方茧口头上应得好。

实际上她压根就没走心。

接下来的一周别说小组作业了,就连学生会都一堆杂事等着她处理,导员那边还催她和许春雨组织班级活动。

最急的就是班级活动。

许春雨和周括在群里各种提议,各种艾特方茧。

到最后干脆开了视频会议。

或许是开学这阵子忙得晕头转向,又或许是中午那顿小火锅吃得太多,视频会议没聊多久,方茧就开始不舒服。

起先是反胃恶心,跟着就头疼,低烧,最后延伸到上吐下泻。

当方茧脸色煞白,不知道第几次从厕所出来时,杨桃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

杨桃第一时间提出带她去医务室,方茧却是摇了摇头,说不用,结果话没说完,就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607的成员们都炸了。

据后来邱露佳形容,说吴笑笑去找她的时候,都要哭了,杨桃和周心洋也急得要给方茧做人工呼吸,好在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连同一起来的还有林雅芬。

林雅芬是陪着方茧上的救护车,又在医院陪了她一整夜。

等方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邱露佳告诉她,说她的检查结果是急性肠胃炎,外加劳累过度,和脱水引发的低血糖。

总而言之,就是挺严重的。

必须住院。

穿着病号服打着吊针方茧:“……”

她觉得天都塌了,立马让邱露佳给她拿手机,手机好不容易充上电,打开一看,田韵他们果然都在找她。

从八点开始,田韵和刘大志就一直在群里说话。

然后就是没有接通的各种微信电话。

可能中间找人问了,或者是去宿舍找了,大概九点的时候,田韵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方茧生病住院了,今天拍不了了】

就是这会儿,一直没说话的江缚冒出来:【什么病?】

很没出息的。

方茧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尖都禁不住地一颤。

……这家伙是在关心她吗。

再往下一拉,是田韵的消息。

田韵说:【好像是急性肠炎吧,她舍友说的,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我和她不在一层楼。】

刘大志也出来了:【诶,可怜的组长】

刘大志:【那咱们具体啥时候拍啊】

田韵说:【谁知道呢,我也联系不上她,我就今天有空】

刘大志:【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田韵:【谁也不知道她在哪家医院啊,她也不开机】

话到这里,没人再说话了。

方茧内心愧疚异常,就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自闭的螺丝钉:【抱歉啊大家,今天的作业拍不了了,我昨晚急性肠胃炎+低血糖住院了,才醒,耽误大家时间了真的真的很抱歉】

后面还想再说些什么。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aaa已读不回专业户:【昨天火锅?】

……不夸张,看到这个昵称的瞬间,方茧心跳都猝不及防地停了一拍。

他什么时候活人感这么强了。

偏偏这人又发来一条。

aaa已读不回专业户:【是不是羊肉不太干净】

不自觉的蜷了下指尖。

方茧到底经不住“勾引”,先回了他的消息。

自闭的螺丝钉:【好像是】

自闭的螺丝钉:【你感觉怎么样?我看你昨天也吃了不少】

aaa已读不回专业户:【我平时比较杂食,所以还好】

aaa已读不回专业户:【你现在怎么样】

方茧抿了下唇,心说这人还真在关心她,真是感动中国。

她说:【现在好多了,在打吊针】

可能是她生病吧。

江缚不仅句句有回应,还句句秒回。

他说:【哪家医院】

方茧顺口问了一句邱露佳,邱露佳说,“市二院。”

方茧就给江缚回了句市二院。

刚发完,邱露佳看了看表说,“方茧,我等会儿就要走了,阿姨什么时候回来陪你啊。”

下午邱露佳有课,她这会儿午饭还没吃呢。

方茧已经拖累了好几个人了,不想再拖累邱露佳,就说,“你不用管我,我没事,而且我妈等会儿就来了。”

邱露佳就算想留也留不住。

她们教授可太严了。

只能叹了口气,摸了摸方茧脑袋说,“可怜的小宝,那你照顾好自己哈,有事叫护士。”

邱露佳走后,方茧才重新看手机。

江缚早已发来一条消息。

aaa已读不回专业户:【有人陪护吗】

“……”

不知道为什么。

方茧总觉得今天的江缚分外温柔。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虚情假意,但方茧心还是暖的。

不经意勾了下嘴角。

她往后一靠,用没打针的那只手,身残志坚地敲字:【我朋友刚走】

顿了顿,又莫名斗起胆子:【怎么,你要来探望病号啊】

这话充其量就是一句玩笑。

以他们俩现在的熟悉程度,开个玩笑也没什么。

但问题就在于。

江缚好像并不吃她这套。

aaa已读不会专业户:【想多了】

方茧:?

aaa已读不回专业户:【刚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