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4(1 / 1)

入梦童话 花间佳酿 49722 字 4个月前

第51章 槐市。好想现在抱一抱他。

这趟旅途,多了个小姑娘。

祁弈包里只带一瓶矿泉水,此时,被拉着去到候车室里的便利店。

他拎着购物篮,苏杳心在前面挑零食:“牛奶要一瓶,果干也要。”

“哦对了,泡面也要,高铁要五个小时候呢,”她笑盈盈地往筐里装,回头问他:“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祁弈轻勾唇:“不辣的就行。”

苏杳心拿了两盒海鲜味泡面,又被前面货架上一排精致小盲盒吸引,她小跑过去,拿起一个,又招手让祁弈也来挑。

他走过去,五颜六色的小盲盒,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但包装有点好看。

顺手拿一个。

日光透过玻璃,柔和地落在女孩子发间,祁弈看向她,心里头某一处被一点点填满。

这趟高铁旅客不是很多,这趟路程原本会很冷清。

但有她在,就不同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总是沾染阳光,嘴角漾起笑,在拆一个红色盲盒。

“好漂亮!”她拿出卡通玩具,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小东西。

之前苏杳心和他打赌,谁拆抽的盲盒漂亮,可以多吃一袋草莓果干。

苏杳心扬了扬眉:“看看你的盲盒。”

祁弈拿起那个蓝色盲盒,悠悠地说:“比谁的漂亮,是看主观意识,还是客观意识?”

苏杳心手托腮:“嗯……听说爱情可以让人盲目。”

她眼眸明亮,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眉眼间透着俏皮。

祁弈看了她一会儿,拆开手里的盲盒,还真是巧,他的是最特别的隐藏款,照常理来说,这款是最漂亮的。

但他好像真的有点盲目,真心觉得,拿在苏杳心手里的那个小东西更好看。

祁弈挑眉:“你赢了,你的更好看。”

苏杳心唇边一弯,随后得了便宜卖乖:“既然这样,那我就好心跟你换一下吧。”

那款隐藏款落到了苏杳心手里。

车厢里挺安静,两人看了一部电影,中午时,祁弈去接热水泡面,吃饱后,苏杳心靠在祁弈肩膀,睡了一觉。

等她醒来,高铁已经快到最后一站。

窗外的天空,是一片秋日午后的景色,阳光照

的人懒洋洋的。

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尊敬的旅客,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槐市站……

苏杳心轻轻握住祁弈的手,像每次他牵她时那样,十指相扣。

外面经过一片小山丘,层林尽染,满山烂漫的枫叶远远望去,像油画。

她看向窗外,微笑道:“槐市的秋天很漂亮呢。”

祁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其实他对槐市的秋天不太有印象,但有些浅浅的记忆在此时冒了出来。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槐市站。

苏杳心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空气比起芜城,有点干燥,但有一股很舒适的爽朗。

她觉得,这是一个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喜欢和怀念的城市。

叫到一辆计程车,他们去了一个叫萤火街的地方。

很好听的一个地名,她心想。

到地方时,是下午三点钟,这条街应该没有翻修过,小巷里有些人家的墙皮脱落,阳光晒到墙上,有七星瓢虫爬过,经过的这家院子里有竹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祁弈的家在前面像一个职工楼的小区。

她有个远房亲戚夫妻都是高级科研人员,住的地方和这种小区很像。

站在小区外,苏杳心看向祁弈。

他目光落向一栋楼的某个窗户,应是他的家,阳光落在他眉眼间,他眼神有一瞬间的停顿。

苏杳心一直在看他,这是祁弈,第一次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

她鼻子一酸,把他的手握紧。

祁弈感觉到,他看向她,笑了下:“到了。”

他的家在二楼,楼梯拐角堆着老旧的物品,还有一辆小孩的平衡车,祁弈把车拿开,从兜里拿出钥匙,钥匙孔生锈,开了两次才打开。

苏杳心心情复杂,沉闷,也有点激动,跟着祁弈进到他离开已久的家。

多年没住人,房间里到处是灰尘,阳光里能看清飘浮的尘芥,但也因没人住,家具和一些物品都不太旧,反而有股被灰尘沉蒙已久的温柔。

苏杳心刚刚还泛酸的鼻子,忽地一痒,“啊欠”她打了个喷嚏。

祁弈放下行李箱,回头揉了揉她脑袋,“要不去外面等我,我先收拾一下你再进来。”

“我才不出去呢,”苏杳心蹭了蹭鼻尖:“我说过,你赖上你了哦,收拾屋子我也要和你一起收拾,你甩不掉我。”

说话间,她边从背包里拿出那对盲盒小玩具,边走到电视柜那边,把这对儿漂亮的小家伙摆在上面,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祁弈眼眸动了动,安静片响,他走过去,把两个小家伙摆近一点:“好,给你赖着。”

半个时后。

两个人一起把客厅清扫了一遍,擦得一点灰尘没有,很干净,苏杳心坐在软皮沙发上休息。

祁弈拿手机点外卖,又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子,随后走进一个房间里,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苏杳心见他过来,好奇问:“你手里是什么?”

“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眨了眨眼,更好奇地盯着那个文件袋,祁弈坐在她身旁,抬起她的小脸:“我要出去一趟,这次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他眼眸漆黑认真,带着一股莫名的安定感。

苏杳心知道,有些事还是交给他自己解决比较好,他有这个能力,她也尊重他的想法。

微微一笑:“好,那我在家里等你。”

等他离开,苏杳心坐在客厅里,猜想那个文件袋里是什么东西的同时,目光落在他刚刚去到的那个房间。

他父母的房间,她进去没有礼貌,但男朋友的房间,她进去看一眼应该可以的吧。

这么想着,她走到那个房门,轻轻推开门。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像个巨大的橘色玻璃罐,里面装着小少年的篮球,吉他,书架上还有一个没拼完的飞机模型……

苏杳心原本只想看一眼,却不自觉地走进屋,在模型旁边的墙壁上,贴着各类小学生竞赛第一名的奖状。

果然,他从小就是这么优秀。

奖状上落了灰,似乎也能看到那个时候的小少年的光彩,随后,苏杳心注意到书架上的一本相册。

她抿唇,翻开了那本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小学生样子的祁弈,小少年清俊端正,穿着校服,站在父母中间脸上扬起无忧无虑的笑。

他的父母都是很有气质很温柔的人,两个人穿着蓝色的科研服,背景似乎在一个研究院门口,一家人笑得很幸福。

苏杳心看了好一会儿,翻到下一页。

几乎是一本和她童年一样幸福温馨的全家福相册,苏杳心越翻,眼眸越湿润。

想他了。

好想现在抱一抱他。

这时忽然门铃响起,苏杳心眼泪挂在睫毛,跑出去开门。

门打开,是外卖到了。

她拎到客厅里吃。

吃完外卖,才过了半个小时,她想去小区里看看。

等她出门时,碰见从楼上下来的两个中年女人,两人看见她从这家里出来,脚步一顿。

随后小声窃窃私语。

“我就说刚才没看错吧,是祁家的儿子回来了……”

“这是交女朋友了吧,呵,那么小就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混成什么样了,这女朋友瞧着还不错呢。”

“不错又怎么样,还不是晦气,福薄的人……”

在她们经过时,嘀咕声也没断,以一种被议论的人应该羞愧的目光看她。

而苏杳心锁好门,抬起头,目光坦荡地看向议论别人是非的人。

两个女人皆是一怔,闭了嘴。

苏杳心想起昨晚老妈发来的微信,说老爸之所以会信祁弈堂哥的话,是那次吃饭时,有个和祁弈家住同小区的邻居,也对他评价不好。

要她不要生爸爸的气。

她不会真的气老爸,但是,这种凭空污蔑的后果,不能让祁弈来承担。

小区外是和芜城一样橙橘色的晚霞,有几个大爷大妈在小区里饭后闲聊,刚才楼梯里遇见的大妈也在。

走近点,仔细一听,他们果然在聊祁弈,背后说人坏话说的可起劲儿了。

苏杳心走过去,挨着那个话最多的大妈坐:“阿姨,你是在聊我男朋友吗?”

那个大妈认识她,人忽地一愣。

苏杳心自我介绍:“我是祁弈的女朋友,你是在聊他吗?”

“没,没,你听错了。”女人忽地心虚说,旁边的人也闭嘴。

苏杳心摇头:“我听到了,你确实在聊祁弈,而且在说一些污蔑他的话,这位阿姨,你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什,什么法律责任!”女人忽地紧张,但又有点肆无忌惮:“大家都在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造谣也是大家一起造谣,你还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

苏杳心微笑:“看来你懂造谣是要负责的,而且,也承认你在造谣。”

见她一个小姑娘还挺不好惹,一起坐着聊天的人纷纷离开,那个女人也要离开。

被苏杳心拉住:“阿姨别走呀,你是住在三楼的对吧?”

女人警惕:“你问我住哪干嘛,你想干嘛?”

“当然是找你,要你负责任了,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白说的,”苏杳心神色认真:“比如你说我男朋友晦气,命里带煞,父母是被他克死的,这些污蔑怎么能轻易说出口,不管会对别人造成多大伤害,

就不负责了?”

女人看着拉住她不放的女孩子,有点急了:“我说了,这话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你去找第一个说这话的人啊!”

“我只听见你说了,我只找你。”

苏杳心手没松,站起来面对女人:“我和我男朋友以后偶尔会回来,可能半

年,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周一回来,都说不准,但只要以后我听见有人讲我男朋友坏话,我就去找你。”

“你,你,你!你这丫头!”女人生气也有点被她的气势吓到:“你怎么不讲理,只找我!”

苏杳心:“因为有时候讲道理没用。”

她眼神平静冷淡:“你记住了,我只找你。”

女人脸色急的有点红,咬了咬唇,甩开她的手,经过小区那边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那边,女人生气地指着他们:“你们以后别乱讲祁家那个儿子的坏话了!和你们有关系吗?!你们就乱讲!”

“以后谁再乱嚼舌根,我就半夜拿鞋底拍谁家玻璃!”

女人朝那些人发一通火,匆匆离开。

那群嚼舌根的大爷大妈们也怕惹到事,纷纷都散了。

傍晚夕阳洒落的小区里,表面一切岁月静好,却住着这样一些人,苏杳心就算吓到了那个大妈,也没有觉得心情好。

她往外面走。

路边有个拎一袋空水瓶的奶奶,有点驼背,袋子坏了,掉出来几个踩扁的塑料瓶。

苏杳心上前,帮忙捡起来。

“奶奶,您的瓶子掉了。”

老人家回头:“哎呦,谢谢你啊小姑娘。”

“不客气。”

老人家接过水瓶,装回袋子里,之后抬头打量她:“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这边刚搬过来的吗?”

“不是,”苏杳心微笑:“我是陪我男朋友回家的。”

老人家点头:“你男朋友是谁呀,这一片的小男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苏杳心:“祁弈,我男朋友是祁弈。”

她看着这个老奶奶,在听见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微顿后,慈蔼的面容上露出惊喜:“你是说祁科长那家的小祁弈?”

苏杳心点头:“嗯!您认识他?”

“当然了,”老奶奶笑得皱纹舒展,怀念道:“以前有小孩偷我的瓶子,都是小祁弈帮我抢回来的,这孩子呀,小时候虽然调皮,但特别热心有正义感,我可喜欢他了。”

“对了,他现在怎么样了?”老奶奶说:“他小时候挺可怜的,父母走的早,这么多年都没回来,他还好吗?”

苏杳心:“他现在特别优秀,考上了很好的大学。”

“哦哦,那就好啊,”老奶奶欣慰地点头笑:“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成绩特别好,在整个小区都是出名的。”

话音落,老奶奶惋惜:“唉,就是太优秀了,才惹一些人嫉妒,对一个那么可怜的小孩子讲出那些话……”

老奶奶又看她,笑道:“不过,看到他找到你这样好的小女朋友,我就知道这孩子是有福气的。”

苏杳心眼里流动着情绪。

她忍不住说:“奶奶,我想多了解一点祁弈小时候的事,你可以讲给我听吗?”

“好呀,”老奶奶热情地指了指:“前面那个种竹子的院子就是我家,我自己住,你不嫌弃就去奶奶家里坐坐。”

这个小院子之前在经过时,她就觉得很舒服,坐在小院子里,竹子的香气更清冽了。

柔和的霞光落在小院里,苏杳心听老奶奶讲起祁弈小时候一些见义勇为的事,她忽地想到什么,拿出手机。

“奶奶,您介意我把您说的话录下来吗?”

老奶奶剥核桃,笑问:“录下来干嘛呀?”

“我想录给我爸妈听。”

苏杳心说:“他们对祁弈有些误会,我想让他们认识真正的他。”

第52章 暖手。“让我周末带你回家。”……

太阳西坠,小院里飘散竹子香。

老奶奶懂了,笑眯眯点头:“好,那你录吧。”

从热心正义,第三次帮老奶奶找回被偷空水瓶的事儿,讲到祁弈大概六年级时一次调皮,放学回家边走边玩篮球,一个投篮不小心投进老奶奶家对面的大爷家里,把人家新买的电风扇给砸坏了。

苏杳心噗嗤一笑。

老奶奶忽地住嘴:“哎呀,把小祁调皮的事讲出来是不是不太好呀,这都录上了嘛?”

苏杳心听得心里又酸又暖:“不会不好,这很可爱呀。”

“您继续说,我喜欢听。”

老奶奶想起什么,就讲什么:“小祁小时候可聪明了,小学奥数竞赛经常拿第一名呢,每次拿了好成绩呀,祁科长就会给他买礼物。”

苏杳心想起之前在祁弈房间里看见的,很多男孩子喜欢的机车模型,她点头:“他现在也可厉害了呢,还没毕业,自己设计的程序软件就拿奖卖给了科技公司。”

“是嘛!”

“嗯,”苏杳心庆幸又遗憾:“可惜我是高中毕业才认识的他,要是能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老奶奶把核桃仁放她手心:“小姑娘,你真的很喜欢他。”

橘红的霞光落在她干净的脸庞,苏杳心眉眼温软地笑了。

听奶奶继续讲,期间,苏杳心给祁弈发了一条微信。

她大概能猜到,他是要去见那些亲戚,虽然他刚离开一个小时,苏杳心也特别牵挂。

她问:[还顺利吗?]

……

另一边,在祁家的老房子里,祁弈进门后,文件袋里的东西摊在茶几上。

祁成一家人都怔住了。

文件里是祁家老爷子的遗嘱和房产证明。

大伯母慌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

祁弈:“这房子当年是爷爷留给我家的,给我大伯那栋房子被你们抵债,我爸心地善良,把这个房子给你们住,现在我来收回。”

大伯母:“留给你爸,那也有他哥,你大伯的一份!”

祁弈轻扯唇,抬了抬下巴:“自己看。”

大伯母皱眉,去翻那份由律师所出具的遗嘱,看见老爷子留下的具体内容,震惊地抬头,又回头看身后的男人。

“你爸当年是把房子直接留给祁弈了?!”

祁德柏的脸色,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是,老爷子是直接留给小弈了。”

大伯母一股子火冒上头,回身打祁德柏:“那老爷子凭什么不把咱家的房子直接给小成!给了小成,就不会让你做生意全赔进去了!”

“我没空听你们夫妻吵架。”

祁弈声音冷淡,透着不耐烦。

大伯母随即住了嘴,回头看多年不见已经长大成人的男生,眉眼和祁家人有几分相似,但那股冷淡迫人的眼风,却是和他爸的温和不同。

就算如此,她也想挣一挣:“你又不缺房子住,你非要这个房子做什么?!”

祁弈挑眉:“我是不缺,但你们缺。”

屋子里的几人齐齐一怔。

“还看不明白吗?”祁弈目光转向一旁的祁成:“我今天,是来礼尚往来的。”

祁成脸色微僵。

之前跟苏经理说那些话,目的是让他这个堂弟服软,承认他们这一家亲戚,他那个叔叔的遗产可不少,至少也应该帮衬一下他们家。

只要祁弈愿意帮衬,祁成都准备好怎么跟苏经理解释,可没想过祁弈这么狠。

祁成脸色难堪:“虽然是你的房子,但我爸妈毕竟在这里住这么多年了,你把房子收走,他们住在哪里啊?!”

祁弈好笑道:“你混的这么差吗,给父母租个房子的能力都没有?”

“你……”祁成噎住。

祁弈弯腰把房产证明收起,散漫又冷淡道:“实在不行,去桥洞下住帐篷也是能活的,我试过。”

房间里沉默一瞬。

大伯母脸色急了:“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就住在这里,反正我们不搬!”

“我也没指望你们主动搬,”祁弈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把文件袋拉上。

“我会委托律师,让法院来强制执行。”

大伯母一怔,脸色铁青:“你!”

祁弈目光越过她,看向祁成:“谁让你们先来招惹我呢。”

祁成拧眉。

一直没说话的祁德柏忽地开口:“小弈,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当年让你自己离开,也都是大伯的错,大伯给你道歉……”

“不需要。”

说话时,祁弈也一直盯着祁成。

祁成也看出他这个堂弟今日的目的。

“是我的错。”

“我之前跟苏经理说的那些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解释,一定打消你女朋友爸爸对你的误会,”祁成真是后悔惹了他:“你能不能别把房子收走?”

祁弈:“乱说话

,解释是应该的,但想变成另一件事的筹码,你太贪心了。”

“还有,你还是没明白,我今天为什么而来。”

祁弈淡笑收敛。

昨晚苏杳心淋雨跑来他家,眼眶红着跟他说话的样子,祁弈连回想都在心疼。

他盯着祁成:“原谅你不可能。”

“解释你当然要解释,房子我也要收走,”他冷淡道:“明白了吗。”

……

从这栋老楼出来,祁弈兜里手机震动。

[还顺利吗?]

夜色渐晚,路灯还没亮,他清冷的眉眼蕴上温柔。

[顺利,这就回家。]

槐市这些年变化还挺大,街边的一些老旧建筑变成层起高楼,繁华了许多,夜里车水马龙。

他没太在意路边的景象,一路赶回去。

白天还挺热闹的小区,夜里显得有几分清冷,祁弈站在楼下,看见那一扇窗户亮着灯,他的心在这一刻被温暖填满。

钥匙只有一把,留给了苏杳心,他站在门口,敲了两声门。

很快有脚步声传来,门打开,苏杳心眼眸明亮地看着他,随即把他拉进屋,门关上,人扑在他怀里。

祁弈低头,手从她脑顶往下摸她的头发:“自己在家害怕了?”

苏杳心仰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眨巴着:“没害怕,是想你了。”

祁弈目光颤动。

他手上动作更温柔:“放心,事情解决了,叔叔阿姨应该不会再误会我了。”

“嗯,我男朋友最厉害了。”

小姑娘嘴甜,有时真的让人难以招架。

这时,苏杳心忽然又从他怀里起来,笑盈盈地拉他去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一盒桂花糕,苏杳心一直在等他回来一起吃。

她把没撒桂花蜜的一半推到他那边:“这是种竹子那家孙奶奶做的桂花糕,他说你小时候喜欢吃,但又不喜欢太甜,所以给你的一半没淋桂花蜜。”

祁弈盯着这份桂花糕,也想起小时候那个笑眯眯跟他说话的一个老奶奶,他弯唇,看向她:“怎么和孙奶奶遇见的?”

苏杳心双手托腮:“我帮她捡了瓶子。”

“然后我就去孙奶奶家坐了会儿,和她说了会儿话,本来孙奶奶还想见见你的,但晚上她女儿打电话有事,她去了女儿家,临走时特意给我拿了这盒糕。”

祁弈嗯了声:“我明天去看看她。”

苏杳心点头,让他尝尝桂花糕,一边说:“对啦,孙奶奶讲了许多你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录下来了,准备发给我爸妈。”

祁弈听闻,准备拿桂花糕的手一顿,在意地问:“发给你爸妈?”

“嗯。”

他手收回,不吃了:“手机呢,我先听听。”

苏杳心拿给他,点开那段录音。

聊的事情还挺多,有些连祁弈自己都不记得了,苏杳心先吃桂花糕,偶尔看他一眼。

祁弈听得仔细,一段半小时的录音都听完。

他伸手捏了捏苏杳心脸蛋:“我小时候欺负小狗的事儿,也要发?”

“会不会给叔叔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苏杳心抿唇笑,原来他听这么认真,是担心这些。

“不会呀,这多真实可爱呀。”

“而且录音要保持真实性,要我一个新闻专业的学生,造假剪辑录音可不行,我可不干哦。”

苏杳心歪头说。

祁弈勾了勾唇。

苏杳心往他嘴里送了块桂花糕。

这一晚要住在祁弈的老家里,房间就算收拾也没法给苏杳心住,他晚点时去小区外面的超市,买了毛毯。

回来后,铺在沙发,给苏杳心睡。

他睡在沙发下的地板。

家里的台灯,是苏杳心在小区外一家超市里买的,她侧躺在沙发,枕着他的外套,看向躺在地板上的祁弈:“你是去小区外那家超市买的毛毯吗?”

祁弈一手垫在脑后,灯光斜落在他脸上,眉眼清俊温柔:“嗯。”

她问:“那超市的老板认识你吗?”

她想知道那家老板是不是个好人,会不会在认出祁弈后,对他的态度,也和那些讨厌的邻居一样。

祁弈:“不认识,他应该是后搬来的,我没见过他。”

闻言,苏杳心放心了:“哦,那就好。”

白天坐了五个小时的高铁,她此时难免有点累了,在和祁弈有一搭没一搭聊他小时候的事时,她缓缓闭上眼皮。

声音轻软地嘀咕着:“祁弈,要是我们早一点遇见就好了。”

她声音很轻,说的也不清晰。

但祁弈却听得清楚。

他撑起身,看向脸蛋躺在他外套上的小姑娘,长长的睫毛没动,面容恬静,上一秒的话刚落,这会儿就睡着了。

客厅里只有浅浅均匀的呼吸声。

祁弈盯着她,目光温柔地看了好一会儿,低头,轻轻亲了她额头。

“我们遇见了的。”

“我的小姑娘。”

第二天上午去拜访过孙奶奶。

祁弈把高铁票退了,带苏杳心乘下午一趟三个小时的航班,回了芜城。

南大的银杏叶染黄了整个校园,随处可见一片晚秋里的金黄,新的一周是期中周,白天上课,晚自习祁弈陪苏杳心去图书馆复习。

周三晚上,他接到祁成的电话,说已经和苏经理解释过了,也道了歉。让他通融几天,等他父母找到房子再搬。

祁弈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晚上天气转凉,他挂掉电话,去买一杯红糖水,苏杳心例假快到了。

周五晚上自习室关门,他们从图书馆出来,校园里入夜的风一吹,吹落一地金黄的银杏,月光落在叶片上,像覆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祁弈握着她的手,揣到自己外套兜里。

苏杳心来大姨妈时,手指会发凉,此时被男生宽大的掌心握住,手尖到手心都是热乎乎的。

喝两天红糖水,这次来姨妈也没有痛。

她踩着地上的树影,和一些金色的叶片,笑眯眯地感慨:“还是要谈男朋友,天冷的时候,有人给暖手。”

苏杳心感慨悠悠地说:“你怎么没早点出现呢?”

祁弈听懂她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看她:“你会和我早恋?”

苏杳心一噎,怎么会呢,她高中可乖了,连迟到都没有过的一个好学生,早恋可不太会。

但她故意说:“说不准呢。”

祁弈扬了扬眉,眼神里带着一股看破的意味。

苏杳心:“你不信?”

“不信。”

苏杳心轻轻一哼:“你又不认识高中的我,怎么就不信呢?”

祁弈眼底含着细碎的笑,在校园路灯下格外清俊好看,他没说话。

苏杳心解读出了另一种意味,她叹气:“好吧好吧,一定是段南和你说过,我高中时特别本分。”

复习的课业太多,整个周末苏杳心都泡在图书馆自习室。

隔周,考试终于结束。

这一天晚上,苏杳心和祁弈在学校食堂吃过饭,去操场散步时,收到微信。

祁弈低头,在手机里翻看周末带她去玩的地方。

“祁弈?”

“嗯?”

他看向她。

苏杳心眼里流动着一点光:“我们周末,不出去玩了吧。”

她有点激动:“我妈妈说,让我周末带你回家。”

第53章 悸动。回忆里都是接吻。

十一月末,芜城天气渐渐转凉。

周五晚上,苏杳心下课后走在校园小路上,路边的银杏树树枝已经光秃秃,空气里带着秋末的干燥。

她低头查这几日芜城的天气,若有所思,随后给段

南发微信。

刚发过去,收到祁弈的微信。

[下课了?]

[嗯。]

[那过来吧,我帮你叫车。]

到校门口坐上车,一路到了祁弈的公寓。

前阵子他换了密码锁,苏杳心输入她的生日,门开了。

走到客厅,她愣住了。

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上,几乎摆满大大小小的精致礼品盒。

祁弈在岛台那边,拧上喝完的冰水,把热好的桂花牛奶拿出来。

苏杳心愣愣地问:“这是你明天跟我回家……要带的礼物?”

祁弈牵了下唇:“是不是有点多?”

苏杳心:“不然呢。”

祁弈把牛奶塞进她手心:“不全带,我会选一些带上。”

幸好。

苏杳心叹了口气,这些全带上也太夸张了,估计老爸老妈也会收得不好意思。

她握着牛奶暖手,靠在他身上笑问:“所以你下午翘课,是为了买这些?”

“嗯,也不全是今天买回来的。”

苏杳心脑袋靠在他胸口,嘀咕着:“既然不全带,还买了这么多……”

祁弈没说话,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

喝半杯热牛奶,苏杳心和他一起选明天带的礼品,她蹲在茶几前,从几样营养品里挑出一盒阿胶礼盒。

看着其他几样稍贵的营养品,又看看在挑送给老爸礼物的祁弈,他神色认真又从容,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夸张。

像把礼品店搬到家里,再慢慢挑选。

虽然这些东西保质期长,而且以后也可以慢慢带给老爸老妈。

她手托腮,还是忍不住想,要是被爸妈知道了,带给他们的礼物只是冰山一角,会是怎样的心情?

祁弈的做法太热情,又很把握分寸,把真诚用合适的一面露出来,不会让人有压力。

她琢磨他这一面的性格:“这是学霸的思维吗,准备工作要做到这么周到才行。”

祁弈挑出一盒茶叶:“不是,我很少有事情需要这般重视。”

“哦?”苏杳心好奇:“那除了这件,还有什么事让你做到这种地步?”

祁弈抬眼,和她对视。

他眼眸黑澈明亮:“喜欢你。”

/:.

苏杳心心一颤,盯着他的眼,随后笑了:“啧,嘴好甜呢。”

剩余的东西祁弈准备收起来,苏杳心扫了眼这一堆大大小小的礼品,大概要占用小半个房间呢。

她看向一间房门:“那个房间,是储物间吗?”

家里除了两个卧室,还有一间屋子,苏杳心没进去过。

“是储物间。”

祁弈声音忽然有点温柔:“这点东西,我放过去就好。”

苏杳心想说怎么还跟她客气了呢,这时电话响了,看见是段南,她顿了顿,朝祁弈笑笑,撑着茶几站起来:“那行,那你拎进去,我去接个电话哦。”

她边接听,边去阳台那边。

祁弈勾了勾唇,拎上这些东西,收进了那个装满女孩子东西的房间里。

……

翌日上午,秋高气爽。

阳台上,苏怀峰穿着一件熨帖衬衫,给一盆兰花浇水,目光不时看向楼下。

“老苏,过来帮我剥蒜。”

“哎呀,我这刚换的衬衫,剥蒜容易有味道。”

蔡卉从厨房里探出头,啧了声:“就剥个蒜,还嫌有味道,你这是见女儿男朋友,又不是面试!”

“见杳杳的男朋友,不比面试重要多了。”苏怀峰说着,忽地回头担心问:“老婆,你说上周末杳杳都没回家,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蔡卉无奈地笑:“杳杳不是说了嘛,期中考太忙,所以才没空回来的,哎呀你就别乱想了,咱们女儿多心软你还不清楚嘛。”

苏怀峰点点头,担忧神色舒展:“也是,杳杳从小跟我感情就好。”

这一放心,苏怀峰衬衫袖子不小心蹭到一盆刚松土的栀子花,衣服蹭脏了。

“哎呦,衬衫脏了,”苏怀峰放下洒水壶,往屋子里:“我得换件衬衫……”

蔡卉见状,忙招手:“正好来来,老苏你换衬衫之前,来帮我剥头蒜。”

快到十点钟时。

苏杳心和祁弈到了家,她站在门口,敲门。

“来啦。”

蔡卉来开门,一脸笑意盈盈的,先看见女儿,随后目光落向女儿身后高大帅气的男生。

祁弈微笑:“阿姨好,我是祁弈。”

“哎,你好啊,”蔡卉眉开眼笑的,虽然见过照片,但见到本人更满意了,热情地招待:“来来,快进屋。”

祁弈手里的礼品递给长辈:“给您和叔叔带了些东西,一点心意。”

蔡卉眉眼弯弯:“哎呦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还花钱买东西,下次来可别带东西了啊。”

苏杳心心想,那不可能,还有一堆等着排队带来呢。

进到客厅里,苏杳心看见沙发上坐姿端正的老爸,有那么点凹儒雅造型的意味,手里茶杯停在半空,看向他们。

“来了。”

苏杳心和蔡卉默契对视一眼,偷偷一笑,苏杳心领着祁弈过去。

“爸,这是祁弈。”

祁弈颔首:“叔叔好。”

苏怀峰站起来,脸色和气地笑了笑,也在无声打量女儿的男朋友:“你好。”

很满意。

不愧是他苏怀峰的女儿,小伙子一眼便能瞧出很出色。

想到之前那些事和误会,苏怀峰也不想装儒雅,心里冒出对孩子的慈爱:“听杳杳说,你们上周准备考试特别忙,你阿姨炖了鸡汤,一会儿你和杳杳都多喝点补补身体。”

这份从骨子里对晚辈的温和,让祁弈微微一顿,他笑着点头:“好,谢谢叔叔阿姨。”

蔡卉和苏怀峰也满意地笑着看他。

发现老爸老妈一直在盯着人家看,苏杳心心想,她的颜控一定是随了二老。

她轻咳声:“那个爸爸,你在下围棋呀?”

茶几上是苏怀峰为了表现自己爱好广泛,摆上的一盘棋。

“哦对,随便下着玩的。”苏怀峰让祁弈来客厅里坐。

他倒了杯水,苏怀峰问:“小祁,会下围棋吗?”

祁弈双手接过水杯:“没学过,但我一直挺感兴趣,有机会的话,希望能跟叔叔您学学。”

苏怀峰乐呵呵道:“我也是偶尔玩玩,没那么厉害,你愿意学的话以后可以和杳杳周末常回来,叔叔正好缺个棋伴呢。”

苏杳心吃水果,看着面对老爸还挺从容的祁弈,昨晚那一番阵仗,她原本还担心今天祁弈会紧张。

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还有她老爸,哪里还有之前对人家挑剔的模样,就差把我对你这个小伙子很满意写在脸上了。

她抿唇笑了,让他们两个聊,起身去厨房里帮忙。

蔡卉在看着最拿手的炖鸡汤,加了一小把桂圆进去,锅盖里冒出一股扑鼻的鲜香味。

苏杳心嗅了嗅:“今天鸡汤好香呀。”

蔡卉骄傲:“当然了,这可是你老妈我最拿手的,炖了一上午了,一般人喝不到的,只有我女儿和女儿的男朋友回家,我才愿意下厨。”

苏杳心下巴搭在老妈肩膀:“哦,那我哥呢?”

蔡卉:“他啊,他自己回来我才懒得做,等他带女朋友回家了,也有这待遇。”

苏杳心笑,低头把老妈这番话发给苏明哲。

哥哥一直没回,也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已读不回吃醋了。

客厅里不知在聊什么,苏怀峰的笑声爽朗开心,蔡卉看了一眼,之前的事,是老苏和她没相信孩子们,孩子们回家来却什么都没提没说。

蔡卉摸了摸女儿脑袋,温声说:“别看你爸爸这会儿笑得开心,你没回家之前,他一直担心你会生他的气。”

“其实,在你给我和你爸发那段录音时,你爸爸心里特别难受,不只难受可能误会了这个小伙子,还难受,我们竟然把女儿难为到用录音,去正明男朋友是个正直的人。”

“我们虽然爱你,但也应该相信你,不应该那么武断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听见妈妈这么说,苏杳心心里泛酸,她撒娇地抱着妈妈:“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错,你们都是爱我的

,而且妈妈你知道吗?就算我没找到录音,祁弈没有让那个亲戚解释,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祁弈他也不会让我和你们生气的,他也会告诉我,你们是因为爱我。”

蔡卉心里一疼,看向她:“那孩子是这么想的?”

“嗯!”苏杳心弯唇:“我说啦,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蔡卉眼眶一热,忽然又想起之前苏怀峰接到那个祁弈堂哥的电话,跟他们讲了真相,讲了祁弈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她不自觉就在想,孩子都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要是他去世的父母知道,他们孩子吃过那么多苦,该多心疼啊。

想到这里,蔡卉忽地走向冰箱:“对了,我这两天还学了一道槐市菜,也不知道祁弈喜不喜欢吃。”

半小时后,菜好了端上桌。

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都是家常香气扑鼻的味道。

蔡卉先给祁弈盛了碗黄澄澄的鸡汤,收到女儿男朋友的夸赞,笑得合不拢嘴。

之后,蔡卉让菜:“小祁,这道梅菜牛肉,是阿姨刚学的,是你们槐市的菜,也不知道味道地不地道,你尝尝看。”

梅干菜牛肉颜色鲜亮,上面洒了一层小葱段,和祁弈印象里小时候温淑秋做的样子一样,他神色微怔,拿起筷子夹一口,吃到嘴里。

味道不太一样,但有几分相似,足以让他心里某处涌动上暖意。

祁弈喉结滚动,随后抬眸,笑道:“很地道,特别好吃。”

“是嘛?”蔡卉笑眯眯的:“哎呀我就知道我做菜有天赋,我之前还跟杳杳说,要是我开间小饭馆,一定能生意兴隆呢。”

祁弈点头:“嗯,槐市菜不好做,您是真的有天赋。”

他顿了下,认真道:“谢谢阿姨。”

蔡卉温声:“不用和阿姨客气,以后想吃了,就和杳杳一起回家哈。”

苏怀峰笑道:“孩子,以后你就当这里是家,你也是这个家的孩子,想回来就回来,我和你阿姨都喜欢热闹。”

祁弈安静一瞬。

他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杳心抿唇笑了笑,随后也吃尝一口那道梅菜牛肉。

原来,这就是祁弈小时候记忆里的味道啊……

一顿饭吃得很愉悦,吃完后,祁弈帮忙收拾桌子洗了碗。

蔡卉也没跟他客气,同时也更满意了,毕竟苏杳心这小丫头不太会做家务。

下午时,苏怀峰要教祁弈下围棋,苏杳心一听,忙拉着祁弈胳膊:“爸爸下次再教吧,我们下午要去看电影呢,票都买好了。”

祁弈低头,看她。

苏怀峰不耽误年轻人约会:“哦那行吧,那你们去看电影吧,那下周末还回来?”

苏杳心笑:“嗯!下周还回来。”

还有一堆礼品得搬来呢。

和爸妈道别,他们从家里出来,走到小区门口。

街边树枝上零星挂着几片黄叶。

祁弈低头,悠悠问:“我们买的电影票,叫什么名字?”

苏杳心眨了眨眼:“我是刚才刷手机看见突然想看的,要不是说票都买完了,我爸他不一定放我们出来的。”

他信以为真,捏了捏她脸蛋,然后把手机给她。

苏杳心推回去,笑道:“我来买,你比我有钱,但电影票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在路边拦辆计程车,坐进车里,苏杳心跟司机师傅报了地址。

祁弈意味深长地看她:“你买票的电影院,在我家?”

苏杳心愣了下。

“在你家附近呀。”

车子一路开到祁弈家的公寓,下车后,苏杳心往附近商场的方向走,没走多远,接了通电话。

“啊?现在吗,我要和祁弈去看电影呢……哦,好吧。”

祁弈低头,看她打电话时那张表情为难的小脸,随后见苏杳心挂了电话。

她抬头,一张小脸白净温软。

“那个,许莹说她参加的社团活动缺人,让我去救个急,这样吧,”她笑道:“你先回家等我,我晚上过来找你,我们再去看电影好不好?”

祁弈看着她,挑了下眉:“哦,好。”

路边又拦住一辆计程车,祁弈站在那里,看着苏杳心神色愉悦地坐进车里,降下车窗跟他摆手,笑盈盈地嘱咐他一定要在家里等她。

祁弈知道了,可能没什么电影。

回到家等了一下午,窗外太阳西沉,昏色的夕光落在阳台边。

不知道苏杳心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他,祁弈好奇,也有点担心。

他坐在沙发上,捞起一旁的手机。

[忙完了吗,需要我帮忙?]

十分钟后。

苏杳心:[你等一下。]

又过十分钟。

苏杳心发来一个地址。

[我在这里,你过来找我吧。]

地址定位不在南大附近,也不在他家附近,祁弈抿唇,随即给她打了电话。

“喂?”

苏杳心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着正常。

祁弈心里一松。

他勾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定位正确吗,我现在过去了?”

“正确呀,你过来吧,我等你,”苏杳心忽地又说:“对了,你出门穿件厚点的外套,晚上很冷的。”

祁弈嗯了声,又问:“你穿的够多吗?我帮你带一件?”

苏杳心:“不用不用,我穿得很多啦。”

挂了电话,祁弈去房间套了件厚点的黑色外套。

按照地址,祁弈去到很久没去过的一个地方,这边的观景河晚上偶尔会放烟花,起先,他以为苏杳心是让他来这边一起看烟花。

但越走近定位,越发现好像不是。

与放烟花相反方向,直到在河边的一片无人的草坪上,有一个星星形状的小夜灯,指着前面的方向。

祁弈拿起星星,目光动了动。

他往前走,走到不远处的桥洞下,看见了一个米色的、搭得很好的帐篷。

祁弈动了动唇:“苏杳心。”

随即在他的视线里,帐篷拉开,漆黑湿冷桥洞下映出一抹柔和的光。

女孩子从帐篷里探出来,看见他的瞬间,她脸上漾起笑:“你找到啦。”

祁弈克制着心跳,但依然忍不住那份悸动,他走过去,蹲在帐篷前,不可思议道:“你在这里……搭了帐篷。”

苏杳心点头,把帐篷完全拉开,挪开一点,露出里面布置温馨的空间——

暖黄色夜灯,柔暖的毛毯,两本漫画书,一个没拼的机车模型,平板电脑上面暂停在一部电影画面,以及一袋零食。

还有两个绒毛小枕头。

这样一个小空间,被暖色的光映着,又像一个温馨的小家。

苏杳心望着他:“我想和你,在这里住一晚。”

这里是祁弈以前住过的一个桥洞,他喉结滚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过的?”

苏杳心眼神温柔:“我猜的。”

这里是离祁弈初中学校最近的一个桥洞,她之前也有过犹豫,那么小的年纪,会不会选在离学校远一点,在自尊心最强烈的年纪,不想被同学们发现呢。

但她又感觉,那个小少年是个格外坚强,并强大的男孩子,很大几率,会选在这里。

猜对了,但她却更心疼了。

苏杳心面上不显,收拾好情绪,今天的目的可不是心疼。

她弯唇,双手拽他的手,把他拉进帐篷里。

她感慨道:“搭帐篷可真难呀,我担心搭不好,特意让段南过来帮忙的呢,怎么样,还行吧?”

祁弈盯着她,黑眸在灯光里染上柔色:“怎么会想到,来这里住帐篷的?”

苏杳心不瞒他,手没松,轻轻捏他的手指:“从槐市回来,就有这个想法了。”

从槐市回来,苏杳心每次坐车经过桥,就会想像祁弈小时候,那个小少年孤独地在桥洞下搭帐

篷住的画面。

男生手指修长,掌心里有打球留下的薄茧,她轻轻摸着,柔声说:“我不想让你的回忆里都是孤单难过,我想和你一起,把我们一起度过的回忆,代替你的小时候。”

“我希望,以后你经过一座桥,看见河,看见某个桥洞,回想起来的是我们一起住过帐篷的开心回忆。”

“我们可以在帐篷里聊天,看电影,看漫画书,也可以拼模型……”

她身旁是一盏暖黄色小夜灯,将她的影子拉长,莹莹的灯光映在她脸上。

温柔得不像话,也温暖得不像话。

祁弈盯着她眉眼弯弯的笑脸,在讲她给他安排的一个浪漫又温暖的夜晚,心里泛着一阵阵难以压制的翻滚热意,热烈地撞击他的心。

苏杳心一边说,一边笑盈盈地抬头,想问他还需要些什么。

眼前慕然一片黑影落下

祁弈低头吻住她。

帐篷没拉上,外面夜晚湿冷的空气钻进来,却丝毫抵挡不住这个热烈的吻。

熟悉的气息细细密密地将她呼吸占据,后脑勺被他托住。

他的呼吸滚烫。

将她的心都热得颤动了下。

苏杳心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两个人的耳朵都泛红,她能感觉到祁弈热腾腾的心跳,像是和她的撞到一起。

在一层被温暖包裹之下,是两颗真挚热烈的少年心,充斥着不需言说的爱意。

帐篷里铺了一层毛毯,很柔软,苏杳心被按在毛毯上,头发散落,她的手指被扣住,和他十指相扣。

灯影憧憧,两个人的影子几乎黏在一起。

外面一片漆黑,属于两个人的小天地,却格外让人悸动温馨,充斥一股让人心动不止的热烈和澎湃的喜欢。

细细密密的亲吻声,围绕在耳边和心尖。

吻了好一会儿。

祁弈松开她,亲了亲她嘴角,暗哑的嗓音笑说:“我那时候,只在夏天住在桥洞。”

苏杳心张着被亲红的小嘴,喘气:“…为什么呀?”

他低声:“因为秋天在这住,会被冻生病。”

苏杳心思考这话,她说:“没关系的,我带了暖宝宝,晚上抱着睡很暖和的……”

她说话间,睁开眼,视线和祁弈的对上。

他眼神一黯,又吻下来。

炙热的气息,丝毫未减退,仿佛一根不需要点燃的火苗,眼神一碰,就滚烫。

他好喜欢接吻。

也好会接吻。

苏杳心心想,他亲得她整颗心都是热的,迷迷糊糊地又想,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很久的吻也不会累,即使快要缺氧也不为所动,只想紧紧依偎着他。

可现在不是接吻的时候……

她在迷糊的意识里,轻轻推了他一下:“我是要给你留下快乐的回忆,电影还没看呢,模型也……总不能回忆里都是接吻…”

祁弈盯着她,笑了下,低头亲她。

“也不是不可以。”

第54章 秘密。放着女孩子的东西。

远处传来烟花声,一阵阵砰砰的声音,撞上心跳的频率。

帐篷外是忽明忽暗的烟花光影,里面是一片面热心跳的气氛,和一丝绵长温柔的温馨。

烟花落幕时,苏杳心下巴抵在他肩膀,祁弈摸摸她脑袋,一边把帐篷拉上。

趁这时,苏杳心从他怀里钻出来。

回忆里都是接吻可不行,她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呢。

至少把机车模型拼好。

祁弈回头,看见女孩子脸颊粉红,头发凌乱地坐在那边,满心期待在拆盒子。

画面特别温柔,像梦一样。

祁弈凑过去。

见他过来,苏杳心抬头,眼睛很亮:“我们今晚把这机车拼好,好不好?”

祁弈拿过盒子,帮她拆:“什么时候喜欢玩拼模型了?”

苏杳心:“我猜你会喜欢呀。”

他黑眸深邃,眼里映着女孩的影子,唇角含笑:“我家里好像没摆过模型吧?”

“但我在槐市的家里,看见过,”苏杳心声音轻轻软软的:“你是喜欢的吧。”

是喜欢。

到现在也喜欢,只不过,他把那份喜欢留在了小时候。

祁弈眸色温和:“嗯,很喜欢。”

苏杳心笑了。

这个模型不太难,按照图纸,两个人拼没用多久就拼好了,拼得很漂亮,苏杳心给模型拍下照片。

她还想看部电影。

电影看到一半,苏杳心感受到了秋天夜里睡桥洞的冷意。

她搓了搓手,嘀咕着:“幸好今天过来住的,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雪呢,下雪后就要降温,那今年就没机会了。”

祁弈揉了揉她脑袋,把她手握到掌心里:“没机会,还有明年呢。”

他的掌心永远都是热的,苏杳心嗯了声:“说的也对。”

但她心里就是想早一点做这件事,舍不得等太久。

电影看完,她躺在毛毯上,打了个哈欠。

祁弈一手撑着脑袋,低眸看躺在身边的女孩子,掌心顺着她发顶轻轻抚摸:“困了?”

整个看电影期间,他的手没从苏杳心脑袋上落下,偶尔捏捏她耳朵,又碰碰她脸蛋。

她懒洋洋地点头,脸顺势歪在他掌心里,软绵绵的声音:“嗯……你呢,你不困的话我们再看部电影。”

“我也困了。”祁弈勾唇笑道。

他去拿毛毯给她盖,又拿耳塞,给她耳朵塞上。

苏杳心像个软趴趴的小玩偶,让他摆弄着,舒服地躺在被窝里准备睡觉。

其实桥洞下是个不太有安全感的地方,苏杳心刚来的时候,还有点害怕,但此时,有祁弈在身边,她很安心地就睡着了。

还做了梦。

梦里一开始她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躺在草地上,后来,太阳落山,空气越来越冷,冻得她缩紧着身子,在草地上挪啊挪。

忽然感觉到有一片热乎乎的东西,她挪过去,还摸了摸,像一面温暖又结实的墙,她随即靠上去。

过了会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身上,和背后,一股温暖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她闭着眼睛,安心地睡了。

……

清早,空气里透着一股凉丝丝,苏杳心鼻尖冰凉,但整个身子是暖和的,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一动,鼻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睫毛眨了眨,目光里是一件黑色T恤,等她晃过神,发现自己睡在祁弈怀里。

他的外套脱了,在她毛毯的外面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而他只穿一件单薄的T恤,身上的毛毯一半都在给她盖着。

难怪她不觉得冷!

苏杳心手忙伸出来,摸摸祁弈露在外面的胳膊。

把他碰醒了。

他睁开眼,下意识往怀里看,唇角一弯:“醒了?”

苏杳心皱眉:“你怎么把衣服脱了呢,多冷呐,胳膊都是凉的。”

他神色慵懒,把她脑袋又轻按回怀里,刚睡醒声音微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等上午两个人回到家里,祁弈刚进屋就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幸好家里有感冒药,祁弈抠了两粒吃,随后去做点早餐。

他体质很好,看起来似乎不太难受,只不过,回来后就不太和她讲话。

吃饭吃的也快,还不等她。

连看电视时,都和她坐的有点远。

苏杳心抱着抱枕,语气不满:“哼,昨天还亲了那么久呢,今天跟我话都少了,唉,男人呐。”

祁弈靠着沙发,低低笑了声,没接她的话。

苏杳心抿唇,扭头看他:“坐的近一点,也不一定能传染到我吧?”

“不行。”

祁弈低头,在手机里给她在一家甜品店点了芋泥椰奶。

余光里苏杳心朝他挪过来。

他散漫起身。

苏杳心也跟着站起来,忽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垫起脚尖,偏要亲他!

祁弈仰头,往后躲。

没亲到,她气哼哼,凶巴巴的,像个气鼓鼓的小奶猫:“今天不让我亲,那我以后也不给你亲了!”

祁弈勾唇:“做得到么?”

听他这么说,苏杳心还起了好胜心,抱住他的脖子,往下拽他。

奈何男女生力气悬殊太大,她很使劲儿,还是没能拽动他。

她在他身上放肆,怕她站不

稳,祁弈一手搂在她后腰。

这么闹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芋泥椰奶,喝不喝?”

“不喝,亲不到你我就不喝!”

她存心要闹他。

祁弈黑眸含笑,给她闹,但不动声色地往门边退,等她意识到到了玄关,祁弈已经伸手开门。

苏杳心此时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拖鞋都掉了,脚也踩着他。

在快递小哥惊讶的目光里,祁弈悠悠地接过椰奶,似笑非笑说了声谢谢。

苏杳心:“……”

快递小哥脸色很精彩,又不自然又想偷笑:“祝你们用餐愉快。”

门关上。

祁弈低头,一手搂着她,一手晃了晃椰奶:“喝不喝?”

“……”

应该是药吃的及时,他体质也好,到了中午,没有出现感冒的症状,也没有任何不舒服。

吃过午饭,祁弈坐在苏杳心身边,和她一起看一场花滑决赛。

他一坐过来,苏杳心随即扬着小脸往边挪。

祁弈勾了勾唇,有点欠欠地说:“真生气了?”

苏杳心没搭理他,他又主动靠过来,轻易就把人搂到怀里。

她挣扎几下,男生纹丝不动,碰到的胸膛结实硬朗。

苏杳心原本也没真生气,又想到昨晚在这个结实的怀里睡了一晚,她轻咳了声:“好不公平呀,我想亲就亲不到,你要抱就抱到啦。”

瞧见她娇憨的小表情,知道她没生气,他嘴角牵了牵:“那我现在随便让你亲,好不好?”

苏杳心还想矜持一下,说现在不想亲,目光落在男生的脸上,自上而下的角度,五官也极其俊朗英气,下巴线条让她感慨,怎么会这么流畅好看。

午饭后,他刚洗过澡,此时额发微湿,冷白的肌肤透着一股干净的清冷感,脸边还挂着水珠,荷尔蒙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少年气。

身上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在她看他时。

祁弈也盯着她,目光落在她嘴唇,又抬眼,好看的唇抿起一点弧度。

问她:“不要亲么?”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不动声色就把她迷住了。

苏杳心经不住,抱枕扔开,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祁弈眼睛没闭,嘴角的笑意加深。

随后他把人压在沙发上,吻住,肆无忌惮地探入她的唇齿,房间里不像秋末的温度,像是阳光热烈的盛夏,那股热意几乎一下子被点燃。

和昨晚不同,他没再没克制,低头亲吻她的头发。

暗哑地问:“杳杳,行么?”

安静两秒,她轻轻点头。

“嗯。”

祁弈把人打横抱起,抱去房间的床上。

房间拉了一半的窗帘,身影陷落在阴影中,苏杳心像躺在一片柔软的羽毛上,一颗心漂浮,落不下去。

温热的吻落在她耳郭,一点点滑落。

她微颤着睁开眼,看向祁弈。

他长一张勾人的脸,T恤里的身体也迸发着张力,年轻又结实,手臂的肌肉绷起性感,看着有力,但动作却极致温柔。

手指的温度让苏杳心头皮一麻。

耐心和侵略性都在他的指间。

天气预报的雪迟迟未下,窗外的云朵似乎也等待着这场初雪。

在一室的温存旖旎中,她听见东西被撕开的声音。

……

最后,苏杳心是累得睡着的。

人被抱着去洗了澡,印象也不太清,醒来时,她只穿一件男生的宽大白体恤,睡在柔软的床里。

被子有股淡淡的柑橘香味,和祁弈身上的一样。

她刚动了动,身边就落下一道低柔声音:“醒了?还疼不疼?”

苏杳心一张巴掌小脸白皙干净,露在被子外,和他对视,脸颊渐渐绯红。

见她没说话,祁弈很认真地问:“还疼吗,我看看。”

不等他有动作,苏杳心忙压住被子,一双光溜溜的腿在被子里缩起:“不,不疼了。”

祁弈盯着她,唇角轻勾:“真的?”

苏杳心把脸蒙住,露在外面的耳朵像一朵嫣红的花瓣:“真的……”

在床上犯会儿懒,苏杳心想吃他做的荷包蛋面。

出房间时,客厅里空调开的高,屋子里安静而温暖。

外面天空有点暗,像是在酝酿这场初雪,苏杳心穿着一双白色绒毛拖鞋,去岛台那边,看祁弈做饭。

要是今天下雪,就完美了。

她胳膊搭在岛台,手托腮:“你猜,这场雪今晚会下吗?”

祁弈回头:“你猜呢?”

“会下。”

“那就会下。”

苏杳心弯唇笑了。

想到下周末还要回家一趟,她在厨房也帮不上忙,想去把下周的礼品给爸妈挑好,她看着祁弈低头煮东西,好看干净的侧脸。

笑问:“那个储物间的门锁着吗,我可以进吗?”

砂锅里咕噜噜地煮着东西,像是人胸膛里涌动的情绪。

祁弈安静一秒,看向她:“可以。”

苏杳心没察觉到他那一秒的停顿,闻言,笑盈盈地走向了那个储物间,长发在背后垂着微卷,特别漂亮。

让祁弈回想起高一那年,在步行街上,第一次看见苏杳心披长发的样子,少女倩丽的背影,在走一个小时的步行街上,一直在他的目光里。

又近又遥远。

门打开,苏杳心最先看见在书架边的一堆礼品盒,老妈上个月抱怨过皮肤松弛,她挑了一盒胶原的补品,老爸的话……

她手抵下巴地琢磨,看见一个黑色的盒子,她打开看,是个银质鹿角皮带扣,很适合老爸。

祁弈挺厉害。

没见过她爸爸,竟然能挑出这么适合老爸,又是老爸喜欢风格的东西。

她把这两样放好,准备下周带回家,回过身准备出房间时,目光落在房间另一面格子柜,脚步顿住。

整个格子柜上,一个个小储物格里都摆着东西,看样子被精心保存得很好,而且……像是女孩子的东西。

祁弈……他收着这些女孩子的东西做什么呢。

是谁的呢?

他不是没交过女朋友么。

苏杳心睫毛颤动,抿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