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被溜须拍马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吗。
明明很轻易能听出来，但就是会心中暗爽。
她抿了抿唇，压住嘴角，轻咳一声。
随后十分昏君地制止两人争吵，对着昆萧和颜悦色地摆摆手：“你先别急，我帮你说他。”
又转而对偃洗尘说：“你是真想做厨师，还是只为了拿同事开玩笑？”
偃洗尘：“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昆萧打断：“算了算了，那句话也是老梗了，我也是太不成熟了，居然会被这种东西影响到心情。谢谢馆长，我没事了。”
云湖叹为观止。
简简单单几句话，含沙射影地暗示偃洗尘不成熟、影响他心情，还塑造了自己为了她委曲求全的可怜人设，再加上他那张完美的俊脸，和恰到好处的表情……
她就算知道昆萧在使用话术，但还是差点真的被哄得找不着北。
云湖看了偃洗尘一眼，目光中含了一丝同情。
回家吧孩子，你玩不过他啊。
她不想搞得海洋馆跟某些职场一样勾心斗角，索性先让昆萧去休息，拉着偃洗尘离开此地。
同时说：“既然他不追究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厨师的事以后你不要再提，等咱们员工人数多了，我会招个厨师开个小厨房……诶，对了，你们需要吃饭吗？”
偃洗尘觉得自己十分憋屈，隔了几秒才回道：“对食物的需求没那么高，偶尔饿了会去捕食。我之前在这里养了不少，你来的时候正好吃得差不多了。”
云湖立刻警觉：“？”
她警惕地扫视周围，确认周围鱼缸里看上去没少什么鱼，连忙说：“现在你和它们是同事关系，可不能再吃了啊！”
偃洗尘还恹恹的：“知道，你来了之后就没吃过了。”
云湖自觉对自家员工不够关心，想了想，主动问：“那你这几天吃什么？”
“没吃，我没有钱。”话音刚落，偃洗尘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他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难怪他今天看起来一直情绪不太稳定，云湖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大手一挥：“怎么能饿着呢，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云湖对本地美食还是很了解的，大学期间，她和室友们的一大爱好就是尝遍每一家号称很好吃的饭馆。
有时踩雷，有时候也会遇到惊喜。
时间久了，云湖自有一个清单，上面标着本地绝大多数的美味餐馆。
她还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吃遍国内各地美食，只可惜暂时还没有这个机会。
云湖跟刘运安打了声招呼，开着他的车走了。
导航直接选了离她家很近的一家馆子，开了约莫四十分钟。
云湖摸不准偃洗尘饭量如何，先按照两人份点了招牌菜，这家餐馆做饭速度不太快，好在分量扎实价格划算，味道也很不错。
两人吃得都十分满足。
等到偃洗尘终于吃饱，已经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饭店老板亲自拿着一张长长的小票，还用关切的眼神看了偃洗尘一会儿：“这位帅哥，你没有不舒服吧？”
偃洗尘点头：“刚刚好。”
两人在老板复杂的目光中离开店铺，云湖越发觉得应该雇佣厨子了。
但是多一个厨子就要多一份工资，要是这厨子也能像鲲鹏那样不收工资，岂不完美。
“要不之后我来顶一阵儿？虽然我没做过饭，但是平时没少看做饭视频，感觉应该也不会很难。”云湖盘算着，“刚才吃饭花了八百多，这些钱要是直接拿来买食材，估计能塞满好几个冰箱了。”
偃洗尘吃饱喝足，心情好转，自然答应：“好啊。”
既然如此，等搬完家再顺便去菜市场买点食材好了。
云湖把偃洗尘拐到自己家，十分人尽其用地喊他帮忙搬家。
这时候就不得不感谢系统颁布的任务了，在完成新手任务2之后，员工宿舍楼被清理干净，只是缺少家具。
而云湖的私人物品很多，昆萧得等她采购床垫床单之类的才能住进去，她自己却是简单布置一下就可以入住。
*
云湖和偃洗尘动作都快，等收拾好东西装完车，顺便跟房东商量好退房之后，天色还没完全黑透。
云湖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总觉得空荡荡的出租屋有点吓人。
尤其是拿走了床垫后剩下的裸露木板，让这出租屋无端生出了些许破败感。
“走吧走吧，今天房东来不了，我把钥匙放在老地方，她有空了会自己过来检查情况的。”云湖勉强无视掉心中的不安，催促偃洗尘赶紧离开。
这个点估计买不到新鲜菜了，她想着要不干脆问问刘运安，有没有能运菜到海洋馆的渠道，也省得她得分出人力定期采购食材了。
等她把钥匙藏好，出租屋的防盗门在两人身后“砰”地一声关闭。
云湖本就精神紧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你刚才开窗户了吗？”
偃洗尘摇头。
云湖有点想不起来窗户有没有全部关闭，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要下雨，她必须确保走之后雨水不会透过窗户流进来泡坏家具和地板。
“……”云湖看向防盗门，心里十万个不乐意。
万一……不是起风了导致门关上的呢？
万一一打开门，里面又有个窫窳什么之类的妖怪呢？
她翻出钥匙，心跳渐渐加速，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把钥匙插进锁孔。
“怎么了？”
云湖手一抖，钥匙磕在门锁边缘，又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吞了吞口水：“你有感觉到危险吗？”
“危险？”偃洗尘皱眉，“没有吧？”
他反应过来：“你在害怕？”
云湖：“……”
她胡乱把钥匙塞进偃洗尘手里，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去检查一下窗户，我在这里等你。”
钥匙被稳稳当当插进锁孔，缓缓扭动，云湖能清晰地听到门锁发出的声音。
“咔哒。”最后一道锁被打开，防盗门缓缓开启，露出门后那个黑洞洞的房间。
出租屋像是一张深渊巨口，等待着吞噬胆敢进入的人。
云湖被自己的想象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伸长手臂把灯打开。
暖黄色的灯亮起，房间内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出现。
偃洗尘站在门厅处，侧过身来看她：“没有危险，不用怕。”
云湖有些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来，冲他抬了抬下巴：“你去吧，我等你。”
偃洗尘没说什么，在她的注视下走到客厅，开始检查窗户。
客厅和卧室的窗户都关着，他绕着房间查了一圈儿，才发现是卫生间的小窗户开了一道缝。
窗户那边是黑洞洞的空间，站在窗前能听到邻居家炒菜的声音。
偃洗尘伸手关上了正在呼呼冒冷气的窗户，才要关闭卫生间的灯，就听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云湖！”偃洗尘的手在开关处一拍，整个人如同一道风般卷了出去，就见云湖僵硬地呆立原地，她面前站着的赫然就是视频里那只窫窳！
云湖下午翻书查了窫窳的资料，知道人类也在这玩意儿的食谱上。
防备警惕一下午，可没想到只是分开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它就再次找上自己。
“……给我……shi……”
偃洗尘一把提起云湖，让她站在自己身后，攻击蓄势待发。
“给我……山……海……经……给我……！”
“吼——！”
窫窳终于成功说出一句话，发出嘶哑的吼声，张开双臂——
它的一切动作在云湖和偃洗尘眼里都像是慢放，偃洗尘不给它机会出手，冲上前去两手紧紧卡住窫窳的脖子！
奈何它的脖子实在太粗，偃洗尘用了八成的力气，它仍旧看起来不受任何影响。
他尝试拧断它的脖子，也以失败告终。
就耽误了这么几下，窫窳的手伸上来，指甲忽然暴涨，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蓝色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偃洗尘吃痛地“嘶”了一声，扭过头，对云湖说：“别看。”
一块不知哪里摸出来的毛巾兜头盖了过来，云湖猝不及防被盖了个严实，顺手把毛巾扯下。
再看过去，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短发帅哥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
一只鲛人。
鲛人的头发长而卷曲，如同海藻一般，遮住了他的侧脸。
上半身的衣服被肌肉撑到极限，裤子碎成布条，两条修长的腿已经变为鱼尾。
手肘、后腰和鱼尾上的鳞片泛着奇异的光泽，炫彩夺目。
“……”好高啊。
云湖抬起头，看着变身后几乎顶到天花板的鲛人，忽然被帅到了。
“吼——”
窫窳嘶吼一声，再次朝鲛人袭来，可这一次，变为原型的鲛人一把固定住它肩膀，另一手五指成爪，朝要害抓去——
锋利指尖没入窫窳血肉，直接将其捅了个对穿。
……
楼道内有风吹过，一点一点带走窫窳尸体冒出的腥臭气息。
那具丑陋的尸体倒在地上，没有流出多少血液。
鲛人缓缓扭过身体，看向云湖，一时间，空气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