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依旧是白家(1 / 1)

群聊还在继续。

[夏天不二家:@白开水,他也打你了?]

[陈皮话梅:别发颠了,把你哥地址报一下。]

[周三:@席二,还要继续吗?]

[白开水:@陈皮话梅,你要我哥地址干什么?!你们这群畜牲要对我哥做什么!?]

[白开水:我哥只能被我艹!]

[夏天不二家:话说那个男人什么来头?看起来挺年轻的啊。]

[陈皮话梅:@夏天不二家,你都不认识他,当时为啥怂成那样?]

[夏天不二家:这不是看你们都没吭声吗,哥又不是傻。]

[陈皮话梅:我只知道是司家的,之前跟我爸一起吃饭,我爸还让我叫人。]

[夏天不二家:群里有司家的人嘛?]

[陈皮话梅:席少应该了解@席二]

[周三:所以白元皎和他是什么关系?]

[…………]

群聊诡异的寂静了片刻。

几个已经分散开来的少爷,都有了心照不宣的想法。

[陈皮话梅:不应该,白元皎的性格不会去做那种事。]

[周三:那他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走?]

[夏天不二之臣:说不定只是追求的关系。毕竟那事过后,想要趁人之危的混蛋还挺多的。比如之前有个姓常的,开了个小破公司,就敢妄想吃天鹅肉了。]

[叫我顾哥就好:你们在说什么?]

[叫我顾哥就好:@夏天不二家,是源泉公司的老总常立嘛?他已经被人逼得离开a市了,连公司都被查封了。]

[叫我顾哥就好:听说是得罪了司家的某位大佬。]

[夏天不二家:……嘶]

[周三:@叫我顾哥就好,你对司家大少了解多少?]

[叫我顾哥就好:这不巧了吗。我堂哥和他有点交情,之前带我去和他打过桌球。]

[叫我顾哥就好:司家涉及音乐产业,听说那个司少最近正在搞什么捧音乐才子的项目。德音很多人都在找关系搭上他。这人是个狠角色,你们不会惹他了吧?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席二:@周三,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没下去呢。]

[席二:我今晚就要整死他。]

[叫我顾哥就好:@席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跟白文卿那小子学说大话了?]

白元皎原来的房间在三层。

当时走到太匆忙,很多东西都留了下来。在进去之前,他的心底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或许,温晴会在他走后,将房间直接清空。

又或许,贺池会报复性的毁掉他房间里的所有。

所以,他只是想来看一眼。并不打算在这里休息。

然而在打开门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房间里的布置,设备。甚至连走之前无意间撞倒的台灯都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原地。

像是根本没有人进来过。

不对。

白元皎皱眉,大步上前看着玻璃储物柜。

有一样东西不见了。

他在转身打开柜门又找了找,没有。

玻璃柜里只摆放着一个奖杯和证书,是他15岁时第一次登台演奏时得到的冠军奖项,

白元皎伸出手,雪白的指尖划过奖杯的边缘。

下一秒,一道掺杂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皎皎,在找什么呢?”

白元皎下意识的脊背发凉,猛地回头。

贺池就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挑开雪纱。桀骜俊朗的脸上笑容恶劣,眼神轻挑。

从进门开始,他一直在看他。

白元皎脸色冷了冷,毫不客气道:“谁让你进来的。”

贺池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他早已被赶出白家了吗?

白元皎敛眸,嘴角轻扯:“那又如何,我不想看到你。”

贺池像是在故意唱反调。他慢悠悠的起身走到白元皎面前,微微俯身,让两人的视线齐平。然后眼底多了丝狎昵:

“怎么这么伤人心啊,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呢。”

又是这种暧昧轻挑的话。

白元皎这辈子听到的污言秽语都来自于贺池。

有钱人总是会披着一层衣冠楚楚的人皮,将下流暧昧的心思藏匿在人后。

比如司京砚,再比如一些其他总是碍他眼的人。

他闭了闭眼,冷声道:“滚出去。”

贺池充耳不闻,只伸出手颇为促狭的摸了摸白元皎的脸颊。然后俯身贴在他的耳侧深吸一口,问道:“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他的指腹很粗糙,摸在白元皎脸上像是一层粗粝的砂纸。哪怕是常年弹吉他的席戈荆都没他这么糙。

白元皎皱了皱眉,拍开了他的手。

“跟你有关系吗?”

贺池依旧埋在他耳侧。语气近乎是威胁,又像是在陈述事实:“不乖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

白元皎抿着唇,眼神冷的像冰:“贺池,别来我这里犯贱。”

贺池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那很难了。”

白元皎胸口起伏,抿着唇琢磨着什么。

比如,要不要给眼前这个贱狗来一巴掌。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诡异危险的气氛。

是贺池的电话,似乎是有事找他。

贺池不紧不慢的接通电话,临走前还对白元皎笑着的说了一句午安。

白元皎看着他离开房间,然后冷着脸过去将门上锁。

他靠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

脸色重新恢复了平静淡雅。

都是畜生。

……

晚上的正式寿宴在七点开始。

白家的停车场又多了一些外形低调的车辆。

大厅里也汇聚了新的人群,穿着打扮统一的侍者端着酒盘游走在众人之间。

至此,宴席才算是正式开始。

助理将酒杯递给司京砚,低声道:“司总,没找到那位小少爷。”

司京砚摩擦着酒杯,思绪转了转。

片刻后,一位熟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司总这次来的这么早?看来最近生意很隆啊。”

顾与舟端着杯酒和司京砚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司京砚哂笑一声,只道:“有惦记的事。”

顾与舟眯了眯眼:“刚刚来的路上碰见了一位眼熟的客人,和司总上次带来的小朋友长的挺像。”

“我的助理想找都找不到的人,你说碰就碰到了?”司京砚眉头微挑,眼神淡了淡。

顾与舟放下酒杯,莞尔一笑:“瞒不过你。”

“只是最近觉得身边有点闲,要是司总…”说话点到为止,意思却很明确。

司京砚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傲气。他将酒杯放下,语气不咸不淡道:“顾总,奉劝你一句。想找伴还是先打听清楚对方什么身份,什么性格。”

“不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孩吗?”顾与舟挑眉。

“我得意思是,他应该对你没兴趣。”司京砚道。

顾与舟:“……”

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白元皎才从房间里出来。

白奶奶一整个下午都在休息。老人年龄大了,他要是继续待在那里,难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宴会厅里,温晴终于出现。她换上了晚礼服,身边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身形消瘦精悍,相貌深邃俊朗。也穿着正装,却没有正经的系领带,领口放浪不羁的大开,姿态带着点痞气。

正是贺池。

在场的人不少人都在观察着他。

上次白家放出消息,说要给真少爷办宴席。然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这事到最后不了了之了。

这次的寿宴,把真少爷带出来见人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说到真少爷,不少人心中就想到了假少爷。

据说这次,假少爷也在场。

白元皎在二代圈子里知名度挺高的。

但他没什么朋友,身份比他低的他看不上。身份比他高的,他懒得放低姿态去讨好。

之前也有身份高的少爷主动对他伸出橄榄枝。

白元皎曾经对此沾沾自喜过,可等他发现那些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和他交朋友,而是想当他男朋友时。

他就再也没有接受过别人主动的好意。

白元皎站在宴会的角落里,看着那些人四处搜寻的视线冷笑一声。他没有让自己陷入窘迫的爱好。所以从头到尾都不打算参加这场寿宴。

这会儿过来,也只是想看看白奶奶。

但是白奶奶并没有到场。

他又看到了司京砚,和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离开了内场。

白元皎没有去找司京砚,他垂着眸打算转身离开。

然而下一秒,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小皎也来了啊。”

温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讨厌。

白元皎没听见一样继续走,却被人直接挡在了身前。

他抬眼,是一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声音带着威胁:“池哥还在那边等着你呢。”

白元皎身形一顿。回头看到贺池站在温晴旁边对他扬了扬酒杯,然后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也是一如既往的犯贱。

白元皎冷漠的转身,走了过去。

温晴打量着白元皎的衣服,似乎是猜到了他为什么会换衣服。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然后道:“我记得你们两个小时候住一块的,小皎还记得那段时光吧?”

白元皎感觉到了来源于贺池的,浓烈的,攻击性极强的视线。黏在他身上,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记得。”

冷淡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

“小皎开学就要去德音报道了吧?”温晴笑了笑,又意味不明道:“真是可惜了,要是贺池也能早点回来,说不定就能和你一样去德音上学了。”

贺池挑了挑眉,问道:“学什么?”

白元皎不懂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想要干什么,直觉让他感到不妙。

下一秒,温晴笑呵呵的道:“学音乐啊。说起来,贺池还没看过小皎怎么拉大提琴的吧?”

“来,正好今天这个日子。让小皎表演一下给你看看呢?”

贺池的视线玩味的看着白元皎,半响,饶有兴趣的道:“好啊。”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看戏是人的天性,很少有人能脱离这种低级趣味。

真假少爷大战,后妈与真继子联手。天之骄子跌落泥潭,美人被当众凌辱。

这几个随便哪个都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白元皎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垂在腿侧的指尖屈起。平静道:“今天没兴致。”

温晴莞尔一笑:“放心,我会给小皎支付演奏费的。”

支付演奏费,众人诡异的寂静了一瞬。

真狠啊。

在场的不少人视线都在白元皎脸上打转,试图从这张清冷漂亮的脸上看出一丝难堪与羞愤。

毕竟谁不知道白家小少爷,不,是前小少爷性格高傲,平时连个正眼都懒得给的人这会儿却被人当唱曲的羞辱。

群狼环伺,都在期待着猎物露出脆弱美丽的脖颈好一饱眼福。

在一片戏谑的目光中,白元皎抬眸看向贺池。

贺池站在中间,与白元皎对视时罕见的停下了笑。那张天生凶戾的脸没有表情的时候,比往常更加的危险。

可刚要开口,就有人喊道:“伯母,奶奶来了。”

白奶奶被白文卿推着,身后还跟着白盛辰和其他几个小辈。

“小皎呢,不是说会在我身边守着的吗。”

再怎么样,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惹恼长辈。

温晴敛眸,退了一步。

白元皎也收回视线,走到了白奶奶身前。他屈膝蹲下身,解释了一下:

“困了,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白奶奶轻哼一声:“年轻人还要睡午觉?”

“年轻人也会困。”

“以后再困也得守在我身边,免得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白奶奶伸出手摸了摸白元皎的脸。

温晴脸色挑了挑眉,低声道:“妈,你应该能分清谁才是你亲孙子吧。”

白奶奶又是一声冷哼:“你那是真心为小池打抱不平吗?”

贺池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白元皎乖巧蹲着的模样突然笑了笑。

话题到此为止。

白家其他长辈出来打圆场,毕竟再闹下去就要让人看笑话了。

老寿星到场,晚宴真正的重头戏也来了。

只不过众人都没什么兴致,眼神若有似无的往白元皎身上打转。

白元皎起身,站在老人身后和白文卿一起推着推手。

白文卿还穿着中午那身剪裁贴身的黑色西装,领带打的很标准。这会儿脸色羞红,试图邀功:“哥,是我去提前给奶奶推过来的。"

白元皎看了他一眼,说实话,他对这个堂弟印象不深。

只记得从15岁开始,这个人就一直是这副奇怪的模样。

每次碰见他都会扭捏的避开视线。

白元皎不确定刚回白家的时候,那群嘲笑他的白家小辈里有没有他。他这人很记仇,对所有白家的小辈印象都很糟糕。

但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虽然很少讲就是了。

“谢谢。”清冷的声音,好像还带了一丝和以往不同的柔和。

白文卿呼吸重了几分,似乎是有点激动。

半响,他小声的问道:“哥,我今晚可以…做你旁边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