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1 / 1)

玫瑰今夜想你 柚子猫 11250 字 4个月前

第七章

约摸是喝太多了,姜瑰总觉得第二天起来腰困腿也酸。

不过他向来自知酒品一般,抱着枕头在床头闷了一会儿,蔫头耷脑的啪嗒着拖鞋去洗漱刷牙,对着镜子里出现黑眼圈的自己做了个鬼脸:“你酒量好菜。”

姜瑰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杜温瑜家借宿了。

和以往一样,佣人已经提前将搭配好的衣服放在和卧室相连的衣帽间,细致到连配饰都一样俱全。

偌大的二楼没其他人,姜瑰坐在楼梯扶手上,“呲溜”一声往下滑。

——杜温瑜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

姜瑰:“……”

从扶手上溜下来的姜瑰站直了,结巴了一下:“温老师,您还,没出门呢?”

清晨的日光从窗口落在杜温瑜肩膀上,显得他整个人都温和而舒缓:“没有,我影响到你了?”

姜瑰趿着拖鞋老老实实在杜温瑜对面坐下:“我不该在您家滑楼梯的,对不起。”

“是不安全。”

杜温瑜将咖啡推给姜瑰,“吃早餐吧。”

依从杜温瑜的口味,家里的早点几乎都是西式的。

然而姜瑰这人不爱吃西式早餐。

或者说,姜瑰压根就不吃早餐。

他有着近乎恶劣的生活习惯和时间规律,也有着这些坏习惯反应在人体上的所有顽疾。

姜瑰用叉子惨无人道的屠杀一份面包,手段令人发指到杜温瑜都放下了咖啡。

“吃不惯?”

“啊?没。”

杜温瑜:“下个角色是当屠夫?”

姜瑰:“……”

姜瑰从心里是真把杜温瑜当尊敬的老师的,再加上怕以后有求于人家,最后敢怒不敢言的硬是把面前的一份牛奶面包咽了下去,觉得身心都受到巨大的伤害。

may过来跟杜温瑜大致汇报今天的行程。

听完,杜温瑜问:“你今天什么安排?”

撑得难受的姜瑰对世界失去兴趣,双眼发直:“下午有个看秀吧,没什么重要的事。”

杜温瑜:“may说昨天你是打车过来的,你自己的车呢?”

姜瑰犹豫了一会儿:“送朋友了。”

他怕杜温瑜还要追问,已经在心里想好后续的解释,偏偏没有。

杜温瑜道:“刚好,我这儿有台新车,你开走。”

姜瑰愣了:“不行吧杜老师……我老收你东西……”

坐在面前的男孩其实是个全然不会掩盖自己的漂亮蠢货。

他的算计,他的心机,他的银浪,都在他眼底丝丝缕缕的随着跳动的眸光折射出来。

廉价又糜烂。

杜温瑜收回视线,温柔的露出个笑:“怎么这次回来和我生疏这么多,以前倒也没见你少收礼物,瑰瑰。”

姜瑰又有点脸红了。

在他的人生里有过很多种交换,但他从来没为杜温瑜付出过任何。

“不必有心理负担,只是一件普通礼物。”

杜温瑜起身,“走,带你去看看。”

能拿来送给姜瑰的车自然不会是普通的车。

通体耀石灰的车身流畅硬朗,车头特有的标识和宽体车身无声宣示着车辆的造价和出身。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能无功受禄,但姜瑰还是可耻的心动了。

他本来就是这样毫不坚定,格外容易被诱惑的人。

“国内就这一辆,应该够你出场。”

杜温瑜将车钥匙放在姜瑰手心,“当做是我对你的祝贺,最佳新人奖。”

姜瑰眸光一颤,第一时间竟感到的是心虚:“你在国外……也知道?”

“只要是你的消息,杜先生都知道。”

may突然插了一嘴。

姜瑰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怪。

但还没等他细想,杜温瑜已经打断他:“我下午还有事,中午不留你吃饭了,需要may送你吗?”

“不用不用。”

姜瑰摆摆手,拉开车门,又回过头,不太好意思扭捏了好一阵,“那个,杜老师……”

“嗯?”

姜瑰头低着,露出一道从脖颈处蜿蜒向下的线条。

是一个很适合被训诫的角度。

姜瑰还是厚颜无耻连吃带拿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杜老师,我还想再出张ep……”

杜温瑜:“好。”

姜瑰呆了:“啊?”

杜温瑜眉眼依旧是温和的,姜瑰从没见过他着急或者任何其他神态变化的模样:“下下周过来取吧,我做好给你,包括后续宣传。”

跟杜温瑜要ep大碟这件事其实姜瑰已经想了很久了,但他一直没敢开口。

一是根据外界报价杜温瑜实在太贵太贵;二是不仅贵,杜温瑜还不一定会接。

但姜瑰现在的发展势头就是缺这一张能为他背书的ep,以此证明自己多栖的实力。

“谢谢,谢谢杜老师!”

姜瑰的快乐浓墨重彩的在他精致的眉眼上涂抹,看上去愈加勾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将来一定报答您!”

杜温瑜细细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突然问:“怎么报答?”

只是口头上先说说的姜瑰茫然片刻,随即立刻道:“怎么报答都行!您尽管开口,只要我有的!”

“好。”

杜温瑜慢条斯理的笑了,“那我等你。”

*

耀石色的迈巴赫开出了七号公馆别墅区。

独属于杜温瑜的劳斯劳斯座驾开门,男人平稳的坐上去,片刻后道:“may,你今天话很多。”

真正的杜温瑜和在姜瑰面前的杜温瑜仿佛两个人。

may打个寒颤:“我知道了,杜先生。”

杜温瑜不再说话,他打开车载影像——屏幕亮起,豁然是姜瑰那辆新迈巴赫车内的画面。

镜头被分成不同角度,无比清晰的照出姜瑰的眉眼,双腿和身体的每一部位。

那是一种毫无隐私,充满窥探的,凝视的镜头。

姜瑰浑然不觉。

他喜气洋洋的驾着这辆昂贵又奢靡的新车驶出绕城高架,又在一处停车。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高定的高挑男人弯腰进来

那男人长得格外引人,眉目自傲凛然,发型和搭配都是时尚圈最顶的样式,是恃才傲物的那种角色。

随之。

镜头里的姜瑰主动凑上去,笑嘻嘻的吻了那个人。

原本只是轻盈的一个吻。

却在退回来时被像小动物般卡住下颌,重新拉至近前,狠狠惩罚般的重新吻下去。

直到姜瑰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的徒然推了男人半晌,才被宽恕似的放开。

后车门重新拉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了后面。

“你看,多不要脸的男孩。”

在劳斯劳斯死寂的车内,杜温瑜慢而轻的评价,“才刚从我这得了好处,转身就去跟另一个男人献媚。”

车内有跟着杜温瑜的司机,保镖,特助,没一个人敢开口。

“may,你刚刚不是想提醒他吗?”

杜温瑜温和的笑了笑,“你猜猜看,他会和其他男人在我的车里搞吗?”

may整个人都僵住:“我错了,杜董,绝没有下次了。我向您保证。”

杜温瑜却似乎并没有要怪罪的意思。

他好脾气的摆了摆手,点开其中一块屏幕拉近。

姜瑰被吻肿的唇瓣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是个坏孩子啊。”

杜温瑜的声音宛如最标准的咏叹,“不值得你们为他求任何情,对不对?”

车内无人回应,幽静极了。

只有杜温瑜切换镜头,竟又重新回放了刚才姜瑰被吻得毫无廉耻的模样。

他将最清晰的角度放大,镜头广角下,连唇齿间的丝线和牵连而出的水痕都一览无余。

杜温瑜设置这一段不断往复回放,在水声和唇齿声的交错里,从车内的平板电脑上打开音乐制作系统。

隔音极好的车厢内如无人之境。

只有这段隐秘不堪的私人情事被软件纳入音轨,藏进旋律。

杜温瑜漫不经心的哼起一段奥地利民间古老的小调音阶,他的声音和才华都是上帝额外附加赠送给予的礼物,让这位从小就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更加出众。

写完最后一节。

杜温瑜搁下笔:“你们说送他的这首歌起名什么呢?”

司机和保镖早已熟知杜温瑜表里不一的阴郁:“杜董您来决定。”

“那不如就叫浪货之歌吧。”

杜温瑜从不抽烟饮酒,他为护养音色,在外人眼中几乎是个毫无缺点的完美主义。

此刻,他却在音轨里挑挑拣拣,下流不已:“你们看,这里面有跳单声,皮鞭声,震动声。”

“还有银叫声,亲吻声,水声。”

杜温瑜微微叹了气,语气几乎是宠爱的,“是不是,好适合他。”

*

姜瑰并不十分喜欢看秀。

这可能跟他真不是大户人家出身有关,他着实get不到所谓的最新风尚,反正从来都是别人给啥他就穿啥。

但偏偏看秀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众人经常性进行的娱乐活动。

而且除了自己去,还得带公司新人去。

姜瑰原本是去接姚正和新人的,没想到顺便能连巫南一起碰到。

反正新人隔着车窗八成也看到自己和巫南亲了。

姜瑰也没再避着,顺口一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新人皮肤很白,也瘦,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又大又无辜,水灵灵的:“姜前辈您好,我叫季淮,季节那个季。”

“哦,对,想起来了。”

姜瑰问姚正,“是不是就是公司推给巫导新戏的那个男孩儿?”

姚正还没答。

巫南先转过来看了姜瑰一眼:“你还知道你们公司推了个新人给我?”

“那有什么不知道的?”

姜瑰有点莫名其妙,“不是你开口要的吗?”

巫南薄而冷的唇动了下,是个嘲讽的弧度:“这车是谁给你买的?”

“呃……一个远方叔叔吧。”

姜瑰觉得很难一句两句解释清楚杜温瑜的事,“人还挺好的。”

巫南:“是挺好的。”

他冷道,“全球五辆,多少富豪名媛排着队想买一辆,你倒是已经先开上了。”

姜瑰:“……”

这人好像是生气了。

然而姜瑰压根没懂巫南有什么可生气的,不就是一辆车?

好在坐在后排的新人挺机灵:“姜前辈,真的太感谢您亲自带我,超感谢您,我都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要不是您,我可能永远都没有这种机会。”

吃软不吃硬说的就是姜瑰。

“别这样说嘛。”

姜瑰在地库停好车,一边扭过头对新人笑,“我也当过新人啊,我那时候可比你现在难多了,幸好……”

季淮问:“幸好什么?”

幸好的经历不是什么能见得人的光彩事件。

就像他在大众的传言里那样又肮脏又乱七八糟。

姜瑰摸摸鼻子,没想好怎么接话。

“幸好。”

巫南却突然道,“一路贵人相助,是吗?”

车内的气氛已经不太对。

“欸各位各位,时间到了,咱们先下车,下车哈!”

姚正硬着头皮赶紧先下去,又跑到前排拉开姜瑰旁边的车门,使个眼色,“你没看他生气了吗?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姜瑰好委屈:“我够老实了我已经没说话了……”

姚正:“那车哪来的?!”

姜瑰:“杜老师送的。”

姚正:“……”

姚正的眼前一黑又一黑,还没嘱咐下句,便听另一边传来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小瑰?”

那声音普通话标准,清朗,自带三分文气。

姜瑰下意识回头。

旁边车位,黑色宾利欧陆车门打开。

谢筠池携着姜佩玉走下车,微一扬眉,却是移动目光看向巫南:“巫导,久闻大名,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