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好乖。◎
最后, 萧舒清和禹思远的爸爸一同离开了诊室。
萧舒清看着手机里，医生在诊断书附带的“信息素失衡Omega安抚事项”的文件：
三级信息素失衡，主要症状：发情期推迟或停滞；信息素不敏锐, 偶有患者信息素识别障碍；失眠疲劳、眩晕体虚等。
阶段一：唤醒腺体
常与Alpha靠近, 若Alpha为顶级，则控制少许安抚信息素对Omega进行唤醒，2-3日一次即可；拥抱、碰触为最佳。或使用Alpha仿真治愈信息素，涂于腺体周遭, 每日一次。
……
文档继续往下拉，还有：阶段二, 深度接触；阶段三, 临时标记至永久标记。
洋洋洒洒，写了七八页。
一言以蔽之：……算了, 一言很难尽。
回想刚刚在诊室……
他更尴尬了。
当时禹思远的爸爸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也来看腺体科。老医生一脸嫌弃：“他啊，抑制剂打太多，信息素失调了，不是大事。不是结婚了么，回去多跟Alpha贴贴，刺激一下腺体就行。他这么年轻, 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恢复发情了。第一个发情期别咬腺体标记哈，让你家Alpha忍忍，等下个月再咬。”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按了下一个患者, 把他俩都赶了出来。好像之前打了无数次电话让萧舒清过来的人根本不是他。
现在, 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抱歉。”萧舒清收了手机, 看向身侧的人：“思远信息素失控, 可能是我导致的。我昨天路上遇见一个发情的Omega, 求偶信息素不小心沾在我衣服上，回家之后被思远闻到了。”
一番话说完，对方也朝他看过来。
男人狭长的眸子轻缓地眨眨，弯起唇角：原来是这样啊。远远是顶级Alpha，小舒你知道吧？”
萧舒清：……
他并不知道，而且很难联想。
男人见他神色滞住，狭长的眼尾微挑起：“看来你还没有闻过远远的信息素。”
萧舒清：……
他果然是只难对付的狐狸。
大脑飞速运转，斟酌着开口：“我信息素紊乱很严重，关于这一点，我也和思远说过。一般的信息素可能会承受不住，他心疼我，所以一直没对我释放信息素。抱歉，对您隐瞒这些是我不对。”
但禹思远的爸爸却噗嗤一声笑了：“不是要质问你，只是想说，远远是顶级Alpha，却被偶然带回家的Omega求偶信息素影响，这其实很不正常。想问一问小舒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这下彻底问到了萧舒清的盲区。
他：“思远和那个Omega匹配度很高？”
男人不以为然地摇头：“匹配度能高到哪里去？百分百匹配吗，概率可要十万分之一呢，哪有那么容易遇到。是远远他非常在意你。”
萧舒清：……
说实话，他觉得可能真的就是那十万分之一。
毕竟婚前协议是他们俩共同签订的，禹思远是个彻头彻尾的AA恋，目前正在努力加班，争取晚上和他的学长一起聚餐。
虽然不信但也只能做出高兴的样子，弯起唇：“原来是因为在意啊。”
男人弯弯睫毛卷翘的眸子：“是呀，不过远远也真是，怎么还因为一个偶然碰见的Omega就醋成这样呢。我说说他。”
说着，掏出手机飞快的打字。
他手机贴了防偷窥膜，从萧舒清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片漆黑。所以他并没看见这父子俩的对话框有多精彩：-
宝贝，你的萧老师他好像是情商缺了一小块呀-
爸爸说你很在意他，他完全不信呢，还是宝贝你做了什么事被他误会了？-
大哭.Emoji-
相亲那天，我和他说我对Omega不感兴趣[鸭鸭抹眼泪.jpg]-
……没关系，咱们有志者，事竟成嘛！先让爸爸想一想[白狐狸思考.jpg]-
好的爸爸[鸭鸭蹭蹭.jpg]
……-
萧舒清开车把禹思远的爸爸送回家，就已经到了临近黄昏。
正是下午六点，还没到日落时候。
太阳斜斜挂在天边，人们匆匆下班回家，马路上的车堵了长长的一排。
萧舒清趁着红灯，给禹思远发了条语音消息：
“小远，我今天去医院看病，碰见了你爸爸。我和他说我信息素紊乱很严重，你心疼我才没标记我。如果他问起来，你记得圆一下谎。”
对方没有回复。
萧舒清本以为是因为加班才没有空回，但晚上到家吃过饭又洗过澡，已经到了八点，依旧没有收到回复。
才明白：应该是和学长他们聚餐聊的太投入，没有看手机。
本想去阳台抽根烟，打火机都拿出来了，记起来今天老医生让他戒烟戒酒的叮嘱，又把烟放了回去。
他打开阳台门，把大犬放进来。
开门的瞬间，温热的风从纱窗飘进来。
这两天一直下雨，空气里还泛着一股新泥和青草的味道。
也有水汽扑面而来。
大犬舒服地叫了两声，后卧到他脚边，轻轻地蹭。
男人眸光忽然柔和下来。
他蹲下身，摸在他颈间的毛。手指根根修长润白，骨节曲起，如雕刻的一般。
“你哥哥出去和人吃饭了，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今天只有爸爸陪你了。”
他对着大犬喃喃自语：“爸爸帮你把哥哥抢过来，怎么样？”
大犬迷茫地歪歪脑袋：“汪……呜？”
“还是算了，今天抢回来，以后还是会跑的。”
男人说着，发出一声嗤笑：“总不能抢回来，栓他一辈子……”
再说，抢回来做什么呢？
萧舒清，你不能那么霸道。
……
今天萧舒清没喝咖啡，也没抽烟来提神，又加上头疼，在阳台吹了会风，还没到九点就已经开始犯困。
本想看会书，撑到十点再睡，没想到直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禹思远是大概十点半进的家门。风尘仆仆的，还带着微微的酒气。
阳台的门开着，家里灯火通明的，却没有什么动静。等到换了鞋、又把背包放好，才听见客厅里那均匀的呼吸声。
才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男人单手拄在沙发一侧的扶手，长长的头发散在身侧，胸前还摆着一本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
眼睛在金丝边的镜片下安静的闭着，即使是睡着都有种童话里走出来的矜贵感。
鬼使神差的，他一步步凑了过去。
目光扫过男人精致的五官，指尖忍不住轻轻碰在他细腻到几乎看不见毛孔的脸颊。
感知到指尖传来的触感，又连忙心虚地缩回去。
“那个，萧老师。”
萧舒清睡眠浅，听见声音就睁了眼。
但他睡的又有点迷糊，看见面前漂亮的Alpha，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眸子认真地望了他一会，忽然弯了眉眼：“禹思远，你回来了。”
男孩点点头：“嗯，加班加到了九点半，周学长一定要我过去他们吃饭的地方，说有惊喜。我过去了一下下才回的迟了。萧老师，你今天好像比往常更开心。”
“你喝酒了？”
他倏得靠近了，轻轻闻了几下，问。
“啊，喝了一杯。萧老师，导师给我包了一个好大的红包。你有没有想要的，送你礼物。”
小朋友蹲在他面前，漂亮的眸子里映着灯光，像是盛着小星星。
果然是在梦里吧。
萧舒清想。
不然怎么会收到红包就想着先送他礼物？他算是他的什么人呢。
但是怎么办呢，他好像没什么想要的。毕竟他是一个“连自己都不是很在意”的人。
也不对，他其实有想要的。
他想要一个“可以帮他在意自己”的人。
“我……”他拂拂眼镜。
人也在这一瞬间清醒过来，因为他忽然感觉到眼镜拂在手上的重量，和微凉的触感。这太真实了。
不是梦。
他猛地回过神。
才发现，小Alpha正蹲在他面前，而他正单手抚在对方的衣袖，和人靠得极近。
酒香与莓果的味道飘在两人之间，那是Alpha身上的味道。
“抱歉……我刚才没睡醒。”
他连忙坐起身，转头去看墙上的时钟：10点37分。
“对不起，有一点迟了。”
小朋友面露歉意：“因为上午没有去上班，晚上就帮忙盯了一下项目，一直到九点才结束试运。”
九点才结束，也就是说他在一个小时之内又去学长和导师的庆祝会，并且匆匆赶回了家里。
可是为什么呢？他明明可以凌晨再回。
因为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担心他吗？不，禹思远昨天就说要在十点之前回来。
“学长不是有礼物要给你，还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讲？”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温声问。
谁知，小Alpha眨眨眼，比他更疑惑：“他有很重要的话要和我讲吗？萧老师怎么知道……”
说着说着，似乎记起来什么，又连忙掏出手机翻看消息：“啊……我记起来了。难怪我讲我要回家了，他好奇怪的。”
萧舒清：……
他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的话，他竟然半点都不记得？
一个荒谬的想法，忽然在他脑海里形成……
男人试探着开口：“你怎么讲的？”
小朋友：“啊？我说十点了，我要回家了，和家里约好要在十点前回家的，已经迟了。哦对，今天大家知道我结婚了，导师还额外给了我一个好大的红包，让我给老婆买礼物。”
一边说着，一边摆弄他的手机：“我问一下学长是什么话要讲……什么重要的话，一定要当面说，怎么会有重要的话，可以等四五天才说，好奇怪……我最近太忙了，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听着小朋友嘀嘀咕咕的萧舒清：……
说实话，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直A的发言了-
最后，萧舒清看着禹思远手机里，那个备注“周学长”的对话框上头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正在输入”，终于跳出来一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有通知我们。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尴尬。
萧舒清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而小朋友还在认真地回：-
才领证没多久，我们还没有办婚礼。这个月领证的，婚礼以后再办。
接到一条突兀的：你喜欢Omega？
小朋友整个人一呆，大概是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一连打了至少十个问号发出去。
等回完才意识到萧舒清还在旁边。
轻咳一声，直接把手机息了屏。
一双眼睛闪躲着，佯装不知情地自言自语：“我的事从没和学长讲过，突然问这种问题，好奇怪……”
说完，又犹豫着转头看向萧舒清：“萧老师，我看起来很不喜欢Omega吗。”
萧舒清看看小Alpha精致到近乎洋娃娃一样的脸、因为喝酒微微泛红的眼圈和面颊，还有此刻因为疑惑而懵懂的眼神……
默默地移了眼。
“是的。”
小朋友立刻蔫蔫地垂了脑袋：“哦……那好吧。”
小兔子又把两只耳朵耸拉下去，看起来备受打击。
萧舒清想了想，开口提醒：“你有没有觉得，你爸爸好像也知道。”
这下小兔子彻底僵住，琥珀色的眸子撑得圆圆的。
整个人一动不动，他连头顶的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僵硬的气息。
萧舒清：“我也只是推测。你爸爸可能也知道你不喜欢Omega了，至少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婚姻是有问题的，关于这一点，从我和他的这几次交谈里能明显感觉到。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爸爸其实很能洞察别人的心思，你的任何事他可能都了解的很清楚。因为你和他相处了很长的时间。”
还有一点他没说：小朋友实在是过于单纯又好骗，有什么事都写在了脸上。
那么精明的一只狐爸，怎么可能瞒得过？
说不定在小朋友性向觉醒的第一天就被知道了。
然而，看看某小只一整个石化的模样……
他：……算了，点到为止吧。
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他又没办法消化，夜里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得通宵加个班。
虽然，他一脸震惊，肉嘟嘟、粉粉的唇微微张着，都忘了合上。
真的很可爱。
让人很想在那双漂亮的唇上揉一揉，再捏一捏。
但他只是抬手，轻轻地蹭在他的脸蛋和下颌：“眼睛睁这么大，是要干什么？”
小Alpha被托着下颌把嘴巴合上，后知后觉脸上有一点热气蒸腾。
揪着自己的衣袖，眸子丧气地垂下：“我……没有事，就是有一点不想面对今天的世界。”
男人神色微怔，后唇角弯起，止不住地笑出声来：“那你要不要今天先去睡？等到明天，就是明天的世界了。”
“好吧……只好这样了。”
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颓。
但，更可爱了。
萧舒清没忍住，掌心摩挲在他头顶的发穴：“好乖。”
作者有话说：
萧老师：好乖。
远崽：（脸红）（冒烟）（兔兔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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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崽，爸爸来助力了！◎
也许是情绪放松了, 也可能是没了咖啡的影响，这一晚萧舒清睡得很舒服。
早上六点依旧带着大犬出去散步，约莫七点就带着早餐回来了。
睡在次卧的小朋友, 听见声音过来。迷迷瞪瞪的, 顶着一头鸟窝一样的头发，眼睛都睁不开。
萧舒清先是给他盘子里摆上一个手抓饼，然后揉揉他炸开的头发：“这么累，要不要请假休息一天？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 正好连到一起休。”
小朋友一边吃着，一边点脑袋：“我昨天夜里请过假了萧老师, 等下吃好继续睡。”
说完, 埋头苦吃。
吃到一半，又忽然顿住, 晕乎乎地抬起脑袋：“谢谢萧老师的早餐，辛苦了。”
“不用客气。”-
吃过早饭，萧舒清整理了一下家里的垃圾，拎着出门。估计又是一夜没怎么睡的小朋友，和他说了句“萧老师上班加油”，就趿着拖鞋回了卧室。
临近五一，到处都很热闹。
H市的梧桐大道上, 总能看见拖着行李的外地游客，三三两两地沿街走着。
不止外面，学校里也一群拖着行李去教学楼上课的学生, 应该是等下课就直接去机场或者车站。
萧舒清刚进办公室, 就看见几个同事正说说笑笑。
“听说今天早下班, 只要没课的, 下午就能走了。”
“真的啊？说起来, 你们领过节的礼品没？好像今年东西还挺多的。”
“两桶油，一袋米，一人一箱血橙、一箱猕猴桃，还有冻虾。”
见萧舒清进来，立刻和他打招呼：“萧老师来了？今年五一怎么过，你结婚了，要和你们那口子出去旅游吗？”
“要我说，旅什么游，五一人多的嘞，小两口甜甜蜜蜜多好，出去阿是看人还是看车？”
“我看不一定哈哈哈。刚结婚，肯定新鲜着，还是想出去。我和我老婆刚结婚那会赶上国庆，去Q都看升旗。凌晨就去排队了，熬了一个晚上也没看见什么，还是开心的。”
一言一语地说完，又齐刷刷地朝刚进门的长发Omega看过来：“萧老师？”
男人勾勾唇：“五一不去旅游，两家人一块吃吃饭，商量一下婚礼。准备等办完婚礼再出去度蜜月。”
“这样安排很合理。什么时候结婚，部门给你随礼哈哈，记得发喜糖。”
萧舒清：“时间还没定好你们想吃什么样的喜糖，我可以考虑进去。”
“真的啊哈哈哈，听说有巧克力的！费列罗、德芙！再来点水果糖！”
“给咱们老师专门搞个喉糖的吧，龙角散金嗓子哈哈哈。”
还有抱着保温杯的老老师，也来凑热闹：“小刘这个想法好，也可以搞点麦冬桔梗胖大海，隔壁药店就能配，还可以刷医保。”
“哈哈哈哈，让人家说萧老师办婚礼抠唆。”
“自己人，哪个敢说。”
“说的也是哈哈哈，萧老师定了日子跟我们说哈，等着你的喉糖胖大海。”
……
上午的时间原本就短，九点半到了办公室，听着大家闲聊一会儿，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等到十点半，没课的老师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去行政处领礼品。
十一点果然接到通知，说：接下来没课的老师可以提前放假了。
于是，老师们欢天喜地地回家去。
萧舒清也拎了东西开车回家，路上趁着红灯给小朋友发了条语音：“小远，睡醒了吗？下来拿东西。”
结果，车都开到了地库也没收到回信。
想着小孩还没醒，只好自己分成两趟搬上楼去。
于是，一手提着两箱水果，一手抱着冻虾上了楼。
门滴一声打开。
开门的那一瞬还没觉出有什么问题，但门刚关上他就发现了不对。
青草的香味浓郁的，像是成百上千斤的青草被丢进大型粉碎机似的。
除了浓郁青草味，还混着清新的竹子香。
而在萧舒清这个Omega进门的一刻，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迅速捕捉到他，立刻朝他围攻过来。
禹思远……？
发情了吗？可是，Alpha怎么可能主动发情？
萧舒清放下东西，赶忙往次卧走：“禹思远！”
发现次卧的门竟然开着，只轻轻一碰就开了。
里面住着的小朋友，正靠坐在床头。睡衣的衣领大开着，从脸颊到脖颈都泛着浅粉色。
额头汗涔涔的，刘海凌乱地黏在上面，眉间那颗小痣，红得几乎滴血。
趴窝的小兔子见到来人，乌黑的眸子里全是惊愕：“萧……萧老师？”
萧舒清也愣在当场。
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说了声“抱歉”，关上卧室的门，转身去开屋里的换气-
机器运行的声音嗡嗡响起，周围那浓烈到让人血液涌动的信息素也随着这声音，渐渐变得稀薄。
低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大犬，正仰着脑袋望向他：“汪……呜？”
“没事。”
萧舒清弯腰摸摸大犬的颈毛：“不用担心。”
后记起客厅里还有被自己丢在地上的东西，又匆匆回到门口。
血橙和猕猴桃都放进冰箱，冻虾放到下层的冷冻抽屉。
等把这所有事做完，才发现自己刚才进门匆忙忘了换鞋，脚印踩得到处都是。
于是又开了扫地机器人，把地板上明显的印子都打扫干净。
收拾着收拾着，又记起刚才的那一场乌龙，没忍住，闷闷地笑出声来。
所以，小朋友只是在“遵医嘱”，趁他不在家，自己偷偷做坏事而已……
也是碰巧，人家原本是避着他的，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早，给抓了个正着。
这是什么世纪大乌龙，真是越想越好笑。
正想着，卧室的门缓缓地开了。
入眼的，先是一只局促的小脚丫，慢吞吞地往外挪。
小朋友应该是自己又在房里冷静了一段时间，眉间的红痣没有刚才那么艳了，但脸蛋依旧红扑扑的，额前的刘海也依旧汗涔涔的。
萧舒清看看墙上的挂钟，朝人挑眉：“看不出，你还挺持久的。”
刚做好心理建设的小朋友，当即一整个僵住。
脸，飞快地红起来。
“我……不是那么持久。”
“也不是！就是说，已经结束一小会……但是，你回来之前也已经有一会了。”
“所以，也没有那么不持久……”
肉眼可见的尴尬。
话题也很尴尬，萧舒清都想替他刨个洞，让他进去躲躲。
他原本还有一点不自然，但看见面前一直不安地抓着裤缝的小Alpha，那一点点不自然也立刻抛之了脑后。
“嗯-嗯，知道了。”男人弯起唇说。
眼看人的耳朵马上又要冒烟，连忙结束话题：“好了，不闹你了。单位发了过节的东西，东西太多，我一趟没搬上来，还得再下去一趟。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外卖，中午直接叫外卖吃吧。”
说完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放到Alpha手里，在对方懵懵的目光里，换了鞋又下楼去-
午饭在安静到诡异的氛围里进行。
其实他们往常吃饭也不太说话，只偶尔的偶尔会聊上几句，类似：今天做什么了？累不累。或者谈论一下近期的安排，会不会加班。
两人各吃各的，相处的很舒服，也没觉得尴尬过。
但今天刚发生这样的事，这“安静”就显得有一点难以忍受了。
“那个，萧老师……今天对不起。昨天爸爸有和我讲你腺体的问题，那个标记的注意事项我也看过了，说你暂时还不能受Alpha求偶信息素的刺激。”
小朋友的声音打破安静的气氛，耳尖红红地问他。
男人无所谓地摇头：“没什么感觉，我对信息素很不敏感。再说，闻见的也不多。”
而且，这种被雄性求偶的感觉……如果放在一个身高一米九、满身肌肉、荷尔蒙爆棚的Alpha身上，他会非常反感甚至觉得恶心。
但放在面前这个身高只有一米七四，还软糯漂亮、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小A身上，反倒觉得很可爱。
毕竟，小兔子再怎么凶、再怎么亮出自己的小尖牙，也只是啃一啃胡萝卜而已。
就算明知道禹思远是个顶级Alpha，萧舒清依旧没有任何被威胁的感觉。
“那好吧。”男孩子听了回话，继续闷闷地吃饭。
过了一会，又：“真的没有感觉吗？”
期期艾艾的样子，把萧舒清都给问笑了。
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放：“你希望我有什么感觉，嗯？跟你一块发情啊？那咱俩可就干柴烈火了，你想？”
小Alpha的脸顿时更红了：“我没有这样想！”
连忙战术性扒饭，恨不得一整张脸都埋到碗里。
萧舒清夹给他一块排骨：“怎么吃饭总是把脑袋埋那么低？要不要下次给你弄个和塞塞一样的盆，好给你发挥。”
小朋友受宠若惊：“谢谢萧老师！”
萧舒清：“不用谢。刚消耗了体力，吃点蛋白质补补。毕竟Jing子是蛋白质，缺什么补什么。”
Alpha一脸惊恐：“萧老师，我没有缺！”
萧舒清着实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句“我没有缺”是怎么回事。
“噗嗤”一声笑出来。
“说错了，口误。是消耗什么补什么。”
然后，朝小朋友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小小年纪，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在意。”
“我不小了，萧老师！我已经24岁了！”
“嗯-嗯，不小了。”
……-
中午的小插曲就这样结束，最初的尴尬过去，两人又恢复了先前的相处状态。
吃过饭后，萧舒清拿着玩具陪大犬玩，禹思远就坐在客厅的餐桌前办公。
大概是积攒了太多工作，那边电脑打开的瞬间，来自钉钉和企业微信的消息就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小朋友立刻集中精神办起公来。
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响在房间。
快进五月了，天气越来越热，塞塞这个阿拉斯加玩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吐舌头。
萧舒清起身，搬出家里的空调扇，给大狗子降温。然后又点开外卖软件，开始挑狗狗能吃的水果。
蓝莓、半个无籽西瓜，苹果。
看见正在忙的小Alpha，又出声：“小远，有什么想吃水果吗？我在点外卖。”
男孩子听到声音，转头过来：“诶？冰箱里还有两箱水果呢，萧老师。”
“冰箱里的太凉了，塞塞不能吃。他该吃苹果和蓝莓了，对身体好。”
“哦哦，我想吃草莓，萧老师。”
"嗯。"
萧舒清勾勾唇，把草莓也加进购物车。
两人正说着话，禹思远的手机忽然响起语音电话铃声。
“咦？爸爸打来的。”他说。
然后按下接听：“喂，爸爸。”
房里很安静，听筒里的声音哪怕隔了很远，也能听得清：“喂，宝贝。”
“爸爸。”
“嗯嗯，在做什么呀？爸爸今早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回，是不是又一直工作忘记看手机了呀？”
约莫是想到自己上午干了什么事，小朋友心虚地抓抓头发：“我……没有。这几天加班太累了，我请了假，早上在家睡觉来着。”
“哦，请假在家睡大觉了呀？那有没有做午饭给小舒吃？学校食堂肯定没有自己家里做的好，你是他的Alpha，要照顾好他知道吗？”
提到萧舒清，小朋友放在桌下的脚都开始碾地板：“萧老师他们提前放假，中午就回来了。”
“啊，这样呀……爸爸忘记带家里的钥匙，宝贝能不能收留爸爸一晚呀？”
“啊，爸爸你没有带钥匙吗？我有备用钥匙，我帮你送！你在家吗？”
“啊哈哈……其实，是我把钥匙不小心断在锁缝里了，备用钥匙也不太行。”
“啊，那是不是要叫开锁的呀？爸爸你等下，我问一下萧老师。”
小Alpha说着，把听筒换成公放，转头问萧舒清：“萧老师，爸爸把钥匙断在锁缝里了，需要叫人开锁。是打110吗？”
男人抬头：“对，打110就可以，对方会推荐开锁师傅，这些师傅在公安局都有登记，很安全。你忙吗？不忙的话，我送你过去照看着些。你工作忙的话，我可以过去照看着。”
男孩子回头看看自己满是代码的电脑，又看看工作app上的那一堆消息。
眉头都纠在一处。
萧舒清一看就知道，小朋友临近五一假期，又赶上新项目，忙到飞起。
干脆直接起身，去拿门口的车钥匙：“没事你忙，定位发我，我过去一趟。”
“不用麻烦，萧老师。我觉得，爸爸自己应该可以……”
他不确定地说，然后弱弱地问电话里的人：“爸爸，你可不可以……”
对面直接：“爸爸不可以。”
“啊呀，算了算了我摊牌啦，爸爸就是想找个借口去你们家小住一晚，这不是怕你们新婚夫夫，嫌我打扰才瞎编借口嘛。”
萧舒清：……
虽然不知道这位狐爸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无奈答应：“都是一家人，直接过来就可以。”
因为手机是公放，这句话立刻隔着网线传回去。
手机里传来一声高兴的：“那好呀，我去收拾东西。晚上给你们做芝士火锅。”
"谢谢您。"
萧舒清很礼貌地说。
然而……
等这位披着羊皮的美狐爸提着个精致小巧的行李箱过来之后……
先是闻了闻空气，然后蹦出第一句话：空气很清新嘛，远远已经好了吗？
萧舒清：……
他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萧舒清看不懂这个操作，但禹思远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因为刚才挂掉电话之后，他特意看了一眼爸爸发来的消息，发现爸爸根本就是故意的：-
崽，和小舒怎么样了呀？肯定还没贴贴过吧？-
爸爸想到办法了！[白狐狸思考.jpg]-
等下我谎称忘记带钥匙，你就顺着说，让我先去你那里，晚上顺势留住一宿。我记得你们只有两间卧室对吧？[狐笑.jpg]
才知道，自家爸爸过来，根本就是为了能让他和萧老师夜里住一间卧室！
现在，爸爸竟然还仗着防偷窥膜，就在萧老师面前给他发消息。
消息每发出“咻”的一声，他的手机就跟着亮一下！每亮一下，他的心就仿佛往上提了一厘米，马上又要在喉咙里跳了！-
宝贝，爸爸来助力你啦！-
爸爸，你不要发消息了！萧老师就站在你面前啊！-
放轻松，看不见的-
那你也不要在他面前发呀！[鸭鸭头顶鸭梨巨大.jpg]-
他在看你了哦。[狐狸探头.jpg]
禹思远：！！！
连忙“啪叽”一声把手机扣过去。
声音大的，连塞塞都被吓得一抖，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朝他望过去。
不只是大犬……
他抬了眼才发现，站在门口的萧老师，还有自家爸爸，一共六只眼睛都在看着他。
忙闪躲着神色，抓抓脑袋：“啊……他们怎么这么烦人，这种小事都搞不定，还要来问我呢……好气。”
25 第二十五章
◎他喜欢你。◎
萧舒清看着“心虚”两个字都写在脸上, 整个人紧张兮兮，眼睛都不知道看向哪里的小Alpha。
再看看施施然收了手机，动作十分自然、表情毫无任何负罪感的某只狐爸……
呃, 反差略大。
还有一点让人头疼。
无奈在心里叹气, 接过对方的行李：“先进来吧，我们刚点了水果，等下到了正好一起吃。远远在加班工作，我带您熟悉一下家里。”
Omega爸爸就弯弯眸子, 说：“好呀。”
之后换了鞋，跟着他一路去了次卧。
“这是远远的房间, 您今晚住这边。”
萧舒清走到房门口, 边说着边帮他把行李放进卧室。
漂亮的男人先是在房间静静地环视了一周，后忽然转头朝他望来。
狭长的眸子轻快地眨眨, 无辜地说：“刚才在路上远远才和我坦白，说你们现在还在分房睡，我今晚住这里，你们两个怎么安排呀？”
萧舒清：……
满脸都写着算计，连掩饰都没有。
只能生硬地解释：“……我独身惯了，夜里不太适应和别人一起睡，所以还在和远远分房。您住次卧, 我和远远住一间就可以。”
大美人偏偏脖颈，弯起唇角，露出两颗漂亮的虎牙：“原来是这样呀, 那麻烦你啦。”
虽然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麻烦别人的样子。
甚至还非常自来熟地, 去掀禹思远紧闭的窗帘：“这是上午睡觉, 睡醒忘记把窗帘拉开了吧。远远, 爸爸把窗帘给你拉开了哦？”
说完又自己小声地嘀咕：“窗帘应该没有什么隐私的吧？”
“啊, 窗帘！先不要开爸爸！”
客厅的小Alpha听见声音急匆匆地过来，慌的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然而，他的Omega爸爸已经抢先一步，“唰”一声拉开了整个窗帘。
倒不是什么特别隐私的东西，就是……
禹思远的卧室有一个小小的飘窗，一个一米四五的小朋友躺上去差不多，成年人就显得挤了，所以他一直也没用这个来做过什么。
但小朋友似乎找到了特殊的用法。
因为：随着窗帘拉开，他先是看见一个半人高的大肥鹅，坐在飘窗上，几乎占了半个飘窗。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大肥鹅底下偎着的那一群。
萧舒清发誓，自己就算是在电视上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鸭子。小鸭子嘴上红红的，肚皮上一小撮酷炫的白毛，每一只都一样。
不说好几十只吧，二十几只肯定是有的。
显然，他爸爸也没看见过这阵仗，在拉开的瞬间一整个震住。
萧舒清：……
他看看儿童乐园一样的飘窗，再看看门口手足无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朋友……
终究没忍住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多小黄鸭？”
小Alpha抿抿唇，头顶的呆毛也跟着轻颤。
小小声：“有一家奶茶，订外卖都会送小鸭子，我经常喝……工位已经放了很多只，这里又有飘窗，我就带回来了……”
怕挨训，又连连补充：“刚刚爸爸说要过来，我也点了三杯。他们家真的很好喝，还很健康……不是因为送鸭子我才一直点的。”
萧舒清：……
懂了，就是因为会送小鸭子才一直点的。
但碍于对方爸爸在，他没说什么。
显然，爸爸也有相似的顾及。
于是，两个成熟的Omega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移了目光。
“咳，先回去工作吧，今天临近小长假，不是很忙？”
萧舒清说。
Alpha猛然醒悟：“啊，哦……对！我的程序！”
然后又只穿着一只拖鞋，深一脚浅一脚地扑到电脑前。
萧舒清看看地上那只翻过去的小拖鞋：……
无奈地弯腰拿起来，放到小朋友的脚底下。
……
下午安稳地度过。
爸爸把买来的水果切块，摆好精致的盘，搭配着禹思远点来地奶茶，惬意又舒适。
当然，他们又收获了一只小黄鸭，两根手指轻轻一捏，鸭子就软下去了。鸭屁股上写着几个小字：不要鸭梨要梨鸭。
才发现，小鸭子头顶还顶着个梨子。
是一款解压玩具，还挺可爱的。
“它叫梨梨鸭。”
小Alpha见他感兴趣，凑过来说。
萧舒清捏着软绵绵的小黄鸭，弯唇：“嗯，很可爱。”
小朋友摸摸脑袋，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坐回电脑前敲键盘了-
晚上，禹思远的爸爸真的给他们做了芝士部队火锅。
鲜蔬鱼饼、年糕午餐肉，炖到香浓的辣酱芝士汤里，整个客厅都漫着香味。
就连塞塞都忍不住，叼着盆往他们脚底下凑。
吃过饭后，禹思远积极参与饭后打扫工作，把碗都放进洗碗机，然后又对着水龙头勤快地洗锅。
晚上的时间相处还算融洽。
萧舒清专攻哲学专业，禹思远的爸爸对心理方面很有心得，两人相互交换了各自的书库，交流起来竟然也很愉悦。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
爸爸看看墙上的时钟，起来伸了个懒腰：“不早了，养生的老年人要准备睡了。我先去洗澡，你们别熬太晚。”
带着耳机看视频的小Alpha，听到声音连忙摘了耳机，说：“好的爸爸。”
然后转头看向萧舒清：“萧老师，你也去睡吗？”
男人掀掀眼皮，说：“再等一等。”
禹思远慢吞吞地回了句：“好哦。”
而后转头窝回塞塞身边，继续看他的视频。
客厅里又恢复安静。
萧舒清又翻过一页书，余光瞄见对方竖在头顶的呆毛，忽然意识到：小朋友似乎已经抱着手机看了很久。
塞塞被他靠着，一动也不敢动。察觉到他看过去的目光，黑葡萄一样的眼，可怜巴巴地朝他看过来。
“嚎……呜……”
[爸爸快来救我狗命！]
萧舒清：……
从沙发上起身，决定去看一眼小孩到底在看些什么。
然后就看见小孩的手机屏幕上，一个胖乎乎的Omega正把一块沾满酱汁的龙虾肉怼到镜头前。
上面还有字幕：
沾着蜜汁酱汁，一口吃完，超满足！
再来用紫菜包上一大口米饭，人间美味！
竟然在看吃播。
但抱着手机的小朋友却好像有一点心不在焉。
视频都播完一段时间，上面显示“是否重播”的按钮，他人依旧怔怔的，没有什么反应。
“你的视频播完了。”
男人低头摘了他的耳机，低声提醒。
小Alpha这才猛然回神，转头发现单膝半蹲在毯子上、距离自己只有一指距离的人，一双耳朵尖唰得红起来。
“萧老师你说什么？我刚刚带着耳机没有听见……”
说完才发现自己耳机已经被摘下来，心虚地找补：“对不起，我好像有一点走神。视频播完了？”
“想什么呢，嗯？”
男孩子神色闪躲：“在想明天做什么吃的。”
萧舒清却直截了当地拆穿：“说谎。”
男孩默默垂了脑袋。
长时间无人操作的手机，屏幕黑下去。但禹思远却没动一下，也没有说话。
“到底在想什么呢？是觉得爸爸过来，要骗他，觉得难过吗？”
萧舒清抬手覆在他略显瘦弱的肩，温声引导。
男孩摇头。
“不是啊，那是因为不想和我睡一间卧室吗？”他耐心地说：“小远，我之前也同你说过，有什么问题不要憋在心里。我不是神仙，最多也只能看出你不对劲或者不开心，但具体的原因并不能猜到。”
“唔，萧老师……”
这次小朋友终于抬了脑袋。
Alpha下颌微仰着，眉峰微微聚起，眉间的红痣都显出几分低落：
“我没有不想和你睡……我只是，怕你会介意。我是个Alpha，最近好像信息素也有一点失控，很怕睡着的时候会影响到你。”
“要不，我睡地板吧萧老师……我们开着房里的换气，万一我信息素冒出来，也不会伤到你。”
萧舒清了然。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纠结。
“没关系，一点信息素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医生不是也说了？我其实需要一点Alpha安抚。说不定睡一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说。
至少，今天中午闻见那么浓的求偶信息素，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只凶起来小奶兔子。
尤其他知道，小兔子只是发情了，想和人贴贴。
毫无威慑力。
“可是……”
小Alpha咬着唇，还是有一些犹豫。
萧舒清忍不住上手捏捏：“就这么不想和我睡？怎么，地板比我好啊？”
小Alpha立刻：“怎么可能！”
萧舒清：“那就……”
正说着话，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刚洗好澡的爸爸趿着拖鞋出来，对上两人望过去的目光先是一怔。
后连忙单手捂住眼睛：“啊呀，不好意思，我好像又打扰到你们了。我马上就回自己房间，你们继续。”
然后砰一声关了门。
过了没两秒钟，又把门打开，从门缝里伸出一只鹅脑袋：“远远，你的大鹅看起来有一点好抱，爸爸征用了哦。”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大鹅，在哪买的……咳，咳咳咳，上面怎么有Alpha信息素？是哪个心机Alpha啊！”
然后就是好一阵咳嗽。
爸爸的反应实在有些大，他腺体疾病又刚好，禹思远听见咳嗽声，急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连忙跑过去。
“爸爸，信息素应该是我学长的，大鹅是他送的。你先不要抱。”
“什么学长啊，送人东西的时候信息素都不知道收好！”
“他可能是没有控制住吧……我上午拿回来的，拿到之后就放在飘窗了，没有注意。对不起爸爸……”
“还好我带了阻隔剂。”
……
最后，禹思远看着爸爸从包里掏出阻隔剂，对着大鹅好一通喷，直到半点信息素都闻不见才收手。
又确认了爸爸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才出了房门。
“萧老师，我好了。”
他站到男人面前。
仰头，乖巧。
禹思远一直觉得，萧舒清的眼睛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黑的纯粹却又不染纤尘，好像世间任何事情都能被他洞察，所有的喜乐悲欢也都和他无关一样。
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双漂亮的眼这样疏离地望着。
“到时间了，我去洗澡。”
他淡淡地说。
仿佛刚才那个半跪在他面前，温柔和他说“小远，有事不要憋在心里”，笑着逗他，说“地板比我好啊”的人，根本不是他。
尤其，这个“被换魂”的人，进浴室之前，还特意转过头来对他说：“对了，既然这么坚持，那你晚上睡地板吧。”
禹思远更加：？？？-
于是，浴室的门“砰”一声被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禹思远和换了个姿势窝着的大犬。
小Alpha一个人望着紧闭的房门，漂亮的眸子满是茫然。
他挪挪步子，想去找爸爸，但走了两步就又踟蹰地定住。
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了置顶的对话框：-
爸爸，萧老师让我睡地板[鸭鸭抹眼泪.jpg]-
我本来是要睡地板的，他劝了我好久，让我睡床的，还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和他睡。可是我刚刚把大鹅弄好，他就突然让我睡地板了[鸭鸭大哭.jpg]
对话框上立刻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爸爸的消息发了过来：-
他劝了你很久，让你睡床？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了-
照我对他的观察，他应该不是会临时变卦的人，不可能劝了你那么长时间，又突然变卦。你把整件事详细说说，让爸爸捋捋……[白狐狸思考.jpg]
于是，禹思远又把刚才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发出去之后，对话框上显示好长的一篇小作文，一个屏幕都显示不下。
过了足足十分钟，次卧的门突然开了。
大美人Omega先是做贼似的朝周围看看，然后同他招手，用气音小声叫他：“崽，来，过来！”
禹思远犹豫着看看紧闭的浴室门……
没敢动。
手机响起嗡嗡两声震动，掏出来一看，是爸爸给他发的消息：-
不过来也没事！爸爸就是有一点点兴奋！-
你家萧老师吃醋呢崽！
禹思远：啊……？
脑袋里，缓缓打出一排的问号。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又接连跳出两条新消息：-
你看爸爸的分析哈。他之前一直以为你不喜欢Omega，你今天还把一个Alpha送的大鹅放到卧室，里面还有那个Alpha的信息素，他就生气了-
虽然爸爸和小舒接触的不多，但就这几回接触下来，爸爸向你保证，他绝对绝对是醋了。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醋[白狐狸叼花撩.jpg]
禹思远：？？？！！！
26 第二十六章
◎真是、色令智昏。◎
萧舒清洗了个澡, 情绪稳定了许多，又觉得自己既小题大作，又觉得自己变换无常。
前一秒还在温柔的劝小朋友和他一块睡床, 后一秒就冷冰冰地让人家去睡地板。
就因为那个周学长送的一只鹅。
忍不住捏捏眉心：真是越活越回去。
换了衣服出来,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余光瞥见小Alpha正慌乱地收起手机。
“萧老师，你好啦？”
小朋友说。
望过来的眸子亮晶晶的，语气也很轻快。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这么愉悦，甚至连一会儿要睡地板都没觉得是多大的问题。
萧舒清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目光逡巡着, 落到他扣过去的手机。
眸光又暗沉下来，低声应了句“嗯”, 说：“你去洗吧。不早了，洗完赶快睡。”
小Alpha连忙点头，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嗯，我马上就去！”
然后飞快地拿了衣服，跑去浴室-
萧舒清坐在餐桌边上吹头发。
嗡嗡的声音响在耳边，他思绪也跟着飘散。
其实今天的事并不难推测，早上学长送来一只大鹅, 顺便表了白，原本取向就是Alpha的小朋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对学长的喜欢。
于是，两人在大鹅上留下的信息素。
刚刚互通心意的小情侣, 根本耐不住心底的渴望, 却又不能发展太快。分开之后, 禹思远只能在家里自我安慰……
这个互通心意, 还有可能是萧舒清当时那一句提醒促成的。
算了。
如果真的相互有意思, 有没有提醒都会成的，早晚的事。
没什么可在意的。
他头发很长，足足吹了三十多分钟才把头发吹好。抬头才发现，小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好了，正抱着毛巾站在他面前擦头发。
“抱歉，我用的时间有些久。”
他说着起身，把吹风机递给他。
“没有关系，萧老师是Omega，头发很长很好看！是要用很长时间！”
萧舒清：……？
因为头发长，所以用时久，这确实没有问题。
但头发“好看”和“用很长时间”，这之间的逻辑是在哪？
但小Alpha已经拿着吹风机，对着头顶吹起来，表情也是喜滋滋。他就没开口再问。
可能只是心情很好，顺便夸夸别人？毕竟，人家刚在手机上和热恋对象聊天，多巴胺分泌旺盛。
而从心理学角度讲……
去他Alpha的心理学，他为什么还在分析禹思远。
而脑海里蹦出这句话的萧舒清，恍然意识到自己陷入无法自控的烦躁之后，觉得更烦躁了。
这种情绪失控的言论，竟然是他心里所想。这比“无端且难以抑制的烦躁”更让他无法接受。
而这股烦躁……在他独自去阳台抽了一颗烟之后，回房看见Alpha撅着小屁股，正喜滋滋地在地板上铺床，非但没有半点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
“萧老师，你抽烟回来……”小朋友见他回来，下意识地说。
讲到一半又恍然意识到什么，又忽然顿住：“爸爸和我讲，医生要你戒烟来着！萧老师，你怎么可以不听医生的话？”
【怎么不听医生的话。】
说实话，如果不是禹思远提醒，萧舒清根本都不会记得医生还说过这句话。
他低垂了眸子，看向面前一脸“指责”的Alpha。
本就压抑不住的情绪汹涌的更加厉害：-
这种我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你站在什么立场来在意我，又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明明早在高中时期，就已经没有过这么幼稚的想法。
这许多年来，他也一直在做一个自律的、成熟的、情绪极其稳定、自我控制到极致的，完美的人。
可是今天，从“大鹅”的事情开始，心里却像是憋了一座巨大的山。山里岩浆肆虐，在他心理疯狂地叫嚣，一定冲出这所有桎梏和枷锁。
于是，男人眉峰微挑，说出一句沉沉的话：“禹思远，你为什么要管我？”
他说：“我们是形婚，也有各自的生活。腺体疾病、戒烟戒酒，不管戒什么，都是我个人的私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孩子亮晶晶的眸子，像是一瞬间被浇灭了所有的光。
所有的开心和愉悦，都因为这句“恶毒”的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呆愣了好一会，才匆匆地垂下泛起水汽的眸子。
声音发抖地说：“对不起，萧老师……我以后会注意的。”
萧舒清觉得自己很过分。
但他张张口，还是把喉咙里的话都咽了回去。
最后只微微点了点下颌，说：“……嗯。”
……-
经过那样不愉快的对话之后，两人都没再开口。
快十二点的时候，禹思远关灯躺在了打好的地铺。
没了灯光的遮蔽，好像世界更安静了。
萧舒清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轻易地就能听到男孩子小心翼翼的吸气声。
很小也很轻……
像是挨了家长训斥，默默在被窝里委屈的小朋友，眼泪悄悄地枕头上面浸。
时间过去很久，床下的吸气声都没有停下。
而且……已经被勒令睡地板了，还被那样指责。这个指责，还是因为说了一句对他担心的话。
别说禹思远这样原本就敏感的“讨好型人格”，就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委屈吧。
黑暗里，听着小Alpha细细小小的吸气声……
男人终于叹出一口气，转身望向被子里的小鼓包，问：“小远，怎么还不睡？”
Alpha的声音都带着浅浅的鼻音，闷闷地说：“我只是……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大好，医生让你戒烟戒酒，所以才问了一下，你说我管你的私事，觉得我很没有分寸……”
“可是，萧老师你之前也是这么关心我的……萧老师关心我的时候，我都很开心。”
“我以为……你也会开心的。”
但是，他关心了，得到的却是一句：这是我的私事。
只一句话，就把他彻底排除在了亲密关系、甚至朋友关系之外。他的一切身份，都只剩下一个“形婚同居的陌生人”。
这一盆冷水，可以说浇了个透心凉。
这一整件事从头到尾顺下来，萧舒清自己都觉得过分得离谱。
尤其，人家爸爸还在隔壁睡着，他就这么欺负人家儿子。
想到这些，他认命地起身，开了床头的读书灯，递给他一盒纸巾。
“抱歉，我最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小Alpha从被窝里爬起来，拿着纸巾错鼻涕：“我没有哭。”
一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大概是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又重新强调：“我没有想哭。”
萧舒清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发，纵容地点头：“嗯-嗯，你没有想哭。你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向来对他的亲近没有任何抗拒的小朋友，第一次歪歪脑袋，挪着屁股转了个三十度角，逃出了他的“魔爪”之外。
他看着小朋友只稍稍侧开的脸蛋儿，还有屁股底下挪动的那勉强“三十度”的角……
心里忍笑：这是负气了，又没有完全负气的意思？
果然，过了不到三秒，Alpha就又把脑袋转了回来，用还没消下去的鼻音问他：“萧老师，你心情烦躁，是因为最近信息素紊乱吗？”
男人迟疑地点头：“可能吧，也有咖啡喝太多，失眠的原因。”
“喔……”他点点头。
然后，声音闷闷地小声嘀咕：“萧老师你喝咖啡、抽烟喝酒，都会让你的信息素更紊乱，也会睡的不好……你睡的不好，我就也过得不好。”
好吧，不是嘀咕。
是控诉。
“抱歉，我……”他开口。
却被Alpha的声音打断。
男孩双腿盘坐在地上，仰着下颌看向他，问：“所以，萧老师……我以后可不可以继续管你？”
他迟疑不安地问……
萧舒清的心脏，却是认认真真地一跳。
那是一种，被偏爱的错觉。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才从发紧的喉咙里吐出一个“好”字。
“可以。”
他说：“我以后会听你的。”-
如果放在古代，我肯定是个无可救药的昏君。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但是看见漂亮的男孩子抿开两颗好看的小尖牙，睫毛弯弯的模样，又觉得：幸好这不是古代。
所以，色令智昏也没有关系。
“好了，都说开了，这下可以好好睡了？”
他扶扶鼻梁上的眼睛，弯起唇问。
“嗯！萧老师晚安。”
男孩说着，掀开小薄被，窝进去。
萧舒清也躺回床上，轻轻地说了句：“晚安。”
后“啪嗒”一声关了床头的读书灯。
黑暗中，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没一会儿床底下就传来小朋友清浅的呼吸声。大概是因为刚哭过的缘故，鼻子还没有那么通畅，声音断断续续、大大小小的。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觉得他连睡觉都那么可爱。
这样想着，男人缓缓抬了胳膊放在额上……
怎么办呢，这下可能真的是要栽了。
作者有话说：
啊，这章好适合接吻……
但是我忍住了（握拳（是拼了命才忍住的！-
感谢在2023-06-06 09:00:00~2023-06-07 2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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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 第二十七章
◎老、老公？◎
第二天的早上, 萧舒清睡的时间比往常要久一些。
破天荒的七点一刻才醒过来。
还是被憋了一整晚要早起到外面上厕所的大犬挠门挠醒的。
“嗯……？什么声音？”禹思远先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问。
萧舒清看看床头摆的时钟，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连忙起床：“塞塞在挠门, 我出去遛一圈, 没事你继续睡。”
小Alpha迷迷糊糊：“哦，好的爸爸……”
然后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一看就是人不清醒，连跟谁睡的都不知道。
啧。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卧室门, 发现大犬不只把自己挠醒，把禹思远的爸爸也给挠醒了, 正提着狗绳给大犬穿戴。
“还以为你们夫夫俩得多睡一会儿, 我就想着先带它出去遛遛。”
萧舒清自然地接过绳子：“已经醒了，就睡不着了。我带它出去吧, 您回去再睡一会。”
爸爸打了个哈欠：“不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早饭。”
萧舒清看看时间，说：“大概半小时吧。”
而后默不作声地朝卧室看了一眼，说：思远昨天睡的有些晚，等我回来再叫他。”
Omega爸爸会意地弯弯眸：“行-吧，难得能休息, 就让他多睡一会儿。”
“嗯。”
萧舒清点点头，后洗漱好，牵着大犬出了门-
不知是不是到了梅雨季, 才刚晴了没两天的太阳, 又没了。
萧舒清在路上时, 就接到好几条降温预警, 说H市又要开始新一轮的降雨, 预计要降10-15度。
八点准时到家 ，天已经阴上来。
房间里也显得暗沉沉的。
萧舒清进门之后，得知禹思远还没起床，便径直去了卧室。
房里的窗帘依旧厚厚地拉着，光从窗帘底部的褶皱透过来，看看给黑洞洞的房间铺上一丁点的光亮。
于是，他进门后就看见了窝在被子里的那只小鼓包。
睡梦中的小Alpha，乖乖地窝在被子里，睡得嘴巴都张开来，露出里面整齐的小牙。
小朋友睡觉时没有控制信息素的意识，萧舒清出门时还没觉得，再一进来就闻见那股好闻的竹子和青草味。
很浅很淡，像是墙上挂久了的香囊。
如果不是仔细注意或是初进房间，根本闻不到。但那味道，却悄无声息地蔓延在整个房间。
“小远，起床了。”
男人蹲下身去，隔着被子拍拍小朋友。
“唔……嗯。”
“该起床了，早饭都快要做好了，等你起床来吃呢。”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温柔，小Alpha嘴巴抿抿，直接翻了个身仰躺过来：“ ……再睡五分钟，爸爸。”
萧舒清：……
都出去遛一圈狗了，回来之后还把他当爸爸呢。
看着小朋友安静的睡颜，还有因为翻身就把被子一整个压到身下，露出来的肚脐。
萧舒清突然起了想要逗逗他的心思。
于是，他单膝跪到地上，凑到对方白嫩的耳朵边上，故意吹着气轻声说：
“爸爸做早饭呢，不在。叫你的是你老婆。”
“都已经八点了，你还起不起床吗。”
“老-公——？”
前面说了那么多话都没反应，最后这一声“老公”，成功把某小只唤醒。
小Alpha倏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重复：“老、老公？什么？”
看见面前长发的漂亮Omega，更是一整个惊住。
静止了好长的时间才磕磕巴巴地叫出一声：“萧……萧老师？我刚刚好像听到……！”
说到一半，以为自己刚才听见的“老公”是在做梦，又连忙止住，惊恐未定地看向男人：“我刚才有讲梦话吗？”
萧舒清舌尖舔舔下唇：“梦话？你是说你刚才突然叫的那声老公吗？”
男孩两只眼睛都撑圆了，一整个：！！！
连忙否认：“我没有叫老公！我只是听到有人叫我……”
萧舒清的目光立刻“意味深长”起来：“哦，你在梦里听见有人叫你老公啊。”
禹思远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在梦里听到，我只是听到……也不是，我不记得有做那种梦！”
越急越解释不清，越解释不清越急。
他要哭了。
总不能说，他好像幻听了萧舒清叫他“老公”。
这才睡地板而已，就在梦里听见人家叫他老公，这辈子都不要上床睡了。
正着急，看见面前的Omega神色一转，在他脑袋上轻轻地弹了弹：“和你开玩笑呢，急什么。”
说着，径自起身去拉开窗帘：“再说，你一个血气方刚的Alpha，就算真做那种梦也很正常。我又不会笑你。你又不喜欢Omega，做这种梦也不可能是因为我，那我更不会说你了。”
禹思远下意识地就反驳：“我真的没有做那种梦，也没有不喜欢Omega！”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秃噜出去了什么。
整个人僵住。
但拉开窗帘收拾房间的Omega，却只是动作稍顿了一下，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下，就极其敷衍地：“嗯-嗯，你没有做那种梦，也不喜欢Omega。”
显然，半个字都没信。
禹思远：……
突然好气！明明是萧老师一直在讲什么“做那种梦”的事，他好努力地澄清，结果萧老师根本就不在意！
虽然这么形容有一点不太对，但是：渣男！直男！gou……
咳，最后一个就算了。
萧老师还是很温柔的，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情商好像是缺了一块】。
小Alpha在心里怒给爸爸点一百个赞-
萧舒清铺好床，禹思远跪在地上收拾他的地铺。
都弄好之后，小Alpha抱着他的铺盖傻愣愣地站在屋子正中间：“萧老师，我要把他们还原放回去吗？”
用来铺地铺的垫子，是从床柜里拿出来的，放和拿都很不方便。
但如果不放回去，以禹思远爸爸那个狐狸性格……萧舒清觉得，一定会把这件事掘地三尺，挖他个片甲不留。
所以他只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做了决定：“先放回去吧，等晚上再说。”
于是，“夫夫”二人合力，又把小朋友的地铺放回了床柜。
等到都收拾出来，爸爸已经把丰盛的早餐端上了饭桌。
凉拌榨菜、萝卜丝，最上头还点了一小把香菜和葱花；素炒杭白菜、三碗冒着热气的小馄饨，还有盛在碟子里的三颗白煮蛋。
空气里飘出来的，是和禹思远做饭时一模一样的芝麻油香。
显然，父子俩做饭都有股传承的味道。
三人都没有吃饭聊天的习惯，所以空气里只有碗筷碰撞时叮叮当当的声音。
待到早餐吃完，大家一起收拾好锅碗筷子，萧舒清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上一次不欢而散，之后已经小半个月没有联系的爸爸。
他迟疑了一下，去了书房。
“喂，爸爸。”
电话里停滞了片刻，传来爸爸迟疑的声音：“阿清，五一放假了吧……什么时候回家来啊？往年过年过节你们学校发东西，都会送回家里的，今年……怎么没送啊。”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又响起另一个沉稳的声音，模糊不清地说：“你这么说，他该以为你是想要东西才打的电话。”
之后，声音才清晰起来，说：“小舒，我是父亲。”
萧舒清垂眸，惯性地往咖啡机里放上一颗胶囊，说：“嗯，我知道。”
“你爸爸就是不会说话，这段时间你们没有联系，他很想你又不敢联系你。五一你不回来，他很难过。”
“你乱说什么，我也没有那么难过。阿清你这几天回来吗？爸爸给你做你爱吃的白灼虾。最近又到了吃虾的时候，你外婆送来很多家里捕来的虾，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带着思远也一块来吃吧。”
萧舒清的外婆家，是做水产养殖的。
每到五月都会给他捞很多的虾，从郊区带过来。
想到小时候的事，他眉眼也跟着柔和下来：“外婆又捕虾了啊，等我看看时间，过去拿。学校今年发了两桶油，还有一箱橙子和猕猴桃，远远的爸爸昨天过来住在这边，我想着到时候给他带回去一些，今年就不往咱们家送了。”
电话那头的人，有一瞬的愣怔：“啊……？哦哦。”
等回过神了，才接上话：“思远的爸爸去你们那边了啊，那是要给人家带一些的。没事，爸爸就是……问一问，没真想要那些。那，你们五一还回来吗？”
“这个五一先不回了吧，远远和我最近信息素不太稳定，怕会出问题。而且，他爸爸还住在这边呢。”
“哦哦……那爸爸给你们多烧点虾，你过来拿一下也不费什么力气。”
“那我明天或者后天的，回去拿一趟。不用烧，我拿生的就行，远远做饭很好。”
“哦哦，那让远远做给你吃……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吧，明天吃完早饭我过去，顺便带塞塞过去陪你们几天。”
“嗯，好。那明天见。”
萧舒清听着电话里爸爸的声音，弯弯唇角：“嗯，明天见。”
而后挂了电话。
他习惯性地端着杯子接了咖啡，之后才出了房门。
客厅没有人，转头才发现父子俩和大犬都在阳台上。阳台的门关着，不知道那两人在说什么。
禹思远的脸看起来有一点红，似乎在害羞。
而他身旁的大美人Omega，正捂着嘴笑得很过分。
小Alpha恼羞成怒，跺起脚来。惹得脚下的大犬也踮着脚，一下下地往地上踩。
父子二人，加上一只狗。画面无比和谐。
萧舒清背靠在餐桌上，静静地朝人望着，抿了一口咖啡。
真好，真让人羡慕。
心里想着，手机传来几声震动。
低头，看见和爸爸的微信对话框里一连跳出来三张图片，全是外婆送去的虾-
明天早一点过来-
放假了，咖啡就少喝一点。没什么烟瘾的话，烟也别抽了，总抽对身体也不好。
他按下语音键，说：“嗯，知道了。你们也注意身体。”
而后弯弯唇，把手机又放回到了餐桌。
其实，他和爸爸……也挺好。
28 第二十八章
◎海妖开始了他的吟唱。◎
男人端着咖啡, 靠在桌上惬意地望向阳台。
大犬似有所感，开始扒拉阳台门。“嚎呜”的叫声，穿过门窗传来, 模模糊糊的。
塞塞的动静引起了父子俩的注意, 两人同时朝他看来。
萧舒清朝两人勾勾唇。
然后，清楚地看见Omega爸爸朝着小朋友挑了挑眉。然后，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门就开了。
“萧老师你在喝什么……？”
Alpha说着, 在空气里嗅了两下：“你是不是又在喝咖啡？”
身后的Omega爸爸笑得幸灾乐祸：“看吧，我就说他喝的咖啡,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动作, 还有表情，百分百是咖啡。”
萧舒清甚至都没反应这两人是在做什么, 就看见小Alpha已经三两步过来。
看着他杯里的东西控诉：“萧老师，你才答应我，不喝咖啡了的……”
他：……
呃，只记得不能抽烟喝酒，忘了还有咖啡。
“萧老师……”
禹思远看他完全不为所动，又忍不住叫他。
捏住他的衣角，小小声地可怜兮兮：“你昨晚说, 我可以管你的……”
萧舒清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身吧杯子放下：“我忘记了，刚才给家里打电话, 顺手就弄了一杯。也没喝几口。”
“啊, 原来是这样。”
小朋友乖乖地说, 松开了揪着他衣角的手。
萧舒清弯弯唇, 纵容地应了一声：“嗯。”
没忍住, 抬手摸摸他脑袋顶上翘起小呆毛。
安安静静的客厅里，忽然响起“噗嗤”一声笑。
转头，看见Omega爸爸弯着好看的眸，正促狭地看着他们。
“儿子，你看起来好像他的小狗啊。”
他笑着打趣。
禹思远：！！！
一张脸顿时爆红。
“哈哈哈，蛮好蛮好。我们成熟的Omega就喜欢这样的。”爸爸说着，朝萧舒清眨眨眼：“是吧，小舒？”
男人低头，目光落在男孩子泛红的耳朵尖儿……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说：“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朋友的耳朵好像更红了。
……
几人聊着天，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惊雷。接着，便是哗啦啦的雨声。
水汽伴着窗子忽然涌进的风，扑面而来。
“啊呀，这种时候就应该坐在阳台上喝喝咖啡或者喝喝茶、撸撸狗子，再聊聊天。”
Omega爸爸望着阳台摆着的花草，和窗外细密的雨，回头望向萧舒清：“小舒，你们家怎么这么巧，什么都有。”
于是，三人又在阳台的小方桌边加了一把椅子，围坐着，喝茶吃小茶点、撸狗。
禹思远的爸爸抱着马克杯，手肘拄在桌上感慨：“小舒你有所不知，远远高中刚分化那会儿，我问他喜欢什么样的Omega，他说：喜欢个子高的、长得好看，学习也要很好的。还要性格沉稳一些。”
说着，看向坐在身旁的小Alpha：“那时候我就觉得，要完蛋。家里出事那几年，我不太能顾得上远远，他分化期营养没跟上，个子就没长多少。那时候他还没现在高呢，也就刚到一米七吧。一个一米七的Alpha，说要找高个子、长得好看的Omega，还得学习好、情绪稳定，这不是痴人说梦吗，那样的Omega谁能看上他啊哈哈哈。咳，对不起啊崽，有一点不太尊重你，但你确实有一点想吃天鹅肉。”
小朋友动动耳朵，移了目光。
心虚地反驳：“我也很厉害的……”
他爸爸：“学习方面是很厉害啦，但你看看自己对人家的那一连串要求。找配偶，不说门当户对，至少要找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你信不信你这一堆要求，再配上你自己这个条件，发到网上，唾沫星子都能给你淹死。”
小朋友更心虚了，比刚才更小声地反驳：“可是，网上说我们很般配……”
“那是因为小舒已经和你在一起了，证也领过了，你俩还莫名其妙被人传黄谣，大家才觉得你们般配。不然你问问人家小舒，你当年这样的要求过不过分？”
然后，父子俩的目光忽然之间，就落到了萧舒清身上。
男人摸着大犬的动作一顿，骨节不自觉地曲起。
直到大犬传来“嗷呜”一声叫，这才回神。
“还可以吧。”他说。
后知后觉，这样的回答有一些敷衍，又笑着勾勾唇角：“这样的条件，我觉得自己勉强也算符合。”
Omega爸爸双手托腮，朝他眨眼睛：“我怎么看着，你就是我们家远远的梦中情O呢。”
“是嘛……”
他说。
心里却想着：这样的心仪对象，怎么可能是个Omega。
他也不可能是他的梦中情O。
毕竟，他对Omega根本半点兴趣都没有。
……-
这一场雨下的很大，直到吃过午饭都还没有停下。
下午两点整，房里依旧暗沉沉的。
明明已经开了空调抽湿，却还是觉得到处黏呼呼。
禹思远的爸爸打了个哈欠，说：“吃饱就开始犯困。不过，这么适合睡觉的天气，也是很难辜负哈哈。我先去睡一觉，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准备晚饭。你们小两口自便哈。”
说完，径自回了卧室。
客厅里又只剩下禹思远和萧舒清两个人。
小朋友看一眼身侧的男人，又看一眼沙发……
用气音小声地说：“萧老师，你要不要也回卧室睡一下？我等下也在沙发上睡一会。”
萧舒清只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说：“回卧室睡吧，万一你爸爸出来上厕所，看见你躺在沙发上，可能会多想。”
然后就把小朋友的胳膊牵着，一路带回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的窗帘是那种很厚实的绸布，拉上之后，几乎密不透光。
忽然暗下来的光线，把两人间原本就有一些尴尬的气氛更是烘托的彻底。
萧舒清已经很久没试过和别人睡同一张床了。
别说是同一张床，上一次和人住同一个房间，还是在大学的宿舍。
所以当被子被掀起来，漂亮的小Alpha躺进他的被窝之后……他感受着身侧微微凹下去的床垫，有一种……自己的巢穴里侵入了某种小动物的错觉。
通常在这个时候，躺在洞穴里的凶兽，应该睁开他沉静危险的眼。
逗弄它、咬住它，甚至一口吞掉它。
而现在，萧舒清觉得自己就是那头凶兽。
“禹思远……”
他舌尖舔过唇角，声音沉沉地说。
黑暗中的Alpha，立刻睁开琥珀色的眸：“嗯？萧老师。”
“你高中时，说你喜欢个子很高的男生，喜欢性格沉稳的，你爸爸从没怀疑过，你喜欢的其实是Alpha吗？”
“没……没有呀。”
小Alpha立刻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这个，很像Alpha吗萧老师？”
“我认为，显而易见。”
男孩子顿时陷入了沉默。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光线很暗，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神色，但萧舒清推测，大概是心绪比自己还要烦乱。
“你和周学长怎么样？”他微微叹出一口气，问。
“我记得他上次想和你表白。”
男孩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疑惑：“诶？”
“上次他不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我推测，他是喜欢你，想和你表白。”
小朋友一整个：？？？
“怎、怎么可能！没有的呀，昨天上午他给我送大鹅的玩偶，我还问了他，是什么重要的事。他说已经没事了，我就让他走了呀。”
黑暗中的男人，神色一滞。
所以，并不是那个周学长给禹思远送了大鹅并表白，两人也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但是……
“那天上午，你为什么会忽然发情？”
Alpha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小声说：“我，信息素最近有一点控制不住，医生让我，那个，多泄一泄。我就……泄了一下。萧老师你的腺体，不是一样，也需要那个……嘛。”
这次愣住的人换成了萧舒清。
他从没有过任何一刻，对自己怀疑的这么彻底。
错了。
从一开始就是他想错了。
禹思远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和任何人暧昧。
于是……昏暗的巢穴里，猛兽终于睁开了他的双眼。
男人拂拂长发，指尖轻轻擦过后颈的腺体，声音沉沉地说：“这种事情我确实需要，但我需要的是Alpha的安抚，单靠自己并没有什么用。”
他说着，缓缓朝Alpha的方向挪了挪：“其实我一直想同你商量，爸爸知道我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孤A寡O睡在一张床上，却没有任何信息素，他会非常的怀疑。”
“啊，那我要释放安抚信息素吗……可是萧老师，你可以吗？我怕会出事……”
“没关系。”他说：“我对Alpha并不感兴趣，也不敏感，而你也不喜欢Omega对吗？”
“只释放一点点而已。放心吧，我们不会失控的。”
“我也确实很需要安抚。”
“远远。我认为，我们可以试一下。”
他一句句地蛊惑。
反正，是周同学自己放弃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因为要冲千字榜，所以咱们下一更在周六的晚上十一点哦！-
然后，推一本预收，师生恋，主受，年下AO文，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我自己非常非常地想写！大家可不可以收藏一下呀！（星星眼）
书名《腺体残疾的Omega被国家包分配了》
文案：
年下|师生|巨甜
直球、人狠话不多特种兵Alpha X 自卑、腺体残疾老师Omega-
苏衍有两个秘密：
1. 他的Omega腺体有残疾。
2. 国家许诺他，一定会匹给他一个Alpha。
苏衍以为自己这辈子废了，直到……国家兑现了诺言。
身形高大的Alpha，匆匆前来赴约，竟然是他以前教过的学生。
无奈叹气：“你不要有压力，找Alpha的事，到此为止，我会和他们反馈的。”
谁知，比自己高出两个头、沉默寡言的Alpha，听到之后忽然手足无措：“苏老师……我给您剥个虾吧。还是，您想吃螃蟹？但我要看个视频学一下，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苏衍一直觉得，怎么能对自己以前的学生下手呢……还是国家给对方的任务。
怎么可能在一起呢？不可能的。
可是在临时标记后的夜里，辗转难眠，他只发了一个消息，问：睡了吗？
对方却坐了5个小时高铁，在凌晨五点出现在他门口。
“我觉得你会很需要我。”
“我申请了紧急请假，不用批复。”
“苏老师……不要骂我好不好。”
依偎在对方的怀里，闻着汹涌的安抚信息素……他听见对方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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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九章
◎想摸摸——摸到了！◎
“我认为, 我们可以试一下。”
萧舒清这样说。
Alpha咬紧了唇，过了好一会的时间，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轻颤的：“嗯……”
萧舒清背过身去, 把后颈留给他。
这是一个对Omega来说十分危险的动作, 尤其他的身后躺着一个顶级Alpha，除非是做好了被标记的准备，否则Omega绝不对这么轻易地，把腺体露出来。
男人长长的发丝随着动作, 在滑落在枕头。
他本就长相精致俊秀，颈子可以露出时, 更是优雅的如同天鹅。
Alpha视力极强, 哪怕是光线昏暗，也依旧看见颈侧后面的位置, 一个若隐若现的小小凸起。
禹思远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后连忙回神。
勾起他的发丝，轻轻地又往肩上搭了几下，帮他遮住漂亮的腺体。
萧舒清只觉得发丝拂动，有些发痒。但并没有回身去看，只轻轻地开口：“怎么了？”
听见身后男孩子发紧的声音，说：“腺、腺体露出来了, 我遮一下……”
萧舒清没说话，又侧了侧身子，点头：“嗯, 开始吧。”
“好。”
……-
Alpha释放信息素安抚“自己的”Omega, 这对于AO来说, 其实是非常亲密的动作。
但过程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暧昧丛生。
小朋友可能是太过于紧张, 从安抚信息素释放之后就开始絮絮叨叨：
“医生说的那个Omega护理事项的文件, 爸爸转给我了……我都看过，萧老师你不要担心。”
“我先放一下下，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讲。”
“这个浓度可以吗？还是要再浓一些？好像有一点少，我再加一点，现在呢？”
整个过程，充满了医护人员与患者之间的专业感和责任感。
萧舒清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直接翻了个身，面朝向他。
“这个浓度可以，我觉得很舒服、也很放松。这是安抚，又不是求偶，你可以再加一点浓度，应该没什么问题。”
“哦哦，好的。”
竹子和青草的香味，一点点充盈起整个房间。混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人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受到安抚的不只是腺体，萧舒清觉得自己甚至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Alpha的信息素，正顺着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身体，缓缓地抚过四肢百骸。
没一会儿他就觉得眼皮开始发沉，意识也开始模糊-
Omega睡着了。
长长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手腕还压在太阳穴底下。
他在睡前就已经把眼镜摘了，于是禹思远就清楚地看清了这人纤长的眼睫、精致到像是雕刻一样的面颊，还有高挺得可以滑滑梯的鼻梁。
好看。
温柔、善良，聪慧、沉稳……
这所有的优点点缀在他身上，每一样都让他变得更好看了。
Alpha正对着男人痴痴地看着，放在枕下的手机忽然响起嗡嗡两声震动。
他连忙把手机拿出来，按掉了震动按钮。
点开，发现是爸爸发来的消息：-
宝贝，你们俩回房睡了呀？-
我还以为你要睡沙发了呢，出息了呀崽！[来自狐爸的肯定.jpg]
禹思远看看已经睡着的人，嘴唇悄无声息地咧开，对着手机打字飞快：-
嗯嗯，我们在房间里睡了。刚刚用信息素安抚了萧老师，他睡着了-
他好好看啊啊啊吧！！爸爸！！！！[鸭鸭转圈，jpg]-
想摸摸。
正发着消息，一缕发丝忽然落到了手边。
抬头，才发现睡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他面前。额前的刘海还差一厘米就要碰到他抱着的手机。
禹思远：！！！
原来是男人经过刚才信息素的安抚，循着Omega的本能，凑到了“他的Alpha”面前。
漂亮的小Alpha，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己的Omega”，几乎要把手机给掰折。
过了好一会儿，才屏住呼吸，悄悄地伸出手指……放到男人的发丝上，轻轻的、慢慢的碰了碰。
才碰到一秒不到，就立刻又缩了回去，直接往对话框上发了二十多个感叹号-！！！……！！！！！！-
摸到了！
对面发来一只流汗的狐狸-
啊……爸爸这七彩琉璃般会流珍珠的眼睛，要被你吵瞎了-
摸哪了，给你激动成这样？
禹思远：头发！
他爸爸：……[对方在高考，信号屏蔽中jpg]
……-
关于禹思远和爸爸互发消息，最后以一个表情包结尾，再也没回过，然后小Alpha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这件事……
萧舒清完全不知道。
他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半，醒来时外面雨还在下，屋里黑的像是深夜十一二点。
小Alpha正半趴着，呼呼地睡。
身上的薄被被踢开也不知道，露出溜圆漂亮的小屁股。
萧舒清想了想，还是拉开薄被，轻手轻脚地搭在他肚子上，之后才出去。
客厅里，因为下雨闷了一天的大犬正拿鼻子拱家里的扫地机器人。看见萧舒清睡醒，委屈地朝他看过来：“汪……呜！”
“小舒醒了？塞塞刚才一直叼着我裤腿把我往机器人那边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萧舒清听见声音，才发觉，沙发上还窝着个人。
只是灯光昏暗，对方也没有任何动静，他没看见。
“怎么不开灯？”
他说着，按开了客厅的灯。
Omega爸爸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难得这么舒服的天气，安安静静的，就想着放空一下。”
说完，拍拍沙发旁边的座位：“来坐。”
萧舒清顺手帮塞塞打开扫地机器人，而后依言走到沙发旁坐下。
来了……
他心想：狐狸一样精明的爸爸， 终于按捺不住要来拷问了。
对于这位捉摸不透的爸爸，萧舒清想了很多他可能会问的话，比如：你和思远是形婚吗？你们为什么那么快结婚，真的是因为你的腺体问题吗？思远他不喜欢Omega对吗……如此等等，虽然难以开口，但目前看来已经是心照不宣的问题。
但没想到，漂亮的Omega的爸爸，坐在身边从沉默了半晌。
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做Omega是不是很辛苦？”
萧舒清微微怔了怔，摇头：“可能还没有遇见特别辛苦的事吧，目前觉得还可以。”
男人弯弯唇角，偏头朝他看来：“那其实还是幸福的，对吗？”
这世上大部分人、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还可以”、“还行”、“过得下去”的状态。
但其实，这所有的“还可以”、“还行”、“过得下去”，都代表着没有遇见真正艰难的事。
不艰难，对于一个曾经艰难的人来说，就是幸福的。
常态，意味着没有变故。没有变故，就也是幸福的。
从辩证的角度看，确实如此。
所以萧舒清只稍稍思考了一下，便点了头：“嗯，算是。”
“小舒，我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个大概。”
男人望着他继续说。
后一改平时懒散闲适的模样，正色起来：“当然同样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咱们同类人之间，就不转弯抹角了，有些显而易见的事，也没有什么过问的必要。我知道你和远远之间的婚姻有问题……但是有件事对我，很重要。小舒，你喜欢远远吗？”
【你喜欢远远吗？】
他问。
这个问题，如果是昨天过问，萧舒清都会斩钉截铁地说：不喜欢。
对他而言，不能肖想的人，不如把心思死死压住，不给它成长的机会。
可是现在，他却不确定了。
不是不确定喜不喜欢，而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肖想，又得不得的到。
他可以循序渐进，也可以循循善诱。
可是他想要的，不只是单纯把一个AA恋的Alpha掰回AO恋……
他还想从心理与生理上，彻彻底底地掌控他、拥有他。
不只是在他哭的时候，用苍白的语言去宽慰，而是肌肤相贴地拥抱、唇舌相依的亲吻……甚至更加深入的关系。
没错，他想要他。
做他的Omega，也做他男人。
这是萧舒清这两日来，在心里燃起的肖想。
一个熊熊燃烧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像个疯子的，肖想。
或者说：渴望。
对禹思远的渴望。
身侧坐着的Omega见他神色讳莫不说话，动动身子，又开口：“那我换一种问法。你不喜欢远远吗？”
他摇头：“没有不喜欢。”
Omega弯弯唇角，眨眨长睫：“那我大概知道了。”
然后看看时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恢复了那副狐精却又不着调的样子：“到时间了，该做晚饭啦。远远怎么搞的，还没醒吗？今天早上也是的，哪有每次都是老婆醒了，自己赖床赖一两个小时的。”
说着，去敲主卧的门：“起床了崽！爸爸要给你们做饭，自己的老婆自己过来陪，听到没有？”
话音落下，立刻从里面传来咕咚一声响，还有一声闷闷的“哎哟……”。
萧舒清连忙跟过去。
那么大一张床，两米的，小Alpha应该不至于摔下来？
下一刻，就看见捂着膝盖开门的小朋友。
眼睛黏糊糊地眨着，明显还没睁开。
头顶竖起好几根颤颤的呆毛。
“唔，爸爸……”
他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萧老师呢？”
男人当即翻出个白眼：“哦，还知道找老婆啊？还以为你只知道睡大觉呢。”
然后转身朝萧舒清过来，牵着他的胳膊往门口领：“喏，爸爸把老婆给你领过来了，自己牵好了，别老把媳妇一个人丢给岳父说话。一点都不知道体恤人。”
迷迷瞪瞪的小Alpha，看看站在门口的俩男人，又看看已经递到面前、修长白净的手。
迟疑了一会会，不好意思地上前一步，把人牵了起来。
小声地说：“谢谢爸爸……”
想了想，又仰了下颌望向自己的Omega。
蚊子哼哼一样地小声叫他：“唔，老婆……”
声音软软的，黏黏糊糊。
男人就弯起唇角，纵容地回：“嗯——，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果然看见Alpha瞬间红起来的耳垂。
男孩子神色闪躲，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裤缝：
“那个，对不起……”
“我下次，会qing……不是，睡的轻一点。不让你自己起床。”
作者有话说：
初陌笙：现在叫多少次老婆，以后就哭着叫多少次老公（暗戳戳
（我真的好喜欢听远崽叫萧老师老婆hhhh，什么癖好）
30 第三十章
◎玩的可真花。◎
晚饭吃的还算清淡。
Omega爸爸炒了两个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煮了一小锅紫菜蛋花汤。
小Alpha买了好大一袋小龙虾，一个人对着龙虾捣鼓。
最后端上来一锅香喷喷的小龙虾。
怕大犬闻着肉味觉得馋，又给它蒸了好几块鸡胸肉来吃。
三人一狗, 最后都吃撑了。
恰好外面雨过天晴, 于是带着两天没出门大犬出去散步、消食。
临出门前，爸爸把包从卧室里拎出来，背到背上：“在你们这边住了一天，我也该回家去了。”
小Alpha呆了两呆, 慢吞吞地问：“啊，爸爸你要回去了吗？”
爸爸弯弯月牙一样的眸子：“是呀, 你们小两口好不容易放假能待在一块, 我这个岳父一直赖着不走，多没眼力见。住一晚行了, 不然显得多没情商。再说，小舒也不自在。”
萧舒清看看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的小Alpha，赶忙出声：“我和您相处的很愉快，没有不自在。再住几天吧，您和远远很久没见了，他很想您。”
男人不在意地摆手：“那更不行了，Alpha大丈夫, 哪能老是黏着爸爸。再说，我也不是现在就走，等下先把包放车上, 跟你们再遛会狗, 等下你们要回家了我再走。”
萧舒清看看一直闷闷不乐的小朋友, 温声问：“你觉得呢？”
小小只的Alpha, 压了压唇角。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出一句：“……那好吧。”-
于是, 三人一同出了门。
因为爸爸要走了，小Alpha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
大狗狗叼着飞盘一直蹭他，他也不是很想玩。
萧舒清看着无精打采的小朋友，蹲下身去把塞塞嘴里的飞盘拿过来，牵过他的手，放进他手掌心。
“陪塞塞和爸爸玩一玩，玩的开心一点。这样，爸爸回家的时候也会开心的，好吗。”
男孩子捏着手里的飞盘，嘴唇紧紧地抿着。
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点点脑袋，说：“好……”
然后抱着飞盘走到大犬和爸爸身边，丢起飞盘来。
乖巧又懂事-
刚开始时，小朋友的兴致还没那么高，玩了没一会儿就被吸引住，再加上爸爸也很能调动情绪，禹思远很快就开心起来。
等到晚上八点多，大犬玩的有些累了，坐在草坪上开始呼哧喘气。
萧舒清摸着大犬的颈子，给它按摩。
爸爸看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到家大概九点，洗一洗正好睡。”
于是两人陪爸爸一同去了车库，把人送离了小区。
汽车驶离后，小朋友对着空荡荡的街区忘了好一会儿，才回身看向萧舒清，说：“我们回去吧。”
之后并肩走着，一起回了家。
到家之后，小朋友先去洗澡，萧舒清就在门口给自家大犬擦爪子。
约摸十点时，禹思远接到爸爸的消息，说他已经到家了，还发了一张家里的照片，说：-
看，爸爸把家里又重新布置了一下，是不是焕然一新？-
小舒养的狗狗真可爱，就是还要每天出去遛，太麻烦了。要不我养只猫吧，你觉得呢？
接到消息后的小朋友情绪明显低落很多。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咬着唇，来回扣弄着手机壳。
全身上下都写着“不高兴”。
萧舒清起身坐到他旁边。
抬手，摸摸小朋友垂落的头发：“还是觉得难过吗？如果假期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回家去住几天，反正都在H市，离得也不远。”
Alpha按熄了屏幕，侧过脸颊，琥珀一样的眸子朝他望来。
“萧老师……”
他糯糯地叫。
萧舒清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在听。”
“我没有很黏爸爸……也没有特别离不开他。我只是……可能你会觉得我矫情，但是……但是……”
说着说着，似乎又说不出口。
他黯然地垂了眸子。
说实话，萧舒清和禹思远住了这么长的时间，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身上的每一个小动作，很多时候只要看一眼就能大概猜到他在考虑哪些问题。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对方的话。
“我知道，你只是和爸爸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时间，已经习惯了彼此。结果你突然结婚成家，和他分开了。你有了新的家人，但爸爸却变成了一个人，所以，怕他觉得孤单对吗？”
Alpha迟疑地点点头。
从鼻尖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以前都是我照顾他……虽然爸爸来家里都是他做饭，但之前在家里都是我给爸爸做饭的。我也很怕他在家里没有人照顾，就自己凑合，不好好吃饭……”
“爸爸很厉害，我好多事情他看一眼就知道了。我有事情也都会和他说。可是他好多事都不和我讲……讲给我听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他说，不要我和他去过节，嫌我黏人……让我在家好好黏老婆。可是我也没有特别黏他，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他近乎自言自语地说着。
唇角难过地向下压着，垂头丧气。
“萧老师，爸爸说的是真的吗？我……很黏人吗？”
小Alpha求助地望向萧舒清。
神色茫然又懵懂。
其实，对萧舒清来说，人与人间的关系是最难解的。家人之间的情感纽带，甚至比爱情还要复杂。
以时间为方向标，在这条坐标轴上发生过的所有事件、引发的所有情绪纠葛，这些情绪纠葛所缠绕的关心、爱护、保护和伤痕，都将形成一个巨大的网。
时间不停，这张网就也不会停。
它只会随着人的生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复杂。过去的脉络影响着现在；而现在又会立刻变成过去，影响未来以及未来的未来。
而家庭关系……
向来是萧舒清最不会经营的东西。
但现在……他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小Alpha。
男孩子正望着他，期待着他的一个回答。
“小远。”男人斟酌着开口：“很多人心中所想，和所表现出来的，不一定是一致的。但无论是不是一致，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一部分，其实就是他们希望你可以相信的样子。”
“有时可能会撒一些善意的谎言，这些小谎你信了，也只是承受了对方的善意而已。有些话，相信它是真的，又或者挖出背后的真相，其实都是好的。”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至少爸爸有一部分意愿是希望你不要黏他的。按照他希望的去做，总归不是错的。”
家人……
比起心意相通，更难得也更值得珍视的，或许是那一条“以时间为绳，交错着复杂的经历与情感”，无论如何都不会扯掉的纽带。
就像他和自己的爸爸。
就像他希望自己的爸爸可以相信自己为他编织的一切，而不是用尽一切力气去深挖他极力掩藏着的秘密。
有些人、有些心事，越靠近就越遥远-
“好了。话题有一些沉重了。”
萧舒清收回飘飞的思绪。
垂眸，朝小Alpha笑笑，摸摸他呆呆的脑袋：“虽然不知道你爸爸是不是真的嫌你黏人，但我觉得以他的性格，大概率是不会因为儿子不在就觉得孤单。说不定这会儿正在享受单身不带娃的自由世界呢？”
“那、那好吧……”
小朋友期期艾艾地说。
“收拾一下准备去睡吧。要不等明天，我陪你去宠物店里挑一只小猫给他？顺便还可以回家去看看。这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男孩低落的眸子，瞬间亮起来：“可以吗？”
萧舒清：“当然。爸爸不是想要一只猫？”
“嗯！”
看着明显开心起来的某小只，男人弯弯唇：“那现在可以去睡了吗？”
小孩弯弯眸子，露出两颗漂亮的小尖牙：“好。”
超乖-
第二天，萧舒清的爸爸和父亲上午开车过来给他们送了外婆的虾。
几人热热闹闹地吃了午饭，之后父辈们就回去了。
萧舒清和禹思远把家里收拾好，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禹思远摸着大犬的脑袋看着它进食。
“萧老师，我们今天还去给爸爸买猫吗？”
小朋友蹲在地上，转过头来问。
萧舒清走过去，半蹲到少年面前：“去。你想睡午觉吗？如果想睡的话，我们可以四点起床再去。如果不困，我们也可以现在就去宠物店，还可以在爸爸家里多待一段时间。”
男孩子眨眨眼：“那我们现在去吧……萧老师，你困吗？”
“我也不困。”
禹思远立刻高兴地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出发！”
男人就纵容地弯弯唇，说：“好。”-
两人到了宠物店，挑了一只漂亮的伯曼猫。
深蓝色的猫眼、浅金的毛发，听说长大之后优雅又漂亮，是猫中的女神。
两人一致觉得，从各方面来看都和禹思远的爸爸很像。
除了小猫，他们还买了一个很大的猫爬架，几个逗猫棒，还有好几桶小猫罐头、羊奶粉和一堆猫咪的营养品。
把车里塞的满满的，一路开车去了禹思远的家里。
下午四点，禹思远掏出钥匙开了家里的门。
因为提前知会过了，所以受到了空前的欢迎。
大美人爸爸，踩着白绒绒的拖鞋来门口迎接：“爸爸的猫猫崽到了吗？让我看看！”
禹思远立刻把猫包放下来，拉开拉链，把猫猫放出来。
新换了环境的小奶猫还有一些应激，细细小小地叫着，直往包里面缩。
爸爸蹲在背包前，漂亮的眸子一直好奇地往里看：“看起来有一点害怕呢……我已经把远远的房间收拾过了，给猫崽子住。先把猫猫放远远房里吧。”
说着，三人一同提着猫咪起身。
禹思远家的装修比较复古，客厅和玄关之间还做了一扇木质的屏风隔断。
隔断上摆着很多旧时流行的摆件。
绕过屏风进屋，才发现客厅里还有一个人。
“莫哥？”
“莫辞？”
萧舒清和禹思远同时开口。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惊讶。
“啊，你们竟然都认识？这个世界真小，哈-哈-哈……”
禹思远的爸爸看看客厅站着的高大Alpha，又看看刚进门的小两口，肉眼可见的尴尬。
而那边，三个人已经互相“认起亲”来。
小Alpha对萧舒清认识莫辞这件事很惊奇，瞪大了眼睛：“莫哥是我们组的老大，也是我们部门的总监。萧老师你怎么会认识莫哥？”
男人拂拂长发，把面前精英打扮的Alpha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说：“我和他是同学，一届的。每次年级排名颁奖，都站我旁边。站了六年。”
外号：万年老二。
“哦，原来是这样。”
禹思远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又转头问自己爸爸：“爸爸，莫哥为什么会在我们家？”
他爸爸：“呃……”
狐狸一样的大美人看看压迫感十足的Alpha，再看看自家崽……
眸子转转，语重心长：“爸爸发了一条票圈，你莫哥说家里还缺只狗狗，帮爸爸排解寂寞。然后就说给我送只狗过来……”
小朋友立刻好奇地看看周围：“可是，狗狗在哪里？”
大美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深沉地开口：“说来你可能不信……狗狗送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变身了。”
禹思远：…………？？？
一脑袋的问号。
萧舒清也：……
他转头看向莫辞。
表情一言难尽。
如果没猜测的话……这个Alpha就是那只千里来送的狗吧？
啧啧啧，玩的可真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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