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辛苦点(1 / 1)

隔天早上陆平洲刚准备领着程程出门, 谢子明就带着儿子过来了。

谢子明儿子叫谢临,意思是他出生在临江,小家伙个头随了父亲, 比大院里同龄的孩子都要高不少。

但跟程程比起来他身高就不够看了,毕竟小了两岁, 而且女生小时候抽条比较快, 男生很多在初高中发力。

因为谢子明和陆平洲关系好,两家时常来往,所以两个小家伙关系也不错。

嗯,其实主要是谢临喜欢跟在程程屁股后面转。

不过说起来, 整个大院十岁以下的孩子,基本就没有不喜欢程程的。她长得好看嘛,活泼又爱笑, 男生看她都觉得可爱,女生也都觉得她性格好。

十岁以上的孩子也不是不喜欢程程,只是年纪差太大,虽然同住在大院里, 但朋友圈基本没交集。

倒是程程比较挑朋友,她更喜欢跟女生一起玩, 一来大家喜欢的游戏更重合, 二来女孩子相对而言比较爱干净。

三四岁的小孩子, 男生有些会掉鼻涕, 但女生基本没有这样的。

虽然程蔓说程程不爱干净, 但小姑娘在这方面还是很讲究的。

程程愿意谢临跟在她屁股后面,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脸上总是白白净净的, 身上也不会弄得很脏。

要是他跟其他小男生一样, 她才不会带他玩呢。

两个小孩碰面后都很高兴, 还互相寒暄了一下,程程问谢临来干什么。

虽然谢子明找陆平洲,后者又跟程蔓说这件事时,程程都在,但她一心都在跑步和扎马步上,根本没心思分辨大人说了什么。

所以她并不清楚谢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谢临听后奶声奶气地回答说:“爸爸让我以后跟你一起训练。”

“你?”

看着面前的萝卜头,程程一脸怀疑:“训练很辛苦的,你行吗?”

小家伙很不高兴,挺胸抬头说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程程一脸疑惑:“为什么?”

小家伙面露茫然,但很快指了指谢子明说:“爸爸说的。”

谢子明轻咳两声,伸手重重揉了揉儿子脑袋说:“你小子跟程程说什么呢,你现在只是小孩子。”

通常年龄越小的孩子,越不喜欢被大人说是小孩,谢临就是这样,他捂着脑袋后退两步,躲开爸爸的魔爪道:“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说你是你就是,训练过程中量力而行,不行别硬撑…………”谢子明看到谢临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补充道,“你也不想在程程姐姐面前累晕倒吧?”

谢临表情僵住:“程程姐姐都没晕。”

“那是因为她比你大,而且她训练时间比你长。”

程程爱听这话,得意得翘起下巴道:“就是就是。”

谢子明又道:“你要是逞强晕倒,你程程姐姐说不定能记一辈子。”

程程哈哈笑,算是默认。

谢临不想程程姐姐记住她的糗事一辈子,只好皱着小脸说:“好吧。”

看着他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谢子明直摇头,真不知道养儿子有什么用,自己念叨十句,不如小姑娘说一句话管用。

啧啧……

谢子明想着,对陆平洲说:“小临交给你了,等他跑不动了,你们经过我家楼下的时候让他上去就行,门没锁,掩着随便他进出的。”

“行。”

交代清楚事情,谢子明就直接离开了,陆平洲走在后面,看着两个小家伙打打闹闹地往前跑,提醒说道:“跑步的时候不要说话打闹。”

虽然陆平洲最近才在闺女面前当严父,但对外他一直都是严肃的形象,大院里的孩子基本都挺怵他。

所以一听他这话,谢临就不敢开口说话了,程程也止住了声音,两人闷头往前跑。

驻地家属院里有三十六栋楼,独栋也有十来栋,听着好像挺大,但家属院的楼都是三层的,栋与栋之间虽然没到挨着的程度,但间距确实不大。

而且围墙都是沿着最外层的房子修建的,主干道要比围墙小上一大圈,所以绕着家属院跑一圈也就四百米左右。

别看谢临年纪小,他这个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耐力还是不错的,一圈跑下来他虽然出了汗,但呼吸还好,没那么沉重。

不过第二圈没跑到一半,他就得张嘴呼吸了,越张嘴呼吸越费劲,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所以第二圈经过谢子明家时,虽然谢临不是很愿意,但陆平洲还是把他送了回去。

谢临一走,程程就嘚瑟了起来:“临临弟弟跑一圈半就不行了,我能跑三圈,爸爸,我是不是超厉害的?”

“嗯,你很厉害…………”陆平洲从善如流点头,“但跑快点会更厉害。”

因为程程比谢临高了近一个头,所以除了刚开始谢临全力冲刺的时候,后面程程的跑步速度跟快走差不多。

要不是这样,她这会也没劲嘚瑟。

听懂老爸的暗示,程程讪讪地笑了身,闷头加快速度跑起来。

跑完三圈回到家,继续扎马步。

前天晚上陆平洲说以后跑完步还要扎马步时,程程没把这当回事,她觉得蹲着不动能有多累啊,而且才十分钟,小意思啦。

但有了昨天的经验,现在马步还没扎起来,程程就开始腿抖了,撒着娇想让陆平洲取消扎马步,就算代价是多跑一圈也行。

然而作为严父的陆平洲,可不是程程撒撒娇就能改变主意的。

于是程程再心不甘情不愿,这马步还是得扎。

不过陆平洲也没那么心狠,刚开始以为程程能坚持住,才打算让她从十分钟起步开始练习。

昨天让他认识到他闺女还只是个小女孩,体力没有好到能扎十分钟马步的程度,就把时间缩减到了五分钟。

还是他在后面托着,帮她分担力量的五分钟。

马步扎完,程程再次累得瘫在沙发上喝盐水,对她来说唯一的安慰时,喝完盐水后能吃糖果。

连着喝了两杯盐水后,程程觉得这玩意儿似乎也没那么难喝,而且喝完能吃三颗糖果。

如果每次都是这样,那她愿意每天都喝一杯盐水。

但这怎么可能呢?

看过陆平洲是怎么套路程程的以后,程蔓也学会了温水煮青蛙这一招,孩子不爱喝盐水不用急,先喂几次糖,等她习惯就好了。

因为是淡盐水,虽然有点咸,但没到齁人的程度,所以没几天程程就习惯了。

于是这天程程伸手准备接过杯子前,就听程蔓说道:“今天没有糖果。”

“啊?”程程愣住,显然没太明白妈妈的意思。

程蔓看出她没懂,特意解释道:“不止今天,以后你喝完淡盐水都没有糖果吃了。”

“为什么?”

程蔓没有回答,只问:“你的牙还想不想要了?”

“可是之前都有啊。”

“就是因为之前太放纵你,所以以后都没有了。”

程程撅嘴,气鼓鼓道:“那我不要喝盐水了。”

程蔓很干脆地将被子放到茶几上:“不喝就不喝。”

程程没想到妈妈态度这么坚定,有点傻眼,同时她也觉得口渴,说道:“我要喝水。”

“淡水没有,只有淡盐水。”

“怎么会没有?家里明明就有不咸的水。”

程蔓才不管她那么多,说道:“淡盐水和渴着,你自己选。”

程程选不出来,气得脸颊鼓起,撇一眼程蔓说道:“坏妈妈!”

程蔓气乐了:“我让你喝一杯淡盐水,就是坏妈妈,你爸扎马步,你怎么不喊他坏爸爸?”

小姑娘闻言看向一旁帮自己揉腿的爸爸,想了想说:“爸爸还让我看电视了,每天半个小时呢!”

程蔓:“……”小丫头算得还挺清。

程蔓想了想说:“这样吧,反正你每天有一颗糖的额度,如果你觉得喝完淡盐水嘴巴不舒服,可以立刻吃颗糖。”

“只有一颗吗?”

“只有一颗。”

程程不是很满意:“那不是跟以前一样吗?”

程蔓微笑:“如果你想不一样,我也可以一颗糖都不给你吃。”

小姑娘沉默下来。

程蔓等了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问道:“喝不喝?”

程程咽了下口水,终于妥协:“喝……”她真的不是为了糖果,主要是锻炼完实在太渴了。

……

随着程程的锻炼日渐上轨道,程蔓针对高三学生开的三家分机构也陆续开业了。

但考虑到马上要高考,现在招太多学生容易拉低考上大学的比例,后续不好做宣传,所以三家分机构开业后没有大力招收学生。

只是辅导班的名气早已打出去,就算程蔓不做宣传,附近住户口口宣传,再来总部求证,这事也就传开了。

截止到五月底,三家分机构招收的学生加起来也突破了一千人,而所有机构上半年收的学费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一万。

但是这学期结束后,光带课老师的工资奖金支出就有八万左右,包括招生老师在内的后勤人员工资倒是不多,一来她们月薪没有那么高,二来总部加上分机构总共也就十来人,算下来半年工资两千多不到三千。

再加上各辅导班的房租、水电等开销,算下来上半年辅导班挣了两万出头。

这钱看着很多,但她上半年筹备了五个分机构,每个分机构都有二十多间办公室,房屋租金、装修、打桌椅板凳等开销加起来,不止上半年挣的这点钱,去年的盈利都得搭进去大半。

因此进入六月份后,辅导班的工作主要分成三块,首先是教育方面,他们得做高考前最后的冲刺,带课老师除了要上课,还要开会讨论高考可能出的题目,整理成模拟试卷给学生们做,再针对性地进行考核;

其次是课程设置方面,过去辅导班只在学期中上课,寒暑假跟学校一样放假,这么做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带课老师都是外地来领奖读书的学生,寒暑假很多人要回老家;二是辅导班按照课时收费,暑假上课肯定不能跟学期中一样,每个课程每月只安排七八节课,而这课时越长,费用就越高,去年辅导班成立时间短,名声没打出去,程蔓担心暑期贸然开课效果不好,就没考虑这事。

但有了全省第三的活广告,经过报纸宣传,再加上过去两年积攒下来的口碑,程蔓觉得这事今年能考虑起来。

早在年初刚开课,程蔓就开始统计暑假愿意留在临江的带课老师人数。

愿意的老师不少,他们以往回老家过年不是因为别的,大部分原因是暑假不好找家教工作。但现在辅导班暑假要开课,他们不用发愁这问题。

辅导班课时费高,再加上暑假课程会更密集,留下来辛苦两个月,说不定他们光课时费就能拿小一千。

别说还没毕业的,那些六月份毕业,又定了工作单位的人都觉得很心动,恨不得跟单位商量推迟两个月入职。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上完六月份的课,他们就该离开了。

年初统计的人数只能作为参考,半年过去,其中有些人的想法可能会发生变化,所以进入六月份后,程蔓又做了一次统计。

选择留下来的人果然有变动,但整体变化不大。

人选基本确定后,程蔓组织提拔上来的领导层,针对暑期课程安排开了次会。这些也是之前已经商量过的,但临近暑假,细节方面需要再细化。

会议过后,最终确定下来的课程有两种,一是时间短但是很密集的课程,比如补课半个月,周一到周五每天上六节课,一是为期两个月,但一星期只上几节课的,这其中又有根据课时进行了划分,分别是一周六节课/四节课/两节课。

课程不同,课时费也就不同,短期但密集的课程半个月就要六十块报名费,因为价格比较高,每个学校只预计开两个课程。

当然,实际开车的课程可能更少。

两个月的课程费用也按照课时分了三个等级,分别是每月十五/十块/五块,其中越便宜的课程开得越多。

最后就是招生,高三生即将迎来高考,下半年会有新的一批学生升入高三,而他们辅导班的学生也要跟着换一拨。

而且暑假他们还要开新课程,六月份的招生任务非常重。

但还是那句话,启明星辅导的名声打出去后,辅导班也再也不用担心生源,准高三生家长中,想给孩子报辅导班的人可不少。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要怎么把暑期新开的课程给推出去。

程蔓想到的主意还是发传单,但这次跟以前不同,以前辅导班小,名气也没起来,所以传单主要是她自己去发,方便向接传单的人解释辅导班是干什么的。

现在辅导班名气起来了,他们需要做的是让人知道辅导班暑假要开课,所以要广撒网。

程蔓直接找人印了五千张传单,分发给各机构的校长,让他们找人在附近发,不求咨询量,只要能发到路人手上就行。

其实程蔓还想过去学校外面发,但想到这时候孩子上小学都很少有家长接送,何况他们课程针对的是高中生。

去学校门口发也很难碰到家长,至于学生看到传单不撕掉就不错了,大多数人都不会愿意把传单带回去给爸妈看。

世上能有几个学生愿意在假期补课呢?

发传单的办法虽然粗暴,但很有效果,整个六月,辅导班每天都挤满了来咨询的人。

要不是五月程蔓录了一批军嫂,又对外招了几名新员工,这些人经过半个月到一个月的锻炼,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否则现在辅导班的工作人员还真接待布料那么多来咨询的人。

忙忙碌碌中,又到了高考的季节。

虽然辅导班的课程到六月底就结束了,最后几天学生们都在学校进行最后的冲刺复习,但程蔓并没能放松下来。

一是工作本来就多,二是她有点紧张。

紧张的原因也很简单,辅导班名气虽然打出来了,但根基还没稳固,一次溃败就可能让她过去几年里的经营化为泡影。

所以每一次高考对辅导班来说都是一场历练,考得好未来一年就不愁学生,规模也能跟着翻倍扩大,但要是考得不好,招生就会变得困难,一搞不好就有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也因为这样,教育这一块程蔓虽然分给了高珍管,但她自己也盯得很紧,为了让带课老师能更尽心尽责,每年收的报名费大头都给了他们。

虽然事实证明,这样的决策很正确,过去一年里老师教得很认真,学生们也基本每个月都有进步。

但到了高考季,程蔓依然忍不住紧张。

这天晚上她笑着对陆平洲说:“我自己高考的时候都没紧张过,毕业了倒好,每年一到高考就紧张得睡不着觉。”

陆平洲听后仔细地看了会程蔓的脸,煞有介事地附和道:“确实,黑眼圈都出来了。”

别看程蔓总说程程臭美,她自己也差不多,一听这话就下床坐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

黑眼圈嘛确实有一点,但并不严重。

不过这跟夜深了也有关系,她除非熬夜,否则早上起来一般看不到黑眼圈,但是随着白天活动时间越来越长,黑眼圈就会慢慢显现出来。

所以她中午需要补觉,哪怕不睡长,眯个十来分钟也行。

程蔓正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听到床那边传来了陆平洲的笑声。

转头一看,某人果然将手抵在了唇边,像是想掩住笑声,但这就是掩耳盗铃,他捂嘴的动作一点效果都没有。

直到她看过来,陆平洲才勉强止住笑意,轻咳一声道:“你今晚想不想早点睡?”

这问题迅速吸引了程蔓的注意力,她问道:“我最近睡得还不早吗?”

陆平洲说道:“你说的睡得早,只是上床的时间,而不是睡着的时间。”

这话倒是有道理。

这时候没什么娱乐,就算家里有电视,到八、九点也没什么可看的了,自从搬回家属院,他们每天总是九点半就躺到床上了。

刚结婚那会,他们夫妻生活是挺多的,闹到十一二点是常有的事,就这还是程蔓顾忌着第二天要上班上学。要是随着他来,闹腾大半宿不是夸张的。

这几年嘛……虽然陆平洲不承认自己年纪大了,部队里那些小年轻,确实也没几个打得过他,但跟年轻时候一夜几次比起来,嗯,只能说他确实懂得了什么叫做细水长流。

因此,虽然他们现在的频率也不算低,一星期能有三五天过夫妻生活,但很少再熬夜,最晚十一点半也要睡了。

这段时间程蔓因为紧张,没心思做这些,睡得更早,基本十点左右就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总是睡得不熟,而且总是睡到半夜就醒了,一睁眼就是两三个小时,才会迷迷糊糊睡过去。

算下来,她最近都是凌晨才进入的深层睡眠,每天熟睡时间不超过五小时。

程蔓思索着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陆平洲没回答,拐弯抹角道:“你知道人疲倦的时候,会睡得格外沉吧?”

“嗯,知道。”

“所以你晚上想睡得熟一点,最好的办法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程蔓想了想问:“大晚上出去跑步?”

陆平洲“呃……”着说:“倒也不用这么辛苦。”

程蔓又不傻,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明知故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知道程蔓已经猜出自己敲的算盘,陆平洲明示道:“我们已经十天没有亲热。”

“哦——”程蔓故意拖长声音,“你是说这个啊,行是行,但你现在不是要养生,讲细水长流吗?我躺着又不需要动,一次两次累不着我吧。”

陆平洲心想持续不断才叫细水长流,像他这样一憋十天,只能等着上火。

还有什么叫一次两次累不着她?他那是考虑到她要每天各个分机构来回跑才刻意收敛,怎么说得好像他不行似的。

陆平洲僵着脸道:“你想辛苦点也不是没办法。”

程蔓以为他真有什么其他主意,很傻很天真地问:“什么办法?”

陆平洲身体往下滑,平躺在床上,摊开手脚摆出任人□□的姿态道:“我可以躺着不动。”

程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觉得不如出去跑步。”

边说边准备下床,但脚还没踩到地上,就被陆平洲拉回去按在了床上,并听到他语气无奈道:“既然你不愿意自己来,那就只能我辛苦点了,放心,今晚我肯定让你睡个好觉。”

程蔓:“……”真是谢谢你了哦。

作者有话说:

二更合一,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