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内贼(1 / 1)

张沉年是真的不喜欢檀霄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不情不愿地指了个方向:“柜子上,拿去用吧。”

檀霄皱眉:“放这么明显的地方,是怕没人偷吗?”

张沉年:“谁会偷这玩意儿?”

他走到柜子前,随手把放着三云戟的长方形盒子拿了下来。

“这东西除了吃饭没叉子时可以顶上一阵儿,也没什么用了。”

檀霄没管他,直接把东西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那是一个叉子形状的物体,只不过分叉长且尖锐,比普通的叉子更具攻击性。

“这东西你们道观有几个?”

“就这一个,”张沉年道,“想要啊?卖给你。”

檀霄捏着扁圆形的木柄,道:“能锁人气运的东西,被你用来吃饭?”

张沉年不打算再逗他:“真正能锁运的三云戟早就在上次道观大火中被毁了,这个是我找人仿的,摆在这充数。”

檀霄记起那场导致灵新山死伤过半的大火,皱了皱眉。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可江咸被换运至多也是从四五年前才开始。

如果没有用到三云戟,那个人又是怎么做到的把江咸的气运完全锁在江鹤轩体内的?

张沉年拨动着念珠想了一阵儿。

“倒是还有一种法器可以暂时将人的气运封锁住,不过已经很久没人用罢了。”

“什么?”

“青牙针,”张沉年道,“我徒弟四百多年前模仿三云戟发明出来吸人运气的东西,歪门邪道,没什么用。”

“你徒弟人呢?”

“早死了。”

一旁的江咸越听越惊讶,四百多年前,徒弟……

那眼前这位岂不和檀霄一样,也是个老古董?!

檀霄:“东西在哪?”

“当然被我封印起来了啊……”张沉年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跟我来!”

他知道檀霄的性子,不让他看到实物,他是不会罢休的。

从后门走出房间,三人来到一处三层阁楼前,一楼的木门上了锁,张沉年甚至没有掏出钥匙,只是随手一拉,锁就被扯开了。

檀霄:“……”

“这么不上心?”

张沉年无奈看了他一眼:“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的封印技术!”

檀霄:“就是因为太了解你,才会担心。”

张沉年“切”了一声:“瞧好吧你!”

檀霄觉得自己瞧不了好,毕竟张沉年这人总是过于自信。

来到二楼,张沉年随手指了指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玻璃盒子。

“喏,就在里面。”

檀霄走过去查看,不一会儿便回头看向张沉年,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张沉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赶忙上去查看。

“卧槽?!”

看着空空如也的玻璃盒子,他表演了一个原地打脸。

“我针呢?!”

张沉年自诩封印之术除了檀霄外天下第一,无人能破解,除非鬼王亲自来才行。

“是你,一定是你刚刚拿走了!”

檀霄一脸看智障似的看着他。

张沉年挠了挠头,摸了摸玻璃盒子,又敲了敲,就像是针不小心掉在角落,他要给敲出来似的。

檀霄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等着张沉年一通操作完毕之后才继续扎心。

他悠悠伸出手,指了指左前方的另一个玻璃盒子:“那个也是空的。”

张沉年像是被戳中了神经,嗖的一下窜了过去,抱着玻璃盒子一通检查,最后心如死灰。

“天巡丝也没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跑过去查看了几个玻璃箱,发现全是空空如也。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封印术被解开了。

而且对方像很是鸡贼,只偷拿了一些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的法器。

并且对方一定十分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不会过来查看东西丢没丢的。

檀霄:“应该是你们道观的人。”

张沉年抱起一个盒子玻璃盒子,哭丧着脸撇了撇嘴,呜呜呜哭了几声。

虽然很假,但江咸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心痛了。

“我特么给阵法设的密码是自己生辰八字,除了你,道观里没人知道我生辰是多少啊?!”

檀霄冷笑一声:“一年里特殊的生辰能有几个?再说你们道观能掐会算的也不少吧?”

听到这儿,江咸无疑是最受迷惑的那一个。

影视剧里那些封印大法个个都牛逼的不行,法术下产生的结界一旦产生就很难攻破。

他第一次听说可以设密码的封印术……

那这和直接把东西存到密码箱里有什么区别?

张沉年的脑回路他是不懂,但檀霄对此见怪不怪。

在张沉年痛骂是哪个崽子这么大胆时,他已经准备往阁楼外走了。

“在这儿哭丧没用。”

张沉年知道檀霄“行动派”的称号不是白来的,有他在,揪出那个杀千刀的道家叛徒应该会快上很多倍。

“老檀,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檀霄淡淡吐出三个字。

“查监控。”

张沉年:“……”

江咸:“……”

多么质朴而又有效的方式。

几人来到监控室,一个闲着无聊正在打游戏的小道士连忙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迎接张沉年。

“天师!”

张沉年让他打开电脑查监控。

“查哪一天的?”

张沉年回想起女人肚子里的邪婴。

想要把婴孩儿的邪灵塞入母体,是需要渡魂纱帮助的,而渡魂纱是他一个月前才封印起来的。

算了一下女人怀孕的日期,他道:“从这个月八号查起!”

小道士熟练地打开电脑,把日期拉到八号那一天,开32倍速播放。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屏幕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不过他包裹严实,而且明显走去了后门。

一闪而过的他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张沉年骂了一声,夺过鼠标切换镜头。

“没想到吧,老子在天华殿也安了摄像头!”

天华殿在这栋阁楼斜后方,是道观最高的大殿,前后左右都安了摄像头。

虽然距离远,但放大之后还是能看清那个偷偷摸摸翻窗户溜进去的身影。

张沉年凑近了仔细看,一帧帧回放,最后一拍桌子,深情问候道:“妈的,竟然是这小子!”

他放下鼠标,呵呵一声:“不仅老鼠儿子会打洞,重孙子也特么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