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腌人 骂谁呢骂谁呢骂谁呢(1 / 1)

李朝夕正在与郁语堂喝酒,便看到郁语堂一口酒喷出去了。

他淡淡抬眼:“你何时这么不稳重了?”

郁语堂被酒呛了不轻,一边咳嗽一边说:“你小师妹……”

李朝夕执酒盏的手微顿:“小师妹?”

他自认为冷静自持,谢清禾什么消息都会让他震惊。

“瞧你慌张的模样,她能搞出来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说着说着,李朝夕自己饮了一杯酒。

酒喝到一半,郁语堂已经把最新消息推送给李朝夕了:“我们给你小师妹收尸去吧,额,她喜欢土葬还是火化?”

李朝夕眉头微皱:郁语堂在说什么鬼话?

他一低头,便看到点开的新消息:

一个女子吊死在房门口。

这还是个动态留影图。

风吹开披散的头发,足以让李朝夕清楚看到,该女子正是谢清禾。

“噗——”

李朝夕也被口中的酒呛到了。

……

李朝夕急忙御剑飞过去。

直接抵达了玉娇娘的住所。

玉娇娘住的地方距离师尊沈御舟所在地不远,她现在身份在长乐宗极为特殊,每个弟子都对她有几分好奇,这次一传开,来了不少人。

乌泱泱的人,将这里围起来。

李朝夕来了,众人一看到他,自觉让出来一条路。

沈御舟已经在此,他仰头看着这么一幕,眉心紧紧皱着。

谢清禾不会真的死了吧?

尽管在此之前,无数次地想要捏死她,亦是一直留着她的性命。

她还有大用。

沈御舟看向玉娇娘的脸色不太好看。

眉心微皱,隐带谴责。

玉娇娘老老实实当一个摆设便好,真以为成为长乐宗师娘后,便是长乐宗的主宰了?

玉娇娘若是不招惹谢清禾,谢清禾便不会上吊,谢清禾若是不上吊,不管是楚蕾的血花,还是深海的那些,都是囊中之物……

“她如今上吊了,若非是你,怎么会如此?”

这样的话,玉娇娘昨夜收了一筐:

若非是谢清禾,玉娇娘怎么会受委屈?

没想到随着谢清禾的上吊,这话回旋镖到自己身上了。

“不是……听我狡辩……啊,解释!”

沈御舟不说话,就盯着玉娇娘。

要她的解释。

被那样的目光看着,玉娇娘也有些心虚。

她段位在合欢宗不算低,离开合欢宗后,靠着种种手段,亦是能游刃有余地为自己牟利。

在玉娇娘原本的设想中,她这一招,不是冲着谢清禾去的,而是冲着楚蕾。

她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沈御舟对楚蕾不太一样,然而沈御舟对楚蕾极为呵护,若是动楚蕾,怕是要惹他翻脸。

现在还未成婚,地位不稳,最好先杀鸡儆猴,拿一个不起眼的人开刀。

于是玉娇娘的目光便定格在了谢清禾身上:

谢清禾,是沈御舟勉强收下的女弟子。

沈御舟平日里对谢清禾不管不顾,任由她胡闹,在犯事的时候会拎过去斥责。

关键是,之前楚蕾便说过谢清禾似乎对师尊图谋不轨。

玉娇娘听闻谢清禾从秘境回来,便准备上门打脸。

她天然的地位压制,熟练的栽赃陷害,足以让谢清禾招架不住,沈御舟看在要成婚的面子上,也会另谢清禾闭门思过,再好一点的估算……不敬师娘,起码去刑堂关个一年半载。

等谢清禾闭门思过出来,她也与沈御舟大婚完毕,成为长乐宗名正言顺的师娘。

那时候,楚蕾因着她手段退避三舍,她再拿捏谢清禾,岂不是稳稳当当?

玉娇娘算的很清楚,对于这些只知道修仙的修士,她稳操胜券。

没想到,在谢清禾这里栽了跟头:

谢清禾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当面对着掉小珍珠,哭的比她一个合欢宗的都要入戏三分,转头默默吊死了?

不是,你有病吧?

玉娇娘气的不行,却又被沈御舟的目光压制。

她对沈御舟觊觎许久,万万不可如今一切俱毁。

玉娇娘勉强挂上笑:“我也不知道小禾怎么想不开了……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沈御舟对这个回答亦是不满意。

实际上,在众人眼里,他还是那个云淡风轻的掌门师尊,此刻丹田处却升起来一股邪火,想要将玉娇娘碾成粉末:

她怎么敢坏了他的好事?

眸中杀意微敛。

沈御舟淡淡开口:“什么误会,给我说清楚讲明白。”

他早就看出来了,玉娇娘出手的目的,不是谢清禾,而是楚蕾。

玉娇娘如此不安分,若是坏了他的大计,他不介意将玉娇娘亲手杀了。

只是,如此这般,自然会脏了他的手。

他的眉眼间涌过一丝淡淡的厌恶。

玉娇娘心头一颤。

她跟沈御舟其实认识几十年了,以前的沈御舟就是个浪子,比合欢宗都要合欢宗,她一直没想过沈御舟竟然会娶妻。

直至这次沈御舟说想要安定下来,她这才欣喜若狂地抓紧了他。

可是……沈御舟变得与以往不太一样。

他在某时,会让她觉着极为危险可怕,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她碾碎成灰烬。

玉娇娘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她老老实实道:“我是想要探望一下谢清禾的,毕竟是你的弟子……我想着关怀一下,是我的本分……没想到她不想喝,我们俩谈话间,粥便歪在我身上……”

“我哭是因着被烫的……大家想错了……”

沈御舟道:“哦,原来你这般爱护我的弟子。”

玉娇娘后脑勺发麻。

一直在荡秋千的“尸体”,晃啊晃,晃啊晃。

忽而不动了。

“咳咳咳……”

长发披散的“尸体”忽而抬手,抓住了自己脖颈处的绳索。

谢清禾的声音传过来,细弱无比:“真相大白!”

“来个人……帮把手……”

……

李朝夕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往上翘了一下。

又微不可见的压下去。

适才,他看到垂在房门前的人,一瞬间涌起来的是怒意:

他都没杀谢清禾,还有人敢杀她?

便是要杀谢清禾,也只能由他来杀!

况且,“白头吟”尚未完全解开,想要害谢清禾,等于要害了他,岂能容忍?

直至此刻,李朝夕一直紧着的心,骤然松了下来。

谢清禾说,“来个人”,于是他上前一步。

有力地手臂将她托举下来,轻轻的将她放在了地上。

亲眼见了,亲手触碰,才确认了谢清禾还没死。

谢清禾坐在地上,正在咳嗽。

上吊真是一个技术活,想要吊死在门口,又要不完全弄死自己,还要达到完美的震慑效果,更要让人一眼看不出来破绽,真是有些许难度呢。

她默默吊死的时候,真是绞尽脑汁,殚精竭虑呢。

沈御舟微微低头看着谢清禾,他一肚子邪火要发,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清冷道:

“你行事太过于偏激愚蠢!遇到事情说开了便好,不过是误会而已,却要上吊!”

谢清禾连连点头:“我这个人直肠子,就是不知道拐弯,说不清楚的时候就容易冲动。”

沈御舟拂袖离去:“闭门思过七日!”

众人看真相大白,掌门又离开了,这一场闹剧结束,俱都散了。

有些人凑上来,询问谢清禾心理历程,谢清禾笑嘻嘻地,说她要闭门思过。

“大师兄?”

谢清禾眨巴眨巴眼睛,“你有什么要说的?”

大师兄不会也要来教育她吧?

在宗门里,大师兄常常替代掌门角色,教育众多师兄妹。

沈御舟罚她闭门思过,乃是看出来她是故意为之,李朝夕看出来了,会罚她什么呢?

李朝夕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圆溜溜仰头盯着自己。

他理应当说出的符合自己大师兄身份的话咽了下去。

他抬手,摸了摸谢清禾毛绒绒的脑袋。

他说:“干得漂亮。”

大手盖下来。

谢清禾眼睛微睁:“……大师兄?我没听错吧?”

大师兄在允许她胡闹诶!

李朝夕转身就走。

他被压着的唇角终于扬上去。

身后,他听到谢清禾高兴地抱起来冲过来的大黑:“你拜把子兄弟可会罩着兄弟了!”

“大黑,谁欺负你了,你就咬谁!大哥他会罩着你!”

李朝夕:……

-

沈御舟说谢清禾闭门思过七天。

那么谢清禾就得老老实实足不出户七天,甚至窗棂都不能打开。

这就是长乐宗掌门的威慑。

谢清禾的玄机镜亦是被禁了,她没办法去刑堂,在自己房间闲的抠脚。

她被罚了,有的是看她笑话的人。

比如说吴善师兄,他趁着谢清禾没办法接任务探索秘境的时候,弯道超车,探索了好几个高级秘境,第三天的时候,积分荣登第一。

吴善师兄嘚瑟的不行,甚至特意跑到谢清禾的住所,在她窗棂旁大声念出来目前的排位。

“第一名,吴善!”

“第二名,方寸之。”

“第三名……”

“前十名都没有师妹你的名字,因为大家都在努力,只有你不出门……”

“师妹,你一定要好好闭门思过,积攒力量,待出关后,好好赶超我们!”

“七天的时间,委实有些长了,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呢。”

谢清禾:……

犯剑到她门口,真是欠收拾了。

吴善师兄勉励完谢清禾,满意得正要离开。

忽而,从天而降一口大缸。

缸里都是臭榴莲。

【技能:腌制榴莲,腌制万物,天下万物皆可腌!】

吴善在缸里挣扎,大骂:“谢清禾,你等着,你不好好闭门思过,我要让你后悔!呸呸呸!这榴莲缸怎么这么臭啊!”

谢清禾隔着窗棂冷笑:“哼!你现在是臭腌人!”

“臭腌人也配跟我说话!”

“臭腌人配吗?”

她心情不好,还敢惹她?

吴善师兄:???

竟然将他变成了臭腌人?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刚赶来在不远处的师尊沈御舟:???

臭阉人??

骂谁呢骂谁呢骂谁呢?

谢清禾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奇怪,怎么有些凉嗖嗖的……

系统说这种凉嗖嗖的感觉是杀意,啊哈,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