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戏耍 我可是很记仇的。(1 / 1)

守着重刑犯,他们的安危变得岌岌可危。

“毕竟是真正的冥主,我们得立刻报告给刑堂。”

李锐掏出来玄机镜,便发出去消息。

夜色已经落下来。

窗外闪耀着灯火。

谢清禾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羿龙公子,就是逸郎。

他的真名,唤作申屠逸。

谢清禾听到“申屠逸”这个名字,一些事情,便明白了。

传闻冥宫的主人,乃是姓申屠。

申屠是冥修中最为尊贵的姓氏,因着冥修在修仙界中极为神秘,导致见过申屠此姓的亦是极为稀少。

申屠逸被束缚着,依旧淡淡道:“你猜的没错,温柔乡的‘冥主’不过是本王设下的台前傀儡。”

“他愚蠢的很,只是冥界本就式微,本王四处游历,总不能任由冥界不管,便令冥将来充当冥主。”

谢清禾不解:“那秋俊公子呢?以及逸郎的那个兄弟?”

申屠逸更是觉着好笑:“为了方便行事的仆从罢了。”

“我若是不成,秋俊将天香带走,她是极为纯净的纯阴之体,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肉鼎。”

谢清禾:……

不愧是吸食人精血,将修士当肉鼎的邪恶冥修,为了更多的得到素材,分化出来这么多身份。

她听的心惊肉跳。

连忙给天香发消息,让她离秋俊公子远一点。

天香回的很快,她说她跟苏浪在一起。

谢清禾这才放心。

而此刻,李奶奶也赶了过来。

章竹雨的案子,在最后一天,得到了答案。

李奶奶手捧着黑色蝴蝶,泪流满面。

“我真是老眼昏花了……竹雨就在我面前,我却始终不知道这是她……”

“她……她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谢清禾沉默半晌:“她那时候,已经什么都不能说了。”

章竹雨的悲剧,是李奶奶无法挽回的。

李奶奶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会绣花的手艺,却没有能逆天改命的能力。

她看着孙女爱上了一个男人,于是她在孙女的抗争下同意了,她给孙女筹备大婚,再然后,听闻孙女有喜了……后来,便是神秘的失踪。

她心底一直不肯相信这是天人永隔,直至现在,终于明白,章竹雨再也回不来了。

李奶奶哭的几乎晕过去。

她浑浊的泪水落在黑色蝴蝶的翅膀上,濡湿了一片痕迹。

纹路越发明显。

谢清禾“咦”了一声,她伸出手指,抚摸那纹路。

那一瞬间,她缺失的脑子里,仿佛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太过于微妙,想要捕捉,又捕捉不到。

谢清禾摸了摸自己的漏洞脑壳,看了看天色。

“外面起风了,怎么有点像要下雨的意思……我还是把我的脑袋封上口吧。”

脑子漏了一个洞,脑组织也少了一片,现在的谢清禾觉着自己很像是修仙版的丧尸。

幸好她还有语言行动和思考能力。

勉强是个正常人。

段蝉找出来绷带帮谢清禾缠上,她安慰谢清禾:“没事的,你已经筑基了,筑基便是你的本元,你再有损伤,都有可能完全治愈……我们需要抓紧时机回到宗门,医修会帮你恢复如初的。”

谢清禾激动:“真的?”

“是,不过……”

段蝉迟疑:“不过治疗脑子的,都比身体其他部位的要贵很多……听说之前有个师姐脑子坏了一点点,用了整整一千个灵石才治好呢!你的脑子缺损的可比她大多了,怕是要花不少钱。”

谢清禾眼前一黑。

她不会又要欠债了吧!

“如果不治呢?”

谢清禾不死心:“脑子靠自己长好的几率是多少?”

段蝉:“这个我不清楚,你问问?”

谢清禾给施恩发消息。

施恩回复:“微乎其微,约等于没有。”

她了解到谢清禾的情况,给她发了一下大概的预算。

也就是区区一万灵石。

段蝉:“看吧,你还是得花灵石,让医修帮你补脑子。”

谢清禾:“看吧,还是有希望自己长好的!自己长好一毛钱不花!”

段蝉:???

谢清禾想到一万灵石就心痛。

看着申屠逸,就越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她恨恨不平地踹了申屠逸一脚。

“你还不如杀了我!为什么要吃我脑子!”

蓝莫语:“你、你还是补补脑子吧!”

谢清禾绝望脸,“修仙界为什么没有方便面啊!要是有方便面,我就可以用方便面修补脑子了!”

其他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方便面?方便面为什么能修补脑子?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阴沉沉的天气,甚至落下了些许雨。

李奶奶垂泪:“你们现在就要走吗?”

谢清禾:“我们得回去复命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刑堂的人已经出发,前来接应他们。

即便是下雨,也得风雨无阻的回去。

一行人举着油纸伞,踏着雨水离开。

李锐推着申屠逸,让他老实点好好走路。

李奶奶抱着黑色蝴蝶,挥手向他们送别。

谢清禾的脚踩在积水上。

大雨磅礴,大街上杳无人烟。

只有他们一行人在赶路。

谢清禾举着油纸伞,停住了脚步。

她抬眼,看着前方的男人。

秋俊公子。

-

“你想带走你主子?不可能的。”

谢清禾冷静地说:“刑堂的人已经赶来,你能拦得住多久?”

秋俊公子不复在温柔乡看到的柔媚怯意,清秀的眉眼上是浓浓的讥讽。

“不过是一个宗门的小小刑堂弟子,真的以为能带走冥主大人?”

“若非我冥主大人对你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你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谢清禾:??

她以为自己够能指责别人,没想到秋俊公子也挺会甩锅的。

她能活到现在,难道是靠着申屠逸的手下留情吗?

他不过是想要更大的利益而已!

对付这种指责的话,要点就在于,不能跟着他的指责走,而是要有自己的思维逻辑。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指责别人。

谢清禾:“你来的这么晚,你家冥主大人差点被我们直接杀了,都怪你对你家冥主不忠心!”

“你要是够忠心,早就该知道你家冥主大人有危险,根本不可能让他落在我们手上!”

秋俊公子:???

他跟谢清禾来来往往互相指责半天,听到申屠逸有气无力的声音:

“她在拖延时间,你还没有发现吗?”

秋俊公子:!!!

他看向谢清禾,一脸的指责:“你竟然想拖延我时间!”

谢清禾:“不然呢,乖乖引颈就戮吗?”

秋俊公子不再多言。

他还没见过像是谢清禾这么能叨逼叨的修士。

他挥了挥手,黑色暴雨中,无尽的冥气便将众人包围。

“我劝你们最好乖乖投降,还能给你们留一个不痛苦的死法,不然打到最后,你们就只能当完全体的肉鼎,让你们后悔此刻对我大放厥词!”

李锐道:“我们正道修士,便是战死,也不会将身体留给冥修的,你妄想!”

谢清禾与段蝉等人锁紧防御圈。

段蝉给他们分发了丹药:“短时间内能大幅度提高灵气修为,但是不能打持久战,灵气暴增之后会伤身,应该能撑到刑堂的后援来。”

谢清禾直接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丹田处,心眼子微微一闪,顿时盈满了灵气。

谢清禾的七又四分之一个心眼子闪闪发光!

“来吧!来战吧!”

蓝莫语抬手,他的身边,旋转漂浮着无数的书页,闪耀着微光。

他没多说话,眉眼上染上一股坚毅。

他们的态度很明显。

不会投降,只会战死。

申屠逸一脸的嫌弃:“不过都是猎物而已,每次都摆出来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真是没劲儿的很。”

段蝉抬手便将申屠逸的嘴巴用灵气封住了。

“讨人嫌的很!你才是猎物呢!”

冥修被修仙界正道修士列为最讨厌的1.

又没有魔修的信念,又没有鬼修的利索,只想着吸食正道修士的身体和灵魂,跟寄生虫一样就知道吸血。

秋俊公子有备而来,带来的冥修极为可怖。

饶是谢清禾与段蝉他们尽力而为,也渐渐有些拖不住了。

“怎么办……我们的救援还没来……”

谢清禾:“冥主不能丢,他作恶多端,章竹雨的命还要找他算账。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带着申屠逸找刑堂的外援!”

其他人都没有多啰嗦。

队伍分成两波,谢清禾向着雨幕中冲过去!

大雨打在她头上,她感觉到雨水顺着她脑子的漏洞正在进水。

可恶啊!

秋俊公子被谢清禾骤然提高的攻势打的措手不及。

“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谢清禾这才发现,她无论怎么跑,都会回到原点。

在雨幕中,有无数黑色的蝴蝶在盘旋。

这里,早就布下了结界!

无数的蝴蝶布成黑压压的一片,振翅向着谢清禾飞来!

或者说,是向谢清禾脑子的空缺飞来!

当它们出现的时候,令人窒息的恐惧感铺天盖地!

希望与光明被吞噬。

那是死亡的恐惧。

谢清禾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黑色蝴蝶的粉末洒落,她头痛的尖叫起来。

下一秒,世界昏暗了过去。

-

“醒醒。”

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

谢清禾抱着自己几乎要炸裂的头,疲惫地睁开眼睛。

她眼皮很胀,像是肿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浮肿不堪。

眼前,是极为陌生的地方。

森冷的甬道,只有幽幽的鬼火,隐隐可以看到暗色的墙壁上,悬挂着黑色的东西。

“这是哪儿……”

她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申屠逸的脸凑过来,布满了她的整个视线。

“很难讲这里是哪里,不过肯定的是,这里是去往冥界的路。”

谢清禾艰难地坐起身来。

她靠着墙壁,只感觉身体格外沉重。

修行的时间久了,已经习惯了身上有灵气的充盈轻松感,现在周身灵气骤然消散,身体便觉着极为沉重起来。

“他们怎么样了?你把他们怎么了?”

申屠逸出现在这里,很显然,段蝉他们没有能带着冥主与刑堂汇合。

那么段蝉他们的安危呢?是否还活着?

申屠逸抬起手指,指了指不远处:“在那儿呢,种蛊蝶呢!”

他恢复原本的身份,话语里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都在长大啦!”

谢清禾费力地抬眼,看到黑暗处,隐隐预约堆放着一些人形的模样。

他们看上去都没有什么意识,像是乖乖听命的“肉鼎”。

“我脑子里也有吗?”

申屠逸遗憾摇头:“一个修士只能种一次蛊蝶,肉鼎才能完全被利用。你已经被我种过,又取出过蛊蝶,所以你已经是残次品了。”

“没什么大用。”

“那我现在的感觉……?”

“是蛊蝶的毒性。”

申屠逸极为好心地解释:“那些蛊蝶,都是破茧而出的蛊蝶,与尚未养成的蛊蝶完全不一样。它们听从我号令,身上带有剧毒,挥动翅膀,那些毒性足以让人死亡。”

“你脑子里之前被种过蛊蝶,所以你接触那些毒粉,只是周身麻痹而已,不至于死亡。放心,等你到了冥界,你身上的蝶粉之毒,也就差不多能解了。”

谢清禾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你放了他们,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做交易。”

“交易?”

申屠逸眨了眨眼:“你没听明白吗?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没有资本跟我谈交易。”

谢清禾摇头:“如果我真的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你会杀了我,而非还带着我。他们可以作为肉鼎,我这种残次品,能为你带来什么呢?只能说,我还有比肉鼎更大的价值。”

申屠逸顿了顿,笑起来:“看来你的脑子还有用,是的,你身上,确实还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说:“只是,你想救三个人,你就要拿出来能救三个人的诚意。”

谢清禾:“你要什么,直说。”

申屠逸却不急了。

“我其实很恶心你们这些一副宁死不折的模样,总感觉高高在上,看不起冥修。”

“但是真的到了生死之时,你们会想要奉献出自己的命,还是同伴的命呢?”

“不急,我们先来看看好戏。”

-

段蝉、蓝莫语、李锐苏醒的时候,亦是慌乱无比。

他们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灵气消失不见,头痛欲裂。

就像是一个炉鼎一样,被控制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不像是一个人,而是像是一个输送生机给蛊蝶的死物。

他们的身边,还有其他的肉鼎。

头颅之上,已经破开了口子,有黑色的蝴蝶正在晃动触角,想要从头顶扒出去。

而有的肉鼎只留下一具躯壳,有冥修过来,将躯壳吞噬到黑雾中吸食。

他们甚至能听到躯壳中的神魂在惊恐的尖叫。

这让人不禁想要作呕。

段蝉想要说话,声音极为羸弱,几乎微不可闻。

“我的头是什么情况了?”

他们看不到自己的状况,只能看到别人的情况。

蓝莫语沉默了一瞬,气若游丝:“你养的比较好,这只蛊蝶显然有些肥,已经把你的脑壳扒出来裂缝了。”

段蝉:???

她费力地转动眼睛,给蓝莫语播报他的状况:“你的还行,不过它伙食似乎比较好,已经探出来一根触角……”

李锐没办法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我的呢……”

段蝉:“啊哈,你的脑袋上,蛊蝶头已经露出来了。”

“看来,你要比我们先死了。”

李锐顿了顿,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别哭别哭,我们当时已经看到了刑堂接应的人了,他们也看到了我们被申屠逸带走了,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段蝉:“刑堂的人可是长乐宗最厉害的人,我们只需要撑住,就能得救!”

“啪啪啪”。

有人鼓掌。

申屠逸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含笑。

“我佩服你们的乐观。”

“本王亲手制作的肉鼎,还没有能活着的道理。”

他们脸色一变。

确实,想到章竹雨最后的遭遇,他们心有余悸。

“但是呢……本王心情好,决定给你们一个生机。”

三个人都看向他。

不仅如此,还有尚未死亡的“肉鼎”,也都看向申屠逸。

申屠逸:“你们这些肉鼎养的蛊蝶,其实都是普通的蛊蝶,我想做一个实验,在一个人的脑子里,多放一个蛊蝶,只是没想好,到底放在谁的脑子里。”

他笑吟吟:“所以,你们三个可以选择一个人,来放双生蝶。”

“把自己脑子里的蛊蝶,放在另外一个人的脑子里,你就可以活下来了。”

阴森黑暗的甬道里。

有无数黑色蝴蝶在扇动翅膀。

三个人的身体一个激灵。

段蝉:“我不会选的。我们反正都要死。”

蓝莫语:“你、你的话,不可、不可信!”

李锐:“我们刑堂的人,是不会对你的挑拨离间上当的!”

申屠逸耸肩:“我只是觉着好玩儿,所以才给你们机会。反正我只需要得到三个蛊蝶,至于谁死谁活,跟我没什么关系。”

“必死无疑,和一线生机,我想,有脑子的人,都会这么选吧。”

“哦不,你们很快就没脑子了,而你们的神魂,会被我吞噬,永生永世的供我驱使。”

他的话语里带着些俏皮,带着些阴森,带着些恐惧。

段蝉想要说什么。

“区区肉鼎而已,本王的耐心,实在是没有那么多。”

申屠逸轻描淡写地开始数数。

“五……”

段蝉:“你就是想要戏耍我们,想要看我们自相残杀,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

“四……”

蓝莫语:“我不选!”

申屠逸笑起来:“三……”

李锐:“我们不选!”

“二……”

申屠逸明显不耐烦了。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便要离开。

旁边,有黑色蝴蝶从肉鼎的头颅中钻出。

肉鼎生机已逝,神魂被冥修吸入。

“一。”

申屠逸的身影,完全笼罩在黑色里。

有人尖叫:“我!我!我选蓝莫语!”

申屠逸笑起来,耸了耸肩。

“很好,那你的蛊蝶,便种在蓝莫语的脑子里吧!”

……

谢清禾面无表情。

她说:“你在戏耍他们。”

申屠逸:“也不全是,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所谓的正道修士,为了活命,是会做出来怎么样的选择。”

“你打算像是东方灵寒那样,坚定不移地选择正道吗?你可能选错了。”

谢清禾一滞:“东方灵寒?”

申屠逸:“叶灵寒是她行走修仙界的化名,她的本姓乃是东方。”

“东方灵寒当年游历修仙界,她遇到了一个满口谎言的家伙,于是她决定帮助他、辅佐他。可是没想到,那个人所说的抱负与理想,都是假的。”

“人都是自私的,修仙界的正道中人,想要一统修仙界,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她所听到的那些理想抱负,都是他给她画的大饼而已。”

申屠逸:“你是她的女儿,你知道她死在圣宫的手中,难道你还要帮着圣宫,帮着所谓的正道吗?”

“你该选择我,深海的传承,应该由我们来掌握。”

他的话语里满是蛊惑:“既然人性不可信,背叛随处可在,不如为了自己,让自己成为这天下的主宰。”

“谢清禾……或者说东方灵寒的女儿,你说,对不对呢?”

谢清禾:“那个他是谁?”

申屠逸:“你不知道?也是……东方灵寒的一切已经被圣宫抹去了,现在的人只知道叶灵寒的名字,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与圣宫有什么牵扯。”

“东方灵寒当年的心上人,可是如今高高在上的那位圣帝呢!”

谢清禾快速梳理。

根据她得到的这些线索,当年她的母亲,也就是东方灵寒,为了游历修仙界,有很多化名。

之前陈之火他们遇到的,是叶灵寒,而那时,已经是东方灵寒与如今圣宫的主人,圣帝分手之后的事情。

东方灵寒一开始选择了正道,想要实现圣帝的理想与抱负,后来对圣帝失望,与圣宫反目成仇,她这时了解了深海,重启了深海。

后来死于圣宫之手。

“圣宫的那位,可对东方灵寒没有怜悯,你现在已经在圣宫那位的注视之下,若是他哪一日心情不好,杀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怎么样?”

他笑意涔涔:“跟我合作吧,我们一起拥有深海,这修仙界,都是我们的!”

谢清禾看着他,摇头。

“李锐死了,你并没有信守承诺。”

申屠逸脸色一变,“不过是肉鼎而已……他又做了那般卑劣的选择。”

谢清禾认真地说:“在我看来,天底下的人,不分什么高贵与卑贱。更不会像你一样,将人当做猪羊,视作‘肉鼎’。”

“当年我娘与正道为敌,不是感情用事,也不是想要扶持什么,更不是被抛弃被追杀的无奈之举,而是她心底就是那么想的。”

“于是她便做了。”

申屠逸:“你真是冥顽不灵!现在启程,等你到了冥界,你便不会嘴硬了!”

谢清禾懒懒道:“那你小心啊,我可是很记仇的。”

“如果有朝一日,我将你抓到了,一定要在你脑子里种蛊蝶,让你也尝一尝当‘肉鼎’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