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第 205 章 得立立规矩了(1 / 1)

散修飞升指南 林辞默 9306 字 4个月前

“什么事这么急?”归音有些吊儿郎当地坐在崭新的城主府会客厅。

刚才她正听柳时卿给许飞渊画饼,没等画完就接到了城主用通讯玉简发来的消息,让她马上到城主府。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接到消息后半刻没敢耽误,拖家带口,连带着凌翼这个没什么战斗力的都被她拽来城主府。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城主捧着茶盏四平八稳地坐在那,哪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柳时卿抖开扇子瞪了她一眼,归音偏过头假装没看到,但不自觉地坐的稍微规整些。

城主放下茶盏,手覆上桌子的一摞纸,“城池逐渐走上正轨,来找你定个名字。”

“又是起名。”归音一听起名字脑袋都大了,她在接天城的学堂满打满算没上够四个月的课,起名字这种事也太难为她了。

“我初拟了几个尚可的,来请你最终做个定论。”城主说着便用灵力托着一沓纸送到归音面前。

“早说啊,吓我一跳。”归音松了口气,接过这沓名字认真翻看起来。

还未翻完一半动作便止住了。

归音抽出那张纸,仔细去看上面的字,随即笑起来。

城主的野心比她想的还要大。

但忧天下,真的能算得上是野心吗?

归音将抽出的这张纸翻过来朝向城主,“我觉得这么名字不错。”

城主也笑起来,但仍推辞道,“不再看看别的?”

归音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看看这个名字能不能给我带来好运。”

“怎么看?”

归音将这张选中的纸叠起,贴上刚画出的传送符,“看看我这次画出来的传送符能不能成功。”

贴着符篆的纸被灵力拖到空中,又随着归音手上掐诀消失在半空。

“走吧,一起去看看我这些日子努力的成果。”

一行六人乘着一艘小型代步法器从城中往传送阵那边走去。

城主府依旧建在城市中心,分区却是比接天城要更加仔细。

城中的人影零零散散,但加在一起数量也不算少。

柳时卿怼了怼归音,“我的商行大概在哪个位置?”

归音伸手怼怼城主,“柳时卿问他的商行在哪?”

她话没说完,就被柳时卿用扇子敲了敲脑袋。

归音朝他摊摊手,她确实告诉城主给柳时卿留个大点的店面,但具体在哪她没插手自然不知道。

城主指着城中最高的一处九层建筑说,“那处。”

归音回手拍拍柳时卿,“城主对你可真好。”

“哇,城主对我可真好。”柳时卿附和的毫无感情,“还有其他优惠政策吗?”

城主想了想,“给你减点税。”

他要是不说柳时卿都忘了世上还有交税这件事。

凡间界不敢收修士的税,修仙界在这方面没有统一定数。

也就城主,修士凡人两手抓的还能想起这件事。

“减多少?”

“减一半。”

柳时卿有点不可置信地挑起眉,城主转性了吗,这么大方了?!

“五十年。”

“五百年。”柳时卿张口就翻了十倍,“城主啊,咱们得好好算算。你看,建城的是我们玄衍宗杂事堂,请动连堂主的是归舟,补灵脉造生机的是归音,出物的是我和许飞渊。”

经柳时卿这么一算,城主好像确实白捡了一个城。

但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能和谁玩起聊斋。

如果柳时卿真的有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不会开口只有五百年。

就这五百年,还是预留了两人杀价的空间的。

如果没有城主在,真的盘活这座城还得许多年。

城主稍微想想却也是应下了。

他应下时柳时卿没忍住又怼了怼归音,试图用眼神交流。

柳时卿:‘城主不会是让人夺舍了吧,他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归音:‘这地方他修为最高,谁夺得了他。’

柳时卿:‘可他不正常。’

归音:‘你才不正常。’

两人眼珠子乱飞的交流最终还是终结在城主的一声轻笑中。

“谁让我好说话又心地善良呢。”

归音、柳时卿:‘他不正常。’

两人吵闹一路,吵得凌翼恨不得把归音挂外面。

但这份轻松在路过树苗时戛然而止。

归音来西陆的主要原因就是种树,对树苗的防护甚至比传送阵还要多。

所以当初的符阵中她掺了贪生。

她给了这套符阵中的贪生绝对自由,但职责从吞噬生命变成守护。

护养生机的东西不能有一丝浊气,就像当初画符阵时没有掺进血液。

所以那几张贪生在符阵完成的那一刻就不能再吞噬血肉。

可不吞噬血肉不代表它不会杀人。

贪生没有灵智,分辨不了善恶,它会杀死任何想要靠近栾柤树苗的人。

就像现在,挺立的藤蔓招摇着,上面串着一串尸体。

这串尸体中有男有女,穿着统一的外袍。

是宗门体修。

这里没有第二个宗门。

云岿不可能没和这些修士说过不能靠近这边。

柳时卿见不得血,所以她看到那些尸体的一瞬间,就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捂我眼睛干什么啊,怎么了?”

“死人了要处理一下,凌翼先带你去传送阵那边。”

一听死人了,柳时卿当即不再去掀归音的手,甚至还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我也直接过去。”城主坐在位置上没动,“权力不能交错。”

归音点点头,和霍擎宇许飞渊一起下了代步法器。

待飞行法器走远她再也压制不住眉宇间的怒意。

“霍擎宇通知云岿,让他带着那六名峰主过来认尸,闭关的也给我抠出来。许飞渊催催明悯,让他把九鼎宗的执法堂细则发过来。”

霍擎宇通知完云岿想从储物器里抽出一把椅子,抬头却见另外两人已经坐在了藤编的椅子上,旁边还给他留了空位。

云岿带人来得极快,离得很远便能感受到归音身上压抑着的怒气。

再看看旁边招摇的尸体,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跟着云岿过来的六名修士中大部分都是见过的熟人,归音却不复上次的客气谦逊。

将人晾在一边,直接看向云岿。

“宗门建设的怎样?”

归音从没问过关于宗门的问题,即使云岿主动将她都懒得听,但今天不一样。

得立立规矩了。

云岿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进度。

即使他从不和归音说他遇到的困难,归音也能猜到一二。

修仙界,不管什么恩或情,终究都是修为最大。

云岿通脉期的修为并不能服众,她又是个甩手掌柜。

等云岿讲完,归音才将视线转移到他身后跟着的六个人身上。

六人中不是没有比她修为高的,但无人敢用对待云岿的态度对待她。

就算是装,他们也得装得恭恭敬敬。

“诸位最近很忙?”

“尚可,不忙。”

“不知您唤我们前来有何要事?”

归音视线扫过几人,嘴角噙起一抹笑,“真不知?”

被问到的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知。”

那串尚未完全僵硬的尸体砸到他面前溅起大片烟尘。

“现在知道了吗?”

“敢问为何要杀他们。”

“你怎么就不问问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

“还请赐教。”

归音嗤笑出声,“赐教之前,不如各位先认认这都是哪座峰上的修士。”

一连五人在翻看尸体后都否认了,最后只剩一名归腑期修士抽动着面皮看着她。

归音的手搭在藤蔓上撑着头,眸中不带一丝情绪。

云岿见她这副模样,自觉地往后退几步。

他还打算这些人离开后留下和归音单独相处一会呢,染上血腥气可不好。

“解释。”

归腑期修士冷笑一声,“小娘皮修为不高口气不小,让个通脉期的小毛头压着我们……呃。”

没等他话说完,一根碗口粗的藤蔓穿透他的心口,大口吞噬着他的生命力,片刻后化为黑灰。

动手的不是符阵中的贪生,而是她手上的贪生。

溢出的元神没等朝归音冲过来就被等待多时的恶念吞了个干净。

归音的手指敲着藤椅的扶手,一下一下。

“老东西,皮可真硬。”

对面站着的五人去感觉那落下的指尖不是敲在扶手上,而是敲在他们脑袋上。

归腑期的体修会被一根藤蔓穿透胸口而死,甚至连半分元神都没留下。

早半个时辰听到这个消息他们都会嗤之以鼻,但现在这一幕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嘴上说着皮硬,可他们看得分明,那株藤蔓插进归腑期修士心口时分明没有半分停滞。

“你们不愿意并进释宗。想作为体修继续修炼,所以才放弃原本宗门教派的限制来到这,不是我抱着你们的大腿跪着求着你们来的。吃了我饭,还想占了我的锅?天底下可没这等好事。”

有人想解释,归音却抬手止住对方即将说的话。

将几卷玉简用灵气托着送到几人面前。

“照着这个,编一份你们适用的。三天后,连着宗门待选的名字一起交给我。”不远处的藤蔓随着归音的动作摆动,“另外,六座峰上的弟子打乱重新分配,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抱团这一招。”

“我让云岿去做宗主,是想给你们留条后路,万事好商量,不是给你送个软柿子过去捏。既然不想听云岿这个好脾气的管教,就换成我这个专断□□的吧。”

话音落下,无数藤蔓拔地而起,向在场的人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整片土地之下,没有她的贪生覆盖不到的地方。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管是一回事,有人真当她管不了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计划容不得半点偏差,不信的人就用命去试吧。

穆行天瞥着归音的表情,没看出半分玩笑的意味,心里凉了半截。

这玉简上写的东西真的是人能做得到的吗?

那个老不死的做什么不好,偏往炮仗上点火。他是一死了之了,现在挨炮崩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