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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茗清清嗓子,也发语音。

“中午临午休,问你吃什么,你说要去陪思思吃午饭,我想着,你的思思也不仅仅是甲方,你又在今天过去吃饭,她能没告诉你?”

这个锅,她一定要推出去。

阮书西听了后又外放,觑着孟思岭的反应。

孟思岭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幽幽开口:“是我的问题。”

“哈哈……”阮书西笑得很过分,这个锅,要真认真追究起来,或许还是属于她这个小虾米,看现场这种事,项目组内肯定有说,只是她一颗心挂在与孟思岭有关的事上,没有特别留意。

笑完,她回沈书茗:“小孟总说,这个锅,她揽下了。”

这个锅虽然推出去了,但沈书茗总觉得有点不得劲,慢慢也反应过来。

而孟思岭的唇角却微微翘着。

到现场后,阮书西与孟思岭一同下车。

椰椰家居的人都已经到了,正等在门口,此时,离约定时间还有10分钟。

阮书西顶着自己家公司人的目光,一步步挪回该待的阵营。

嗯,她虽然跟着甲方来,但她是乙方。

福利院的主体有三栋楼,一栋6层高,是员工宿舍和小朋友的宿舍,一栋3层高,是接待、办公和小朋友的学习、活动区域,一栋2层高,是食堂。

三栋楼以“冂”分布,中间还未施工的泥土空地会建成操场。

此时,带着安全帽的甲乙双方走在操场,经由甲方负责楼体施工的负责人带领着参观介绍。

目前只剩食堂那栋还在收尾。

他们先进了宿舍楼。

一楼有个很大的大堂,还有个用作值班的房间,左右两边的长廊尽头有楼梯,通向楼上。

孟思岭站定,看着前面大而空白的墙面,说:“我希望小朋友们一踏进这里,就有种回家的感觉。”

沈书茗立马恭敬地看一眼此行的总设计师。

接收到信号,严雅勤往前一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说:“一踏进这里,我也有和小孟总一样的想法,还有了一点灵感,你觉得给这两面墙上画点东西怎么样?”

“嗯,”孟思岭点下头,“我希望画里可以出现灯光,暖黄的灯光。”

话落,她忽然想到夜市香樟树上的那一颗颗黄澄澄的小灯,想到小巷里散发着昏黄光亮的老旧壁灯。

想到贴近自己的阮书西。

不禁看了眼混在人群中的阮书西。

阮书西见她投来目光,停在她身上还挺久,以为有什么事,于是蹑手蹑脚地往前站,眨眨眼,唇语:“干嘛?”

挤眉弄眼,没有发出声音。

“……画点植物吧,”孟思岭仍看着她,“阮小姐有什么建议?”

阮小姐。

也不用这么官方吧,好刻意哦。

沈书茗莫名觉得好笑,但还没笑出来,就被自己的吞咽的口水呛到。

“咳咳咳——”

大家都看向她。

“呛、呛到了,大家继续,别管我……”沈书茗轻捂着嘴到一边咳。

被cue到的阮小姐走到严雅勤身边,试着建议:“作画不用考虑植物是否适宜在这儿生长,所以我觉得应该什么植物都可以?”

她其实不太好建议,设计并不是她的专业,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让她这个黄毛丫头给堂堂总设计师建议,也不太好吧……

孟思岭也意识到不妥,看向严雅勤,说:“那就辛苦严设计师了,让这里有家的感觉,墙上的画里有暖黄的灯光和植物。”

“好的,”严雅勤的面相很和善,笑起来更让人觉得亲近,“小西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说。”

阮书西一脸乖巧:“好呢,严姨。”

这位既是公司的总设计师,也是她妈妈的好朋友。

孟思岭意识到两人关系还不错,在之后的沟通中,语气不由也减少了些距离感。

一趟下来,看完宿舍楼,时间已过去一半。

大家继续往另两栋楼走。

到食堂后,工作人员给大家分发纯净水,稍作休息再继续。

喝水时,孟思岭见阮书西鞋带松了,走近她提醒。

阮书西将手里的水瓶给她,蹲下快速系好。

拿回水瓶时,她看了看孟思岭的头顶,又看看她穿的休闲鞋,说:“今天你变矮了。”

孟思岭:“……”

到施工现场,谁穿高跟鞋。

“但还是比我高一点点。”阮书西踮脚比划。

显眼包。

孟思岭无奈地将她的手拿下,凑近提醒:“大家都在看你。”

“是在看我们。”阮书西顺势凑得更近。

离众人有一点距离的墙角,两人看起来就像在咬耳朵说悄悄话。

孟思岭退后一点,沉沉看一眼她。

“小孟总,你得习惯我们这样被打量,甚至以后的调侃和起哄,如果你确定要和我合作一辈子的话。”阮书西笑着。

孟思岭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回答:“知道了。”

休息完,大家匆匆看了遍食堂,然后走向最后一栋楼。

第一层看完,孟思岭注意到阮书西的鞋带又掉了,在两人目光相汇时,伸手指了指。

阮书西连忙把水瓶给姐姐,蹲下再次系好。

看完全部出来,孟思岭看一眼腕表,她今天还有个行程,不能迟到,匆匆与大家告别。

临走时,目光落到阮书西身上。

阮书西脸上洋溢着耀眼的笑容,朝她挥手再见。

孟思岭莞尔,正欲转身离开,又看到她鞋带掉了,于是招了招手。

阮书西满眼困惑,抱着把肩挎酸的包包和水瓶,朝她小跑,却在离近时,踩到鞋带,往前扑去。

大家吓了一跳。

还好被身前的人抱住了。

众人脸上的惊吓瞬间变成吃瓜表情。

抱着香香软软的人,孟思岭叹了口气,小声:“你是不是没学过怎么系鞋带?”

阮书西仰头,眨眨眼,抿抿嘴。

孟思岭将她扶正,蹲下身,帮她系好鞋带,又捡起掉落的包包和水瓶,递给她,叮嘱:“走路小心点。”

“好。”阮书西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她身后,一群人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孟思岭给人蹲下系鞋带。

这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严苛的女魔头吗?

沈书茗走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肩,称赞:“可以啊,我的宝贝妹妹。”

“猪爪子拿开。”阮书西扒开她的手甩开。

“你太过分了,有了新宝贝,就忘了旧宝贝。”沈书茗指责,同时骂回去:“我要是猪,你就是猪妹妹。”

阮书西朝她做个鬼脸。

严雅勤也走近,说:“听你妈妈提起,我跟她一样还有点担忧,现在看来,我们可以不用那么担忧。”

“思思她很好。”阮书西朝她笑。

来的设计师里,有比阮书西大不了几岁的,也有跟她属于同龄的设计师助理,都八卦地聚到她身边,听到这儿,七嘴八舌:

“书西怎么拿下小孟总的?”

“太佩服了,可以开恋爱课了!”

“是不是要吃到喜糖了?”

……

阮书西一脸难为情,说:“……没那么夸张,我们是相亲,在一起还没多久呢。”

但也足够大家震惊了。

这之后,孟氏集团和椰椰家居内部,都流传着两人的八卦,并逐渐蔓延到外部。

大家都觉得两家好事将近,等着吃喜酒。

传闻也到了孟椒耳中。

周四,已经一天没见阮书西的孟思岭在午休时给她发了消息。

[外婆昨晚参加了一个阅读沙龙,有人提到我们俩,她问起我们的进度,想让你晚上到家里来吃个饭。]

[没问题呀。]

[那我下班过来接你。]

[嗯嗯。]

于是一下午,孟思岭干起工作来都十分有效率,提前完成工作量,提早离开办公室,开车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