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献上忠诚和爱意 组织也想让我做研究员……(1 / 1)

忽然就下起了大雨,安室透疑惑地朝外面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没想到来的爆.处组警察竟然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幸好希露柏勒不知为何忽然想要提前离开,不然他还真的有点担心她会看出什么。

还有那个名叫诸星大的男人……那家伙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

是个和琴酒的气息很像的男人。

安室透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难怪他会被希露柏勒当成琴酒的替身。他该不会以为是凭着自己那张脸吸引了希露柏勒的关注吧?

安室透回到宴会厅。爆.炸结束后,大部分宾客都慢慢撤到了另一栋楼,这边只剩下零星几人看管着被捆起来的劫匪们,还有几个不怕死的热闹人。

不过他们也离劫匪们远远的,只时不时用目光关注一下。

安室透走近检查了下被希露柏勒用枪砸中的那几人和本出凌士郎的状态,果然如她所说,已然进气多出气少了。

没想到任务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完成的,公安特意为本出凌士郎准备的证人保护计划和脱身计划也失去了用处。安室透收回放在本出凌士郎胸口试探心跳的手,垂下眼眸,给诸伏景光发消息简单说明了当前的状况。

信息刚刚发出去,警察们便赶到接管了这一层。

由于事涉抢劫和炸.弹,搜查一课和爆.处组都派了警察来,爆.处组迅速在宴会厅拉了警戒线,排查炸.弹的同时安排人询问事情经过。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许久不见的同期降谷零。

松田阵平朝好友歪了歪脑袋,笑着调侃,“看,又来一个金发混账。”

萩原研二跟着耸了下肩,“这个还是算了。”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主动向安室透走去。后者看到二人过来,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两位警官,下午好,我叫安室透,是这次慈善晚宴的宾客之一。两位警官是有什么事情要询问我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到对方这么说,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些什么,移回目光后,也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先说话的是萩原研二,他怕幼驯染面对这位许久不见的同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阴阳怪气。

“嗯,安室先生,我们刚刚已经从不同的报警人那里得到了关于这边事情的部分讯息,不过还是有一些细节想要再次确认。您能从头再描述一遍事情的经过吗?尤其是关于炸.弹爆.炸的部分。”

松田阵平瞥了安室透一眼,神色古怪地跟了一句:“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有位女士把炸.弹扔到了高空,才避免了伤亡?麻烦跟我们汇报一下实际情况。”

他虽然用了“麻烦”这个表述,但一只眼睛写着“拽”,另一只眼还是“拽”。

安室透暗暗掐了下手心,维持住脸上官方的笑容,语气却也泄露出几分古怪,“没错,就是像这位警官了解到的讯息那样,是有位女士扔掉炸.弹救了我们所有人。而且,这位女士还是我的同伴。”

松田阵平眉头一拧,萩原研二忙扯了他一下,“这样啊,这位女士现在在哪里?是和其他人一起撤到另一栋楼了吗?”

安室透也察觉自己情绪不太对,暗暗舒缓了呼吸,平静地回答:“不,她身体不舒服,刚刚和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先离开了。”

萩原研二一愣,“她是金发?”

安室透朝他看过去,“警官先生刚刚遇到她了?”

“嗯,那个黑色长发男人是她男友吗?”

安室透顿了顿,“嗯。”

既然是男友,刚刚怎么不直说呢?——萩原研二心头掠过这个念头,又问道:“这位女士叫什么名字呢?”

“朝露。”安室透很快回答道。

萩原研二:“真是漂亮的名字,没有姓氏吗?”

安室透:“我不知道。”

萩原研二:“这样啊……那么朝露小姐和安室先生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是她雇佣的临时保镖,对她其实不算熟悉。事实上,我们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萩原研二点点头。

两人又详细问了下炸.弹爆.炸时的具体情况,毕竟能将即将爆.炸的炸.弹光靠臂力扔上高空这种事还是挺匪夷所思的,他们还真挺想当面见见这位奇人。

可惜刚好擦肩而过。

但是刚刚遇到的金发女人那个样子……萩原研二忍不住心想,明明很柔弱,惹人心疼,哪怕看不到脸,也能猜到十分漂亮。

真是和扔炸.弹奇人这种称呼完全对不上号。

难道就是因为扔炸.弹太用力才受了伤需要去医院吗?

两人刚刚问完话,搜查一课的警察便也走了过来。

他们赶到现场之后,才发现两名被绑起来的劫匪已经奄奄一息,此时已把他们都送往了医院,不过恐怕凶多吉少。

而本出凌士郎和另两名被绑的劫匪则是已经确认死亡。

涉及到人命,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搜查一课在其他人那里了解完情况后,得知那位动手的女性和这位金发青年关系匪浅,便对他展开例行询问。

安室透又把刚刚那套说辞重复了遍,最后再次强调:“我和朝露小姐的关系实在算不上熟悉。”

搜查一课的警察点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下来。

“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有。”安室透报出一串手机号。

萩原研二的目光闪了闪。

因为安室透和爆.炸案及人质劫匪死亡案都关系不大,确认他和名叫朝露的女人确实不熟悉后,他便被警察放走了。

他和诸伏景光在停车场接上头,两人一起坐进车内,打开信号屏蔽仪,才开始交流。

安室透将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遇上两位同期的事情。

“本出凌士郎的背后还牵扯出一桩买卖儿童案,我怀疑希露柏勒暗地要调查的事也和这个案件有关。我会上报公安,赶在她有所行动之前挖出幕后黑手。”

提到这个案件,安室透的目光也冷了几分。

如果不是今天他和希露柏勒发现了地下监牢,那两个孩子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他垂下眼眸,嗓音沙哑地叫了声好友的名字,“……hiro,我觉得我不太对劲。”

诸伏景光一愣,担忧地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他,“怎么了?”

“……得知本出凌士郎死掉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非常畅快。我唯一感到可惜的一点是,如果他还活着,公安能从他嘴里问到更多线索。”

诸伏景光:“……”

他完全能理解好友的这份心情。

他拍了拍对方的脊背,轻声说:“zero,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都是普通人,所以也会产生正常人会有的情绪。”他顿了顿,“如果换一个场景,就像当年的外守一样,zero依然会冲进火海救他吧?”

虽然是问句,他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沉默了一会儿后,安室透慢慢缓了过来,“抱歉,我没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本出凌士郎的死亡案件,最后会怎么结案?”

安室透看向停车场外连绵不绝的雨,“应该就像希露柏勒说的那样吧,就算是她干的,也没有任何证据,无论是警方还是检方,都不会在救人者和劫匪之间选择劫匪的证词……”

“这样的话她就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枪砸人,才不小心误杀了这些人,甚至连过失致人死亡都算不上,因为没人能预判枪上会被人抹了毒药,而她特意没有选择开.枪这种更省事的办法,足以证明她主观根本不想杀人。”

“就算警方真的有所怀疑,也要考虑舆论的压力,何况她救下的这群宾客不乏身居高位者。”

“她这一招还真是高明。”

……

另一边。

大雨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天幕昏暗,公寓楼内的灯光无力地照出微弱光亮。

两双绿眼睛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湿冷的气息顺着雨没入骨骸。

黑发男人收紧了手臂,他怀里的女人好像处在半梦半醒中,额头抵在他胸膛,唇瓣无意识微张。黑风衣的下摆垂下,被风吹得轻轻摇晃,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从风衣里探出,乖巧地落在他一只手臂的臂弯里。

里面那条破碎的黑裙因为重力往下落,目光再跟上去就是若隐若现的雪白大腿……黑发男人微微侧了点身子,将她往里面藏了藏,顺势将她收得更紧。

“嗯……”她又轻轻呻.吟了声。

诸星大安抚她,嗓音低沉微哑,说话时喉结来回一滚,“马上就到家了,别怕。”

另一边,银发男人站在公寓入口,仅和身后的大雨一步之遥。他下车的时候没打伞,此刻银发和衣衫也都沾了水迹。

他好像并不在意,目光从黑发男人身上挪到女人深埋在黑发男人胸口的脑袋上,高顶礼帽下垂落的一缕银发被风吹乱,使得他的神色也跟雨一样模糊了。

唯有音色依然冷淡清晰。

“我并不喜欢重复话语。”

黑发男人轻笑了声,目光冰冷,唇角微勾,“抱歉,似乎我才是她男友?她说了,她要回家。”

对面嗤笑了一声,嘲讽似地微微抬起下巴,与他再次对上目光,“家?”

琴酒懒得再废话,左手探进风衣下方的腰侧。

“在这里动手恐怕不太好吧?”看出对方要拿枪,诸星大慢条斯理地开口,“会把她惊醒的,你也看出来了,她现在状态不对,需要休息。我把她带回去了,如果你要跟上来的话就跟吧。”

黑发男人平静地转身,将自己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琴酒的视线里。

琴酒阴鸷的目光盯着他的背影,终究慢慢松了手里的枪,迈开步子。

等在车里的伏特加懵逼地盯着大哥逐渐消失在公寓里的背影,“……”

大哥是不放心希露吗?确实……他第一次看希露那个模样,恐怕病得很重。大哥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还是很在意她的。

尽管从小到大,她每次闯祸,大哥都会烦得要死,然后把他踢出去善后。

所以他现在要干什么呢?

伏特加默默先把车熄了火。

诸星大的公寓并不大,平时只有他和三代川千鹤两个人还算刚好,再多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便显得有些逼仄。

进门以后,诸星大没管跟进来的银发杀手,将三代川千鹤放在了她自己房间的床上。

她的屋子完全是按她的喜好布置的,粉粉嫩嫩可可爱爱,床边摆了一排毛绒玩具,脚下铺着纯羊毛的柔软地毯。

琴酒在她的书桌前顿了下脚,桌子上放着块小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千鹤の国”,旁边是一只银发小乌龟。

琴酒拧起眉头,把小木板倒扣在桌子上,挡住了上面的画面。

躺在床上的三代川千鹤难受地嘤咛了声。

她身上湿透了,从头发到衣服都在淌水。水珠沿着苍白的脸颊下滑,和她的体温一样凉。

以她现在的状态来说,送去医院是最好的选择,但只要一表现出这种倾向,她便会奋起反抗,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明明找不到焦距也要凶巴巴地瞪过来。

诸星大只能安抚她:“放心,我们哪儿也不去。”

不去医院,至少要把她那身湿衣服换下来。

诸星大从衣柜里找出她的干净睡裙,关上衣柜,便看到银发男人站在床边,满脸嫌弃地拎起三代川千鹤湿漉漉的一角衣服。

他轻咳了声,引起对方的注意,“我要给千鹤换件干净的衣服。”

对方冷着脸没有反应。

诸星大望向他继续说:“你是不是最好回避下?”

银发杀手这次给出了反应,他扯出冷漠又桀骜的笑,“我把这女人从小养到大,她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湿乎乎地躺在床上,简直比淋雨还难受,三代川千鹤勉强打起点精神,撑着床铺直起一半身子。

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嗯……系统说纯爱值不够了,所以降低了能量供应,她的身体因此变得虚弱,淋了场雨便开始生病。

然后好像那个糟糕的体质也激活了。

幸好身边是没有那种世俗欲.望的大哥,不用太过担心。

等等——

怎么好像有两个大哥?

其中一个黑头发的大哥对她说:“千鹤,身上湿着难受,我们先换件干净的衣服,好吗?”

啊,她明白了。

是替身攻击。

大哥使用了替身攻击!

所以才出现了两个大哥!

太好了,双倍大哥,双倍快乐!

三代川千鹤听话地从黑发大哥手里拿过软乎乎的棉质睡袍。她把它放到膝盖上,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黑发大哥却迅速按住她的手,沉沉地在她耳边说:“等我们转过身再换,千鹤乖,做到了就给你糖吃。”

呵,谁这么大了还喜欢吃糖?

是我!

她乖巧地等着黑发大哥转过身,但是银发大哥一直没有动,她疑惑地看过去一眼,对方才冷哼一声,别过脸。

这样应该就可以换衣服了吧。

脑袋晕乎乎的,对肢体的掌控能力都下降了。三代川千鹤怎么都扒拉不到裙子的拉链在哪里,一气之下,她一把撕掉裙子,扔到地上。

那两个背过身的人似乎同时微微动了下,三代川千鹤看过去,他们又没了动静。

奇怪。

她给自己套上草莓软糖的棉质睡裙。然后拽了拽离得比较近的黑发大哥的衣摆,在对方扭回身体后,仰着头眨了眨眼,“糖呢?”

黑发大哥一指银发大哥的方向,嗓音沙哑,“在他那里。”

虽然身体虚弱,依旧健步如飞。三代川千鹤扑到银发男人身前,跪坐在床上,抬起两只手并拢在一起,手心朝上,“大哥,糖!”

她完全不知道。

睡袍宽大的领口本就遮不住多少,这个角度更是几乎一览无余……而且她还偏偏以这种姿态跪坐在床边,仰起纤长的脖颈望过来。

琴酒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低低骂了句:“……蠢货。”

这骂人的风格……是熟悉的大哥的味道。

想到几次在琴酒大哥那里被骗的经历,三代川千鹤提起警觉,“大哥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你不给我,我就自己吃了。”

她突然直起身子,跪坐的大腿抬起,瞬间靠近了银发男人的下颌。后者一怔,垂下眼睛,在她琥珀般的朦胧眼睛里看到自己。

那张脸上的表情因为她眼里的水雾而模糊不清,纯金中浮起一点银白,像是天光将尽时消融的一抔雪。

两个人呼吸相闻,再进一步,便能唇瓣相触。

——就像是她渴盼的糖果正在他的唇齿间藏匿。

琴酒喉结轻轻一动,他微微垂了点脑袋,金发女人却在这时候退了回去,夸张地叫了起来。

“不妙,差点为了一颗糖亵渎大哥!我真该死!”

然后为了自己的及时醒悟得意地叉起腰来。

“大哥,你放心!誓死也要做大哥毒唯,我对大哥的崇敬之情绝对是世界上最纯粹的!!”她声嘶力竭地叫道。

大概是因为生病,嗓音比平时软了许多,字字黏在一起,沾了鼻音,就连大喊大叫也全没了平日的盛气凌人。

说的话倒是一如往常令人恼怒。

靠着随手一指把三代川千鹤暂时丢给了琴酒的诸星大这时端了一杯水回来,手里还拿着几个药片。

他用老办法哄三代川千鹤吃药。

但是她只是生病病得脑子不清醒,又不是真的笨蛋,哪能短时间上同一个当。

于是他换了小饼干来哄她。

她便听话地将药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乖乖吃药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诸星大答应了她。

药里含有安眠的成分,过了一会儿,三代川千鹤打了个哈欠。诸星大让她枕在他的大腿上,给她额头上的伤上药。

三代川千鹤昏昏欲睡,却还不忘抱着他的腰乱蹭,似乎是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然而却不得章法。

睡裙的领口被她蹭偏了,露出半个白皙圆润的肩膀,下方的裙摆也逐渐往上……诸星大不得不空处一只手紧箍住她,让她不能再乱动。

……这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诸星大把所有严肃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个遍,罪魁祸首还一无所觉地在他绕过她的脑袋箍住她的手臂内侧试探性地轻轻舔了口。

然后嫌弃地哭了一声。

“好难吃。”

诸星大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有些没料到,希露柏勒这种姿态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尽管他深知她确实美得极为罕见。

至少在他至今为止的人生里,暂且还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在女人乱动的过程中,他时刻分神注意着来自另一边的阴鸷目光。

银发男人似乎越来越不耐烦,在三代川千鹤终于安静下来后,神情阴郁地给枪上膛,对准了黑发男人的脑袋。

“来说说吧,你接近这个笨蛋到底有什么目的。”

诸星大依然没忘记要干什么,他拿着棉棒,小心地用双氧水将怀里人额头伤口周边清理干净,头也不抬,“你要是在这里杀掉我,想好明天要怎么向她解释了吗?”

琴酒瞥了金发女人安静的睡颜一眼,表情平静得没有丝毫波动,“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他扯了扯嘴角,“只要我下命令想要你的命,她连为什么都不会问,就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献给我。”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恶劣,“要试试看吗?”

诸星大慢条斯理地把用完的药品放到床头柜上,擦了擦手指,“我想你对我的脑袋并不感兴趣,我也不想这么简单就死在这里。”

他把三代川千鹤的脑袋从大腿挪到枕头上,站起身。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也很清楚我现在确实遇到了些麻烦,怎么样,要不要谈一笔交易……?”

他微微低了些脑袋,半张脸没入阴影,和银发男人如出一辙的绿眼睛泛着相似的冷光。

“我这个人没什么特长,唯独对悄无声息取人性命,稍微有一点研究。”

房间里陷入寂静,窗外的雨声又开始变得明显。

琴酒打量了黑发男人一会儿,将手.枪放下来。

“我会发给你一个地址,两天后准时到那里。”他朝床上的女人抬了抬下巴,“叫上她一起。”

诸星大微微一顿,点点头。

三代川千鹤无意识地呢喃了句什么,对声音非常敏感的琴酒又下意识望过去,已经迈开准备离去的脚顿住。

诸星大看了他一眼,“已经给她喂了退烧药,再过一会儿药效起来,她就能好受点了。不过她这种情况好像不是普通的发烧,我明天会再试着劝劝她,去医院看看。”

琴酒把目光移向他,冷漠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嘲讽。他淡漠地张口:“管好你自己,两天后迟到的话,我会亲自扭下你的脑袋。”

诸星大站到窗边,目送楼下的保时捷356a离开。

这次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折腾这么久,终于朝组织迈进了一只脚。

身后忽然传来响动,诸星大一惊,转过身发现床上的金发女人又醒了,正伸长了手臂去够床头柜上的水。

但是手臂晃晃悠悠,就是捞不准。

他上前帮忙把水拿起来,喂到她唇边。她配合地仰起脑袋,让他把水灌进喉咙里。

放下水杯,他拿纸巾给依旧迷迷糊糊的女人擦了擦唇角的水渍。男人低垂眉眼,表情淡漠,手上的力道却显得温柔。

对方安静地任他动作,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张开嘴。

察觉到她似乎有话要说,赤井秀一微微凑近。

她喃喃道:“智者不入爱河,没有人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赤井秀一:“???”

这什么跟什么?终于烧傻了是吗?

……

早上醒来的时候,三代川千鹤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因为痛觉都被屏蔽了,她此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难受的地方,就是感觉挺茫然。

和喝断片的感觉特别像。

她先叫起系统问了下最关心的问题:[统统,怎么样?纯爱值没再降低吧?]

系统用苍老的语气长叹一声:[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幸好稳住了,最后不仅没降,还升高了一点。]

三代川千鹤感动万分:[我就知道大哥心中只有事业,对我的身体肯定没兴趣!]

系统:[……]

它好奇地问:[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三代川千鹤冥思苦想了一阵子:[倒是有点印象,我似乎是把星星当成了大哥,有一会儿挺黏着他……]

她恍然大悟:[难怪统统你刚刚说纯爱值好像过山车,是因为星星吧……不过也没办法,]她包容地说:[毕竟除了大哥以外,很难有男人能逃过我的魅力。]

她又惆怅地叹了口气:[你说你为什么偏偏是纯爱系统,看见美好的身体就想一起深入交流有什么错?你知道我最近感觉自己像什么吗?]

系统:[像什么?]

三代川千鹤:[像被人逼良为娼了。]

系统:[……]

三代川千鹤:[如果星星再不答应和我搞纯爱,我这次的空窗期就快两个月了,都比我十年加起来的空窗期还长了。]

系统(冷漠):[我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绑定了你,纯爱值可是我司最容易拿到满值的类型了,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把它干成负数的。]

三代川千鹤委屈巴巴:[人家从来没劈过腿哪里不纯爱了?而且这次这男人这么久没答应我我都没换人,这要换成以前,前男友名单都多三页纸了。]

系统也知道她尽力了,宽慰她:[没关系,虽然进度慢点,不过我们已经实现正增长了,加油!]

卧室门忽然被叩响,一人一统停止交流。

三代川千鹤说了声:“进来吧。”

房门打开,诸星大迈步走进来。他穿了身黑色夹克和黑色休闲裤,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充满压迫感。

“感觉好点了吗?”

三代川千鹤不开心地盯着他。

男人似乎犹豫了下,继而俯下身抵上她的额头,一只手环到身后按住她的后脑勺。

“好奇怪,你的体温好像还是很凉。”

他微微移开些距离,“不开心?”

三代川千鹤默默说:“你没给我讲睡前故事。”

系统:[这种事情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今晚给你讲。”

“那就说定了!”三代川千鹤马上阴转晴。

诸星大也笑了下。他单膝在床边跪下来,微微仰头注视着床上的金发女人,目光认真且坚定。

“我想好了,千鹤,我们正式交往吧。”

欸?!!!

生了一场病竟有这种好事?!

她刚刚还在担心昨晚会不会不小心被诸星大发现他被自己当了代餐这回事……这么看的话,应该是没发现!

三代川千鹤马上点头,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就这么说定了!”

她期待地靠近了一点点:“这么说,你是自愿同意和我搞纯爱了吧?”

诸星大一怔,在对方期待的目光里缓缓颔首。

——希露柏勒为什么对纯爱这个词这么执着?

她跟纯爱能有什么地方搭上边啊?

三代川千鹤:[好耶!这样我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准备了。]

系统:[准备?准备什么?]

三代川千鹤:[准备对纯爱大搞特搞,一口气拿下纯爱纯爱就是要对方的眼里只有我吗?]

系统:[……那倒也是。]

不过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为什么它感觉有点慌呢?

三代川千鹤:[正好别墅那边正在装修,可以趁机对它做一点改装。]

制造两人爱巢,创造独处机会,帮助爱情升温吗?难得三代川千鹤也有正常操作,系统欣慰一笑。

大概是它刚刚想多了吧。

昨天离开宴会厅后,手机便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三代川千鹤插上电源,打开手机,一窝蜂涌进好几个未接来电和信息。

大部分都是来自警视厅的号码,应该是想要问她和昨天那件事有关的情况。

三代川千鹤暂时还不想放弃朝露这个身份,而且参加宴会时她没有易容,很多人都看到了她的脸,所以亲自去警视厅解释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万一被当成作案后心虚、畏罪潜逃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时候去警视厅应该是搜查一课的人来负责,只要小心一些大概不会碰上萩原研二。至于松田阵平,万一真碰上了,揍他一顿也不错。

三代川千鹤回拨了警视厅的号码,跟对方解释了下她昨天没接电话是因为手机没电而自己刚好发烧烧了一整晚,警视厅那边也表示理解,然后双方约了下午见面的时间。

刚刚挂掉电话不久,便又打进一个号码。

也是未接来电之一。

会是谁啊?

三代川千鹤疑惑地按了接听键,“摩西摩西,请问你是?”

那边安静了两秒,才慢慢响起一道清润温柔的嗓音。

“你好,是朝露小姐吗?我是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我们昨天在楼道里见过一面……不,说是见过一面也不恰当,只是擦肩而过。”他嗓音含了几分笑意,叫人完全生不出警惕,“听朝露小姐的男友说你们去了米花医院,不知道方不方便探视一下?我们都很担心朝露小姐的身体。”

三代川千鹤无声阿巴了几下,啪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

系统:[难得你也有这么怂的时候,当年我就跟你说过,逃避可耻。]

三代川千鹤:[……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话说她刚刚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对方应该听不出来是她吧?

……嗯,肯定听不出来!

“怎么了?怎么露出那种表情?”出去买早饭的诸星大拎着三代川千鹤点名要的火腿三明治和牛奶——她本来想点雪莉酒的但是被对方冷着脸以男友的身份拒绝了——走进餐厅。

把早餐放下后,他看向三代川千鹤,“又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没什么。”三代川千鹤抹了把脸,把她下午要去一趟警视厅的事告诉了对方。

“我陪你一起去吧。”诸星大为她拉开餐椅,体贴地服务她落座。

“不用了,这件事又和你没有关系。”

坐在对面的黑发男人慢慢靠上餐椅的椅背,略微垂下眼睛看着她,“你那个所谓的哥哥会陪你去吗?”

哥哥?谁——啊,安室啊。

“不会。”

“他不是你的哥哥吧?”诸星大忽然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和你属于同一个组织,昨天……你们是在一起出任务。”

三代川千鹤停住吃三明治的动作,掀起眼皮看向他。对面的男人定定地望着她,“就在昨晚,我也加入了你的组织。”

三代川千鹤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样啊,我知道了。”

对于这件事,她没觉得吃惊,反倒有种果然发生了的感觉。

那天在诸星大的公寓发现了被他藏起来的手.枪后,她特意联系了库拉索帮忙查一下他的身份。

库拉索是朗姆手下的情报专家,三代川千鹤因为一个任务与她结识,两人关系不错。调查结果她也是这两天刚刚收到。

根据库拉索调查到的信息,诸星大曾是美国某黑.道组织的成员,为人低调,所以很多人不知道他的相貌,在该组织被黑吃黑后逃往日本。

而且表面上他只是该组织普通成员,实际上却是很厉害的三把手,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

库拉索给的资料后面还附着一段话。

[我调查他的时候被朗姆发现了,他似乎对这个男人有点兴趣,很可能打算把他引入组织。]

被朗姆看上的人会进入组织不奇怪,不过三代川千鹤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是了。

其实她并不希望诸星大加入组织,这样一来,事情会变得麻烦许多,尤其是在朗姆对他表现出了兴趣的情况下。

“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去警视厅吧,我可以作为证人证明很多事,这样更方便你脱身,不是吗?”

既然对方什么都知道了,三代川千鹤也就不装了。

有个小弟跟着也挺好。

不过——

她强调道:“虽然现在你是我男友,不过在组织里我才是前辈,和组织有关的事,你必须无条件听我的。”

“另外,”她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绝对不能背叛我。否则,我绝对会狠狠地报复回去。”

黑发男人微微低头看向她,冰凉的绿眼睛里好像有一道漩涡越沉越深。他轻轻颔首,举起她的手在手背蜻蜓点水地一吻,承诺道:“当然,连同我的忠诚和爱意,一并献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