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道顿堀比赛(1 / 1)

道顿堀,大阪有名的旅游景点,沿街到处都是饮食店和成片的娱乐设施。

因为来得早,木偶戏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开场。

调月和白石商量一下,打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临近五月的大阪,正是温度最适宜也最舒服的时候。

道顿堀街头上,不时便能看到拿着相机、三两结队的旅客。

路过一个街头网球场时,里面的比赛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那是一场双打比赛。

比赛一方是两个肤色明显的外国人,看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

另一方则是两个日本人,有点像是国中生的年纪。

让人惊讶的是,双方的年龄差距并未影响比赛走向。

反倒是那两个年纪小的外国人占了绝对的上风,把那两个国中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调月和白石观战的时候,比赛已经到了尾声。

随着最后一球落下,两个国中生终于坚持不住倒在球场上,大口喘着粗气,满眼绝望。

“什么啊,还以为日本街头会有点厉害选手呢。”

“早就和你说过日本人打网球不行的,你偏偏不信。”

两个外国人用英语交谈起来,时不时发出几声明显带着恶意的嘲笑。

“哎,你们还能打吗?要不要跟我来一场1v1。”

“我说你们只是跟两个人打过,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外国人的交谈。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球场门口进来两个满脸不忿的家伙。

一人留着若草色的半长发,另一人则是在阳光下泛着点深蓝光泽的黑发。

站在网球场外的白石愣愣注视着突然出现在球场里的调月,又僵硬扭头看向身侧。

空空荡荡,身侧已经没人了。

欸——?!

听海什么时候进去的啊?

难道他看比赛看得专注到连身边人离开都不知道了吗?

话说听海旁边那个人是谁,怎么突然和别人站在一起了啊?

白石在心里冒出一大堆问题的同时,调月也看向旁边的陌生人。

刚好,对方蓝紫色的明亮眼睛也正望过来。

“我叫调月听海。”调月率先做了自我介绍。

“你也看不爽那两个外国人吧,我们分一分好了。”

黑发男孩先是愣了一下,才点头表示自己确实也是听不惯那两个人的话才进来的。

“我叫忍足谦也。”男孩补充道:“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外国人听不懂他们现在说的话。

但刚才,调月和这个叫忍足谦也的男孩都是用英语宣战的。

“就你们,连球拍都没有,还想和我们打球?”

调月借了刚才被打败的人的球拍,递给忍足谦也一个。

“我们现在就有了,所以你们谁先来打?”

他是完全没接触过双打的,也不认识旁边的忍足谦也,连点默契都没有,更不可能和对面双打决胜负。

事实上,就算是单打,他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

只能靠上午和藏之介打的那场比赛中吸取的经验了。

而且......旁边那个叫忍足的,既然敢站出来,就肯定能赢吧。

像他自己这么冲动的人,肯定还是少数。

忍足谦也抓了抓拍网,脸上一片胸有成竹,实则心里和调月一样,正在疯狂思考着对策。

满打满算不过加入网球部练习几个周,比赛都是私下里和堂哥一起打的。

这次对上外国——哪怕是跟他们一样年纪的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旁边那个叫调月的,既然敢站出来,就肯定能赢吧。

——

第一场比赛是忍足谦也的。

调月拍拍他略有些紧绷的肩膀。

“放心吧,我们肯定会赢的,想想他们的嚣张。”

“...嗯!”谦也用力点头。

在想到那两个外国人刚才的对话后,身后燃烧起了充满斗志的火焰。

调月离开球场,视线在找到藏之介前,先看到对方身边一个戴圆框眼镜的黑发男孩。

那头黑发同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深蓝,似乎和正比赛的忍足谦也是兄弟关系。

“是堂兄弟,我叫忍足侑士,谦也的哥哥。”

忍足侑士主动开口,在调月惊讶睁大眼时,扶了下镜框道:“因为很多人都会这么问,所以我能猜到你现在在想什么。”

“这样啊。”调月恍然,差点要以为这人会读心术了。

做了自我介绍后,白石颇有些担心的问他。

“听海,你有把握打赢他们吗?”

“老实说,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我不想输。”

调月耸耸肩,看模样比白石都要轻松。

忍足侑士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很想吐槽,但又因为刚刚认识,强行忍住了吐槽的欲望。

“别紧张,只要像上午......”

白石声音顿住,本想说只要像上午那么打,听海还是很有可能获胜的。

对面两个外国人的前一场比赛,他认真看了后半段。

论基础,对方肯定也是初学者——白石甚至觉得他们的基础还没自己扎实,就是仗着天赋高才打赢了国中生。

但上午时候,听海输给了他。

所以由他提起上午的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他紧张想着,视线不由落到调月身上。

调月的手也在同时拍了拍白石的肩膀,“放心吧~藏之介。”

他笑容灿烂,声音笃定,如一阵清风抚平了白石心里的忐忑。

“我会打得比上午还好的。”

——

场上比赛正在进行。

忍足谦也的网球水平比不过对面的外国人,但他的速度和反应力却比对面快上许多。

“谦也很擅长跑步。”

忍足侑士望着谦也的目光带着淡淡笑意和骄傲。

白石点点头,“的确,他速度很快,一些打到对角线的球都能接住。”

调月:“但这样一来,就完全被对方玩弄了,他的体力也和速度一样好吗?”

打到对角线就意味着需要折返跑来接球。

短时间还好,长时间就太过消耗体力了。

忍足侑士摇摇头。

“谦也的体力不是很好......不过,他不是会掉进这种简单陷阱里的人。”

或许兄弟之间真的有什么感应。

在侑士话音落下时,谦也冲到网前,高高跃起用力挥拍,打出一个令对手猝不及防的高吊球。

......

6:4,比赛结束。

在赢了比赛后,忍足谦也就像是被突然戳破的气球那般,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要不是侑士及时上前扶住他,那件白色上衣的后背绝对会被球场弄脏。

“听海,加油。”

白石伸出手,栗色眸中只有满满的对好友的自信。

调月拍了下他的手,神秘笑道:“还要多谢上午那场比赛,藏之介。”

“什么?”白石不明白这和他们上午的比赛有什么关系。

“你等着看吧。”

调月没有明说,只是拎着网球拍站到场上。

模样看着不像是打比赛,倒更像是要打人的。

上午和白石的比赛虽然输了,但调月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就比如......

0:15。

对手的网球拍被打得脱手掉在地上,网球则弹跳几下,滚出界外。

就比如,他完全可以用拳击的发力方式打网球。

当然,这需要长久的练习才能融会贯通,如今只不过是生搬硬套的打法。

但就是这生搬硬套,也已经足够了。

“好厉害啊。”忍足谦也双眼放光的望着场上的调月。

前不久,对方柔软垂散的半长发和精致柔和的五官还给他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现在看到对方打网球时的力量感,他才知道那弱不禁风的外表下,其实是个练了三年拳击的食人花。

真要论起身体素质,调月听海比在场的人都要强一些。

只是之前心思没在上面,更没有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去打网球。

不过比赛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开窍而变得一帆风顺。

对手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哪怕在力量上弱他一些,在技巧方面却能找补回来。

随着时间推移,比赛进入抢七阶段。

所谓抢七,就是出现6-6平局后,必须再赢7局为胜。

在追加的这一局中,双方轮流发球,采用一球一分制,先得7分者胜出。

调月抓起衣服下摆,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又将额前过长的头发梳到发顶,露出优越的脸型与五官。

略显凌乱的头发带着几分不羁的洒脱。

看着对面的人明显体力不支的样子,他轻笑了声,眼神锐利。

“我还能再打几个小时,你不会已经不行了吧。”

“听海从小就练拳击,当然现在也在练。”

白石对着感慨调月是个体力变态的谦也和侑士解释道。

谦也抖了抖,“我本来还觉得他弱不禁风呢。”

侑士轻叹口气,有些感慨自己也会有第一眼看走眼的时候。

调月只要不说话、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株柔弱到需要呵护的嫩芽。

但事实上,所有人都忽略了嫩芽是从土里长出来,而且是暴力顶开的。

“听海就是那种...在美丽中暗藏凶险的毒草。”白石笑着给出了非常合适的形容,末了补上一句。

“我超级喜欢又美又危险的毒草,话说你们知道毛茛吗?就是一种毒草......”

他开始巴拉巴拉的说起自己最喜欢的植物。

谦也和侑士起初还在认真听,之后就完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