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困境中的双子·开端
狛守晖无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下手又快又狠,在和烧酒说“别动”的时候,就已经摁住了烧酒的腿。
错位的骨头归位时发出的声响极其清晰,让人听到都会觉得很痛。
烧酒还是忍住了,他吸了一口凉气,却一下子笑出了声。
在晖无的注视下,他低低笑着,又无法动弹,只能喃喃道:“好吧,好吧,治疗活人和治疗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咳咳,你……倒是在这里治疗我了,怎么回事,真的不在意我拿走的东西了吗……”
晖无松开烧酒,沉声道:“最起码死人不会在我治疗的时候说话,也不会反抗我。”
“你是想让我死吗?”烧酒摊了摊手。
晖无:“不要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
烧酒低声到:“上次你还只能趴在地上任我宰割的时候是七年前,变得真快啊……”
“上上次我们谁也不会宰割谁的时候是十七年前!”晖无突然抓住烧酒的衣领,将他揪了过来,“无所谓,你要是不想说,我替你说。”
烧酒叹了口气:“晖无,你到底……”
“赤井秀一和我说,狛守晖无不是狛守晖无,上杉瞬却是上杉瞬。”
晖无打算烧酒的话,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烧酒睁大眼睛,直勾勾看着晖无。
晖无微微皱眉,抓着烧酒衣领的手有些颤抖:“你这个反应,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什么?”烧酒像是没反应过来那样。
“你有个双胞胎兄弟,死在大火里的尸体是你的兄弟,你们就是上杉家父母的孩子,没有什么匪徒,我说的没错吧?”晖无说着说着,有些懊恼,“我本以为我把自己的记忆记得那么清楚就是了解了全部,可是那天……不,自从我认识你以后看到的东西,全部都是那些迷局里的凤毛麟角。”
晖无还想继续说下去时,被烧酒一把抓住手臂。
两个人四目相对,烧酒的声音有些扭曲:“赤井秀一怎么告诉你的?他怎么敢的?”
晖无的眼神忽然有些悲伤:“有什么不敢的?”
“不管多么波澜壮阔的事情,多么隐秘的伤痛,在无关此事的他人口中都只是一段故事罢了,总会变成老生常谈,最后被人遗忘,所以,烧酒,不,上杉瞬,”晖无一字一句道,“在这件事被人彻底遗忘之前,真相我是一定会知道的,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
“真相?有什么真相?”烧酒突然收起了刚才的扭曲,再次无所谓的笑了起来,“你怎么还在说这么悲伤的事情啊晖无?怎么了,我有个兄弟的话,杀了你父母的就不是我了吗?”
晖无的手握紧,可没过一会儿,他就松开了烧酒。
晖无放下手,无奈道:“我们其实对彼此什么也不了解。”
烧酒:“这不是挺好吗?你想了解我这个满手鲜血的人什么?”
“……是
上杉瞬,”晖无抬起头,声音却很轻,“只有他的事情。”
在烧酒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晖无突然道:“还有,基因。”
烧酒的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晖无一下子捏住他的肩膀,凑近烧酒,在他耳边道:“你这个反应是还想让我说什么?这回不是我求你了,所以说是谁要逃离谁呢?”
晖无曾经是被名为烧酒的枷锁束缚着的无法挣脱的人,现在则完全相反。
烧酒顺往后一靠,笑道:“是啊,是谁……”
烧酒看起来根本就没打算和晖无说出一星半点的实话,哪怕他刚才已经因为晖无的话受到那么多刺激了。
水豚还在旁边淡定的吃着东西,除了一开始因为烧酒突然站起身的动作吓了一下,除此之外毫无反应。
晖无低头看了眼水豚,盯着水豚道:“你想不想说都是你的事情,我还有很多时间等着你说。”
烧酒笑道:“本职工作不要了吗?”
“我现在的本职工作算是你,”晖无道,“当年的那些事情,白羽先生也很想知道。”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总是没办法满足你啊……”
【什么虎狼之词!】
【我从一开始就想说了,接骨头那里就很涩了】
【这里其实也是成年人组,不愧是大人】
【我靠我的红黑那边攻刚决定好突然又动摇了】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烧酒肯定有隐情,能把背后的事情讲好应该会有很多故事】
【我直接裤子飞飞,大喊一声嘿老婆!】
【谁懂啊我嗑这对的一边吸氧一边乐啊哈哈哈哈】
【这边又疯一个,抬走】
“……”晖无站了好一会儿,他背对着烧酒,仰头望向房间上方的灯,“我这次谁的解释都不信,你要是不想说,我们就慢慢说。”
“真是固执啊。”烧酒道。
狛守晖无离开了这个房间,
烧酒看着门被关上,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赤井秀一,”烧酒的眼神极为狠厉,“你是觉得我杀了你一次不够吗?”
晖无在走廊外碰到冲矢昴时,对方正在抽烟。
工藤有希子帮忙做的这个面具挺合身的,估计摘下来了没那么容易戴回去,赤井秀一也就不怎么恢复本来的样子。
“狛守,”冲矢昴放下烟,“看你的样子,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啊。”
狛守晖无摇摇头:“我一点都不奇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得到答案呢。”
“你已经麻木了吗?”
“……从发生变故开始到现在,整整十七年,不管我怎么坚持着一些东西,到底还是会觉得很累的,”晖无靠着墙壁,“有人想让我忘记这些事情,我又不想让他们如愿。”
冲矢昴看着低头的狛守晖无,叹了口气:“你还要来吗?”
晖无抬起头:“要是有时间的话。”
冲矢昴
皱眉道:“这件事也很要紧吧,牵扯了很多条性命,你的工作的话,这些事的轻重缓急真的需要这么清楚?”
狛守晖无没有说话,但是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并不是故步自封只能守着过去的那些记忆活着的人,现在身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忙碌。
现在正好是关键时期。
【晖无也活得好累啊(叹息)】
【长官和boss现在是苦尽甘来了,其实都是这么累着活过来的,这些人想完成的事情哪里都很难】
狛守晖无没能来得及过来这里看第二次烧酒。
FBI的据点当天晚上就被人炸了,所幸没什么人员伤亡,监控有拍摄到浑身黑衣的几个神秘人出现,遮住了脸,踩着爆.炸后的废墟把烧酒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变回原本样子的赤井秀一查看过现场后,示意朱蒂他们不用着急。
那是什么意思,赤井?烧酒不是重要的证据吗?”
“有我想让他们出现的人把烧酒带走了,”赤井秀一笑道,“这么省心的事情,不是正好吗?”
FBI的人听的还有些发懵。
卡麦尔牵着两只水豚走了过来:“那这两个家伙怎么办,赤井?”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烧酒没把它们带走,那看来是故意留下来的了,我去送给可以养它们的人。”
“故意?烧酒是想让我们帮他养宠物?”
“不是,”赤井秀一接过牵引绳,“估计是不想让宠物接触到危险吧。”
朱蒂不解道:“自己总是在做以身犯险的事情,却又不想看到宠物受伤,真矛盾啊。”
烧酒整个人就是矛盾的。
烧酒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一间全新的干净整洁的房间里。
这不是说之前FBI就不整洁了,只是那个房间被烧酒闹腾的和鸡窝一样,要不是东西比较少人根本就下不去脚。
烧酒动了动,发现全身上下都绑着拘束带。
烧酒叹了口气,无奈看向身边拖了一把椅子坐在那里的人:“这是在干什么?”
旁边的人看着气度像是个成熟的老绅士,可脸却还很年轻。
西村和盛听到烧酒的声音,道:“听说你这两年精神还是很不稳定,所以我想了个能保护你也能保护到我的方法。”
烧酒道:“啊是啊,好厉害啊,直接解决问题本身不是更好吗。”
因为他就是问题本身,所以烧酒用了肯定的语气。
“烧酒,”西村和盛沉声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我在组织那里最有用的卧底,你的头脑也可以为我所用,我怎么会解决你呢?”
“您之前默认我是问题了啊。”
“不要诡辩,我现在没有你们年轻人的那些心情。”
烧酒看了看西村和盛那张脸:“您看起来和年轻人也没什么大区别。”
这倒是实话,西村和盛很有可能吃了一些和A药效果相
似的药物,导致相貌到现在都还很年轻,完全能窥见年轻时的颜值。
不过说起颜值,甚至没几个人能打得过脸上破相了的烧酒。
“我就当你是在赞赏我了,”西村和盛道,“你在身体里埋了信号发射器,看来你也是想早些回来的。”
烧酒毫不客气的“呵呵”一声:“那个东西很痛,身体还有排异反应,要死了。”
“烧酒,告诉我你对现在的公安零和组织的理解。”
烧酒看了看自己的拘束带,又看了看西村和盛,眼中写满了“真的要这么工作”的疑问。
西村和盛点点头:“你先忍忍,浅野新现在也不在了,没人能和我一起听。”
西村和盛为人谨慎,烧酒是他和浅野新拉来的,那就只能他们两个和烧酒交谈。
西村和盛的意思就是,万一烧酒发狂他一个人打不过。
“我对两个组织的感觉都大差不差,现在他们都成为可以互帮互助的友好小组了,”烧酒望着天花板道,“反正你攻击白羽阳司会有乌丸诸冥等着你,你攻击乌丸诸冥会有白羽阳司等着你,就是这么个道理。”
西村和盛没怎么思考,只是嗤笑一声,道:“不愧是神骨空雾教导出来的弟子啊,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烧酒瞥了他一眼:“……玩权力的果然都很奇怪啊。”
西村和盛笑道:“哪里奇怪?”
“你也曾经和神骨空雾是好友,彼此信任能够托付性命的日子你也有过,只不过你自己不想要了,没过多久就为了长生轻而易举抛弃了好友,然后你恨不得看到他的弟子一败涂地,看到他尸骨无存你也松了口气……你现在却还要在这里夸他。”
西村和盛道:“我曾经决定杀死他和我夸他并不冲突,是他直接放弃了我,那么给他一些报复也正常的吧?”
烧酒漠然道:“哦。”
西村和盛说的全是能摆到明面上的话,剩下他心里想的到底有多少就不一定了。
面对烧酒有些冒犯的话,西村和盛没觉得如何,继续道:“我现在需要尽早动手了,你告诉我哪边更适合动手?”
“两边都大差不差,我又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怎么能成为您肚子里的蛔虫。”
西村和盛保持着矜持的态度,站起身:“那你就好好想想,我还有事要去做。”
烧酒侧头:“所以能放开我了吗?”
“等你稳定下来再放。”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哦对了,”烧酒叫住西村和盛,“虽然可能会有些冒犯,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件事。”
西村和盛停下脚步:“你说。”
“您和乌丸莲耶,您二位当初谁和神骨空雾走得更近呢?”
西村和盛:“……”
他半晌都没有回答,烧酒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你还落了一个人,”西村和盛低下头,缓缓道,“公安零的前任长官,事实上空雾想的话他能和任何人变得关系好起来,至于乌丸莲耶,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认识空雾的时候,他和乌丸莲耶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烧酒似乎没想到西村和盛会干脆的说出来这么多话,挑眉道:“竹马和天降的区别啊。”
“呵,你们年轻人的比喻真是神奇,”西村和盛笑了一声,摇摇头,“或许是吧,但是空雾从来没和我说过他和乌丸莲耶的关系是什么程度。”
烧酒:“你们二位起码也有过一段时间,信任程度能赶上白羽和乌丸的吧?”
“……”
“没有吗?”
西村和盛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有的。”
西村和盛不敢确认的是自己,自从他布置下那些炸弹后,他有很多记忆忽然开始模糊了。
“或许是有的……”回忆着记忆里人的样子,西村和盛下意识多重复了一遍问话,“现在也都不重要了。”
神骨空雾死了,那些东西已经灰飞烟灭了,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眼看着要是没有那些拦路者,他也快要得到一切了。
毫无疑问,西村和盛是通过神骨空雾又见到了乌丸莲耶,这才走上了贪图长生的道路。
现在西村和盛到底还有没有在悲伤当年的选择,悲伤某个人,谁也不知道。
西村和盛回头看着刚才说话的人道:“你为什么问这件事?”
“我也在好奇,”烧酒轻轻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人能够打败您啊。”
面前的人不管多么年轻,也有了一定的年纪,听到这里微微眯起眼睛,顷刻间就恢复了之前沉着冷了的状态。
【西村和盛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炸都炸了还在这里悲伤啊?!!】
【救命啊空雾的备选配平人还挺多的而且现在感觉每个都挺纠结的啊啊啊我在想什么?】
【烧酒!我靠,真的是新鲜出炉的二五仔吗!】
【老登你要对公安他们干嘛?退退退!】
【所以不会是要VS西村和盛和烧酒吧?!】
【晖无还是没能问出来,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神骨空雾迅速查看了一下目前乌丸莲耶的颜值够不够和其他人打。
系统:“……咱差不多得了。”
组织那边,米伽在帮忙时,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
他随手打开信封一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米伽……米伽?”同事喊了好几声,这才把晃神的米伽喊了回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吃个苹果再走。”
米伽拿过同事给的苹果,顿了顿,道:“帮我请个假。”
“请假?哎你干嘛去?”
米伽头也不回:“去找我的秘密!”
米伽直接离开了组织,只让当时和他在一起的一个同事传了话,这种私自离开不见踪影的方式,都够直接让boss把米伽关几个月禁闭了。
乌丸诸冥找了人来仔细
询问了当时米伽的表情,听完后叹了口气。
贝尔摩德问道:“你知道米伽去干嘛了?”
“不能完全确定,但是至今为止能让米伽露出那种表情的,应该只有一件事,”乌丸诸冥沉声道,“他的钥匙。”
米伽想要活下去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吞噬自己哥哥阿尔完好的器官来替换他身上很快就会开始衰败的器官,还有一个就是找到能够解除他们这些基因缺陷的那个钥匙。
米伽的身体在几个星期前,也就是和阿尔重逢后不久,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像是一种暗示,在告诉他两个人只要重逢了总会是这种结局。
钥匙的事情是乌丸莲耶当年亲自对乌丸诸冥说过的,也是最后的钥匙,只要得到那个钥匙,被这个实验拖累,现在还活着的人都能得救。
除了已经早就被彻底侵蚀了五脏六腑,无法挽回的乌丸诸冥。
乌丸诸冥现在还在行动着的时候,依靠的不是想活下去的欲望,只是为了还能留下来一些未来罢了。
乌丸诸冥面色不太好,他拨通柯南的电话,直截了当道:“告诉阿尔,米伽被那些人用他们兄弟的秘密骗走了。”
柯南一愣:“骗走?”
“嗯,我把那些人给米伽的信发给你,告诉他要是还想要弟弟就赶紧行动吧。”乌丸诸冥说完这些就挂了电话。
贝尔摩德看着他发送照片:“那里面应该藏着告诉米伽去哪里的密码吧?”
“没错,米伽他很怕死,他现在太着急了,所以才会被这么轻易的骗走。”
“那个小鬼还是经验不足啊。”
乌丸诸冥发送完照片,沉默了好一会儿:“要是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告诉我我有个兄弟,要是不拼命的话我和这个兄弟都会死,不然就只有互相残杀的份,我也会这么不冷静的……做不到看着曾经和自己那么亲密的人受到伤害。”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你们是大情种教出来的小情种是吧?”
乌丸诸冥苦笑一声:“你是这么认为的?”
“你们的演技都没有那么好,唯一的区别是你还算是冷静,能想出来个将计就计的连环套,米伽的谎言那么可笑,轻而易举就能戳破了,他那个哥哥……”
仔细想想,白羽阳司应该也教不出来薄情寡义的人。
阿尔接到柯南的信息时,他待在家里。
不久前太过冲动的行动,导致他禁止参与行动的禁令还没有被白羽阳司解除。
阿尔看了信息,当即起身拿了东西就要出门。
家里现在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阿尔一口气穿好衣服拿着装着武器的背包,在门口蹬鞋子时,看到了柜子上给他留的纸条。
阿尔看到纸条上给他留的那些普通至极的叮嘱的话,不由得面色复杂。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硬挤进普通人幸福里的局外人啊,”阿尔叹了口气,苦笑道,“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相遇了,比起弟弟,我怎么还能多了这么几年的普通生活呢?”
他说完这番话,便准备推门出去。
可推到一半,他又退了回来。
阿尔拿起那张纸条,像是任何一个寻常人那样,道:“我出门了。”
柯南正拿着滑板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顺口道:“有和目暮警官他们说一声吗?”
阿尔反问道:“你和神骨先生……啊不对,神骨先生不是普通人,你和兰说了吗?”
柯南顿时无奈道:“喂喂你这家伙,我们现在可是要去救你弟弟啊,你还和我举一反三呢?”!
第72章 困境中的双子·交换
“……柯南,”阿尔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低沉,“这次的麻烦完全是我这个哥哥不中用,麻烦你了。”
“啊?说什么胡话呢?”柯南愣了一下,无奈道,“你和米伽的事情我不是早就说会帮忙了的吗?更何况,你们两个这种状况,完全不能说是自身的原因啊。”
让这对兄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根本问题的基因,不是他们自己想改变的,那些贪图他们身上实验数据的变态,也不是他们想招惹来的。
“快走吧!我从那封信里隐藏的密码上看出了米伽的去向,这个密码不是很难,米伽肯定早就解开了。”
“嗯,走吧!”阿尔用力点了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就跟着柯南一起跑远了。
“新一和阿尔已经出发了,新一果然没有放心阿尔一个人去,从一开始他就说会参与这件事的,那个孩子像来不会食言。”
“嗯,两个人的话也能互相照应下吧,不过……”
“怎么了?”
乌丸诸冥拉开了自己办公室的窗帘,落地窗外的阳光洒入室内,照的人暖洋洋的。
他对着手机道:“那些人不是好对付的,他们是想要活捉米伽和阿尔,但若是不行,死的估计也会要。”
白羽阳司早就停了手中书写的动作,他想了想道:“派去的人都已经在路上了,只能尽量保护他们,但是像你说的那样,这件事最后只能让他们兄弟去解决……”
“要是这件事不能两个人一起面对的话,”乌丸诸冥接上话头,叹了口气,“但凡其中一个出了什么事,另外一个都会直接废掉。”
现在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已经不需要特意去扮演反目成仇的戏码了。
白羽阳司点了点头,随即才想起乌丸诸冥看不见,道:“这件事他们两个必须去,也没有躲到他人背后的选项了。”
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必定还有把这两个少年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实力,只要他们找到这次陷阱的门上去,或者是在抓住西村和盛后威胁他把全部事情都说出来,然后大家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办,哪怕米伽和阿尔不想好好商量,大人也能按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和平共处。
这就是顶头上司情绪稳定的重要性,不然局势哪有这么清晰。
可是这么种情况,并不适合米伽和阿尔。
这种事关乎他们的性命,一切都是未知的,没有人能体会到米伽心里那种必须面临着要么死要么杀死兄弟的恐惧究竟如何折磨人,米伽根本不敢完全把这种事托付给其他人,自己在那里坐享其成。
他没有想要杀了阿尔就万事大吉,他是在不顾一切想找到可以挽回这件事的方法。
还有大概就是,之前的米伽真的以为乌丸诸冥和白羽阳司会是宿敌那样拼死搏杀,所以也一样配合着把自己和阿尔也想搞成那个样子,好让阿尔因为震惊和难过不至于发现事情真相。
可是现
在好了,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是演的,他努力了这么久阿尔对他的态度也没有走到他希望的那样,米伽心里应该也挺崩溃的。
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三言两语定制好了让部下一起去合围那些人想调米伽去的那个地方的计划。
这回他们肯定不能亲自出动,现在还有其他人盯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不过可靠的部下还是有很多的。
“对了,烧酒……”说起部下,白羽阳司忽然想起了担任着重要角色的某人。
乌丸诸冥坐回办公桌后:“是被FBI带走的,看着那个场景,完全是对方把他的宠物装包里就把他和两只水豚一起带走了,没什么反抗的过程。”
这话说得感觉哪里怪怪的,或许改成把烧酒装包里绑架了,水豚跟着主人一起跑了才更合理一些。
“柯南和晖无还和赤井秀一有联络……”白羽阳司讲了狛守晖无告诉他的情况。
乌丸诸冥道:“烧酒那家伙是想玩无间道吧。”
乌丸诸冥的语气并没有多么诧异,白羽阳司听着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一开始他就在帮你我传递消息,”白羽阳司解释了之前他为何会和烧酒单独见面,“如果他是卧底叛徒,那早就应该把你我的事情告诉给那些人了。”
“……不过,我也无法完全肯定烧酒现在在想什么,”乌丸诸冥皱眉道,“他时而是需要精神引导的精神错乱患者,时而是很有主意的精明人,时而又是毫无章法到处乱撞的疯子,这么多年下来这个规律谁也不能很好的把握。”
“但是你还是了解他的。”
在乌丸诸冥脑海中回忆起的,是那次在双生子事件中,跌落悬崖后满身是血,在那里摇着他询问一个答案的烧酒。
“我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浑身都是烧伤,只有那张脸还能看,带着那身伤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怎么找到了组织的地方,就倒在外面,捡回来以后恢复的飞快,精神朝着混乱方向的变化也很快,”乌丸诸冥捏了捏鼻梁,似乎有些头痛,“他给诸伏景光下过毒,给浅野新他们传过信,答案似乎很明显了,但是对于烧酒来说不能这么概括。”
乌丸诸冥一字一句道:“要是我想的没错的话……”
乌丸诸冥果然是了解烧酒的。
他的了解和狛守晖无的不同,他不知道烧酒最深处的过去,但是任人为用这点他很清楚。
烧酒这种家伙,能听乌丸诸冥的话的原因,究其根本必定是因为乌丸诸冥精神上的强大。
白羽阳司道:“我会让晖无也过去,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会被烧酒一边倒压迫的人了。”
“这两个人,”乌丸诸冥的语气相当不满,“早就应该彻底说开了,没仇就皆大欢喜,有仇就结结实实打一架,不行的话拎起刀照着脑袋招呼,大不了把人关个多少年,或者是直接一刀下去事情彻底结束,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白羽阳司叹了口气:“那你和烧酒的那个约定你觉得现在还作数吧?”
“作数,”乌丸诸冥在这件事上语气十分肯定,有的人还是会有一个无法打破的底线的。”
白羽阳司顿了顿,无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乌丸诸冥看了眼手机,他明明没有听到白羽阳司的笑声也没有看到笑脸,却还是问道:“你在笑什么?”
白羽阳司也并不奇怪:“也没什么,想到差不多布置完了,难得有这么简单的可以直接打电话的时候,下次要是可以见面谈就更方便了。”
乌丸诸冥挑眉道:“你想的倒是方便了,长官先生。”
乌丸诸冥故意把尾音拖的长了些,用着打趣的语气。
【阿尔和米伽千万别给我刀这里来不然暗杀编剧!】
【米伽只是想活下来他又没有想要天上的月亮你们满足他一下怎么啦!】
【boss说得对,晖无和烧酒大不了出来打一架,不然总是在这极限拉扯得拉扯到猴年马月去啊】
【烧酒和晖无似乎都没有下定杀死对方的决心,就……哎我很茫然】
【但是阳冥推依旧在嗑糖,看我cp的默契,父母爱情的就是很安心,总之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来秀一口啊!】
米伽的脚步停留在这一大片工厂前。
他没有见过这里,找了好几圈才看到正门在哪里,米伽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先去找找别的入口。
“还真的是金发啊,互换了发色的双生子?”
米伽即将离去时,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米伽一愣,猛的回过身,在十几米外的地方的树下,看到了一个男人。
或者严格来说,这也是一个少年,他看起来和米伽的年纪大差不差。
米伽被喊出了发色的由来,不由得皱眉道:“你是谁?”
“我是西村盛一,”少年微笑道,“爷爷怕您迷路,派我来接您。”
米伽顿时愣住:“西村和盛有孩子?他不是在电视上公开发表过自己是不婚主义,要把一切都奉献给国家的吗?”
西村盛一点了点头:“那是爷爷,但我不是亲生的,我是爷爷受了启发后从孤儿院被捡回来的。”
米伽:“孤儿院?你……”
“我也有个兄弟,米伽君你……乌丸米伽君,我的情况和你倒是有些相似的,”西村盛一有些别扭的喊着米伽的全名,虽然礼貌依旧到位,声音却不由得沉了下去,“所以我特地被委派来接您。”
“相似?”米伽握紧双拳,沉声道,“你怎么会觉得,你能用别人的痛苦去概括自己?”
西村盛一缓缓道:“我并没有这么认为,但是和您说话的时候我必须这么说明,这是爷爷说的条件,要是不遵守我会有麻烦的。”
“西村和盛到底想干嘛?”
“爷爷想要做的必定是大事,”西村盛一笑道,“因为我已经杀了我的兄弟了,米伽先生您现在也面临着这种难题,所以才要格外认真吧。”
西村盛一把最关键的那个信息
说的轻描淡写,要是不仔细看的,甚至都会注意不到。
米伽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
他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这么做,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人面临着和他一样的问题,也可能就是被这个家伙轻描淡写的态度震惊了。
西村盛一看到他的神色就知道说的话被他听进去了,于是朝着前方一伸手:“那就是正门,我来带路。”
米伽跟在这个人身后,犹豫了几秒钟,便果断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路上两边的那些工厂完全没能分散米伽的注意力,他看着西村盛一的背影,忽然道:你为什么杀了兄弟?③”
“……因为他挡了我的路,”西村盛一缓缓回过头,“他的提议太天真了,不听爷爷的话,我和他会一起回去睡马路。”
米伽神色复杂:“不是他挡了你的路,是你的欲望在膨胀。”
一开始从孤儿院被领走,想的会是想和兄弟一起在这里活下去,生活比在孤儿院的时候要好就好。
后来想的是自己要得到一切,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
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谁也不知道。
与此同时,白羽阳司放下了给神骨空雾的电话。
神骨空雾最近这些天很少出门,就是去一去咖啡馆也就回来了,顺便帮咖啡馆招了个新的员工。
榎本梓和毛利兰他们询问安室透去哪了的时候,神骨空雾会笑着道:“他去拯救世界了,所以辞了个职。”
“不会吧,神骨先生别开这种玩笑啦!”
神骨空雾说的一直都是真的,可惜基本没人会信。
神骨空雾挂断电话后,没有继续选择他的点心,而是从二楼他的卧室衣柜下方,翻出了一把小提琴。
诸伏景光看着神骨空雾拿着小提琴回来,惊讶道:“你还会拉小提琴啊?”
“很久以前学的,有个人说他有空就教我了,”神骨空雾简短的解释了一句,拿出保养的很好的小提琴,摆上姿势时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我还记得多少。”
事实证明神骨空雾记得很牢,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形成了肌肉记忆,完全是信手拈来。
这个曲子很好听,诸伏景光很确定这不是他的滤镜加成。
他看着神骨空雾垂下眼帘专心致志的去拉着手中的琴。
神骨空雾的优点不光是长得年轻,而且从他开始往下数一直到降谷零这里门下的人长得都挺好看的,也是难得,真的容易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是外貌协会的。
直到一曲完毕,神骨空雾放下小提琴,看着手里的乐器叹了口气:“是不是不怎么好听?”
诸伏景光连忙道:“没有啊,很好听的!”
“小光,是不是你在……”
“我可没有闭着眼睛夸,”小光笑道,“真的很厉害的,空雾,你之前一直没提起来过,都不知道你有个这个特长。”
神骨空雾坐了下去:“因为教我的人不是什么没好的记忆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再摆弄这些了。”
小光愣了愣:“空雾,教你的人是……”
“西村和盛年轻时是个半文盲,他对这些文绉绉的事情像来不怎么感兴趣,我和他说话时就不谈这些,所以这件事连他都不知道,”神骨空雾耸耸肩,谈起这件事神色难免有些怀念,“是乌丸莲耶。”
这个答案虽然让人震惊,可想想都是神骨空雾了,倒也还算正常。
神骨空雾的手翻动着小提琴,像是在检查那上面有没有什么损坏。
他边低头找着,边道:“你现在对乌丸莲耶了解多少?”
小光:“不算特别多,像他那样谨慎到整个组织只有一两个人见过他真面目的,在我进组织之前就被乌丸诸冥杀了,很难查到什么。”
小光说的话还是有所收敛的,他并不知道神骨空雾对那个死了的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神骨空雾轻笑一声:“他的真面目没什么好见的,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硬要说的话,参考一下贝尔摩德吧,嗯,想象一个混血面目的男性,线条比贝尔摩德硬一些,年轻时也是金色头发的家伙。”
小光:“嗯?后来他不是金发了?”
神骨空雾随口道:“可能是遭天谴了吧。”
小光:“……”
这根本不是在怀念乌丸莲耶吧?!
神骨空雾抬起头,复杂的笑了笑:“我突然想到,一个人要去杀另一个人才能破局,这不是和那两兄弟现在面临的境地一样嘛,”
“我挡了乌丸莲耶和西村和盛的路,所有我一定要被除掉,后来乌丸莲耶挡了乌丸诸冥的路,也一定要被除掉,这是个好轮回啊,”神骨空雾有些讽刺的笑了笑,“都是命中注定的。”
【不能这么说,空雾你做的够好了,明明是那些人对不起你啊啊】
【空雾只是一直想看着世界和平的同时多吃点好吃的,他又没要天上的月亮怎么啦!】
【哦哦哦在空雾的回忆里看到乌丸莲耶年轻时的轮廓了,虽然不是全脸但是能看出脸能打,好吧我就放弃他老了以后的样子,果然贝姐那边的血统很牛逼】
【那空雾和乌丸莲耶是忘年交喽?总不可能真的也一百五十岁吧(单纯)】
【卧槽这是个问题】
【但是乌丸莲耶真的把至关重要的实验体诸冥都给空雾带着了】
【扭曲的血糖??】
【无所谓反正已经噶了,这么说吧,老公还是噶了的好】
神骨空雾思索良久,得出结论在心中对系统道:“我是不是成功搞出自己的配平对象了?”
系统:“……对你成功了,差不多。”
“差不多?”
“死都死了,而且你俩也算是深仇大恨……”
“那我再加把火,我不用和活人有一段就万事大吉了。”神骨空雾摩拳擦掌,眼中写满了“老公你就安心去吧”的兴奋感。
系统目瞪口呆。
诸伏景光一直听着神骨空雾的话,他感觉到神骨空雾的想法还没有完全说出来。
神骨空雾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以一种十分平静的,就像是在饭后随口聊起的一件小事的语气道:“说实话,当年把我炸的太狠了,我到现在还是有很多记忆都十分模糊,包括我是怎么认识的乌丸莲耶和西村和盛这里,简直就像是我自己也不想回忆起来。”
诸伏景光道:“不想回忆的话,也不用非得强求。”
神骨空雾看着腿上的小提琴,摇了摇头:“你有体会过吗?眼睁睁看着某人从一开始的样子变得面目全非,你还记得你曾经看到过的,你以为是真实的那个人,可是某天突然回过神,你会开始怀疑那个形象到底是他变化之前,还是一开始就是伪装出来的,可我明明记得许久之前他邀请我的样子,一开始说着我们的想法会很合拍的是他,说着我想活得更久但是不能违背人性像我承诺的是他,说像我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官场赞同我不去的人……在后来和另一个人合谋,想要把我杀的连骨灰都不剩。”
诸伏景光没法说出来,他很幸运,他的朋友都没有什么变化,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固执的样子。
在重伤之后刚刚恢复的那段日子里,还在一个人艰难求生的神骨空雾在想什么呢?
神骨空雾对白羽阳司他们说的以前的情感全都变成了恨意,是为了让自己的学生弟子放手去做吧,可是憎恨越强烈,也就证明曾经投入的情感太多了不是吗?
神骨空雾忽然抬起头,道:“小光,今天不做点心了吗?”‘
诸伏景光顿时一愣。
神骨空雾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在专心的等着诸伏景光的回答。
神骨空雾能吃这点众所周知,现在也是诸伏景光做的点心和菜越来越符合他的口味,总的来说,是被诸伏景光养刁了。
不管神骨空雾是想故意转移话题还是怎么样,最起码能够证明,那些人不管再怎么刻骨铭心都是过去时了。
他们不会知道想要杀死的神骨空雾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诸伏景光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神骨空雾看着他跑进厨房,一直盯着那边看,久久都没有回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所以现在这样就是对的吗?”
没人知道这个时候的神骨空雾在想些什么,也没人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神骨空雾低下头,低声道:“西村和盛,我真正的朋友里,现在只剩下你还活着了,你又打算给我看什么戏码?”
西村盛一将米伽带进工厂深处。
西村盛一指着那些厂房中的某一块空地,道:“成年的那天,我在那里杀了兄弟,你还有多久成年?”
米伽的神色充斥着厌恶和戒备:“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来这里是因为你们说会把‘钥匙’交给我。”
“……爷爷说他现在比起生死,对于组织和公安的憎恨更强烈,所以让你拿组织的秘密来交换钥匙,是吗?”西村盛一叹了口气,“你就这么答应了吗?你那么怕死?”!
第73章 困境中的双子·危机
“我就那么怕死,”米伽没有恼怒,他沉声把话用自己的口气接了过来,“怕死怎么了?人生下来就是要怕死的,大家要是都不怕死,人类这个种族早就灭亡了,你不也是吃过苦头的吗?你没有在苦力选择自尽了事,不也是因为怕死吗?”
西村盛一似乎没想到米伽会这么反驳他,顿时愣了愣:“我不是……”
“你要是被PUA了,不要想着反过来PUA我,”米伽发挥着他毒舌的本质,“我是为了活下去想杀死阿尔那个白痴,但要是能得到钥匙,我为什么要背负这种痛苦?说到底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另一个人的命还是组织的事情都没有我自己重要,这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质,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可是我也是人,会因为这些情感有些痛苦也是正常的,像你们这种一直在说着我动手了但是我好痛苦我怎么会这么痛苦的,那才是白痴吧?”
西村盛一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他低下头想了很久,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是这样想的啊。”
“我不管你是为了讽刺我还是接了你爷爷的命令想要打击我,”米伽靠近他,沉声道,“我现在只想要钥匙,不给我的话我让他什么实验体还是组织的情报一个都得不到,他就抱着那没用了的钥匙过一辈子去吧!”
西村盛一和米伽对视良久,点了点头,不敢再和他说什么,带着他进了一个仓房。
米伽仍然戒备的盯着西村盛一的背影。
西村盛一不再尝试和米伽说些什么,米伽也不去管他。
仓房里和外面天差地别,尤其是他们走入了地下通道后,简直变成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装备精良的实验基地。
西村盛一道:“黑衣组织的前任boss还活着的时候,实验都是他那边的人在做的,后来他死了,爷爷就用他掌握的那部分资料继续下去了,可是乌丸诸冥把乌丸莲耶手里的那部分资料销毁的七七八八,除非把还记着那些资料内容的研究员弄过来,不然想要重启努力了几十年的实验一直都会相当的缓慢。”
“怪不得你们想要宫野志保,”米伽皱眉道。“
进入大门的时候,安保人员需要采集指纹和虹膜,甚至还要采集手指尖的血。
米伽看着他们,没有伸手。
“他不用,他是西村大人的客人,”西村盛一擦着指尖的血迹,淡淡道,“就这样吧。”
“米伽,十七岁的人总是会因为冲动做出很多错事,”两个人刚走过安保没多远,前面的西村盛一忽然道,“往后想起来肯定都会追悔莫及,没有一个人能逃出这个定律。”
米伽:“哦,那如果每个人都会在十七岁做出这种错事,那么这就不算错事了。”
西村盛一的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
他猛的回过头,面无表情看着米伽,可眼睛睁得非常大,里面没有一丝光彩,像是下一刻就要把染着金发的少年吞噬了那样。
西村盛一他一点点笑了起来。
米伽看了看,有些犹豫:“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会让我以为是某些漫画家故意画出来的颜艺,你这种是吓小孩子玩的。”
西村盛一道:“你不可能不会后悔。”
他的笑容那么扭曲,仿佛在叫嚣着“怎么可能只有我做了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凭什么只要我在这里痛苦”、“我都用自己的痛苦高高在上的提醒你了你居然不识好人心”。
米伽觉得没必要继续搭理他了,上前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西村盛一的这个笑容真的把我吓到了我去,谁懂半夜两点自己一个人在家突然看到这一幕的效果(闭眼)】
【米伽和这人比起来根本就是个天使……这个感觉很难评】
【所以米伽是要用组织的情报来交换钥匙?不是,这,他不觉得对不起boss吗?不是崇敬的把boss的姓氏都用在自己身上了吗?】
【我更关注的终点是,那兄弟情现在要告诉我完全是塑料?那俩人满手是血握着手也是阿尔的一厢情愿?】
【我不信!boss和长官都那么会演了,米伽肯定遗传到了吧?】
房门之后的场景,让米伽整个人都愣住了。
西村盛一没有继续笑,他面色阴沉,像是背后灵那般走进米伽,幽幽道:“欢迎来到这里,这里是你命中注定早就该看看,逃离了也总有一天该回来的的地狱。”
在米伽前方等着他的,不是正准备做交易的上位者。
房间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穿着白大褂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发现了米伽后,他们纷纷以收藏家看到了宛如绝世精美的古董宝玉般的痴迷眼神注视着米伽。
米伽呆呆看着房间里的那些玻璃容器,他下意识想逃离此处,却又无法转身。
西村盛一像是扳回一局那般,道:“去啊,他们也想看看你。”
米伽被从背后推了一把,他呆呆走上前,盯着那玻璃容器里的“怪物”看。
那东西该说是标本吗?泡在溶液里,可根本就不成人形。
一个研究员走了过来,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是想研究出无与伦比的完美身体,可是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技术还远远达不到,就只能废弃掉一开始的实验成果了,不过还是作为数据被保留了下来。”
顿了顿,他有些恼怒道:“还好这个东西没有保留在本部的实验室,不然就要被乌丸诸冥那个混蛋毁掉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要不是没有我们他根本就不会诞生的小子!”
米伽看向这个人,虽然不认识他,但能听出来,他曾经也是乌丸莲耶的手下。
米伽喃喃道:“boss上位时清理了很多人,但是有一部分,知道了乌丸莲耶的死讯就已经跑掉了,完全没给他腾出手的机会……”
研究员冷笑一声:“他是想让那个叫做琴酒的小子爆了我们的头,我当初就说别给他太多权力,这种从骨子里都在透露着叛逆气息的小鬼,怎么能因为手被废掉了就觉得
他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小子?”
米伽盯着研究员看。
研究员目光扫向他,完全没去管那眼神里的冷意,款款而谈着:“你和乌丸诸冥不一样,他是已经无可救药的人,你还有很大的希望,只要把你哥哥也弄来了,你们合二为一,就是完美的存在了,不然的话那下场可糟糕了。”
“你不要觉得我说的话是在危言耸听,你看到后面的那些了吗?你肯定不记得了,但是在你还是小婴儿的时候,你和他们在一块待过,他们是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身体就彻底崩塌了的,还有一部分,他们每一个都曾经认为彼此是最重要的可以依靠的兄弟啊,可结果……”
“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米伽打断研究员,冷声道,“威胁?诱劝?还是谎言?”
研究员露出不满意的神色:“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自己?几岁大的孩子,一切意识都构筑在大人的想法下,你是说这些一直生活在你们身边的孩子的所思所想与你们没有半分关系?”
研究员:“你……”
“我是来找钥匙的,”米伽上前一步,神色漠然的将研究员逼得往后退去,“不是来听这些的!”
深呼吸了几口气,米伽还是忍不住道:“你想让我在意他们?我当然很在意我在意的不得了!我说我看到他们就会觉得伤心,我说我现在真的很想哭,可是我还能怎么办?!”
米伽一拳头砸向那玻璃容器,可□□打出的一拳完全无法打碎这些厚重的玻璃。
他神色有些扭曲:“等我拿到了钥匙,再用一些情报来叠加几个交换条件吧,把你们都杀了怎么样?”
研究员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撞在另一个人身上,这才停了下来。
他似乎才意识到米伽是一个武力高超的十七岁少年,他自己只是个成天做实验室的文员,米伽想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干掉他。
这个少年竖起了全身的刺,谁来都会扎一手血。
“够了!”西村盛一意识到不对,走到了研究员身前,“米伽,我们这是想……”
米伽:“让他滚!”
“他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但是……”
“你也滚!”
“……”
“我要见和我交易的那个人!叫不来你们就都给我滚!”
西村盛一脸色变了:“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你这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上。”
米伽笑了笑:“你们其实还是同时想要得到我和阿尔吧,毕竟完整的实验数据才是最重要的,那个钥匙你们也握着,要是得到了我和阿尔的完整资料,我们这对不听话的兄弟就可以被抛弃了,你们以为我那么傻吗?”
米伽拉开自己衣服的拉链,道:“你们看看,要不要猜猜炸弹连接在我身上的哪里?”
西村盛一顿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着他身上的那些炸弹:“你疯了吗?!”
“疯的是你们,我是被你们逼的正常人,”米伽
扬声道,“你们大可以继续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没用的,那你们就替代西村和盛好了,我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发疯!”
米伽此时的表情让人感觉十分眼熟,如果西村盛一认识烧酒的话,就会大喊一声米伽这是抄的疯狂表情。
“唔……”西村盛一咬咬牙,看了眼其他人,几个研究员纷纷摇头。
“胆小鬼,”西村盛一小声骂了一句,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带你去,不要冲动。”
“不要耍花招,”米伽道,“我是一个很快就会死的人了,我真的没什么可怕的。”
西村盛一苦笑一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在研究人员们的注视下,米伽跟在了西村盛一身后。
他手中抓着开关,眼神扫过那些玻璃容器,难免染上了哀伤。
在他成长的过程里,他无数次差点变成这里面的一员,自身的运气还有乌丸诸冥的篡位,一切都恰好赶上了才有现在的米伽。
米伽低声自言自语道:“我是绝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让……”
米伽没有说他绝对不会让什么。
【米伽是反pua高手啊,骂的好】
【米伽和阿尔是无数人里存活下来的唯一,太不容易了,让他们诞生的人只想看到他们两个的利益】
【但是他太冲动了啊啊啊,感觉这个陷阱就扔前面了】
【阿尔和柯南你俩跑快点啊,再迟就来不及了!】
此时被弹幕召唤的两人正在疯狂赶往目的的。
不过路程上出了点问题。
“阿尔!阿尔右转!”
“我看到地图了,你别喊那么大声!”
“是你太快……啊啊啊要撞了要撞了!”
柯南抓住扶手,眼神惊恐。
阿尔一个急刹车,猛的甩尾停下,在车身后留下了长长的痕迹和刺耳的声音。
“……”
车上的两人沉默了很久。
阿尔抱着方向盘,长长松了口气:“到了,平安落地。”
柯南解开安全带蹦了起来:“哪里安全了?都快要吓死了啊!我一开始就说开着车来不靠谱,你甚至还没有驾照!”
还未成年的阿尔辩解道:“没办法,我的电动车被大叔扣了啊,现买来不及,就这个最快!”
租一辆车人家看他未成年也不会租给他,这还是和神骨空雾借的。
亏了神骨空雾觉得孩子还是放养比较好,知道信息还是乌丸诸冥给柯南的,更没有说什么了,只是让他们两个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对于神骨空雾来说,阿尔现在需要犯的错误比他和那两个领袖年轻时犯的错误轻太多了,不是还没上房揭瓦呢嘛。
两个人也没办法打车,万一出租车司机怀疑什么会有麻烦。
一路波折,柯南和阿尔下了车,看了看信件里的迷题。
柯南点点头:“就是这里了,这个工厂。”
阿尔皱起眉望着眼前的场景:“这里只是障眼法吧?”
“嗯,感觉里面或者地下可能有一些他们想隐藏的东西,那边好像还有几栋别墅,”柯南皱眉道,“简直就像是为了迎接大人物来这里查看成果专门修建的。”
阿尔讽刺道:“还搞这种假区啊……”
柯南:“米伽应该已经进去了。”
“米伽现在很危险的话,我们也加快脚步吧!”
柯南刚想点头,却突然一愣。
他感觉有些不妙,僵硬转头看着阿尔。
阿尔也是一个样子,睁大了眼睛,诧异看着柯南,示意他刚才什么都没说。
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第三个声音是……
柯南满脸冷汗回头:“兰……兰姐姐?”
不知何时出现的毛利兰朝着两人笑了笑,和善道:“为什么还在这里愣神?快去救米伽啊!”
阿尔:“要去找米伽,但是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
“车后备箱,阿尔你开车水平太烂了,还有你是无证驾驶吧,神骨先生居然就这么把车借给你了,他也真是的!”
阿尔满脸心虚的看向了别处。
“还有你,柯南!”毛利兰一把揪住柯南的耳朵,“你才多大啊,阿尔说的事情一看就很危险,怎么可以跟着他到处乱跑!”
“痛痛痛,对不起嘛兰姐姐,但是米伽真的很危险,报警也不可能救到他的。”柯南用孩童般真诚的担忧眼神看着毛利兰。
报警也救不到是真的,哪怕来的是目暮十三他们也不行,可是西村和盛的身份太敏感了,他本人又没有完全失去权力。
毛利兰担忧道:“你们两个真是的,既然这样也别再说什么了,我们快点去救米伽吧!”
柯南连忙拦住她:“那里很危险的!”
阿尔也严肃道:“兰,你是个女孩子啊,冒险的这种事就交给……”
毛利兰没有说话,一拳打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树晃了一阵,掉下来的废弃鸟窝拍了阿尔一脸。
柯南:“!!!”
毛利兰微笑道:“你刚才说什么?阿.尔.君?”
阿尔:“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毛利兰的拳头放下来时,柯南眨了眨眼睛,感觉大树好像凹进去一块。
毛利兰抱起柯南,正色道:“我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去找老爸他们帮忙,但是阿尔你一直都想找到弟弟,这么想保护米伽的你是不会做出不利于保护米伽的事情的。”
阿尔愣了愣,苦笑道:“我看起来也有这么可信的吗?”
“对啊,你从来不会用米伽的事情开玩笑,你们那么小就分开了,可是你从来没有一天停止过思念弟弟啊,”毛利兰小声道,“我现在也知道,那种心情了。”
柯南愣了愣,抬头看着毛利兰,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阿尔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
情,他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去救米伽,谢谢你们帮我。”
说完他看着柯南道:“哪怕是小孩子被卷进这种事情也没办法了,只能靠道具的小弟弟还是好好跟着你的兰姐姐吧。”
听着阿尔那揶揄的语气,柯南嘴角抽了抽。
那个家伙……
阿尔不拿着刀的话,他也是打不过毛利兰的。
米伽到最后也还是没有和西村盛一两人一起走,他威逼喊上了几乎所有的研究员,主打一个大家要死一起死。
他跟在西村盛一身后,或者说是和身边差不多的位置。
西村盛一刚刚做出停下脚步的动作时,他直接抽出了一把短刀抵在了他脖子上。
西村盛一:“……我本来以为你没有机会使用这个的,所以安检时也让你带进来了,失策啊。”
米伽低声道:“你最好告诉我这后面就是西村和盛和他掌握的资料了,不然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通道里明明有很多人,可是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
“蠢货,”西村盛一忽然骂了一声,“我只是个收养的工具,你真的以为威胁我会对他有用?”
米伽冷笑道:“对你有用就行了。”
西村苦笑一声:“说得对,没错,没错。”
他说着在墙上摁了几下,很快那扇看起来颇为厚重的石门自动打开了。
石门的缝隙出现的那一瞬间,米伽就已经看到了后面的那双鞋。
米伽第一眼就确认了这人不是西村和盛,西村和盛这种人办公事时才穿西装,平时也不会太随便,可是这套衣服既不算太严肃也不算太随便。
米伽全神贯注几乎屏住呼吸。
他很快就彻底愣住了。
出现在门后的不是西村和盛,也不是完全陌生的长相,因为那个长相的男的,根本就是米伽……不,应该说是阿尔。
又一个“阿尔”。
长着阿尔那张脸的黑发少年道:“弟弟,米伽,你在干嘛?”
米伽睁大了眼睛。
“……不对,你不是……”米伽终于缓过神,他发现自己在那张脸上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影子,纯粹就是套了个皮,“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认错阿尔的,你从哪里学的易容术?!你是谁?!”
长着阿尔的脸的少年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识破,他无可奈何笑了一下:“你们兄弟两个长得那么相似,整个容什么的只需要再调一下眼影之类的,就可以直接出两个角色。”
米伽怒道:“你在说什……”
他忽然停住了。
米伽不是在愣神,也就是现在彻底安静下来了,大家这才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音乐声。
那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没什么感觉,对于米伽来说,简直就像是钢针扎进了他的大脑里。
米伽一手捂住半张脸,诧异道:“这是什么?”
“专门为了你们这些实验体准备的,最后的防线,你们每一个人在出生后都被催眠过了,这音乐声就是钥匙,如此简单就可以轻易摧毁你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一个人跑过来?”
看着米伽神色一点点痛苦起来,周围的人流露出了嘲讽的笑意,就像是在说,你这种人还想要逃出他们的五指山吗?!
第74章 困境中的双子·死局
他们围住米伽,等着他倒下的那一刻。
米伽的身体晃了晃,刀子不由得离开了西村盛一的身体。
西村盛一连忙闪身退后,被那个长着和米伽相似的脸的家伙嘲笑道:“没用的胆小鬼。”
西村盛一低着头沉默不语。
米伽没有立刻倒下去,在那个伪装成阿尔的家伙移开视线的一瞬间,他猛地抬起了头。
米伽深吸一口气,突然喊道:“一群蠢货!”
他喊完这句话一刻不停,反手截下自己背着的长布包,里面他善用的那把长刀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
米伽拔出刀,在这稍显阴暗的通道里,众人看不清楚他的刀刃,米伽反手就用刀背把身边离得最近的那个研究员劈倒了。
哪怕现在愤怒至极,他也没有选择杀人,也记得留着他们对于指证西村和盛以及研究“钥匙”都有很大的作用。
众人都没想到米伽马上要被催眠了还能爆发出这种力气,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被米伽挨个赏了一下。
研究员看到了米伽的耳朵:“他戴了微型耳机?!”
就在这时,米伽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他回身抬起刀去接,两把刀刃同时落到他的刀身上,让米伽的手不由得沉了沉。
西村盛一惊讶道:“两把刀都不行?”
西村盛一和那个伪装的阿尔一同拿起了长刀出手,可就算是这样都没能一举将米伽打败,甚至刚才两人一起压下去的刀刃,现在眼看着还有被一点点抬起来的可能性。
伪装的阿尔咬着牙表情愤怒。
“知道为什么两把刀不行吗?因为你们是抄袭怪!”米伽嘲讽道,“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乌丸诸冥和白羽阳司的剑术很好,这两个人都没有轻易教过学生,学了他们剑术的只有我和阿尔,而教了两位首领的那个人,神骨空雾……你们的老大居然不甘心到了这种程度,在把神骨空雾老师害死的这么多年后又假惺惺的怀念着他的剑术,也要逼着你们去学这个,他甚至自己都不会教学吧!”
伪装的阿尔恼火道:“你还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米伽这时候却并不继续接话,他抬起一脚踹中西村盛一,趁着这两人的刀不稳当时,猛然发力将二人骤然掀开,顷刻间就重新拉开了距离。
米伽并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啊】
【米伽真的想了很多,他的意志赢了,米伽其实你兄控吧,只想着威胁哥哥远离你其实比谁都急着想解决自己和哥哥的宿命】
【米伽这孩子前面说的话有点气人,但是看在那些话和他的所作所为也不太符合的情况下,我姑且相信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知道公安零和组织的人来不来得及,我总感觉这次是高中生组自救了】
【不是高中生组,我很怀疑米伽上没上高中()】
【组织的学历被人怀疑了喂】
几分钟后,最深处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这间屋子脱离了实验室的氛围,变成了装修豪华的会客厅。
西村和盛坐在里面,他听到了敲门声也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如同一个掌握着一切的皇帝。
外面安静了一瞬间,下一刻,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伪装的阿尔是直接砸破门进来的,或者说是被人扔进来的,他飞了好一段距离,直接摔在了西村和盛身边。
在伪装阿尔在地上咳嗽时,西村和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如此无礼?”
伪装阿尔身体一僵,浑身上下抖了抖,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站好:“是,非常抱歉!”
他看着西村和盛的神色堪称惊恐。
米伽一手提着西村盛一的衣领走了进来,直接把人扔到了一边去。
“西村先生,”米伽口中的称呼其实没有半分尊敬,他甚至握紧手中的刀,冷笑道,“我的这些剑术是乌丸先生在他的手废了以后教我的,这种情况下的教学,我也才学了几年,比您这些从小学到大的晚了很多,可我还是完胜了,您有什么感想吗?”
少年张扬得意,甚至让人感觉他有些傲气凌人,可又让人想起来他才十七岁,正是应该最为骄傲的年纪。
米伽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却仍旧是张扬的少年。
西村和盛看着毫发无损的米伽,点了点头:“不愧是从空雾那里传来的好身手啊,果然很厉害,我这假冒伪劣的到底还是差了很多。”
米伽眯起眼,冷声道:“已经耽误太久了,我不想多说废话,‘钥匙’给我。”
西村和盛淡淡道:“你知道‘钥匙到底是什么吗?’”
米伽:“是解开我身上‘诅咒’的解药,我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现在。”
西村和盛摇了摇头:“不,钥匙有可能是药物,有可能是治疗的机器,当然也有可能是声音,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暗示催眠。”
米伽愣了愣,想起了刚才的那段声音。
“你很厉害,一路打到了这里,我也知道你不想伤害哥哥所以一定要抢在这之前得到钥匙解开你们诅咒,可是你知道吗?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得到钥匙的选项。”
米伽皱起眉:“你在说什么疯话?你以为必要的时候你滚不出去吗?”
西村和盛笑了笑:“你只是一个人。”
他话语中没忍住的那份轻蔑,顷刻间就让他身上儒雅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神骨空雾说的那样,半文盲。
西村和盛话音刚落,米伽的耳朵动了动,灵敏的五感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看去,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嘭!”
这枪甚至没有加装□□。
米伽反应速度飞快,他后退了好几步,子弹正好擦着他的脚边射进地下。
西村和盛看到这一幕,神色才真正凝重了一些。
旁边被扔出去的西村盛一爬起来就看到
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看着米伽那副桀骜不屈的样子,忽然睁大了眼睛。
“小心,那边还有一把枪!”
谁也没想到西村盛一会突然喊出声,他的声音提醒了米伽。
嘭嘭嘭!”
等着米伽的不光是一颗子弹,米伽躲闪不及被打中了一条手臂,他没有喘息的时间,直接用刀挑起地上的地毯,猛地一扬。
那些人的子弹并没有放过被地毯遮掩了身形的米伽,子弹一直追着他不要钱一样的打。
米伽甚至还带了烟雾弹,掀开地毯后,他就把烟雾弹扔了出去。
最后枪手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那个距离再加上视线模糊不清,他们很有可能打中西村和盛。
西村和盛坐在烟雾里,依旧没有什么慌乱的神色。
伪装的阿尔捂着嘴道:“西村先生,这里的烟实在是……”
西村和盛道:“不要乱动。”
伪装阿尔看向西村和盛,迟疑道:“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意识到西村和盛不是在和他说话。
在西村和盛身后,是不知何时将刀横在他脖颈间的米伽。
米伽的肩膀和额头都流着血,他站在西村和盛身后,冷声道:“如何?”
米伽毫不手软,刀刃已经割破了西村和盛的皮肤。
西村和盛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你要输了。”
米伽笑道:“呵,我身上还有炸弹,哪怕是你宁愿和我一起死也不给我钥匙,那我也得到了你的命,这很划算,让boss少走了多少弯路!”
西村和盛:“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用情报交换,你答应的那么爽快只是为了接触我。”
米伽嗤笑一声:“不然呢?西村和盛,你早就该以死谢罪了!”
西村和盛闭上了眼睛,似乎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年轻人太过天真,你去看看你身后。”
米伽一开始根本没有回头,他完全不相信西村和盛的话。
最终真正吸引了他的,是一些哭声。
在门被打开的声音后面,全都是孩童的哭声。
米伽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去。
那里面有很多穿着研究服的孩子,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都被弄哭了,他们有的甚至还不知道在这里是要干嘛,他们的年龄太小了。
米伽的眼神停留在了那些孩子身上。
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骂西村和盛的阴谋诡计?骂乌丸莲耶留下来的实验?甚至是这些什么都不懂却乱了他心思所想的孩童?
米伽走到了最后一步,可是临到头来,他失败的那么彻底。
有人把枪抵在了那些孩子的头上。
米伽最后的记忆,只有他想让那些人住手,却被一枪打中了身上的某个部位。
他甚至没空去想自己究竟被打中哪里了,这次中弹的位置比以往都要疼痛,让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着血泊在身下扩散时,米伽听到了西村和盛的声音。
“阿尔也来了?真是主动啊,特别给我送来了另一个实验体,这一下子就集齐了……”
米伽听到了某个名字,咬破自己的舌头,想要带来一丝清明。
可就在他努力伸出手想要去摸自己的刀时,那把刀被人远远踢开了。
【双子!别碰我双子啊!】
【双子注定的命运总不可能是出生后永远离对方越来越远对吧啊?】
“蠢货,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去救别人吗?”
“听说他是黑衣组织的,看着不像啊。”
“但凡他有琴酒他们那样的果决,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中了陷阱吧,不过这小子还真厉害……”
在米伽的耳朵里,周围的声音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
伪装的阿尔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望着倒在地上血泊中面色苍白的米伽,嗤笑道:“对自己哥哥的脸也没什么反应,却在这里跌倒了,真是够笨的,说到底陌生人关你什么事?你觉得他们和你很像?哈哈,我现在去告诉他们杀了你就能得到自己他们肯定会这么做你信不信?”
米伽没有回应,他还没有昏过去,却只是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前方。
伪装阿尔“啧”了一声。
“盛二,”西村和盛的声音在这时传来,“不要去管已经解决了的事情,让人把他带走,你还有事情没办完。”
被称为盛二的就是长着和阿尔类似的脸的少年,闻言他立刻点了点头:“我马上就去,爷爷。”
米伽被人粗暴的架了起来,也不管他身上伤势如何,就要把他带走。
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金发少年艰难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盛二一脚把盛一踹倒的场景。
西村和盛看起来并不打算去管喊他爷爷的这两个少年要做什么,摇了摇头站起身便通过另一边的自动门走了出去。
不过他多了脖子上的伤势,这让他在站起身时牵动伤口表情扭曲了一瞬间,为此他瞪了米伽一眼,那是他这次的神色唯一有了变化的时候。
看到这一幕幕,米伽垂下头,架着他的人发现他居然在笑。
那人惊讶道:“你笑什么?”
“我笑……”米伽的声音相当虚弱,他垂着头其他人也看不到多余的表情,“我笑有人做出淡定的样子,实际上只是故意装出来的东施效颦,收养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少年让他们喊自己一个有着亲戚关系的名字,又是在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贪就……咳咳,贪吧,又装的不到位,连别人家的爷爷该怎么当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听着他的笑声,架着他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他们无法理解米伽这种时候怎么笑得出来,当然哪怕这件事好笑他们也不敢笑西村和盛。
盛二看着倒地的盛一怒道:“你是忘了自己吃的是谁家的饭吗?那个人讽刺了你那么多,才认识多久,你就可以当叛
徒了吗?”
盛一无法反驳盛二,他只能沉默不语,又被愤怒的盛二踹了好几脚。
西村和盛要是想的话直接让他死也正常,他不说话或许还能好好活着。
盛二踹完了,还要加一句:“你怎么不说话?别装死。”
盛一坐了起来,带着脸上的鞋印,想了想,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爷爷这里的?我以前没见过你。”
西村和盛只告诉了他会让米伽看到一个惊喜,西村盛一也没想到是这种惊喜。
他们有没有贝尔摩德那样的人,那这个人的脸就不是伪装。
盛二笑了一声:“整容罢了,从浅野新那个蠢货把米伽带走的计划半路失败开始,得到了那两兄弟脸的数据,反正他们也长得差不多,就是把发色变了一下罢了。”
西村盛一听到这些话,稍微放了一些心。
他是真怕西村和盛会因为这个人出现放弃他,那样他也是死到临头。
如果就这么轻易被放弃,那他死去的弟弟就是白死了。
西村盛一知道自己这种亲自动了手还要在事后追悔莫及甚至是怀念的想法很离谱,可他还是忍不住这么去想。
西村盛一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和西村和盛格外相似,他们倒是蛮适合当真祖孙的。
“怎么?”盛二突然道,“哥哥你在害怕我吗?”
西村盛一愣了愣,摇头道:“没有。”
他顶多是嫉妒的想要干掉盛二罢了,干掉这个自己的竞争对手。
“你也不用叫我哥哥……我们……”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盛二的笑容突然变得极为残忍,“我从刚才开始就在等着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来呢,可是你看到我现在和那个阿尔长得这么像,你都不肯再仔细观察我一下了。”
盛一整个人僵住了,
他一点点抬起头,震惊望着盛二的脸。
盛二就那么笑着,道:“我现在用的是那兄弟俩一样的脸,爷爷肯定有他的打算,但是哥哥从能为了他杀掉亲弟弟而被他信任的人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
盛二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冷漠:“愚蠢啊。”
盛一抬头望着少年,试图从那个人身上找到证据,可无论他怎么看,他的眼睛和记忆在疯狂告诉他这个人不可能是,他还是颤抖了起来。
颤抖的少年不确定般呼唤道:“弟弟?”
盛一之前不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他被西村和盛选中后才改的,那也是他弟弟死了以后的事情了,盛二明明应该是西村和盛收养的又一个孩子啊。
“很诧异对吗?你明明为了活下去杀了我,你在我和你的未来之间你选择了你自己,你害怕厉鬼索命,就把我的‘尸体’丢到了那个大坑里,你把我一路从处决的地方背到坑边的时候都在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呼吸和心跳了,你把那个坑用土填的严严实实,又用水泥封住了,那个时候你说为了活下去这么做是没有错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
你这么义正言辞怎么还会怕我的鬼找上门呢?嗯?”盛二用手拍了拍盛一的脸,笑道,“可惜我还是回来了,爷爷知道我有多恨你,他给了我回来的机会。”
盛一猛地想要站起身,可站到一半时,他看到盛二的脸,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发不出声音,缓缓跪倒,捂住了自己的头。
“别哭啊,哥哥,不然你这么多年的自我鼓励和悔恨又算是什么呢?”盛二残忍又嘲讽的弯了弯嘴角。
西村盛一整个人蜷缩在地面上,他张大了嘴,想要哀嚎却无法发出声音。
盛二冷漠看着这一幕,但看着看着,他的神色里还是偶尔流露出了一股报复的爽快感。
“你会帮助米伽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这么做了,相当于是在赎罪,那是一种只要帮助了这个人,感觉也是帮助了当初的弟弟那样的感觉,”盛二沉声道,“可你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转身离去之前,他回头望着盛一道:“爷爷还愿意给你机会,这回别办砸了啊,哥哥。”
盛二跟着米伽离去的方向走了,房间里只留下了那个在地上蜷缩起来的人影。
他浑身颤抖,无声的时候泪水划过脸,还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
【盛一真的去和西村和盛当祖孙俩吧,谁像他俩这样啊!】
【弟弟的报复我看着感觉还差点】
【这又是一对可怜的兄弟啊】
【我的嘴角刚因为盛一你救了晖无一下直接上扬,这下子彻底没了】
【好像对照组啊,但是西村那边也太惨上加惨了】
阿尔三人在半路遇到了这里的工作人员手上打劫了一份地图。
事实上他们不光打劫了地图,还搜走了这个人的所有装备,然后把被打晕的人绑在了角落里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位置放着。
柯南用他的道具眼镜观察着四周的状况,不由得回头催促道:“快点,你们找到路了吗?”
毛利兰皱眉道:“这边还有地下,规模比在外面看到的要大很多。”
阿尔脸色阴沉,没有说话,柯南忍不住问道:“阿尔,你怎么想?”
阿尔皱眉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西村和盛想要得到长生肯定就得把我和米伽都带回去,我怕这是一个为了让我们潜入进来特意设置的陷阱。”
毛利兰诧异道:“是想要利用你关心米伽的心理把你骗进来吗?”
“嗯,现在看来是这样的……”阿尔沉声道,“但我不会回去。”
“当然不会到现在还催着你回去了,”柯南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祈祷我们都进来了,后续的支援也会及时跟上吧。”
毛利兰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那个西村和盛是电视上看到过的,甚至还有长生这种东西……”
毛利兰并不知道长生要怎么实现,但是就连西村和盛都能变成这样,这个日本还能进行下去吗?
【兰酱你担忧的很好但是没啥必要,进行不下去了,把我推都捞走然后直接炸】
【+1,我抱着双子红蓝冥阳烧晖就是一个猛冲】
【虽然想法一样但是逆cp了……】
公安零的办公室内,风见裕也拿着一份报告气喘吁吁放到了白羽阳司的桌子上:“长官,关于之前失踪的那些同事有踪迹了,他们的消息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
白羽阳司皱眉道:“果然是西村和盛吧。”
风见裕也忽然沉默了,白羽阳司抬头看他:“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长官,还有人在帮西村和盛,是在他上面的人。”!
第75章 困境中的双子·眼泪
风见裕也说完这句话,就在等着气氛发生变化。
可是白羽阳司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震惊,他只是拿过风见裕也带来的文件着,道:“这件事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那可是——”
“风见,”降谷零从外面走了进来,打断风见裕也,“不管那是什么,能帮助西村和盛的,能够保护他的,是这个国家里某些人能找到的最大的靠山的这回事,其实并不怎么难猜,毕竟那些人相当自信觉得,这个世界上谁都会想要长生,尤其是官员们。”
风见裕也的脸色彻底变了:“降谷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
到了那种程度,已经完全有能力把白羽阳司撤职了。
“只是官员而已,”白羽阳司淡淡道,“我每次让他们下台一批,永远都会立刻有新人顶上,不管哪个位置都是,就算是现在我知道的想要那个位置的人也有很多比现在的还靠谱的也有很多。”
风见裕难掩诧异,道:“可是……”
“风见,你先去喊人吧,”降谷零再次打断他,指了指外面,“我们该去救那些田中他们了。”
降谷零说的就是那被抓走失踪的公安零同事之一的名字。
风见裕也有些犹豫,他看起来还想问个究竟,但最后他忍住了,应了一声便出去寻人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无奈看着白羽阳司:“其他人得知你的想法也都会是一样的感觉吧,像风见那样。”
“无所谓了,我现在没空知道那些人的想法,”白羽阳司在自己的手机上把编辑好的信息摁下发送,道,“组织失踪的人也在一起,虽然不能一起行动,但是两边一起救人会快很多。”
狛守晖无带人去阿尔那边了,现在公安零还有别人合适,但是以白羽阳司对这次的重视程度来说,他想派去救人的肯定是降谷零。
降谷零很不想看到组织的人更不想救他们,可是也不能拒绝去救同事这种事。
白羽阳司放下手机,抬起头正色道:“这次我和你一起去,零。”
降谷零顿时一愣,下意识道:“但是你之前说过,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知道,只是在西村和盛对付我们时,背后得到了有些人的支持,我想到万一你去了碰到那些人,你会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话,”白羽阳司皱眉道,“那还是有些麻烦的。”
这些人没办法直接干掉,干掉一个都会直接上新闻头条。
要说对话技巧和演技,降谷零还是八面玲珑的。
白羽阳司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在你加入公安后我似乎还没和你一起去办过什么大事情,在你小时候我答应过你的,这次正好,没理由让我答应好的事情因为我当官了就消失了。”
降谷零睁大眼睛:“你还记得……”
对了,白羽阳司肯定会记得的。
小时候降谷零得知了白羽阳司的职业,说着他也要当公安,可是白羽
阳司不允许,降谷零就改变了话术说他想当警察。
哪怕是警察和公安√_[(,肯定也有需要一起出动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和阳司一起去处理那些坏人了吧?”
当时的降谷零脸上还贴着因为打架留下的纱布,两个人一起坐在餐厅里。
白羽阳司把他点的松饼递给他,闻言少见的笑了笑:“好啊,这当然可以了。”
之后降谷零因为毕业后一定要加入公安这件事,还和白羽阳司闹了些矛盾,只能靠着白羽阳司身为长官不能徇私这个理由加入。
那个时候他一直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白羽阳司还能理他都算不错了。
白羽阳司站起身:“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的事情。”
降谷零是在和白羽阳司还有诸伏景光相识后,才会每年按时过生日的,他和白羽阳司第一次去钓鱼,给他开家长会,去爬山,甚至只是路边看到那家大火的冰淇淋,因为降谷零在看电视看到广告时多看了两眼,白羽阳司就会在任务空隙间打电话给降谷零问他想吃什么口味,他下班了给他带回去。
降谷零的人生里是有父母的存在的,尽管情感缺失,但是他记得父母,所以他没办法把对他这么好的白羽阳司代入那不靠谱甚至可以说是烂的长辈那里去。
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喜欢白羽阳司。
白羽阳司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沉思着道:“回来以后我还是去和青田他们谈谈吧。”
这个姓氏属于某个官员位置的有力竞争者,这个人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只是相对于来说,他更符合现在的市民和白羽阳司需要的那种人。
降谷零想了想,还是把回来后他也有话说这句话咽了下去。
回来以后还有很长时间的。
白羽阳司不会在身边的人面前掩饰他对权力的渴望,对他来说只有爬得越高才能越和乌丸诸冥那边的身份权势互相对比,让人觉得只有白羽阳司能对付乌丸诸冥,必须把那个组织的事情交给公安零。
神骨空雾说的红黑平衡,让这个国家的官员意识到他们内部还有个需要紧张却又没办法彻底灭掉的敌人,一次来达成其余方面的和平的这种事,似乎已经要看到曙光了。
【别人眼里的白羽阳司:冷漠,操控权力,不近人情,财迷,实际上的白羽阳司:恋爱脑满脑子都是对家的某人】
【对对对,当然只有白羽阳司能对付乌丸诸冥了,这两个人在别人眼里就是只有彼此才是相配的啊!!!】
【谁家cp官逼同死?哦是我家啊】
【我来口阳零阳,不是这么香的养成大家不嗑吗?】
【不好意思,已经嗑的要撑死了没空讲话】
【那些官员烦死了,真的不能直接阳司当老大吗?】
【当老大哪有现在白羽阳司的位置这么自由,阳司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论坛那边现在正在投票,关于白羽阳司当老大更好还是不当更好这件事。
白羽阳司说过对首相没兴趣,但是论坛里依旧讨论的火热。
大家都想看到类似于IF线,搞事业这种也很多人喜欢,这并无耽误白羽阳司当他的恋爱脑,操控别人去下命令和自己亲自下命令又没什么太大区别。
神骨空雾像一只猹那样在论坛里翻了半天,甚至还和一些人讨论了下这个问题。
系统有点惊讶:“你还真想当啊?”
“不想,”神骨空雾拒绝的飞快,“那个位置不单单是权力者还是演员和演说家啊,天天场面话来场面话去都要累死了,不像公安零,创死所有人也没问题。”
系统点点头:“呃……”
好像是这么回事。
“按照大家现在想看到的,白羽阳司要是变得忙成那个样子,就没有那么多空去想乌丸诸冥那边的事情了。”
系统:“嗯?”
神骨空雾在按照大家的想法安排剧情,这样对于争取人气值很有帮助,可就是哪里很怪。
此时另一边的黑衣组织,乌丸诸冥接到了白羽阳司的信息。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当初烧酒要把乌丸诸冥的号码给白羽吧,但是白羽没要,好家伙我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不想要,是早就有了,并且为了以防万一手机里不会留着乌丸诸冥的电话在通讯录,所以也是倒背如流了!】
嗑学家们今天也在照常发挥着。
乌丸诸冥喊来琴酒:“这次我也一起去。”
琴酒皱起眉看着他:“你的身体不允许这件事。”
“我最近感觉还不错,”乌丸诸冥坚定道,“而且我一定要去,看到某些人,看到他们的下场。”
【之前boss在生病发病时说过的,一定要杀掉的那些人里面有当初以为害死了神骨的人,还有就是现在说的这些人吧,呜呜要不是和阳司隔了这么多年成功结束了一段异地,神骨也相当于复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的不好说】
【诸冥你还敢和琴酒一起走(欲言又止)你是心大呢还是心大呢还是心大呢】
【行了,boss还有心大的机会呢】
神骨空雾:“……”
那什么,最后那个人,你来咱们两个谈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尔、柯南和兰二人已经走进了地下。
上面的防备不算是特别严密,越往下走需要越小心。
走着走着,领头的阿尔突然停下了脚步。
柯南走到阿尔面前:“怎么了……阿尔?”
阿尔呆呆站在原地,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中却在流泪。
大滴大滴的泪水像是打开的水龙头那样从他眼中涌出,阿尔抬起手去擦,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突然感觉很难受,大脑也很疼,我……”哭着哭着,阿尔突然愣住,他望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喃喃道,“米伽……是米伽啊……”
少年呼喊着不知究竟在
哪的弟弟的名字。
柯南顿时一惊:“是米伽出了什么事吗?”
阿尔看着自己的双手,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种感觉……我好像看到了米伽,他现在很痛苦……”
毛利兰惊讶道:“难道说是心灵感应吗?”
阿尔还有些发愣:“心灵感应?难道说米伽真的出事了?”
他顿时更加着急起来,朝着前方跑了出去。
柯南连忙喊道:“等等,别冲动!”
阿尔真的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可让他停下来的,不是柯南的呼唤。
在几人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手里拿着枪的强壮男人。
男人盯着他们,道:“西村先生说的老鼠跑进来了。”
男人一边拿起对讲机,一边准备抬起枪对准他们。
阿尔的眼神骤然一变,他直接冲了上去。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被速度极快的阿尔一拳正中面门,打得他整张脸都偏了过去。
这个男人身形极为高大,比虽然也在勤加锻炼的阿尔大了好几圈,相对于剑术来讲拳脚弱了一些的阿尔没能一下子将他击倒。
男人反应也很快,他怒喝一声,扔下在近战中并不好用的枪,立刻就要去抓阿尔。
他完全忽略了后面的毛利兰。
柯南还想着要不要给这个男人来一发麻醉针呢,却没想到这人会对敢跟着来这里冒险的女生这么轻视,男人甚至没能抓到阿尔,就被毛利兰再次一套连击带走了。
男人倒地之后,阿尔毫不犹豫补刀,立刻把人拍晕。
“谢了,兰!”阿尔站起身道了声谢,他手里拿着男人的对讲机,“有了这个就可以掌握对方的动态了。”
可就在这时,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声音。
“二十六号,这么久没有回答暗号,确认发生意外,派人过去。”
柯南顿时一惊:“二十六号是这个男人?他们把时间安排的这么紧?”
阿尔皱眉看着对讲机,做了个决定:“兰,柯南,反正地点也告诉狛守先生他们了,后援很快就会来,我们兵分两路迷惑敌人,我先过去,敌人看到我的时候会以为我一个人跑过来了吧,你们和狛守先生他们会合以后……”
“等一下,这个对策太糟糕了吧?”兰反驳道,“你只是想一个人去做那些有危险的事情啊。”
“因为这一切都是被我和弟弟引起的……”
“不,并不是,”柯南打断阿尔,“是乌丸莲耶和西村和盛太贪婪了。”
阿尔看着柯南道:“你该不会是知道米伽说的真相吧?”
柯南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毛利兰也看着柯南道:“柯南,你知道阿尔和米伽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别让他们兄弟两个再继续吵架下去了。”
柯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转移话题:“这边现在很危险,我们还是先去别的地方再说吧!”
“你们还知道这里很危险啊!”
正在这时,几人身后传来了一个无奈的声音:“那还敢这几个人就往这里跑?”
半个小时后。
阿尔一个人行走在地下走廊里。
他走的光明正大,没有一点想要隐藏自己的意思,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迎接阿尔的不是那些保安的枪口,在那些发现他的人回去报信后,再次赶来的人变成了金发的少年。
少年从通道中走出,因为地下的模糊光线让人有些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大概的特征。
阿尔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看到那金发时,下意识问道:“米伽?”
金发少年笑了笑:“哥哥。”
这个神色和语气都和阿尔印象里的极为相似,阿尔松了口气,立刻又变了脸色:“你怎么能因为敌人的信就跑过来呢?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明显是准备了一个陷阱等着你去啊!”
金发少年幽幽道:“哥哥,真是严格啊,这副说话的语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和我说!”阿尔有些愤怒,“白羽先生他们也是,一个两个的都不告诉我,凭什么你反倒能知道?难道要我去询问乌丸诸冥吗?!”
“……”金发少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神色晦暗不明,“你要是知道了,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阿尔复杂的道:“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做出选择,可是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弟弟啊,我也想知道是什么理由让你变成这样,为什么非得从小就离开我身边。”
金发少年看着阿尔认真的态度,叹了口气:“我在这边游荡了很久,想要找到西村和盛,可是我一无所获,我一次次的逃离他们的追捕,到现在也没能找到那个答案,哥哥,我累了。”
阿尔见到他态度软化了,立刻就伸出手:“我在这呢,你要是现在还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我会保护你的。”
金发少年似乎就这么收起了身上的刺,他笑了笑:“保护我啊……我好像听过……”
他的笑容里隐藏着无尽的嘲讽。
远处盛一站在通道转弯的阴影里,他能听到那边的对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假扮成米伽的是盛二,正如盛二说的那样,那对双生子长得极为相似,只要稍微用化妆技术修饰一下脸,换个假发就能够混过去了。
盛二还在那里嘲讽过米伽,说着黑色组织里的人染什么金发,到底是思念哥哥还是羡慕却又没办法接触太阳只有自己知道,他觉得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却还是在那里羡慕什么真的很可笑。
“保护”的这话,是盛一当年对盛二说过的。
那个时候也觉得弟弟天下第一重要,真正动手了才发现,原来他是这么自私的。
这天底下真的有不自私的人吗?
盛二朝着一无所知的阿尔走了过去。
他一步步靠近,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像是真的在困境之处看到了抚慰。
他笃定米伽和阿尔分别了这么多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阿尔肯定看不出来他脸上那么一点细微分别。
盛二不管西村和盛要他整容成这副样子到底是什么目的,非得去学自己并不那么擅长的剑术也无所谓,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只不过当初是想要和另一个人一起活下去,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
盛二张开手,想要拥抱阿尔。
他的袖子一边藏着麻醉药一边藏着刀刃。
阿尔张了张嘴,可无论如何,这次都没办法再提醒什么了,身上的痛苦还在提醒着他出声的下场。
阿尔也伸出了手,他温柔的望着“弟弟”,主动上前去迎接他。
盛二看着阿尔的神情,怔了怔。
当年盛一也用这种神色看过他的,那个时候……
盛二突然睁大了眼睛。
不对,那个时候盛一的心思还是真诚的,他看过真正温柔的哥哥的神色,阿尔脸上的表情根本没有这份真诚。
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他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被掰断骨头的剧痛一瞬间传来,阿尔冷漠看着他,对他扭曲的神色丝毫没有反应,他冷声道:“你到底凭什么觉得你能伪装我弟弟?谁让你变成这副样子的?”
盛二的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他咬紧牙关,难以置信道:“你——”
“米伽长什么样子我很清楚,你根本一点都不像他,毒舌也学的不到位!”阿尔喊道,“我弟弟比你好多了!”
盛二:“……”
【给敌人一些弟控的震撼】
【阿尔:能不能把我弟弟演的好点啊,嫌弃jpg.】
【盛二肯定在想这对兄弟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假传情报了,这关系哪里像是不好的样子】
【我们老传统了,关系不和那说不定都是演的,你说对吧boss?】
【盛一盛二又可恶又惨的感觉,他们的信任太容易破碎了,遇到的又是西村和盛,哪怕信任不是那么牢固,但是遇到的是boss或者长官,情况都不会这么糟糕】
盛二到底还是没忍住痛呼出声。
他被阿尔一把摁了下去束缚住。
阿尔冷声道:“要不是你这种人肯定不是什么路人甲,之后说不定还有用,我现在就把你揍的起不来。”
盛一听到盛二的声音,知道弟弟失败了,下意识就想跑出去。
他刚跑出去,看到用手铐拷住盛二的阿尔的那一刻,他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又犹豫了。
阿尔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注视着盛二的眼神凶狠的像是一头恶狼。
盛二从躺着的角度勉强抬起头,看到他,喊道:“你在干什么,快动手啊,你的刀是装饰品吗?开枪也好啊!”
盛二这个时候也不想着什么活捉的了,他想杀掉阿尔。
盛一突然想起来,不对付阿尔的话,西村和盛也不会放过他,他连忙拿出了枪。
“等一下嘛,大哥哥。”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盛一低下头,看到了一个男孩儿不知何时来到他和阿尔盛二的中间。
戴着眼镜的男孩儿笑着抬起手腕,他的手表上弹起了瞄准镜。
那孩儿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来玩过家家的,也不可能是“我给你看看我新买的手表”。
“现在这边只有大哥哥你和那边已经被打败的那个哥哥哦,所以能请问一下吗?”柯南笑着说完,一下子天真的笑容变成了认真的严肃,“米伽在哪里,还有,那个人为什么会易容成米伽的样子?”!
第76章 困境中的双子·敌人
盛一一开始看着柯南这么小的孩子却露出这种表情,一开始是有些惊恐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就是和乌丸诸冥他们关系很好的那个……”
柯南刚想说他们之前对他的那些监视都是无用功,却听到盛一道:“……白羽阳司的私生子。”
“不对才不是这个!”柯南有些崩溃,“你们怎么这么想啊?!”
盛一:“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后来感觉白羽阳司实在是不会悄悄成立家庭的性格,再者说他也不可能有孩子的吧,就一直在找你到底是谁,居然能得到公安零长官的信任。”
【等等为什么白羽阳司不可能有孩子,他又不是太监】
【难道不是因为大家现在都觉得他是男同了吗?】
【哦靠这里居然也是一种认证,姐妹你厉害啊!】
【那是当然的,而且我现在很怀疑当年神骨空雾那帮人是怎么个相处方式,脑回路能这么轻易和我们嗑到一出去哎】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神骨空雾的脑回路被你们带偏了?
那边柯南听到盛一的话十分无语:“……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盛一沉声道:“后来我们得出结论,你不是正常的小孩子。”
阿尔在后面吐槽:“废话,他要是正常小孩子我把刀吃了。”
柯南无奈道:“你还是赶紧说出我的问题的答案吧,不然那边那个家伙在担心弟弟愤怒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我可不确定。”
要是靠柯南的麻醉针那还能直接睡过去,阿尔下手可不是一般的重。
盛一顿了顿,还是举起了刀。
阿尔也反手拔出刀,走到柯南身前:“不肯放弃吗?”
“我在这里放弃了,回去会死的,”盛一无奈的笑了笑,他的眼神越过阿尔,看向那边躺在地上的盛一,“更何况,那里也是我弟弟。”
他的表情里充斥着无可奈何的悲伤和难以言喻的愧疚。
阿尔看了他一会儿,正色道:“明白了。”
柯南后退几步离开了战斗圈。
他退到盛二身边时,却发现盛二在无声的笑着,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他在地上笑的不由得耸动着肩膀,假发也被阿尔拿掉了,那种扭曲的笑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开什么玩笑,想杀我都去做了,现在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是想告诉我什么?想说我的价值仅次于他的性命吗?啊?”
柯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盛一,叹了口气:“看来你们兄弟彼此并不信任。”
“他不是我的兄弟了,”盛二冷漠道,“他是捅过我一刀的仇人。”
十分钟后,阿尔把捆起来的盛二盛一放到了一起。
阿尔扯了盛二的那张脸半天,皱眉道:“居然是真脸啊,看来易容术真的是很难的东西,不过还能找到个这么像的,真厉害。”
阿尔米伽的脸都不是大众脸,是看过
两眼就肯定能记住的类型。
他们兄弟俩最大的区别就是米伽显得更为灵动活泼一些,阿尔则是有点儿更为板正。
盛二抬起头,嗤笑一声:“哪有那种事情,你知道想要整容成你这样子,我吃了多少苦吗?”
阿尔顿时愣住,他难以置信的皱起眉:西村和盛要你这么干的?他要做什么?€_[(”
盛二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怕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收养了你们的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是神骨空雾的弟子,爷爷……西村先生对那个人的执念太深了,哪怕他死了也还是觉得……”盛一反倒是开了口,在形容西村和盛的心情时他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觉得,唔,当年抢夺双生子的行动失败后,他调查到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一人收养了一个,这下子不光让对两个双生子的收集一下子加大了难度,还让他觉得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是在继承神骨空雾的想法,继续培养下一任一红一黑的接班人,所以不久前打算对你们动手时,就让盛二变成了这个样子。”
盛二瞪了他一眼:“你说的倒是快。”
柯南皱眉道:“我还是没明白,为什么动手了就要盛二整容?”
盛一摇了摇头:“我也不懂。”
柯南和阿尔看向盛二,盛二闭上眼睛不耐烦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就是想膈应你们一下呗,行了吧!”
【有人明白了吗?我也不太懂哎】
【要不然怎么说西村和盛和盛一是亲生的呢,这俩人矛盾几何体还有各种奇怪的想法,我都怀疑他被执念逼的变成变态了】
【事实证明,痴情和变态一线之隔】
“果然还是搞不懂那种人,”阿尔摇了摇头,“说什么对那位神骨先生的执念,怎么不直接把他整容成神骨空雾?”
阿尔道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的人全都呆住了。
这也是神骨空雾很想问的,西村和盛又不是他的马甲,尽管他一直在操控着剧情走向,可是这些人的心理过去这么多年到底是什么样子真的无法理解。
神骨空雾看了看操控面板上的那个开启的隐藏任务。
现在过去线埋下的伏笔太多,之前系统就给他开了可以返回时间线,配合着观众们的脑补亲自补全过去剧情,为了配合剧本进行一些微调的能力。
可是神骨空雾哪怕搞完了过去的事情,有些人他也不明白。
盛二呆了半天,舌头都有些打结:“他、那他,肯定是,咳咳,肯定是因为神骨空雾已经死了那么久了,哪怕是出现也无法让他的弟子们认为是真人,没有什么作用啊。”
作为知道了神骨空雾还活着的人,柯南和阿尔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柯南在心里吐槽,心道空雾你到底惹过多少人啊?
“还有,”盛一小声道,“他大概没办法还原出和神骨空雾太过相似的脸。”
柯南:“这是为什么?”
“神骨空雾据说是不喜
欢拍照,仅仅留下的一些影像资料也都被销毁了,爷爷当年亲手主持的,这么多年过去,人的大脑早就无法清晰记住那张脸了吧,”盛一叹了口气,哪怕能记住,也不会知道那张脸变老是什么样子,他说起这件事时有些遗憾。”
阿尔嗤笑一声:“当然没办法知道了,他当年和乌丸莲耶一起给神骨先生下毒还布置了那么多炸药想要让他尸骨无存。别说什么遗憾,他遗憾也只会是神骨先生没把所有的知识能力都留给他,别卖惨啊。”
盛一这回倒是没怎么犹豫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这个问题过去了,告诉我米伽在哪?”阿尔的刀尖再次对准了二人。
盛二咬咬牙,“切”了一声眼神狠厉,看来什么都不打算说。
阿尔道:“你不应该恨我,要不是西村和盛,你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柯南看了看盛一:“感觉还是你比较好说话,你是哥哥吧?”
没等盛一开口,盛二就怒道:“想杀我现在又在这里帮助外人的人怎么配叫哥哥的啊!”
“……”盛一低下了头。
阿尔:“你们是想用这种办法拖延时间吗?”
阿尔的怒气值一直在上涨,他是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你现在再去找弟弟,”顿了顿,盛一低着头道,“应该已经晚了。”
阿尔脸色骤变,他一把抓住了盛一的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
在情报里显示的地点,琴酒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失踪的组织成员。
琴酒拿掉他嘴里塞着的东西后,他咳嗽了两声,立刻开始疯狂道歉:“可恶,是我大意了,居然让自己被敌人抓住,完全连累了组织!”
琴酒让部下来解开他身上的锁链,站起身:“没死就行,别说这么多没用的话,其他人在哪?”
组织成员看向了窗户外面:“如果我研究的没错的话,都在那栋楼里。”
琴酒看向那个方向:“那是个还在正常运转的办公楼。”
高楼中设施都还很新,里面有人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都是西村和盛还是什么人的部下,很明显西村和盛他们打算用很多普通人做挡箭牌。
被解开的组织成员揉着僵硬的肩膀走到琴酒身后:“你有办法吗?”
“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琴酒看了他一眼,“你去见boss,把你这些天看到的事情和他说一遍。”
组织成员愣了愣,惊讶道:“boss来这里了?”
琴酒:“有一些很有意思的人在等着。”
组织成员来不及整理一下自己,就跟着车一起回到了不远处乌丸诸冥现在待着的地方。
乌丸诸冥的车上,他听着刚被送回来的部下的汇报,忽然抬起手示意他可以了:“我大概都了解了,你去休息吧。”
说完,他把手边新的茶杯里的热茶递了过去:“这些天也辛苦了。”
部下摇了摇头,
接过茶杯,询问道:“boss,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乌丸诸冥把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神色淡然站起身:“等消息。”
在刚被救下来的情况下,部下自然更为信任乌丸诸冥了,他点了点头,就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知道你会渴我都没敢倒热水,”乌丸诸冥笑了一下,“庆幸一下吧,这还是琴酒帮你得到的经验。”
黑泽阵小的时候也是刚训练完口渴,当时乌丸诸冥正在一边逗弄那只小松鼠,顺手就给他倒了杯茶。
乌丸诸冥因为很早就知道他的身体将来会出问题,早早就变得很惜命,哪怕全日本都很喜欢冰水,他也不怎么碰那些。
后来就是黑泽阵一星期没和乌丸诸冥说话。
那杯水不至于把黑泽阵真的烫伤,后来还是乌丸诸冥主动问黑泽阵,才知道黑泽阵以为他做了什么让乌丸诸冥讨厌他了,才故意在他那么渴的时候给他倒难以入口的热水。
那个时候的黑泽阵和乌丸诸冥也才认识没多久,对彼此的熟悉程度还不如他们对小松鼠的熟悉程度高,也是这件事之后,乌丸诸冥才意识到了多和孩子沟通的重要性。
想到这里,乌丸诸冥突然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他都知道该多沟通了,那琴酒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啊……
部下并不知道乌丸诸冥在苦恼什么,还以为他是在想救人的办法,遇到了困难。
公安零那边完全可以拿出公事需要配合的理由,让办公楼里的人都迅速撤走,可是这样一来,也会惊动那些楼里真正的隐藏的人,所以这件事还得组织去做。
琴酒松手像来没有温和的时候,他直接让人在办公楼的中央空调里加了一些东西,甚至是其它需要中央调控的系统也都没放过。
其实他这么做,能把打工人都给逼走的话,也算是让他们多了些假期,还免除被卷进来的风险,就是有那么几个不走运的得去住几天院。
这栋办公楼的安保也可能是被特意叮嘱过,在发现楼里有许多人发生了异常状况后,竟然直接拉响了警报。
警报拉响时,琴酒就坐在不远处街道边停车位上的车子里,点着烟看那些人匆忙的跑了出来。
现在这边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在观察那些人,估计公安零的那些家伙就在不远处。
苍青鹰本来是应该跟着烧酒的,可是烧酒现在下落不明,他就跟着琴酒了。
“琴酒先生,”前排的苍青眼神从平板挪到后座的琴酒身上,“差不多了,现在行动吗?”
“那就走。”琴酒碾灭烟头,打开了车门。
苍青连忙追问道:“那boss真的要一起来吗?”
“等到那些人露面的时候在叫他就好了,现在先把之前的路清干净,”琴酒望着那栋大厦,冷笑道,“反正这回还是那些人布置的陷阱,就看怎么破局了。”
与此同时,风见裕也也回头看向降谷零:“降谷先生?”
降谷零严肃
的点点头,道:“走了,最好不要让长官有露面的必要。”
白羽阳司现在坐在一家店里,盯着狛守晖无传给他的消息看。
一个部下见此情景,道:您在担心阿尔吗?”
白羽阳司没有掩饰什么,他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想看到那两个兄弟死去的场景,要是他们的秘密被这个世界知道,那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成为他们的敌人。”
部下道:“没问题的,阿尔君还是很冷静的,尤其这是为了弟弟,他肯定会很努力,那孩子的剑术也是您亲自教导,他真的很厉害啊。”
白羽阳司不由得叹了口气:“希望他们兄弟两个能够一起回来。”
在那工厂下方,实验室的地下通道里。
阿尔无论再怎么逼问盛一盛二,他们也全都不再多说一句话了,盛一还总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阿尔,看的阿尔忍不住火大。
阿尔干脆绑着两个人再往前走,柯南感觉他那个时候像是牵着两只小鸡仔一样。
盛二讽刺道:“正义的小伙伴想用我们当挡箭牌吗?”
阿尔一脚踹了过去:“就你多嘴!”
他这一脚刚好把盛二踹到门上,顿时咔嚓一声传来,盛二撞开了门,门内场景也涌入了众人的视野。
几个研究员一看到这个场景,顿时纷纷一惊:“这是怎么回事,盛一?”
“嘶……这张脸,”有研究员看到了阿尔后夸张喊起来,“那是阿尔,他和米伽都来了,都来了!”
柯南难以置信道:“他们怎么都这么激动?”
话刚说完,他就想起了双生子的秘密。
这些人是知道这个秘密,也参与了研究长生的那些人吧?
哪怕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阿尔,看清楚了里面的场景后,此时也握紧了双手,刀柄在他手中被攥得紧紧的。
“混蛋,你们都做了什么……”
柯南随着阿尔的目光看去,顿时瞳孔一缩:“那是……”
“这些是失败品,是活得太久也会痛苦的那种,其实乌丸诸冥也和这些人的一样的,但是!”有研究员突然扬起手臂,亢奋的对阿尔道,“你不一样,你和米伽合在一起就在完美的,你知道这个实验有个成功的实验体有多重要吗?阿尔?”
阿尔冷漠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
“你把米伽弄哪去了?”阿尔并没有打算听他的回答,自顾自问着,“你对米伽做了什么?”
研究员:“哎呀呀,那怎么能说是……我说!说是!对不起请您冷静一些!”
阿尔动手的速度比动嘴还快,他直接用刀抵住了研究员的喉咙。
“你在和我说什么冷静?你是傻瓜吗?”
明明是被公安零教导出来的,却在内心深处隐藏着如此强硬的一面,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人感觉到他和普通人也还是不一样的。
那个被抓住的研究员看了一圈发现同事没有一个
能帮助他的,顿时嚎叫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让你看到米伽,放开我行了吗?”
阿尔依旧抵着他的喉咙,谨慎道:“在我离开这里之前,都不行。”
“那我就把门打开,现在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你千万冷静啊,我不说你们两个了!”
阿尔冷笑一声:“你能知道这件事就很好了。”
听到研究员要开门,盛二脸上的讽刺笑容更甚,盛一则是睁大了眼睛,有些欲言又止的也样子。
柯南注意到了这几人的变化,问道:“怎么了?”
“那门后关押着魔鬼,”盛一轻声道,“打开了,那个人就要真正的失去弟弟了哦。”
柯南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
在他们的前方,研究员已经摁下了开门的按钮,墙壁上一侧的门缓缓打开。
柯南连忙喊道:“阿尔,那门后不对劲!”
阿尔本来应该能听到柯南说话的,他们离得这么近,周围也并不吵闹,可阿尔偏偏一动不动,对柯南的话置若未闻。
随着门开的足够大了,柯南也看到了门后的人影。
这一刻柯南便知道了阿尔为什么没听到他的话了。
那门后站着的人影那么熟悉,简直就是镜子中的另一个阿尔,除去他们那截然相反的发色外,语气地方都一模一样。
那人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看着阿尔。
他手中和阿尔一样握着刀。
“米伽?”阿尔脸上难掩关切的神色,他下意识就朝着前方走去,走了两步就变成了跑,“真的是你吧?你都要让我担心死了!”
“阿尔!!!”柯南知道他救弟弟心切,喊了两声没有用后,干脆直接扑到他腿上,死命的拽住他,“你给我等一下,你好好看看米伽,他很明显不对劲!”
阿尔到底还是被柯南拦住了,他急切道:“米伽都站在那里了,这次我浑身上下的所有东西,包括血脉都在告诉我这个人就是米伽,怎么会是陷阱?”
金发少年一动不动看着阿尔和柯南争吵。
柯南道:“是感觉,他真的很不对劲!”
侦探的预感一直也都很清楚,可是这一次阿尔没有听他的。
“米伽!是你吧?这里应该不会找出来第二个整过容的人,我和柯南来带你回去了,这也是白羽先生乌丸诸冥他们希望的事情!”阿尔朝着米伽伸出手,哪怕柯南挂他腿上也要朝前走去,“我一直都不知道的那个秘密,只要你说我就会听,这一次绝对不会被任何东西打断的。”
阿尔的声音相当清晰的回荡在这片空间内。
研究员早就吓得想跑,可跑了一半发现门居然被锁死了,这很明显不是故障也不是彩蛋,那就是西村和盛把他们放在这里见证战果。
在一片怒骂声里,米伽抬了抬头。
就在阿尔困惑时,米伽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像是闪电般划过一半路程的二楼休息场所。
可是米伽的刀,却是朝着哥哥的方向劈过去的。
明明已经和米伽打过那么多次了,阿尔却还是反应慢了半拍。
他就这么硬生生的被米伽的剑擦过肩头,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时,肩膀上的血迹顿时扩散开来。!
第77章 红与黑的节奏·汇合
【什么,这么突然就开始兄弟对决那】
“笨蛋!”柯南居然还顽强的扒着阿尔的腿,见到阿尔受伤,他再次喊道,“你去好好看看米伽,你看他的神情啊!”
米伽并没有停留给予对方喘气的机会,他手中的刀速度飞快,接连攻击之下,阿尔被打乱了节奏,哪怕刀也在后退中拿了出来,却还是显得有些落于下方。
阿尔趁着空隙,把他的人形腿部挂件柯南摘下扔了出去,让柯南逃离了这两把刀刃高速相交的瞬间。
阿尔没有区别质问米伽究竟在做些什么,他听了柯南的话,看向米伽的脸。
金发少年面色无波无澜,仔细看看他的侧脸和脖颈似乎还有几滴血迹。
那些血迹,让阿尔一下子彻底变了脸色。
盛二在后面笑了起来:“都告诉你了,打开的话你在后面永远失去这个弟弟的,现在这个样子,米伽才是西村和盛手下最锋利的刀,他现在来抓你了,你要怎么做啊,阿尔?”
“米伽!”阿尔的怒喝传了过来,“他们做了什么?!”
现在的阿尔,就如同提线木偶般,仅仅是在按照那一个命令行动。
那个和米伽的心愿完全相反的命令。
柯南找到角落里的研究员,追问道:“米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看到柯南还是个小孩子,有点不太想搭理他,柯南也知道和这些人好好说话没用,他直接打开了博士给他发明的腰带和鞋子,对着研究员的脸就是一记充气足球。
足球镶嵌到研究员脸侧的墙壁上,深深凹进去一半。
“……”
柯南:“这下可以说了吧?”
“说说说!”
不得不说,这招挺管用。
米伽和阿尔这对双生兄弟,原本也不一定就是双生子,只是研究员发现了那些缺陷后,才故意让他们以这种样子降生。
那些人也怕他们的实验体长大后反抗他们,所以在这些实验体的大脑里设置了“密码”。
只要说出那段复杂的密码,就可以唤醒出一个屏蔽了过去十几年所有记忆的专门为了战斗而生的“机器”。
为了避免米伽反抗阻挡进度,他们让米伽重伤后失去了反抗能力,轻松在他耳边说完了那段很长的密码,夺取了米伽的人格。
现在在那里的是米伽,可是灵魂却已经被封闭。
柯南听完这一切,转身喊道:“阿尔,米伽现在相当于洗脑了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变成了战斗机器!”
【我去了之前看到那个音乐对米伽没用我还想着松了口气呢】
【米伽醒醒啊,清醒了以后你看到哥哥受伤你会难过死的】
【我甚至觉得现在的米伽也是清醒的,只是无法操控身体……】
【啊啊啊说的更可怜了】
【我正在砍西村和盛,你也来一刀吧】
阿尔听到柯南的话,他仍旧盯
着弟弟,在米伽猛烈的攻击下,喊道:“我知道了!”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
阿尔突然冒了个险,他一下子用刀尖划破了米伽的胸口处的衣服。
那里现在缠满了绷带,原本雪白的绷带被鲜血层层染红,一看就是还没有完全包扎处理好,就被人急匆匆的丢了出来。
那种伤势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处理好会死人的。
阿尔定定盯着那处血迹,不知道怎么愣住了,就是这么一刹那的功夫,米伽猛地一刀砍中了阿尔的胸口。
米伽这一刀他自己本人似乎也没能想到会如此轻易的砍中,他握着染血的刀刃后退了好几步,微微喘息着望着阿尔。
阿尔捂住胸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柯南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阿尔!”
“别过来!”阿尔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
阿尔咬着牙捂住伤口,苦笑一声看着米伽:“这下子算是扯平了,我是哥哥,要比试的话总不能带着完好的身体欺负你啊。”
要是以前的米伽,起码还能骂他几声,告诉他最起码这是为了救人,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阿尔本来就是个很固执的人,哪怕他做出的这个选择是错的,也没人能拦得住他,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
阿尔因为疼痛流着冷汗,脸侧的头发因为汗贴在脸上,让人一眼看过去时甚至感觉他的年龄比米伽小很多。
米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缓再次举起了自己手中刀。
米伽无波无澜道:“要打败阿尔,活捉他。”
“那就是他们为了让你变成这副样子下的命令吗?”阿尔苦笑一声,也抬起了刀,“我是真的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会做出选择的,米伽。”
两个人的剑术师承两个人,可是归根结底都是神骨空雾教给他人的,本来风格就相似,招数也是。
估计这会是一场漫长的对决。
……
进入大厦后,乌丸诸冥看了看,挑眉道:“这里收拾的真是干净啊。”
被琴酒派来给乌丸诸冥的苍青鹰小心询问道:“我们现在是去找琴酒先生他们吗,boss?”
琴酒说的别让乌丸诸冥参与进来这话没什么用,最终还是boss的话才是真正需要执行的命令。
乌丸诸冥摇了摇头:“往上走,能抵达的地方,肯定都被琴酒清理干净了,都到这里了就别光想着找那小子了,我是来见某些人和救我的部下的。”
乌丸诸冥和琴酒再怎么亲近,也很少会在他人面前和他称呼的过于亲密,尤其是“这小子”的这种称呼简直前所未见。
要不是他们都知道,还以为琴酒是什么开朗阳光大男孩儿呢。
众人都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boss今天心情不错。
不过心情好似乎只是一时的事情,很快boss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阴沉。
现在在
更上面一些的地方,乌丸诸冥和白羽阳司都还没有看到的时候,琴酒和降谷零相遇了。
两边都知道这回是要合作的,部下们看到彼此时都还算淡定,反而是琴酒和降谷零,同时朝着对方举起了手中的枪。
看那个表情,似乎随时都可以扣动扳机。
部下们顿时一惊,连忙喊了二人。
降谷零死死盯着琴酒,冷笑道:“这次有调查出什么吗?琴酒?”
“你这个叛徒又有知道什么消息吗?波本?”琴酒反击的话毫不手软。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一阵子,就在两边部下惴惴不安时,他们忽然交换了情报。
就这么面色不爽的,把两边领袖就给他们的信件给了对方。
【哈哈哈这是什么哪怕吵着架还是得乖乖帮红黑传递消息的情况啊】
【幻视乌丸诸冥抱着的银色狼犬和白羽阳司抱着的金渐层猫猫相遇,明面上和平共处,只要俩人一背过身这两只在互相呲牙】
【这俩人怒视什么啊,别忘了你们俩可是共同战友,只要锄头挥的深,什么墙角刨不烂?】
【杂食党赞同】
【不行阳冥才是最香的!】
【冥阳冥阳冥阳,重要的事情大声说三遍!】
琴酒先行一步,之前就在楼里找到了一个特遗留下来的人,他就让人看好,本来是准备带出去给乌丸诸冥看的,现在直接让乌丸诸冥进来见到了人。
乌丸诸冥看到坐在大厦内某间会客室中,神色颓废穿着白大褂的人影,还有些诧异:“藤本教授?”
被乌丸诸冥认出身份的藤本教授猛地抬起头,看到乌丸诸冥时,神色复杂交织,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少主。”
藤本是在乌丸莲耶死前就在组织实验室担任多年研究员的老人,他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只是性格还不错,对待以前需要配合做实验的乌丸诸冥很温和,后来宫野志保刚刚接触到过世父母留下的资料时也是他指引的。
只不过在乌丸诸冥清理乌丸莲耶留下来的资料时,他也加入了离开的那一伙人。
他完全放不下那些研究,所以选择了背叛新的boss,以至于他现在再见到乌丸诸冥时,喊的都还是从前的称呼。
乌丸诸冥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藤本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措辞,改口道:“boss。”
曾经他还拉着乌丸诸冥的手安慰他过,现在过了这么久再见面,这称呼一变,顿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藤本没有什么感慨的资格,这么大的变化是他自己选择的,不然他留在组织里,只要不继续进行那个研究,其它的研究也还能继续,哪怕是想退休了乌丸诸冥也不会拦着他。
乌丸诸冥看着失落的男人道:“这么多年你变化很大,研究不算顺利吗?”
“……”藤本沉默着一下子坐回沙发上,低着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你看起来还不错?”
他抬起头询问着乌丸诸冥,似乎在渴求一个还不错的答案,不至于彻底否定他的研究。
乌丸诸冥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门外:他这么说了。
白发男人走了进来:“所以他想问的是你的状况,还是他的研究到底还有没有希望的这件事呢?”
藤本睁大了眼睛:“白羽阳司?”
白羽阳司这才看向藤本:“有什么事?”
藤本着实是瞳孔地震了一会儿:“……我没想到你们两个会站在一起。”
【这人消息有点落后啊,我cp结束异地恋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知道?】
【别生张,俗话说得好,关起门来过日子】
【想想还有人以为冥阳是死敌但其实人家俩比谁都好我就爽爆】
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对视一眼,他又看向门外:“进来的时候确实难了点。”
门还没有关上,门口那一红一蓝正在面目狰狞互相怒目而视的两个毛真的相当明显。
苍青冷笑着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赤绯扯了扯嘴角:“我可比你有阳气多了,从发色就能看出来吧?”
苍青冷着脸:“这种事是从发色来分辨的吗?”
赤绯:“怎么不能分辨了?老古董吗你?”
“说谁呢,有本事把年龄拍出来啊!”
“拍就拍,我肯定比你这个大叔年纪小啊!”
这俩人在那里火花四溅,他们旁边的同事已经无可奈何的扶额,不忍直视对方组织的人了。
他们甚至有种想对对方道歉的冲动。
谁也没想到赤绯星和苍青鹰的矛盾,极大程度缓解了两个组织本来的矛盾。
“……”乌丸诸冥笑着叹了口气,“这么一看,还是有点好处的。”
白羽阳司:“是啊。”
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之间的气氛相当和谐,仿佛此时不是什么身处地方阵营中的大事,只是寻常的一次见面罢了。
他们没有那么紧张,连带着各自的部下也放松了不少。
藤本忍不住站了起来,道:“boss,之前完全是我的错,我以为他们会真的继续支持我的研究,可是他们现在想研究的东西也背离了前boss当年的想法,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说着说着,他再次低下头,双手颤抖:“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判断错误。”
乌丸诸冥无波无澜望着他:“所以呢?”
藤本猛地抬起了头,他下意识想要冲过去,却还没等走上两步,就被乌丸诸冥的部下拦住了。
他扒着拦住他的人的手臂,焦急道:“非常对不起!我现在不想再管他们了,我想知道您的身体还好吗?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带着这些年的研究成果回到组织,继续帮忙研究破解的‘钥匙’,只要您帮我保留我之前的研究成果就好,真的拜托了!”
乌丸诸冥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为了你那些反人类的研究啊。”
藤本一愣,连忙否认:“不是这样
的,我也不想看到您出事啊,您忘记了吗?从小到大研究员里最关心您的就是我啊!”
伴随着他越来越激动,白羽阳司皱起眉,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侧身挡住了乌丸诸冥一些。
没想到的是,乌丸诸冥看了他一眼,直接伸出手把人拽到他身后去了。
乌丸诸冥盯着藤本道:“你那么关心我怎么还跑了呢?”
乌丸诸冥的话让藤本愣了一下。
白羽阳司:“……”
虽然被扒拉到后面去让他愣了一下,但他也没有什么意义,看那神色还有点怀念。
旁边有个部下看到,顺嘴道:“您是想起来什么了吗?长官?”
白羽阳司看了他一眼,眼神再次回到乌丸诸冥身上,轻声道:“也没什么,小时候我每次打架打不过别人,他就会直接把我拉开,然后把人一顿暴揍……以前他真的很强。”
在场的人没人见过以前的乌丸诸冥到底有多强,也没人知道乌丸诸冥拒绝像乌丸莲耶那样隐藏起自身的踪迹,不光是因为他讨厌乌丸莲耶的一切,也是因为他曾经的手还完好时,那份对于自身的强大从不输给任何人的自信和自尊。
过了这么多年,乌丸诸冥也逐渐看开了,只有白羽阳司,说起这件事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皱起眉。
白羽阳司的想法或许也很好理解,他见过最为意气风发时的乌丸诸冥,所以无法忍受他人用乌云遮蔽阳光。
藤本看着乌丸诸冥冷漠的神色,叹了口气:“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也……只有我的研究了。”
藤本说的情真意切,说着说着他甚至还要流下眼泪。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啊,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现在是真的想让你活下去。”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藤本并没有一味的卖惨,他把自己说的摇摆不定,但是普通人的确是这样的,没人能否认,他似乎也没有做出都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当初的背叛也没有给组织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可不管他怎么说,乌丸诸冥的神色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乌丸诸冥甚至还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你又没有现在这里的情报,有的话拿出来就下去,没有的话闭上嘴下去。”
藤本下意识道:“你理解我了吗?”
“所以你有没有?”
藤本:“我有……我有的,我没有跑出去再回去找组织就是在等你啊!”
藤本急匆匆拿出了一份地图,据说那是所有人的关押地点,以及某几位大人物时常会面的地方。
乌丸诸冥只看了一眼,就随手把东西递给了白羽阳司。
白羽阳司接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比起在这里判断真实的那部分,还不如直接继续往上找来的更快。”
藤本顿时愣住:“真实的那部分?你怀疑我给的是假的?那怎么可能!”
“没说全是假的,”乌丸诸冥道,“说的是一部分,全是假的那太容易让
人看出破绽了,真真假假在一起才更容易在最后的答案那里给出致命一击啊。”
白羽阳司抬起头道:“藤本,你这种人很可怕,你的确有善心,可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只有自己,所以你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很容易把那些平日里接受过你善心的人迷惑过去,让他们以为你是不会害人的那种只是比较懦弱的人。”
藤本看起来十分手足无措:“你们……”
“我认识一个女孩儿,”乌丸诸冥缓缓道,“她知道我的情况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从那天开始她一直都在研究我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还认识一个人,他从小变强的理由除了活下去以外就是为了我,还有一个人,我和他认识几十年,哪怕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不合可几十年不联系我也不会担心他背叛我……有这些人在,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你那故意装出来的摇摆不定的善意会让我感动?”
赤绯和苍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争吵,乌丸诸冥说最后那段话时,赤绯下意识看向了白羽阳司。
白羽阳司:“你看我干嘛?”
【嘴上:看我干嘛,实际上:心里乐开花】
【可惜了琴酒没听到哈哈哈】
【我就说米伽的反PUA大法哪里来的,还是boss教得好,这种摇摆不定的善意真的没有用啊】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什么的,被真正爱着的人才不需要,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人该不会是敌人故意留下来的吧?】
【我靠一语惊醒梦中人,这藤本这么重视自己,知道这边有危险其实他早就该跑了吧?】
藤本被乌丸诸冥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说完他退了两步,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乌丸诸冥看向部下:“问问琴酒那边现在怎么样,还有其他人,都搜索到哪里了?”
白羽阳司补充了一句:“公安和组织没有人互相打起来吧?”
被他问了的组织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呃……”
白羽阳司:“好,不用说了,明白了。”
首先降谷零和琴酒碰面的话,和和气气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被他问起的组织的人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犹豫的是因为发生冲突的那俩人职位比他高,但是根本应该犹豫的其实是问他这话的人是另一个组织的领袖啊,他他刚才完全遗忘了这点。
乌丸诸冥正想让人把藤本带走,藤本却突然抬起了头。
刚才还满脸慌张惨白的人此刻脸上面无表情:“乌丸诸冥,你真以为你现在掌握着组织,就和boss那个时候一样了吗?你把组织变成现在的样子,放弃了国际的优势,你这个蠢货!”
乌丸诸冥面对他的谩骂,脸上只有更加无奈的神色:“谁要和乌丸莲耶一样,你看我把组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爽,那你想办法把组织从我手中夺走?”
乌丸诸冥一字一句道:“我和那些官员都不一样,组织是围绕着我行动的,boss的指令意味着一切,我的意志就是组织的意志。”
乌丸诸冥的表情比藤本平和的多,气势却瞬间就把藤本盖了过去,让他变了脸色。
“我觉得你没有用了,想让你死当然也是立刻的事情,”乌丸诸冥看了眼身边的部下,“把他舌头割了,带出去。”
藤本顿时慌张起来,看到组织的人真过来把他架住了,顿时挣扎起来:“乌丸诸冥,你会后悔的!”!
第78章 红与黑的节奏·错误
乌丸诸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后手要是现在还不用出来,舌头都没了,那还有什么用呢?”
藤本顿时浑身一僵,诧异极了:“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并不健忘,藤本教授,我和你说这么多只是因为想等等琴酒的消息,”乌丸诸冥冷笑道,“我当然记得你在我小时候维护过我,然后,等到实验的时候,你也是最兴奋的那个。”
“……”藤本的笑容一点点变得更为疯狂起来,“我本来是想着,更加的出其不意一些,这才演了这么久的,结果你和我说早就看透了?混蛋。”
话音未落,他猛地踩了下脚下的地毯。
“嘀嘀!”
在藤本的操控下,大厦内的某个角落里,炸弹的倒计时清零。
“……”
房间里安静极了,静的让藤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
乌丸诸冥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么多年组织为了把控好那些炸弹狂,付出了多少努力啊。”
白羽阳司:“根据找到的炸弹强度来看,还不至于能够摧毁一栋楼里所有的逃生通道。”
他的神色仿佛是在嘲笑藤本,连想来一发爆.炸威胁人,都不敢直接弄个离自己太近威力太过强大的。
藤本看到他的眼神,顿时更加恼火了:“那就来同归于尽啊!你们两个居然敢都到前线来,是觉得组织没有自己了也无所谓吗?!”
“我之前就有这种猜测了,现在看到你,我更加肯定这点,”乌丸诸冥挑眉道,“有些人的偏执和恶趣味比我想象的更加强烈,你一定已经和他们说过我是失败的实验体,随时都可能死掉的这件事了吧?结果呢?”
藤本的脸上流下了冷汗。
“结果就是,他们看我比双生子更加年长,还被乌丸莲耶留在身边这么久,死活都觉得你说的话不全是真的,哪怕是真的,那也有可能我自己活着活着就进化了,所以想活捉我好好看看。”
乌丸诸冥又看向白羽阳司:“他们应该也很好奇,被西村和盛和乌丸莲耶都那么重视的神骨空雾,既然一个弟子选择了我这种实验体,那么另一个弟子身上会不会有一些秘密呢?乌丸莲耶什么都没有说过,可有没有可能是他知道了这个秘密,想要自己藏着?”
爬得越高的人越多疑,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白羽阳司:“我能在公安待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他们需要有人帮忙去掣肘组织的发展,不过也感谢他们的这个判断了。”
白羽阳司的升迁速度,远远超过了日本警方这边对于资历的判定,能让重视资历的官员破格提拔白羽阳司的只有两点。
一个是需要他的能力,在前任公安零长官因为不够听话了被杀后去稳定局面,最起码白羽阳司表面上一直都表现得目的十分明确,最多只会恨到西村和盛身上。
二是需要他去和组织抗衡,哪怕某些人和组织有勾结,也并不会信任他们,乌丸莲耶还活
着的时候,白羽阳司的仇恨肯定最多是朝着乌丸莲耶的,乌丸莲耶死后,白羽阳司看起来也还一直被和乌丸诸冥过去的那些事环绕着。
他们觉得自己掌握着白羽阳司这个人,必要的时候想要调查白羽阳司也更方便。
乌丸诸冥笑了起来:“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能弄出什么计策吧。”
藤本还想最后挣扎一番:“你们觉得不会死,那你们部下的命呢?”
“这个啊,”白羽阳司淡淡道,“我还是头一次遇到敌人的身份对我来说这么透明的时候,我知道那些人的家庭,那些人最在意的东西,甚至是他们的丑闻我也掌握了不少,那还挺方便的,毕竟他们都有一个留在明面上的身份,他们的权力都系在这个身份上面啊。”
收集这些人的情报,对于公安零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那些人无法舍弃那个明面上的最重要的身份,他们贪图长生的原因,就是因为想要享受那个身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哪怕要转到幕后,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很大一部分人都不行。
藤本咬住牙:“你居然把家人都搬出来?”
“我没有家人了,只有部下,”白羽阳司冷声道,“他们要是敢多做什么,那就来啊。”
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完全拿捏住了那些人的七寸。
藤本忽然想到,这件事情可能那些大人物也是知道的。
所以兜兜转转,那些人让他来,只是为了试探一下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对他们了解到了什么程度吗?
“……”藤本叹息着笑了起来,自嘲道,“我可算是知道,西村先生为什么警告我们要认真对待你们了,你们还真是……”
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都没有继续搭理他,他们离开了这个房间,对着各自的部下下达了新的命令。
乌丸诸冥看向上面:“那些人肯定在那里,现在敌我身份已经明了,他们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白羽阳司道:“比起能不能获得长生,他们更害怕现在就在眼前的权力被夺走吧。”
所以他们必须得来这里进行谈判,西村和盛估计也是猜到了这点,根本没想着和他们待在一块。
这些人的侧重点不同,西村和盛那边更多的还想着要摧毁关于神骨空雾这个人的一切执念。
“……”乌丸诸冥忽然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向白羽阳司,“我最近状态不错,但是我想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白羽阳司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皱眉道,“那种事就不会发生,总不可能……什么都要夺走,没有那种事情。”
乌丸诸冥余下的那些寿命,本来就像是一座催命符一样在那里压着,就像是已经把生死簿摊开到你面前。
总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又闯进来一只几千年难得一见的猴子。
听到白羽阳司的话,乌丸诸冥自顾自笑了一下:“是啊,是我想太多了。”
白羽阳司没看见的时候,乌丸
诸冥看向别的地方,红色的眼睛中没有了之前的笑意。
【啊这个特写……boss你别吓我!】
【干嘛啊总提醒我boss时日无多了,开放性结局给我个想象也好,起码在我看到结局时他们是永远活着的】
【人已经完全麻了,大势看起来站在这边,但是我莫名感觉天台的风一直朝着我这boss推脸上吹怎么办?】
他们正打算继续朝上走时,周围忽然又想起了倒计时的嘀嘀声。
这次的声音有些奇怪,四面八方一起响了起来,让人分不清楚是在哪里,可要是按照这么密集的程度来布置炸弹,早就会被降谷零琴酒他们发现了。
乌丸诸冥皱眉:“漏网之鱼?”
“阳司!”降谷零突然从安全通道冲了出来,喊道,“不是炸弹,小心!!!”
那确实不是炸弹,因为就在下一刻,这大厦的墙壁如同变魔术那样,忽然一寸寸开裂。
烟雾突然从通风口吹了出来,借着风势瞬间就几乎充斥了整个楼层。
“咳咳,可恶,这是什么?”
“等等,脚下在摇晃……呜哇!这里也裂开了!”
在众人惊慌之时,白羽阳司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轻举妄动,这栋大厦的布局其实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闷响。
那些楼板寸寸开裂,有些直接变成了碎块砸下,众人无法再保持原来的队形,纷纷离开了原地。
降谷零本来在黑雾中寻找白羽阳司,却突然脚下一空。
“!!!”
他下一步原本该踩到的地方变成了空洞,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还好降谷零身手敏捷,哪怕太过突然,也在半空中尽可能调整了姿势。
他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歪,眼看着就要倒下时,一个人从身后接住了他。
不过接他的人力气也不算大,两个人一同后退了几步,这才彻底站稳。
“怎么回事……咳咳!”降谷零捂着口鼻,挥了挥手扇开面前的黑雾,看向身后,“我这是掉到……”
看清楚身后接住他的人时,降谷零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降谷零知道接住他的人不是白羽阳司,白羽阳司的力量比这个人要大一些,他回头只是想看看是谁,可是这个人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乌丸诸冥松开降谷零,在降谷零漆黑的脸色下,笑道:“站稳了啊,波本。”
“……”降谷零的脸色“唰”一下就黑了。
乌丸诸冥的神色有些无奈:“对了,我刚刚好像看到阵……琴酒了,但是阳司不在我身边,现在的状况不太妙。”
另一边,一样的空间中。
白羽阳司盯着面前不远处的琴酒道:“我和诸冥是合作关系你应该很清楚,所以哪怕演一会儿也好,你对我的敌意能别这么重吗?”
【???这个组合……搞事情是吧?】
【不是要是想看到他们打架可以直说的,帅哥打架我也可以看但是这种也太狗血了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这下子不管降谷零和琴酒对讨厌的人做什么他们在意的人都看不到哎,真的会打起来吧】
【不好意思我是坏人,我想看琴酒对白羽阳司说他亲过boss了(对手指)】
【好混邪好刺激的想法(恍惚)】
【不是,现在最应该关心的还是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弹幕的关心非常有道理。
乌丸诸冥但凡再晚松开降谷零一刻,降谷零的手都会立刻把让他的手拍开。
降谷零迅速和乌丸诸冥拉开了距离。盯着乌丸诸冥道:“怎么会是你?”
他们应该是掉到了下面的楼层,可是周围除了他们空无一人,也没有窗户,光线也很少,看不到太多东西,也完全没有其它东西。
这里的环境正好适合神骨空雾去铺垫接下来的剧情。
看着降谷零四下寻找白羽阳司,偶尔瞥到乌丸诸冥还要不爽的样子,完全和神骨空雾预计里的一模一样。
乌丸诸冥挑眉道:“炸毛了?”
降谷零一愣,难以置信看着他:“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没什么恶意,”乌丸诸冥看着他的样子,无声笑了一下,“阳司和我形容过你,但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好好看一下,之前你在我这里的时候你也是一直跟着烧酒,要么就单打独斗,没给我什么观察你的机会,也不知道阳司能教出来什么样的。”
这话题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围绕着白羽阳司身上去了。
听到乌丸诸冥谈起白羽阳司,降谷零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一些。
其实也并没有太多放松,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乌丸诸冥相处。
以前的乌丸诸冥在他看来是背叛了白羽阳司的那种心狠手辣的反派,整天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可实际上连烧酒这种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是最难相处的那种类型,但是好在这是敌人啊,真到了关键的时候不行就一枪带走了。
现在问题来了,他还是希望乌丸诸冥被一枪带走,可是这个人不能是他了:)。
这种和情敌近距离相处的感觉相当微妙。
降谷零皱眉看着乌丸诸冥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刚才的意思是说琴酒在阳司那边吗?”
乌丸诸冥的态度和面对琴酒时也差不了多少,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对,琴酒的身手你也知道,阳司的实力你也清楚,不用担心。”
降谷零:“可是你……”
他并没有说完,尽管对乌丸诸冥敌意很大,可他并没有故意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爱好。
乌丸诸冥看起来倒是并不怎么在意:“是啊,严格来说我手不能体肩不能抗,得麻烦你保护我了。”
在这种时候显示他赢了乌丸诸冥,并没有让降谷零如何开心,他看向了别处:“真没想到有一天黑衣组织的boss也会有这么对我说话的时候啊。”
“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不是敌人了吧?”
“……但也不至于进行到现在……”降谷零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乌丸诸冥道,“琴酒会好好和阳司相处的吧?”
他知道白羽阳司的身手不用担心,可是琴酒那个性格,他还是很担心想确认一下。
“……”刚才还笑着和降谷零款款而谈的乌丸诸冥忽然沉默了。
在降谷零瞪大眼睛的直视下,过了几秒钟,乌丸诸冥看向了别处。
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态度,降谷零愣了愣,突然就反应了过来:“你在心虚吗?我都能答应保护你了,为什么你不敢肯定琴酒会保护阳司?你教了他什么啊?黑衣组织的家伙!”
降谷零现在是真的炸毛了。
哪怕降谷零现在真的不顾形象的抓住他领子猛摇,乌丸诸冥也没办法给他承诺。
对比起现在这边尽管很吵但是还算能看得过去的相处,琴酒和白羽阳司那边的氛围很沉重。
是真的很沉重,但凡有一个人误入这边,都会立刻被这种沉重的气氛吓跑。
在白羽阳司说了让琴酒收收敌意后,那敌意也没有丝毫收敛。
“……”白羽阳司无奈叹了口气,“我是应该感谢你没拿枪对着我吗?”
琴酒:“刚才这栋大厦产生变化时,我身边根本就不是你。”
白羽阳司:“我也想找诸冥和零,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都不是会温和说话的类型,哪怕没有想着和对方吵架,可是两个人说话就是像吃了枪药一样。
乌丸诸冥的心虚是有道理的。
琴酒拿起了手机,发现周围并没有信号。
“不用担心,那些人是不敢杀我和诸冥的,”白羽阳司看着漆黑一片的四周,皱眉道,“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空无一人的状态,还是值得研究……”
他话还没说完,琴酒的枪口对准了他。
白羽阳司的声音停止,他看向琴酒,在琴酒晦暗不明的眼神下和他遥遥对视着。
白羽阳司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琴酒冷笑一声:“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么肯定?”
白羽阳司的眼睛一般人都以为是灰色的,可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是蓝灰色,在周围这么黑的环境下,几乎要和黑色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很认真,看着琴酒时,却和注视着乌丸诸冥时的眼神信任程度无二。
白羽阳司一字一句道:“因为你的身上有诸冥的影子。”
琴酒顿时愣住了。
白羽阳司说什么他是乌丸诸冥的部下,或者他是乌丸诸冥的弟子,由此衍生出的信任都可以理解,可是有乌丸诸冥的影子是什么意思?
这个家伙是想说他就信任和乌丸诸冥有相似程度的人?
看着白羽阳司那肯定的样子,琴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6,长官你6的很,所以长官你是真的觉得你在对“你
推的孩子”说话吗】
【啊啊啊什么好活,你推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长官眼中:琴酒和诸冥有相似之处,琴酒好】
【这八百米滤镜摘不下来了】
【琴酒的表情笑死我了,之前说是想要杀了白羽阳司的决心呢?】
【弘树:所以没人在乎一下我的家庭问题吗?】
【神骨空雾:所以有人在乎一下我家的辈分问题吗?】
【琴爷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你去挑衅白羽阳司啊现在boss不在这是绝佳的机会啊】
弹幕里要搞事的气息都快直接扑到神骨空雾脸上来了。
辈分这种事大家见仁见智啦,你说对吧和神骨空雾一辈的柯南君和小光君?
琴酒盯着白羽阳司,并没有放下枪,他眼神突然一变,直接扣下扳机。
碰”的一声,博莱塔的子弹飞过一动未动的白羽阳司身边,正中他身后悄悄摸过来的人影。
“啊啊啊!”被子弹击中的人捂住腿倒地痛呼。
这个人不属于公安零也不属于黑衣组织,身上还带着枪。
琴酒收回枪,冷漠道:“收回你的信任吧,白羽阳司。”
白羽阳司摸了摸自己朝着子弹飞过轨道那边的耳朵,感觉到因为近距离开枪后耳朵的嗡鸣声还没有彻底减退。
琴酒的理智知道自己不能过多理会白羽阳司,不然的话乌丸诸冥找到之前两个人绝对会爆发大问题。
在琴酒看向四周寻找出口时,白羽阳司道:“感觉这里是特意布置的,是个想要隔开我们这些人逐个击破的场所,不过组合出了些问题。”顿了顿,白羽阳司补充道:“可能也没什么问题,如果正确的话默契程度太高,他们不好下手。”
琴酒没有回话,但也没有自顾自扔下白羽阳司一个人走掉。
白羽阳司走到倒地痛呼的那人前面,问道:“那些人派你来做什么?”
“唔……”
看着这个人咬紧牙关的样子,白羽阳司也不啰嗦,直接拔出自己的枪,对准这人的眼睛:“我不是警察,是公安零,我们的办案方式你要清楚,还有,我把你交给组织的人我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
男人陡然一惊,他惊恐看着枪口,似乎是想起了白羽阳司的那些传闻,变化的极为迅速。
“我都说,你先把枪移开。”
白羽阳司盯着他没动。
“……好了,我知道了,我说就是了!那些人是想分别找到你和乌丸诸冥谈一谈,我只是想来带路的,但是当然不能给你们那么顺利,看到那个组织的人也在,”男人用下巴点了点琴酒的方向,“就想着把他杀了最好。”
白羽阳司皱起眉,低声自言自语道:“零……”
白羽阳司在担心降谷零,如果说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去找乌丸诸冥的人也会想杀掉降谷零。
琴酒走了过来,一脚踩碎男人掉落的枪后,冷声道:“派你来的人都有谁?名字全部说出来。”
面对琴酒的杀气,男人连连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让我来的是中间人,他和我说要是白羽阳司想问这个问题的话就告诉他好好想想,其实身份都能猜出来的!”!
第79章 红与黑的节奏·疑问
白羽阳司闻言,脸色有些阴沉:“说的真是好啊,我都能猜出来。”
他的话里全是讽刺。
琴酒顿时冷笑一声:这就是现在破烂的政府了。
“不,还没有到那种程度。”白羽阳司反驳了这句话,转头看着他道,“我早就已经不对那一部分人抱希望,只是这些人固执的不肯放手,我才打算把他们清理干净一些放一些新鲜血液,可他们并不是全部,如果早就无可救药,我就不会继续待在这里了,做无用功还不如回去我的乡下。”
领导不可能全都不是好人,只是在牢牢的把控下,真正有能力的人无法出头。
那些把控着局面的人也不全是坏人,他们甚至有的口碑相当不错,被誉为公认的最优竞选人,就连私下里的生活也表里如一,可就是在与乌丸莲耶交易的这件事上破了戒。
人真的难以逃脱死亡的威胁。
琴酒看起来打算现在就去找乌丸诸冥,他又给了这个杀手一枪防止后患。
白羽阳司喊住琴酒:“一起走吧。”
琴酒脚步一停,顿时嗤笑一声:“你的信任来的真是莫名其妙,白羽阳司。”
白羽阳司神色平静,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我说过原因了,还是你觉得乌丸诸冥会把不值得信任的人带在身边几十年?”
“……”琴酒皱起眉,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白羽阳司道:“我们绝对是最了解诸冥的两个人,也是他最了解的两个人,这些理由我觉得完全足够了。”
他们不需要彼此间的什么信任,只需要彼此对乌丸诸冥的信任就够了。
琴酒依然没有回答,但是看他的表情,接下来继续和白羽阳司好好相处是没什么问题了。
可现在都到这种程度了,偏偏白羽阳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来了一句:“你一开始好像对我敌意挺大的,能问下为什么吗?”
琴酒的脸色肉眼可见产生了变化。
【说起来你不信,阳司,这人想撬你墙角】
【他正准备干掉你抱走你老婆呢!】
【别的我不知道,我知道琴酒目前攻击力爆杀,话说,阳司你亲过诸冥吗(沉思)】
【啊啊?阳冥人不说话你们真的当我们不存在?官方认证的多年老夫老妻,我们要什么有什么!几十年不见面都不会动摇的信任知道吗?】
【所以亲过吗(真诚发问)】
刚才还在各种搞事情生怕火烧的不够旺的弹幕,在某句问话后,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系统看向神骨空雾:“真诚发问,亲过吗?”
神骨空雾:“……”
那种事情他真的做不到啊!
他在琴酒那边淡化的记忆怎么就这么想起来了啊啊!
系统幽幽道:“那可难办了,你号称包售后,现在弹幕的cp党不满意怎么办?”
神骨空雾望天。
这种时候赶紧切换
镜头!
漆黑的屋子里,降谷零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联系不上白羽阳司。
他身后的乌丸诸冥叹了口气:“倒是也不至于真的打起来什么的,只是我也比较担心,阳司那张嘴……他们两个会不会问一些对方不想回答的问题。”
降谷零抬起头:“比如?”
乌丸诸冥:“比如你作为波本时和现在对我的态度为何差距这么大。”
“……”降谷零听着这个比喻,懂了那边需要担心的理由,皮笑肉不笑道,“真是个好问题,但那只是我作为卧底的面子功夫,现在不需要了啊。”
顿了顿,降谷零沉声道:“我不会再叫你boss了,我的boss另有其人。”
听到这个答案,乌丸诸冥的神色甚至有些赞赏:“你这话和阳司说过吗?”
降谷零:“他知道。”
乌丸诸冥挑眉道:“我原本以为你是顾虑更多的那种性格的,现在看来……”
“不过我到时候也不用你的夸奖,”降谷零打断了乌丸诸冥,“我现在的任务还有要保护你找到阳司他们为止,赶快行动就好了。”
乌丸诸冥并未对降谷零的这种拒绝有任何不满。
不过在降谷零走过他身边时,乌丸诸冥忽然道:“原来……咳咳……”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止不住的一阵咳嗽。
降谷零顿时一愣,停下脚步,惊讶道看着他:“乌丸诸冥?”
乌丸诸冥捂着嘴,把嘴角溢出的那一丝血迹擦掉,嘴里的血也咽了下去后,笑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降谷零。”
降谷零睁大双眼看着乌丸诸冥的赤瞳,蓝紫色的眼睛里充斥着诧异:“你说什么?”
乌丸诸冥像是看穿了年轻者内心深处最为难以言说的隐秘,嘴角带着一丝讽刺:“你浑身僵硬啊,看来我说对了,那种事情根本就……”
他话还没说完,降谷零突然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金发青年恼火的和长发男人对峙着,威胁道:“你看出什么了?”
降谷零似乎觉得这样逼问也并不保险,他从枪袋里拿出了枪,慢慢抵在了乌丸诸冥的喉咙上。
乌丸诸冥:“这么沉不住气吗?还是说我戳中你的痛点了?你拿出枪……不怕白羽阳司吗?”
降谷零呼吸急促,手掌逐渐发力,看来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乌丸诸冥注视着降谷零时的眼神,像是在看玩着过家家游戏的孩子,还带着一丝怜悯。
“乌丸诸冥!!!”突然间,他像是被乌丸诸冥的眼神刺激到了,猛地扣动扳机!
可这一枪打中的不是乌丸诸冥,而是降谷零猛地从乌丸诸冥的身形遮挡后探出身体,举枪打中了杀手。
黑暗中潜伏的杀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在看到回过头的乌丸诸冥脸上那笑容时,才知道自己是被这两个本来应该水火不容的人一起演了。
降谷零松开乌丸诸冥,上前查看杀手的状况。
他只是表面看着平静,事实上心脏现在都在因为乌丸诸冥的话狂跳。
有些事情白羽阳司是看不出来,可是旁观者清,乌丸诸冥的演技太好了,那种讽刺的神色,那个傲慢的即将揭开他最为在意不想让他人知道实情的态度……这些让降谷零到现在都在怀疑刚才那段演戏,乌丸诸冥用了几分真情实感。
他甚至一开始真的以为乌丸诸冥看出来了,可想到乌丸诸冥这种人哪怕看出来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么多话就为了讽刺他,这才猜出了乌丸诸冥的用意。
降谷零承认乌丸诸冥的观察力比他好,但是……
果然乌丸诸冥已经看出了什么,只是给他留了一些回旋余地吧。
【比起GIN那边的火药味,这边平和了不少……个屁啊!】
【喂喂喂我一开始真的以为boss真的把秘密说出来了,激动了半天】
【金毛猫猫的那个炸毛也演技太好了,我还以为真要开始直接对垒,是我小看了】
【boss比长官更敏锐一些,长官虽然恋爱脑但他只是遵循本能行进的直球啊,boss之前的表现虽然也有些拉胯,但是他现在看着降谷零的微妙眼神不要太明显】
【boss我想采访你一下,你对于你老婆的孩子打算和你抢人这点如何看待?】
系统依旧故意的鹦鹉学舌:“如何看待?”
神骨空雾:“……不是,这,我……之前这件事也没说过!”
看待不了。
不是他是什么老流氓吗?为什么不管哪个马甲身边的孩子都变成这样了?小时候明明会可可爱爱对着他笑在他面前忍不住眼泪的倔强金毛猫猫呢?!
神骨空雾知道他的形容词对于降谷零可能是有些过度了,但他口不择言这件事,完全能证明他是被震惊到了。
神骨空雾五体投地:“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我这么失败的吗?我真的没想过别的。”
系统在旁边说风凉话:“你对于降谷零他们来说不失败啊,挺美味的。”
“……你还在学人类说话方式的话就不要用这么奇怪的比喻。”
“没事又不是全部,看看我们弘树小朋友哀酱还有我们柯南君,打起精神来嘛,他们绝对是和你一个战线的!”系统鼓励道,“尤其是弘树,都这样了他那么努力,你不奖励他一个完整的家庭都对不起他。”
“……”神骨空雾冷漠脸,“系统最近是发癫了吗?还是在系统升级?居然会说胡话了。”
他现在是应该庆幸降谷零不像琴酒那么莽,不然自己又得猝不及防奉献出去白羽阳司的嘴。
还有诸伏景光……这小子是不是早知道降谷零的事情?!他们幼驯染不要连喜好都是一样的啊!
比起被原著角色和马甲亲密接触,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让马甲和马甲亲密接触来挽回自己对马甲的掌控程度了。
操控马甲时面对最麻烦的事情毫无疑问就是感
情,感情有的时候不是能够轻易控制的,有的就是水到渠成,到那个时候不管剧本里马甲和马甲之间有多少感情,外人看来都会觉得比不上这个角色对马甲的感情,由此剧情就会脱离掌控,毕竟对于神骨空雾来说,比剧本出现差错更严重的问题是角色ooc。
乌丸诸冥来到降谷零和杀手身边,他看着两个人,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可只要挽起袖子,就能看到白皙手臂上的狰狞疤痕。
“……要不是……我原本也能像你这样一枪打中他,根本就不用演戏。”
乌丸诸冥说出的声音太轻了,降谷零愣了一下,抬起头困惑道:“你说什么?”
乌丸诸冥笑了一声,他放下手道:“我想说,这个杀手来这里的目的得好好询问啊,他很容易不说实话。”
“这不用你说。”降谷零暂时压下疑惑。
他的手段很快就询问出了杀手的真正目的,是和琴酒白羽阳司那边一样的,杀掉降谷零,带乌丸诸冥单独去说话。
其实这些人肯定也都知道,降谷零和琴酒是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最中意的继承人,他们真的对两人动手的话,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但是他们也在赌,赌两个领袖会为了眼下的大局,会为了日后咽下这口恶气,实在不行顶多流点血让他们出出气。
他们大多数人还没听到白羽阳司和乌丸诸冥之前对藤本说的话,这两个领袖没有一个是会在局势明了后还忍气吞声的人,哪怕现在不说话,等到回去了之后怒火也会瞬间把这些人烧个干净,反正不管死哪个都有人填补官员位置,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类。
乌丸诸冥道:“尽快找到阳司他们吧,这种水准的杀手不至于让他们困扰,但是这种分开击破的计划太恶心人了。”
降谷零站起身,终究还是没出口询问乌丸诸冥刚才说的那番话里有几句是真的。
可他不说,神骨空雾却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在降谷零身后,乌丸诸冥忽然道:“对你来说,白羽阳司重要到什么程度?”
降谷零诧异回过头:“什么?”
乌丸诸冥道:“你应该听清楚了,降谷君。”
“……”降谷零沉思一番,尽管不明白他这番话的用意,还是沉声道,“是我最重要的人。”
乌丸诸冥听到这句话后流露出的神色让降谷零有些看不懂,那个男人轻笑一声,道:“那你会为了他放弃诸伏景光吗?你会为了他放弃多少人的性命?”
降谷零瞬间愣住。
“答不出来,对吧?”乌丸诸冥点了点头,“这才是正确的。”
“白羽阳司夸你夸的太多,但是现在我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你行事果决,为了达成目的也不在乎使用一些灰色手段,但是也有自己的底线,这很符合公安零的行事准则,为人八面玲珑,有些时候确实是比较冲动,这个……就没办法
用你还年轻来解释了,不过人哪怕到了七老八十再去冲动也还是有的。”
降谷零警惕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乌丸诸冥轻笑一声:“我在开心像你和琴酒这样的人,将来不管再怎么不爽,你们还是得捏着鼻子和对方合作啊。”
降谷零:“……”
这个家伙原来是打着这样的目的吗?!他怎么就忘了乌丸诸冥是个十足的事业脑。
想着想着,降谷零感觉不对。
只有乌丸诸冥和白羽阳司不在了,他和琴酒才需要捏着鼻子合作。
“阳司还有很长时间,他还要退休后回去打扫我们和老师以前住的那个房子呢,”乌丸诸冥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轻声道,“我原本想着要是走运,我也还能捞到那么两年,至少我还能撑得下去表面功夫,像个正常人一样的那么一点时间,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
乌丸诸冥平静诉说着自己那早已看到了尽头的未来。
“降谷君,有你在的话,阳司也不会孤单的。”
神骨空雾:“……”
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系统扶额:“都说了你对自己养的下不去手,你是怎么觉得琴酒那边你不行了降谷零这边你可以的?”
【大家别担心,我宣布还有两年的是西村和盛的头,不是boss!!!】
【混邪人刚才呲着的大牙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呜呜……呜呜呜】
【不管boss现在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是他的温柔也快溢出屏幕了,这事业脑也是除了事业以外就是白羽阳司了啊】
【谁看了不说一句我cp天作之合呜呜呜】
【对不起透子,我爬墙一秒】
降谷零沉思一会儿,语气淡然:“这件事用不着你拜托,我不会听你的,我和白羽阳司怎么样,那是我们两个的事情。”
顿了顿,他有些不耐烦的补充道:“但你还是活久一些吧,琴酒那个家伙才是最不好对付的,我可不想和他合作。”
乌丸诸冥:“哎呀,明明还在组织的时候合作的很愉快啊,神秘主义者。”
那个时候的安室透为了不让自己和组织的人接触太多暴露什么,就把自己搞成了神秘主义,而且这样可以更自由的行动,不过琴酒也是boss最信任的人,所以偶尔和他合作完成任务,那必须得办好。
降谷零忽然想到了什么:“烧酒还没有找到吗?”
“他现在大概在自由生长吧,”乌丸诸冥叹了口气,“反正他挺自由的。”
很自由的烧酒现在正缓缓走在某个房间的地下通道里。
在他脚下现在正发生着两兄弟的战斗,那些研究员和柯南他们也被锁在一起。
烧酒的身上不知道怎么又多了手臂上的石膏,看来他真的挺擅长把自己作在要死不死的边缘。
烧酒依旧穿着衬衫,披着羽织,他慢悠悠来到房间前,推开了房门:“听说您在这里看戏啊,西村先生?”
西村和盛正坐在沙发上,望着面前不远处的监控大屏幕。
这个男人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的宝贵实验体和研究员会出什么乱子,反而若有所思盯着柯南的身影看。
烧酒没有得到回应也无所谓,他踱步到西村和盛身边,探头跟着一起看了看:“您对那个小孩子很感兴趣?”
“……那个孩子不是普通的男孩儿。”
“是啊,我接触过,挺厉害的,我觉得他的能力……”
不等烧酒说完,西村和盛沉声道:“他身上有神骨的气息。”
“……”这句话一下子把烧酒干沉默了,他挑眉时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你说的什么鬼话”,足足沉默了半分钟后,才道,“什么神骨?你想啃排骨?”
“神骨空雾,”西村和盛没有理会烧酒的胡话,他满脸正色,“这个男孩身上有他的影子。”
“啊……他们长得像?”
“不是,是那种气息,”西村和盛的表情更加认真,“你不会感觉到的,但就是有那种耳濡目染般的气息,这真的很神奇。”
烧酒:“……”
【我来翻译下烧酒的心里话:你老年痴呆了吧?】
【烧酒:好家伙头一次看到比我还精神有问题的,你们这帮家伙都这样?】
【烧酒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我直接截图表情包】
【不是,西村和盛,要不是年龄对不上你直接怀疑是孩子了吧,你搞什么第六感啊???】
弹幕这边刚吐槽完,烧酒脸上掩饰不住的无语表情都没有下去。
他不怕被西村和盛看到,因为西村和盛的眼睛就差钉在大屏幕上了。
西村和盛笑了一声,感慨道:“要不是年龄对不上,我真的会以为他是神骨空雾的儿子,怎么会这么神似。”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对这件事有意见。
神骨空雾心道他当年是不是打过西村和盛的大脑,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扯淡的话。
怎么他是什么分子细胞吗?和柯南相处一下他身上的分子就扩散了,依附到柯南身上去了???
烧酒听着西村和盛的话,幽幽道:“要是孙子说不定能对得上。”
“……”西村和盛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烧酒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继续道:“说不定你以为神骨空雾一直都只是个孤身一人没人扫墓的怨种,死了留下俩无依无靠的学生,死的干干净净的,但其实执念了这么久的死人早就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了呢,但是你是外人所以没必要告诉你,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西村和盛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烧酒笑了起来:“当然以上纯属胡扯,如有雷同,算我厉害。”
西村和盛余光瞥向烧酒,语气有些阴森:“不要说这种胡扯的话了,烧酒。”
烧酒点点头:“那是当然,毕竟你记忆里的神骨空雾就是一个……啊对了。”
烧酒没有说完,他故意靠近西村和盛耳边,小声道:“这个叫做柯南的小子身边还有个女孩儿,照您这么一说他应该也有神骨空雾的气息,那个女孩儿比柯南大挺多的,这肯定不是巧合了!”
神骨空雾是头一次看到西村和盛的面色变化这么精彩。
【咦?女孩儿是谁?不会要景光女装吧?】
【我靠你们脑洞好大,难道不是兰吗?】
【烧酒你别一个女孩儿了,直接两个吧,我想看小光穿小洋裙,身先士卒穿一下给我看看怎么了】
【支持!!!】!
第80章 红与黑的节奏·冲突
神骨空雾看向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旁边办公的小光。
哪怕身体变小了,但是网络上力所能及的工作小光也没问题,这两天他不怎么去咖啡馆了,除了做点吃的就是在这里噼里啪啦。
神骨空雾的目光有些过于灼热,小光实在是忍不下去,他回头看着空雾:“你饿了吗?”
神骨空雾一直都不会在工作时打扰诸伏景光,平时做饭什么的都是谁有空谁弄,那些糕点是小光在有空的时候弄,毕竟诸伏景光的工作也没有来给他当保姆这一项,小光能以工作的名号留在这里都是因为白羽阳司让他帮忙照顾身份一旦被他人发现可能有危险的神骨空雾。
见识过神骨空雾教训赤绯和苍青全过程的诸伏景光对这个委任很没信心,不知道在他还没恢复身体时,怎么可能保护神骨空雾。
神骨空雾摇了摇头:“没饿,就是有点儿好奇。”
“好奇什么?”
“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敌人用枪指着我的头说想看你穿小洋裙,你会怎么做?”
“……”小光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直接原地消失。
神骨空雾连忙找补:“这是我一个朋友想知道的!”
好经典的回答。
小光嘴角抽了抽,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你要是想看我穿你可以直说,空雾。”
神骨空雾眼前一亮:“所以是只要说就行吗?”
多好的诸伏景光啊,可惜英年早恋:),恋的人还是他自己。
小光笑了起来:“不.行.呢。”
“……”
小光打包了笔记本充电器和水杯,跑到书房去了。
神骨空雾:不是,真的不是我想看!
不过话说回来小光都英年早恋了,他这是害羞,害羞什么啊?
系统无话可说。
……
西村和盛听着烧酒的话眉宇紧锁,过了好一会儿,吩咐道:“你去下面,亲自监督双生子的战斗,到最后就是拖回来两具尸体也无所谓,但一定要是完整的。”
烧酒:“不需要留着活的实验体了吗?”
“留不留都无所谓了,实验体是很珍贵,但是这对兄弟太不听话,他们对于生存的强烈意志还不够,这种要把别人放的比自己还重要的,没有培养的可能。”
“原来如此啊。”
“还有,你记得把那个叫做柯南的男孩儿给我带来。”
“是是,”烧酒拖着长音看起来颇为不耐烦的答应了,他摊了摊手,“无论是组织还是你,怎么都这么喜欢搞麻烦的事情?我可听不懂您的名言。”
“那都无所谓,”西村和盛站起身,“你来办这件事,我去看看那边……毕竟,乌丸诸冥和白羽阳司才是最像神骨空雾的。”
烧酒:“我觉得坂田银时也像,毕竟他可以扮演所有的白毛短发。”
“那你就像吧。”西村和盛说完这句话,离开了
这个房间,保镖帮他拉开了车门。
烧酒含笑看着他走远:“一路顺风。”
西村和盛的身影消失后,烧酒看了眼屏幕,道:“命令所有人放弃其他事情去双生子那边。”
被烧酒吩咐的人一愣:“那这边的护卫安保……”
“你在想什么?”烧酒冷笑一声,“boss对双生子的命令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把尸体拖回来也要完整的,人去少了出了事还是我负责,你以为我是怨种吗?”
那人顿时一惊,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这点。”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那就快去!”
烧酒一通连唬带吓,总算是在西村和盛走后让人都聚集了。
烧酒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微微笑了起来:“现在变成这样的状况了,你们要怎么办呢?”
【所以烧酒你是真的想搞事还是?】
【烧酒你再这样我就把晖无抱走了啊】
【晖无他们要怎么办我不知道,但是烧酒你该怎么办我能写出来一整个ppt啊啊啊】
【西村和盛!!!什么叫做尸体也可以啊?!我创死你!】
【呜呜看看我们双子】
下面的地下研究所,米伽和阿尔的战斗还没发现。
阿尔现在打的很被动,他无法彻底放弃现在的米伽,所以正在接连后退。
不过柯南也注意到,阿尔的剑术在一点点被修正。
双生子相似的剑招很难分出胜负,阿尔正在寻找可以迅速制住米伽的方法。
现在的米伽看起来完全没有自己思考的能力。
刀身的撞击声回荡在室内,两个人越打越狠,甚至摔了出去撞在玻璃容器,或者是一些放在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这事一出,正安静下来的研究员们也炸了。
“你们兄弟两个就不能快些分出胜负吗?!我的东西!”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把我也扔在这里?”
柯南不得不回头喊道:“安静一下。”
阿尔使用的手段越来越凶狠了。
他一刀就把米伽的刀打歪,然后跟上去一拳直接揍到米伽侧脸上。
阿尔趁着米伽被惯性带着往后退的时候,再接再厉一把抓住了米伽的衣领。
“米伽,你能听到的对吧?你给我听好,不管如何我都会救你,我知道现在说教没什么用,我出去就去找催眠师,听到没有?!”
阿尔知道米伽现在这种情况,靠着感情想要恢复正常并不靠谱,把米伽变成现在这样的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只有他身上渗血的绷带还在提醒大家米伽的状况并不好。
金发少年一把推开阿尔,一刀朝着他一话不说挥了过去。
米伽眼神空洞,一句话都不说,拼着重伤的身体和无法具体思考的头脑,这一刀还是劈空了。
米伽因为这一击幅度太大,下意识停了下来。
他抓住
自己身上的绷带,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形摇晃着,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阿尔正想上前,背后响起了柯南的声音:“我来。”
米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柯南在做什么,就被一发麻醉针正中身体。
米伽低下头看了一眼,直接闭上眼睛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最后一刻,阿尔稳稳接住了他。
阿尔立刻摸向米伽的绷带,想要检查他的伤势。
柯南收起麻醉手表,站在旁边警惕的望着远处那一群人。
研究员看到这一幕,道:“米伽被洗脑后就是个纯粹的武器人了,不可能复原的,你们的执念真有意思。”
“算了吧,还说什么,”另一个研究员放下手机,“双生子本来就是因为我们才诞生的,是为了给长生贡献数据才诞生的。”
手机上显示支援已经来了,就在门外,他们正准备开门,所以这些人底气这么足。
可没想到的是,很快下一条短信也挤了进来。
[我们先打一架再说,你们等会儿,死不了]
这句话是谁的风格简直呼之欲出。
烧酒现在的身后其实并没有几个人,大多数人都被他指示到另外一边门那里去了。
正好他对面的人也没带什么人手。
烧酒看着对面的青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晖无,来这里调查还是……”
狛守晖无皱起眉:“烧酒。”
两个人隔着十多米的具体对视着,表情还是那样,一个沉稳略显严肃,一个轻佻笑着目光隐约包含挑衅。
在狛守晖无身后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毛利兰。
毛利兰在神骨空雾的咖啡厅瞥到过烧酒,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烧酒的目光扫向毛利兰:“呦,可惜了,西村和盛再晚走一些就能看到‘女儿’了。”
这句话让毛利兰和狛守晖无都愣了愣。
烧酒笑着指向毛利兰:“不过为什么要带来一个和计划毫无关系的人?”
晖无皱起眉,沉声道:“这个毫无关系是我们赋予她的,实际上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烧酒摇了摇头:“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晖无,把原本可以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这合适吗?”
“毛利兰,”晖无盯着烧酒道,“刚才她帮了我不少,从一开始她其实就是相关者,也很厉害,所以就来了。”
“好吧,好吧,”烧酒鼓了鼓掌,“不过我们现在碰面也真不是时候,我还有事要忙呢,我也想和你多说几句话啊,晖无。”
烧酒说话时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感情,让人完全无法判断他的真情假意。
狛守晖无:“你不用忙了,烧酒,反正今天你也离不开我。”
【看看晖无!上次见面后突然开窍了这是!】
【对啊就是烧酒你这个偏执的离不开,所以别在那演了你是演的
吧?】
【烧酒的伤还没好,现在真打不了架,我到现在都在思考他是怎么养成这种习惯的,明明晖无的回忆里都没有这些】
狛守晖无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看来是打算直接动手。
他看向毛利兰道:“你先退后。”并让自己的部下也是。
毛利兰一愣,反驳道:“可是您刚才还说了不会把我……”
“不是因为我要排除你,”狛守晖无叹了口气,“把一个未成年人卷进这种事本来就很过分了,柯南和阿尔那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事件的当事人,没办法逃出去,现在在这里,有我这个成年人在还要你动手的话,我未免也太没用了,我们都是大人,保护你是很合理的啊。”
毛利兰犹豫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狛守先生。”
狛守晖无松了口气:“真好,不用像带着阿尔他们那样,怕他们阳奉阴违啊。”
烧酒的笑声传了过来:“真可靠啊,对了,你也是能够开始带后辈的年纪了,晖无。”
晖无转头看向烧酒时,神色中只剩下了坚定:“这一次我肯定抓到你。”
这个时候,烧酒带着的部下神色已经非常奇怪了。
他们早就听说过狛守晖无和烧酒的事情,心里都在想着要是他们站在烧酒的位置上,狛守晖无这种漏网之鱼早就被干掉了,哪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很明显证明了:烧酒他超爱。
烧酒是爱着了但西村和盛不会允许,本来烧酒就是极难控制的角色,他甚至轻而易举就背叛了待了那么多年的组织,烧酒知道那么多事情,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狛守晖无,不把狛守晖无这个不确定性消除,西村和盛不会安心的。
西村和盛早就对跟着烧酒的人吩咐过,要在一个意外的情况下杀掉狛守晖无。
现在狛守晖无打算一打三,这正是时候。
烧酒看着狛守晖无,他拿出枪,对身后的人叮嘱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晖无是我的。”
远处本来都已经后退到不会被波及地方的毛利兰:“?”
和刚才说的那些话联系起来,真的感觉哪里怪怪的。
烧酒的部下互相看了看,应了下来,实际上却在打算着该如何制造意外。
烧酒笑了笑,道:“晖无,东京现在很少有炸弹袭击了,你还记得炸弹的声音吗?”
晖无道:“那种讨厌的声音很难忘记。”
“就是这样的声音啊,”烧酒抬起拿着枪的,完好的那只手,比了个爆.炸的手势,“磅!”
伴随着声音落地,烧酒脸上的神色更加微妙了,像是在等着晖无听到什么声音后的反应。
“……”
一秒两秒三秒……让人尴尬的寂静席卷了整条走廊。
烧酒不笑了,他放下手看了看四周,他的部下也都愣住了。
满脸平静的晖无挑眉道:“在想为什么没有爆.炸吗?”
烧酒笑了一声,道:“你果
然不会孤身前来,就是这动作,真快啊。”
这个地方已经暴露给公安和组织,西村和盛本来就打算将计就计,用这里来当做这两个组织的成员的坟场,所以设置炸弹时和不要钱一样。
在现在地下市场被黑衣组织牢牢掌控着的时候,能弄到这些炸弹的也就只剩下西村和盛这种地位的人了。
那么多的炸弹都布置好了,烧酒刚才想引发的爆.炸不止一处,可是一个响起来的声音都没有。
晖无笑了笑:“我的朋友可是防爆队最厉害的拆弹手。”
烧酒脸上的笑容更加微妙了:“是松田阵平啊。”
此时在这座巨大的地下迷宫里,松田阵平正把他找到的最后一个定时炸弹交给同事。
“都已经拆除了,但是也得小心运送,就按照以往那样去做,”说完这些,他给萩原研一打了个电话,“你那边怎么样,萩?”
“什么啊,在小看我吗?小阵平,”萩原研一笑道,“我可是早就结束了。”
白羽阳司感觉到这次的行动不会避开炸弹,所以特地去找三木静一借了一些人。
三木静一一边骂着白羽阳司就知道有麻烦了才找他,还总是把他的部下往危险的地方带,一边还是借了。
松田阵平感觉那可能是这些前辈们奇怪的友谊,但是没人敢去问,他都能想象到三木静一大骂着否认道“谁和那个逼是朋友”的样子。
公安零的人会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按照毛利兰他们提供的地图来看,这里的部分监控设施也已经被公安零掌握了,不用担心会暴露。
松田阵平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拆完炸弹立刻撤退,不要去管别的事情。
松田阵平现在就该走了,他抬起头看向自己这条走廊的上方,知道狛守晖无去了上面的那一层,总是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离开。
“萩,我有个想法,我今天的工作应该还没结束。”
“哈哈,我就知道,,”萩原研一似乎早就知道松田阵平要这么说,“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滴!情敌卡】
【受不了了,小阵平你让烧酒看看该怎么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吧!】
【修罗场修罗场!!!】
【本来都红黑合作了,结果烧酒你自己把你自己又搞成反派,好好和,就是这么坚定的要离老婆更远一步是吧?你糊涂啊!】
【阳司/诸冥:我们努力过了,但是看来有人不喜欢包办婚姻】
【我的复婚超人出现吧!】
突然被召唤了的神骨空雾:“?”
不是他的形象都已经这么深入人心了吗?
“……”烧酒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这里既可以称为研究所,也可以称为迷宫,晖无,你知道为什么吗?”
晖无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妙:“你想干什么?”
烧酒随手打了个响指:“迷宫就是,会动的啊。”
他话音刚落,几人脚下的地面摇晃了起来。
烧酒的部下变了脸色:烧酒,这机关根本没用过,甚至都不能保证安不安全!
烧酒嗤笑一声,脸上是有些享受的神色:“那又如何?我要是能和晖无一起死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什么?!”部下对视一眼,有些摸不清这个之前还要晖无一定活着的人是不是在发疯。
该不会是在想着狛守晖无只能死在他手下吧?真变态啊……
晖无身形晃了晃,回头喊道:“兰,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烧酒冲了过去。
晖无感觉到了那份敌意,猛地回过头时,烧酒已经近在咫尺了!
近距离看到烧酒的脸时,晖无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刻,他就被烧酒整个人扑倒了。
摔在地上的这一下绝对是实打实的,烧酒看起来也没打算和晖无纯肉搏,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枪。
毛利兰远远看到晖无被扑倒,顿时担忧了起来。
现在人手紧张,晖无本来是打算先把毛利兰送出去的,但是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去,所以这里才只有两个人意外遇到了烧酒。
她和晖无委任的那个部下的精神一直关注着烧酒那边,完全忽略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个黑影在悄悄靠近。
那个黑影确认了毛利兰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后,瞅准时机,直接扑了上去一把勒住了毛利兰的脖颈。
烧酒完好的那只手被晖无一把抓住,另一只手上的石膏则是被烧酒当成了武器,让晖无没办法牢牢抓住这种东西。
就在这迷宫走廊移位,剧烈晃动时,两个人还在争夺一把枪,别提多混乱了。
烧酒的部下脸色正苍白着,看到这一幕顿时起了心思,心道这不就是最好的找个意外干掉狛守晖无的时机吗?
这种场面还是烧酒自己找的,那就别怪他们了!
两个人举起了枪。
“嘭!”“嘭!”
接连两声枪响贯穿了整个走廊。
“烧酒!”晖无愤怒的声音传来,他猛地飞起一脚踹向烧酒,烧酒却动也没动的硬生生接了这一下。
长发青年倒吸一口凉气,却一下子笑了出来。
烧酒松开□□,完好的那只手一把撑住晖无脸侧的地面,他低下头时,从肩头滑落的头发擦过狛守晖无的脸颊,让人感觉有些发痒。
狛守晖无眯了眯眼,几乎出现了幻觉。
现在烧酒脸上的表情很令人熟悉,应该说是只能令晖无熟悉了,那是在那场大火之前,上杉瞬才会露出的表情。
烧酒笑着,低声道:“你现在……还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晖无?”
总是疯在无人知晓的领域里的烧酒此时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真诚柔和,那是只有狛守晖无才能分辩出来的柔和,上杉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狛守晖无还记得他了。
晖无抬起头,看向了烧酒原本站着的位置。
在那里还应该有烧酒的两个部下,可是此时那两个人都倒下了,他们身上冒着血,血是从枪眼里冒出来的。
在刚才的混乱里,烧酒枪里打出来的子弹抢先在这两个人之前“很不长眼睛”击中了这两个人,帮助烧酒达成了“痛击我的队友”的成就。
晖无的目光回到烧酒身上,烧酒还在念叨着:“现在的情况和之前反过来了啊。”
烧酒的手刚刚抬起来,就被晖无一把抓住。
晖无死死盯着他,沉声道:“我一直都在努力改变我们两个交流的方式,结果现在我发现,是你不想让我们两个的关系改变,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会回到最糟糕的那个方式上去。”
“对啊,”烧酒叹了口气,“你不明白吗,晖无?”
烧酒淡淡笑着,声音也很轻:“我们这辈子就应该这样,也就只能这样了,我杀了你家人,你把我推进大火里,现在我又刨了你家人的坟,你是公安我是叛徒,我们天生就是死敌,我们除了死亡,什么都没办法让彼此停下来,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