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糊涂
姜九易早就料到把姬朝君逼急了, 依着姬朝君的火爆脾气，一定会忍耐不住地冲出来找他的。
一阵电闪雷鸣，别墅内的污污糟糟全部消失。
深陷在沙发里的首富还没有来得及高兴, 一股更大的邪风冷气呼啸而至。
这次别说首富害怕了, 连着那边抱着手机玩游戏的苗滚滚都觉得心头一跳。
她也不管玩到一半的游戏会有个什么结果, 会不会坑对友，只要现实别坑对友就好。
她收起手机快速跳到姜九易的旁边：“小心！”
“娘子放心！”
姜九易随手一个掌风, 还坐在真皮沙发里的首富，自动移位到他的身后。
等首富反应过来时，他自己已经和苗滚滚在一个透明的气泡圈里了。
这是姜九易给他们两个设的保护结界, 避免一会儿他和姬朝君打起来，会照顾不到他们。
姜九易刚把他们两个罩好，姬朝君就裹挟着万丈炮火赶到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姬朝君的怒吼：“姜九易, 你怎么还没死透？”
姜九易冷冷回道：“这难道不是我想对你说的吗？”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言语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只有出手干一仗才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这两个人动起手来，可以用遮天蔽日、日月无光来形容，双方的神力到底有多强悍, 也算是千年妖怪的苗滚滚根本看不出来分毫, 更别提身为人的首富。
哪怕有姜九易提前设定的透明保护球，首富也已经在他们两个刚一交手时，就在双方神力的压迫下晕过去了。
苗滚滚出于对高额报酬的尊重, 还摸了一把首富的鼻息，确定人活着没啥大事，就是吓晕了, 这才放心继续观战的。
只见和姜九易纠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身高略比姜九易矮一点, 身材却比姜九易壮上一些。
和姜九易一样垂及膝盖的长发未束，打斗中长发凌乱飘散，像涨潮时的海草直糊脸。
搞得苗滚滚的视线都出现盲区，总是看不清楚这人的脸具体长什么样子。
是不是真有红桃描述的那么人模狗样。
“姜九易，你有意思吗？从上古时期就追着我打，打我到现在，数万年了，你又打不死我。”
姬朝君吼声来的声音，几乎可以把别墅四层楼板和顶层房盖全部穿透开来。
隔着透明泡保护膜，苗滚滚都忍不住捂耳朵，这是啥玩意托生的，嗓门子这么大，炮台嘛。
姜九易像是习以为常，他冷冷地说：“你若不违反天地至理，不做草菅人命的事，本尊何须理你。”
“本神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轮得到你管吗，你越是拦着，本神越是要做。”
姬朝君挥舞着双掌，排山倒海般地向姜九易拍来。
姜九易悉数躲过后，并还以为数掌。
姬朝君其中有一掌没有躲过，被打得倒退十几米，可能是皮糙肉厚，倒也没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
在他往后退的过程中，他终于注意到姜九易身后的透明状保护球，看到了正看向他的苗滚滚。
然后，他淡黄色的瞳孔狠狠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以他那种嚣张跋扈的性格，应该没有什么会让他感到害怕，可是他的表情在一瞬间确实是那种带出恐惧的，他还说：“飘尘上仙你竟然还活着……”
他说话的时候更像是自语，声音没有之前吼叫的那么大，但是只要有耳朵，听力正常的，都能听得到。
苗滚滚初听‘飘尘上仙’四个字时，神经一麻，随后又听到姬朝君对姜九易说：“你竟然把她复活了？怪不得你这次死这么久……哈哈……你说不行逆天之事，你这不是逆天吗？哈哈……”
随后，姬朝君在这一声声的狂笑中消失了，真正做到来一阵风去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苗滚滚一头熊猫暗自思量：飘尘上仙是哪位？姜九易的白月光还是真娘子？那自己岂不是成替身了吗？
若真是如此，自己太吃亏了。
大小也算活一千多年，好不好的一场恋爱没谈过，莫明其妙被人家抱着叫娘子，把名声搞没了，却发现是一场笑话？
姜九易也被姬朝君的一声‘飘尘上仙’叫得一恍神，放任姬朝君在自己眼前跑掉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迅速回头，如他所料般见到他的娘子紧皱眉头，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连忙出言安抚：“娘子，你勿要听那个疯子多言，他的话哪里能信？”
如果姜九易没说这话，苗滚滚还真不太信，她最多就是怀疑，可是姜九易说完，她确定那就是真的了。
打跑了姬朝君这个罪魁祸首，领了首富给的大额报酬，姜九易和苗滚滚回到妖管局。
至于他们两个在别墅里面睡过的那两张床就不用一起拿回来了。
毕竟首富出手大方，结交姜神尊的心思又过分坚决，连整座都一起送给姜神尊了，更别说半山腰上修建的别墅以及别墅里面的两张床垫子了。
回到妖管局，苗滚滚第一件事就去找红桃。
这时候的红桃已经在地下监狱服刑，给庄董打下手，一起收拾地下监狱卫生间。
庄董一个人扫地下监狱上下五层的公用男厕所，红桃扫女厕所。
好在妖管局几千年来阳盛阴衰，女妖怪比较少，关到地下监狱的女妖怪更少，公用女厕所好打扫一些。
即使如此，这对于爱美爱干净的红桃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前两天她都是死气沉沉，生无可恋的样子，直到苗滚滚来找她，和她说完姬朝君以及姬朝君跑掉时丢下的那句话。
“姜大神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手软呢，不打得这个渣腿断骨折跪地求饶，对得起我这天天打扫的厕所吗？”
红桃摔了扫帚，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以为姜九易见到那个渣男会一巴掌拍死对方呢，就是不拍死也得抓回来和她一起扫厕所啊，结果竟然让渣男跑了。
她实在是太伤心了，以至于忽略了苗滚滚重点提的飘尘上仙的事。
“喂喂，重点跑偏了，姬朝君那个混蛋早晚会被收拾的，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我现在怎么办，我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做人家替身是不是有点惨啊！”
苗滚滚扒着红桃的肩膀让她清醒，别为一时的扫厕所伤心过度以至于失去正常的逻辑思维。
“黄花大闺女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怎么想都别扭，姐妹，咱能正视一下自己的身份吗？你项多算是一只情商负值的熊猫妖。”
红桃捡起之前一时激动扔掉的扫帚，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摔坏，才放下心来。
损坏公物是要赔偿的，她如今是代罪服刑，没有工资，可不想还要往里面倒搭钱。
苗滚滚情绪上有些激动：“熊猫妖也是有尊严的啊，那个什么什么飘尘上仙我又不认识，我凭什么要给她做替身布景板，再说又不是我主动找上姜九易的，是他一睁开眼睛就抱我大腿，疯了似的叫我娘子的。”
“你不是说你不在乎是不是姜九易的娘子吗？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激动？”
红桃的嘴角边含着似笑非笑的一丝浅淡笑意，更像是一种揶揄，苗滚滚瞬间没了声息，泄气一般坐到了地下监狱走廊的台阶上。
“我没成妖之前，住在一处乡间，那里有个读书人每天勤学，我记得他念过一句话，好像是哪个名家画本子里的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红桃说着也陪坐到苗滚滚的身边，与苗滚滚一般单手支起下颌，“我那时还是一只刚开灵智的蠢狐狸，根本不懂话里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句好听，一直记得，我这辈子大概是做不到一往而深了，主要是起情的都是渣男，你比我幸运，木头一个偏偏碰上更木头的姜九易，你们两个如今好好的，干嘛要介意渣男的一句话呢，管那个飘尘上仙是谁，她是不是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姜九易叫的娘子是不是你？”
苗滚滚抓了抓头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掩耳盗铃了？”
“那你要是介意，你直接去问姜九易好了，但我劝你难得糊涂。”
说到人类的情情爱爱，他们狐狸做为自古到今仙侠画本子最爱用到的种族，具有天生的敏感性。
无论为妖还是成为人，红桃虽说没有正经谈过一场恋爱，但是这些年追求她的人还是数不胜数的，真正做到了没吃过猪总见猪跑。
她被姬朝君骗完全是因为受了姬朝君的蛊惑诅咒，否则，她是不可能犯那么低级错误的。
请相信她，她提供给粗神经好姐妹的建议绝对是值得参考的。
苗滚滚没再说什么，她把随身带着的布包打开，掏出那套红桃心心念念已经久的限量版化妆套盒，塞到红桃怀里。
“这个够不够安慰你受伤的心灵？”
“我去，姐妹，你果真是赚了大钱，还苛富贵、勿相忘了，我太爱你了。”
红桃把套盒死死抱到怀里，又亲又吻，简直开心到跳起来。
“那位首富送我的感谢礼之一，他说最新款的那个套盒即将上市，过几天就派人给我送过来，我下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苗滚滚又送给红桃一个惊喜，红桃兴奋得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她抱着套盒站起来，指天叉腰说：“扫厕所有什么可怕的，老娘有了化妆套盒，就算扫厕所，也是全局最美哒。”
看到这个样子的红桃，苗滚滚心里就是有多少烦恼，暂时也都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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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夜游
这一晚, 苗滚滚难得失眠了。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某件事情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滚翻滚再翻滚，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不停地飘出姬朝君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飘尘仙子’四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在她的脑子里不停回放。
她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会死的, 既然睡不着就要找点事做。
她不知不觉地溜达出小楼, 又不知不觉地走向了妖管局办公大楼。
这个时间段楼里面除了几个值班的人，大部分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休息了, 整幢大楼空空荡荡的，一眼能望得到头。
有个值班人员看到苗滚滚还挺惊讶：“小苗啊，这么晚还来加班啊？”
“啊？嗯。”
苗滚滚还不好意思说她是半夜思春睡不着, 只能说：“我去地下监狱看个犯人。”
“还去看红桃啊，白天刚看完，晚上竟然还想着, 你们姐妹关系真好。”
值班人员说话的语气还挺羡慕，苗滚滚‘哼哼哈哈’地带过去了。
她才不去看红桃, 红桃拿了套盒以后，整只妖都处于癫狂地步，她才不要听红桃和她讲什么画本子了。
可是别的地方别的人她也没有认识的, 确实没有什么可去的。
她对地下监狱比地上的办公室还熟悉, 以前做心理辅导的时候经常下来，和守卫们混得都熟，十几层监狱任由她走, 都没有人拦她。
最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停到了地下十八层特殊监狱571号房间的门口。
这是关押那条大蛇妖的地方。
她本来是不想进去的，没想到她刚站在那儿, 大蛇妖嗅到她的气味, 监室大铁门上面的小方孔已经贴上一双红漆漆的双瞳了。
苗滚滚索性进去了。
她和大蛇妖也算熟悉, 大蛇妖没被关禁闭之前，经常点她的心理辅导，时不时地给她的工资添砖加瓦。
上次大蛇妖和另外两个妖怪一起越狱的事情发生后，他在地狱十九层惩罚性监狱室被单独关押了一段时间禁闭，今天是被放出来的第一天。
苗滚滚是有打开大蛇妖监狱门的指令的，轻松进去。
苗滚滚站到门口，大蛇妖已经退回到他自己的领地。
大蛇妖身上束缚的枷锁让他不能到达监狱门口，也就是苗滚滚所站的安全区域。
他刚才能把眼睛贴到小窗口，全在于他的妖身是蛇，脖子可以无限拉长。
“你为什么要越狱？”
这个问题在三妖越狱之后，审讯组那边问过三妖，苗滚滚还看过审讯记录，但那种受蛊惑的屁话，说了也和没说没区别，就像是被抓的扒手被问及为什么再犯，是因为手痒痒一样。
别人要是问，大蛇妖还会是那一套说辞，问的人换成苗滚滚了，他反而实话实说了。
“本龙被关了好几百年，适时候活泛活泛了。”
那什么蛊惑的诅咒虽然也有，但是以他的修为能力，影响不大，他要是抵抗抵抗，做不出越狱的事来。
他纯属就是闲着无聊，觉得要是不趁乱动弹动弹，就会发霉了。
苗滚滚好奇：“那两位呢？他们也想活泛活泛？”
“啥玩意？他们两个也配和本龙相提并论，哼，大老龟在东海的媳妇要改嫁了，大老龟要是继续服刑，等他出去，他儿子都得姓女干夫的姓了。”
苗滚滚：“……”
这段八卦她怎么不知道。
“那只无毛秃鹫又是图个什么呢？”
被打得最后的毛都飞掉了，还没跑出去，简直是得不偿失。
“他有病，听说他爹要把家族族长的位置传给他哥，整只妖都不好了，非要越狱出去抢族长的位置，他那个脑子也不放聪明点，别说他正在蹲监狱，就算他没犯事，他爹也不可能让他当族长的，看他那两根毛都快秃没了，哪有半分像族长的样子。”
大蛇妖是真正千年大妖，对一般之事都有了解，他还给苗滚滚科谱了一下：“他们秃鹫一族选族长，能力和品德是参选之一，还有一点是看谁原身上剩的毛多。”
苗滚滚：“……”
所以说秃鹫打架是以不掉毛为准呗。
想想上次秃鹫妖露出原型，还被聂天狼薅掉脑袋上仅剩的一根毛，当时大概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这哪是一根毛的事啊，这简直是绝了他的族长之路。
这都是什么家规，怪不得他们妖怪一类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发展，全是自己耽误自己。
大蛇妖难得正经一把，话语带出关心的意味来：“你今晚怎么有空来看本龙？本龙又没点你的心理辅导。”
他自打蹲了监狱，接触最多的就是苗滚滚。
这小丫头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摆烂，做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的，偏偏拿捏的尺度刚刚好，属于绝对不会出太多力，但也会把事情办得顺过去眼的那种。
苗滚滚不能对着一条大蛇说她夜不能寐的原因，只好转移话题：“我们认识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本龙的名讳岂是能随便与你这种小丫头说的，不是告诉你叫我神龙殿下吗？”
苗滚滚：“……”
能不能聊，都快要把牢底坐穿了，还要摆谱，苗滚滚一下失了兴致，转身要走。
大蛇妖见她真的要走，连忙出口拦她：“何必这点小事就生气，告诉你就是了，本龙墨寒。”
听到他自报家门，苗滚滚转过的身子又转了回来，眨了眨眼睛又问：“我听陈副局长说，你修成人形上千年了，那你一定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那是当然，不是吹牛，这天地之间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怎么？你遇到什么困惑之事了吗？”
墨寒摆出一副胸有锦绣的长者样子，可惜他原本的形象在苗滚滚心中太根深蒂固了，根本没有转圜的地步。
“你有听说过飘尘上仙吗？”
既然能称得上‘上仙’，那应该不会是个无名之辈吧。
墨寒疑惑道：“什么上仙？现在还有上仙吗？上仙们不是都沉寂了吗？好多年没有听到过仙神界的消息了。”
竟是连这条老蛇妖都没有听说过，那应该是更为久远的事情吧。
“姬朝君呢？这个名字听说过吗？”
苗滚滚问这话的时候根本不报希望了。
“姬朝君？仿佛听谁说过，想不起来了，太久远的事情了，本龙要是记不起来还能听过，那搞不好就是本龙还在蛋里的时候的事了。”
蛋里……
苗滚滚不敢想像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刚好此时困意袭来，她打着呵欠，准备回去睡觉。
不算白天，只说晚上折腾大半宿，要是再继续纠结下去，就太不附和她的性子了。
这次她是真打算走了，墨寒哪里肯干。
“丫头，都是你问本龙，本龙还没问你，那日跟在你身边，砍了本龙一剑的男人是谁？是你相好的吗？本龙听他喊你娘子，他砍本龙那一剑里，充满着嫉妒。”
一想到那一剑，墨寒长出来的蛇芯处就会莫明的寒凉发疼，那一剑够是狠厉。
充满着嫉妒吗？
苗滚滚回想起当日的情景，似乎……是吧！
当时老蛇妖的蛇芯差点舔到她的脸。
“你活了这么多年，可有喜欢的人？”
苗滚滚记得刚入职妖管局时，特殊管理部门有道长给过来培训，说过蛇这一门成妖的，前世多是修道之人犯了嗔戒，徒增□□，坠了情网，才会毁了道行，死后转世成蛇，受蜕皮之苦。
“本龙还是蛇的时候，喜欢过一条小青蛇，后来本龙有机缘成人，它却没这个福气，被天雷劈死了，这千年过去了，不知道转了多少世，变成什么样子了，”
墨寒提到这件事，还有些怅然，不正经的神形都有所收敛。
可见初恋还是美好的。
苗滚滚心头一动：“那你有想找过她吗？或者是找个人当做她的替身？”
“她就是她，谁能替代！”
没想到大蛇妖还挺痴情，能说这样的话来。
苗滚滚刚要表示赞同，却听大蛇妖又说：“再说了，新鲜的多好，干嘛要去找旧人的感觉。”
苗滚滚：“……”
第一次听到把喜新厌旧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这时，大蛇妖的脑子灵光一闪，突然反应过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本龙来聊天，不会是叫你‘娘子’那人把你当做他曾经‘娘子’的替身了吧？”
此时此刻的苗滚滚竟然无言以对，她就是这个意思。
她理智上不相信姜九易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感上却不断提醒自己就是这样的。
没想到随便找个蛇妖聊聊，还被他说中了。
“你那个夫君高深莫测，本龙多少算是有些道行的，却看不透他分毫，你个小丫头本事不高偏要找这种高枝，何苦来哉，不如跟了本龙，本龙那座金山当聘礼送你，你看如何？”
大蛇妖晃荡着头，一脸得瑟，左边额头那道寸长的疤在极度兴奋之下，竟然隐隐发红起来。
苗滚滚满头黑线：“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泡我，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痛什么，喜欢一个人难道有错吗？你再想想本龙的提议，你在本龙这里绝对不是谁的替身，你放心，本龙成人以后就没谈过情爱，是标准的处龙。”
大蛇妖拍着胸脯保证，可惜还未等苗滚滚表态，他居住的监狱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连带着正做保证的他，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掀翻，直撞向身后画有阵符的铜墙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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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丢了
这一下子来得太过突然, 别说被突然袭击的大蛇妖没有准备，就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苗滚滚也被震惊住，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等她扭着脖子去看到底是哪个人大胆包天敢在妖管局地下十八层监狱运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肆意殴打囚犯时, 她看到的是姜九易一袭白衣欺风傲雪, 一张俊颜寒似冷霜, 整个人整张脸都打着‘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你……你大晚上不睡的跑这里发什么疯？”
苗滚滚很有一种她离家出走被捉包的不适感，所以先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把姜九易想要质问她的话甩了出去。
姜九易：“……”
他能说他打坐完后发现苗滚滚的气息消失在小楼里，还以为苗滚滚出事了，差点一个法术飞去姬朝君老窝干一架。
后来还是小楼门前挂着的妖管局地域界标提醒了他, 姬朝君如果进入妖管局他不会发现不了的。
他在苗滚滚的枕头上找了一根苗滚滚翻滚时掉落的头发，用了寻踪术，延着苗滚滚走过的路线, 一路追到了妖管局地下监狱，然后听到老蛇妖的一通刺激他神经的表白。
上次地下监狱发生越狱事件时, 他就看出来这条大蛇妖对他娘panpan子不怀好意，还差点用蛇芯子舔他娘子的脸蛋，今晚又要趁虚而入挑拔他和他娘子的关系, 简直太不要脸了。
估计是蛇芯子长出来了, 又可以胡说八道了。
“快走了，一会儿把守卫吸引过来，把这事传到陈胖子那儿去很容易吃不了兜着走, 搞不好要扣钱。”
苗滚滚拉着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姜九易往外走。
姜九易还是很听他娘子的话，不管心里多少个不舒服，被他娘子拉着, 这些不舒服暂时都能压下去。
被姜九易一招轰到铜墙铁壁上,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的大蛇妖, 打是打不过了，正准备骂回去，却发现他房间的门都关上了，已经空无一人了。
“苗滚滚，你能不能做个人！”
他摸着胸口被打伤的地方，还很痛，却一句安慰没有得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走了。
那他是什么？还说是朋友，有这样交朋友的吗？
老蛇妖捂着胸口越发地痛了。
他不承认自己是工具人，早晚有一天他要亲到苗滚滚，还要在姜九易的面前这样做。
只有这么想，他受伤的心灵和身体才能好受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姜九易的实力太过强悍还是他陈副局长‘私生子’的名头过于响亮，姜九易在地下监狱这边做出的大动静并没有引来守卫，和苗滚滚一起出去时，没有一个人拦着他们。
也不知道姜九易在这些人心里是个什么形象，这些人好像很怕他，也可能大概不确定……是一种尊敬？
苗滚滚想她之前自己下来地下监狱的时候碰到同事，还有人和她打招呼，这回和姜九易一起上去，见到他们的人仿佛没看到，别说打招呼，碰到一个冲着他们点下头的，都算是性格外向、表现活泼的了。
一路默默无声地回到他们两个居住的小楼，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这个时间距离天亮也没有多久了。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可以问我，和一条蛇有什么好谈的。”
姜九易打开冰箱给苗滚滚拿出一盒切好的水果拼盘，递到苗滚滚坐着的沙发处。
苗滚滚正好饿了，接过来开吃。
至于该怎么问姜九易，她若是想得到开得了口，她何苦大半夜睡不着满妖管局闲逛，最后找上不靠谱的大蛇妖。
姜九易一声长叹：“你看看，你平时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在我面前不张口了呢？”
苗滚滚不知道姜九易这个误会哪里来的，她咸鱼一千多年了，她自己都没看出来她哪里有本事。
姜九易淡淡说道：“飘尘上仙是上古时的一位仙人，已经殒落上万年了，你真要是问她的事情，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回忆起往事，明明该是很哀伤的事情，偏偏苗滚滚插了一句：“上古时期？上万年？姜九易，虽然问人家年龄很不礼貌，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今年贵庚？”
姜九易也不瞒着苗滚滚，只不过他抬手指掐算的样子，让原本预感就不太好的苗滚滚越发觉得不妙。
尤其是姜九易掐算的时间还不短，苗滚滚担心得水果都吃不下去了。
“我要是没算错，有十几万岁了吧！”
虽说心里早就有预感，但这个岁数真正报出来，苗滚滚怀中抱着的果盘还是没忍住掉了下去。
这叫啥事啊！
原想着姜九易最多是做她叔辈，好在这几年流行大叔，谁曾想她太低估了姜九易，这都不是做叔的事，这比祖宗还要祖宗啊。
眼见着苗滚滚一张懵逼脸炸裂开来，本来对年龄没什么感觉的姜神尊本人万年不变冰山脸也有些挂不住。
他低咳两声：“你若没有失忆，记得的年龄与我仿佛，并没有相差几万岁的。”
苗滚滚大吃一惊，仿佛吃大饼咽着了，梗住。
好一会儿才扑腾出一句：“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还那么年轻，才刚刚修成人形一百多年，还是妖界小宝宝，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成老祖宗。
她突然想起千年槐树妖总是叫她祖奶奶，这回好，真要被他说中了，这个乌鸦嘴啊！
还有一点苗滚滚也不赞同。
“明明是你失忆，怎么反说我失忆呢？我连做熊猫幼崽时吃过的竹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有一套完整的记忆链，一环一条都不缺，可不像某人睁眼连自己叫啥都不记得了。
“是啊，你记得当熊猫时的点滴，没当熊猫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姜九易的语气是非常矛盾的，他又想苗滚滚想起来又怕苗滚滚想起来，那毕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没当熊猫之前？那我大概就是一粒尘埃，我哪里记得，”苗滚滚托腮，“你总不会说我就是飘尘上仙吧？”
不是苗滚滚猜测的大胆而是这几天发生的事以及所遇之人的言语表现串起来，就两个意思：要不就是她长得像那个飘尘上仙；要不她就是飘尘上仙。
做前世的自己总比做人家的替身好吧？
苗滚滚一句话反把姜九易问沉默了，他好一会儿才点头：“滚滚，是我对不起你！”
“你当然对不起我，我好好的当我的妖界小萌妹，突然遇到你，抱着我大腿叫我娘子，我这不就悲剧了嘛，好不好的又要成为老祖奶奶，你必须补偿我。”
苗滚滚越想越气闷，这以后叫她在妖界怎么混。
“我要怎么补偿你？”
姜九易想过了，无论苗滚滚提什么条件他都同意，谁知道却听苗滚滚说：“以后别叫我娘子了，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苗滚滚，你以后可以叫我滚滚。”
不做姜九易的娘子就可以先和十几万岁撇开关系了。
姜九易：“……”
不得不说他娘子在掩耳盗铃上面很有一套。
他刚想找个理由反驳，不叫娘子肯定不行，他为了这个称呼努力十几万年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没等姜九易开口，苗滚滚的手机响起。
大早上的打电话，还没有五点呢，鸡还没叫，狗还没起来，要不要这么要强啊！
“领导，天还没亮呢？没必要这么早催上工吧？”
李科长：“没时间贫嘴，苗滚滚，姜九易在你身边吗，让他接电话，出大事了，陈副局长丢了。”
“啥？陈副局长丢了？谁这么想不开拐个胖子，家里缺爹啊！”
苗滚滚嘴上这么说，心里是十分担心的，只是觉得这事发生的不可思议。
她连忙把手机递给姜九易：“陈胖子丢了，快问问咋回事？”
“胖子丢了？”连着姜九易都觉得这事有点扯了，他接过电话，没等李科长开口，他先吩咐：“我马上去办公室，你把相关人等召集过来。”
“好的好的，”电话那边的李科长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局长办公室见。”
姜九易和苗滚滚到达局长办公室时，李科长并着行动组和侦讯组两位组长已经到了。
“事情到底怎么回去？”
别看平时姜九易对陈副局长百般嫌弃，遇到有事的时候他真上。
“陈副局长他们本来说今天凌晨到达机场的，我亲自开车去接，结果人没接到，我打电话联系发现信号一直不在服务区，通过特殊部门那边的关系调查了机场那边的录像，发现陈副局长和庄董确实登机了，飞机起飞时机舱里上还有他们图像，飞机落地以后他们却不在飞机里了，你说总不能是坐半路中途自己跳机了吧？电话直到现在也打不通，用了局里的通信密咒也没联系上，急死我了！”
李科长是真的没办法了，急得满头是汗。
堂堂妖管局的局长坐趟飞机坐丟了，这事不符合逻辑啊。
姜九易相对比较冷静，他抬手掐算，反复几遍仍没有结果，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修行至今，极少有他掐算不出来的人和事，这接连几遍没有结果，存在的可能性只有两种：一是人不在六合之没；二是对方的功力比他更强，可以提早掩去他所掐算之人的气息。
当然或许还有第三种，只不过可能性更小，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次陈胖子突然失踪会是哪种呢。
作者有话说：
我才发现我周末比上班还忙，孩子五分钟可以叫27声妈，愁人！
第54章 异香
国不可一日无主, 军不可一日无帅，陈副局长的离奇失踪使得妖管局一时之间群龙无首，好在姜九易的实力在这儿, 一拍桌子, 闹哄哄的众妖都得给几分面子, 立时震住全场。
姜九易问李科长：“你知道陈胖子去魔都办什么事吗？”
“那我哪儿知道啊，陈副局长没和我说, 他带秦老走的时候就说去办点事，去去就回，谁曾想这一去……竟是没回来！”
李科长说着就要抹眼泪了。
“老李, 快闭上你那乌鸦嘴吧，陈局那边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怎么就成回不来了呢？”
身为铁汉的叶天魁最见不得李科长这副遇事就摸不到脉的样子。
聂天狼赞同老搭档：“以陈局的能力, 怎么可能有让他回不来的人，肯定是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了。”
李科长是局内勤这一块的能人, 但是武力值确实不行，连苗滚滚都打不过，几乎不执行外勤这一块, 对陈副局长的战斗力不了解是可以理解的。
反正在场的除了李科长, 其他人一致认为陈局不会有什么事，为什么没能按时回来，必定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姜九易也是这么以为的, 陈胖子就算是遇到姬朝君那种货色都未必被打败，出事的可能性很小，遇到事的可能性更大。
“联系机场那边, 我们过去查看, 不只是看录像, 我要去飞机上看看。”
姜九易清醒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本人没有亲自坐过飞机，在电视上看过，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这业务李科长最熟，他连忙抢着说：“好的，我联系特殊管理部门那边，管他们那边要手续。”
和人打交道的时候，他们妖管局都是通过特殊管理部门走的。
别看李科长刚才还在抹眼泪，说起办事来，那速度还是相当有的，话音刚落人也消失在办公室。
“我走之后，你们两个留守在妖管局，什么案子都不要接了，保证局内的安全稳定。”
姜九易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神秘力量在调动着妖管局，像是要调虎离山，又像是暗藏鬼胎，只是手头线索有限，暂时还看不出来。
叶天魁和聂天狼接连点头，他们都是久经战斗的老人了，哪里看不出他们妖管局如今的局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苗滚滚又接到成人大学那边的电话，问他们妖管局的学生还要不要听课，没几天就考试了，他们还没人过来取复习资料呢。
苗滚滚本来不想理会这事的，陈副局长都要找不到了，还学什么法律夜大啊。
后来一想自己格局小了。
陈副局长不可能一直找不到，这要是找到了，看到他们几个全都不及格，不得以这个为借口把年终奖扣没啊。
所以说该去还得去，她去不了不是还有别人嘛，比如一直装死的仓鼠拉菲。
就是去取个资料，不是什么难事。
苗滚滚刚把这事和拉菲说完，李科长那边也和特殊管理部门的人联系好，姜九易需要的手续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动身。
姜九易除了他家娘子谁也不带，拿上手续直奔机场。
机场那边刚好有一个特殊管理部门的熟人接应协助他们。
见到这人之后，姜九易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颜更罩寒霜了。
“滚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我没？”
冯炯假装看不到姜九易，满面春风的就要给苗滚滚一个激烈的拥抱。
姜九易只是看着冷冷硬硬不愿意动，真遇到触及他底线的事情，他动起手来也不含糊，特别是这种每……次见到他家娘子都格外热情的。
他手臂一伸，直接挡到冯炯冲过去的路线上，凉凉道：“你怎么不问问本尊想不想你？”
差点和姜九易抱个满怀的冯炯：“……”
最怕空气一时的停顿，尴尬扑面而来。
苗滚滚从中打呵呵：“哈哈……什么想不想的，先说公事，私事放到后面。”
冯炯最先扛不住姜九易的压力，连忙顺着苗滚滚的话说：“滚滚说得有道理，我们先去机场里面查看飞机情况吧。”
苗滚滚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她拉住姜九易的手，催着：“快点快点，找陈副局长重要。”
看在苗滚滚拉着他手，姜九易心里的不爽多少顺当些，跟着苗滚滚两个人走到前面，冯炯快步跟上。
陈副局长消失的那辆飞机被限制飞行了，只等妖管局和特殊管理部门两个单位联合检查后，再做处理。
飞机场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上空荡荡的飞机，向他们简要介绍了一下飞机的内部结构。
“在飞机起飞状态，没有专业人士的指导是不可能从飞机里离开的。”
直到现在机场方面还是认为失踪的两位旅客是飞机起飞之前偷偷溜下去的，只不过监控没有拍到而已。
这位飞机场派来的专业人士的讲解对于姜九易他们没有半分用处。
陈副局长做为妖管局的第一领导，当然不能以普通人看待，他们要是想离开飞机，不管飞机是什么状态，都能轻松离开。
冯炯通过他们部门常用的各种手段算了又算、查了又查，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反倒是姜九易，他只是在飞机里转了一圈，在一般人眼里多少有些面瘫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之外，看起来并没有做什么。
外人看不出来，苗滚滚做为和姜九易接触最多的‘内人’却从姜九易细微变化的表情里看出，姜九易定是有所查获。
苗滚滚猜得不错，姜九易一进入飞机客舱内，就闻到了机舱内遗留的一丝极淡的香气。
这种香气很是特别，不似花香，不似木香，不似草香，甚至不似这尘世间的任何一种香味。
换做别的闻到的人，或许觉得香味怡人、沁人心脾，换成姜九易却不由得想最近这段时间遇到的故人是不是有点多呢？
不过这位故人把陈胖子掳走又有什么用？
在他十几万年的记忆里，这位故人对于陈胖子都是嫌弃得不行不行的啊。
想起这位故人，姜九易下意识地看向苗滚滚。
有些人的出现对于某些人来讲，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他还有一种担心，这位故人会不会先他之前已经和姬朝君搅缠在一起了，若是如此，事情就麻烦了。
从飞机上下来时，冯炯本想和姜九易交流一下这次任务的心得，刚张开的嘴，在撞见姜九易那越发肃穆的神情时，忍住了。
想想两个人类似于重症肌无力似的关系，似乎没有什么交流必要了。
即使勉强开口，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刚打消和姜九易说话的念头，姜九易反而开口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叫什么事，他们两个明明是相看两厌的。
就听姜九易问他：“从魔都到A市这段路程里，有没有哪个城市风景最好，那种一年四季皆有花开、皆有景看的。”
“哪个城市风景好？”冯炯细一盘算，“若说这段航程里，风景最好的就是C市了，有小仙境之称，C市市郊有一座飞临仙小盘山，风景四季皆美，可是这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是和我们的任务没有关系，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汇报工作了，娘子，我们走！”
没想到姜九易如此翻脸无情，明明刚才还对他‘不耻下问’，这怎么转眼就冷酷之极，太不拿他当回事了吧。
刚刚那一丝丝‘受宠若惊’一定是错觉。
原本陪着姜九易和苗滚滚他们妖管局的人看完出事飞机之后，冯炯真就可以像姜九易所说的回去复命了，但是他自己走是一回事，被姜九易利用就走又是一回事，他不要面子了吗？
最主要的还是在苗滚滚面前。
“我回不回去复命就不需要姜神尊操心了，你们两个去C市，我们部门一样会让我陪着的，毕竟手续都在我这里。”
冯炯说完，苗滚滚又想到一点：“我记得你们部门给你配的车是SUV，那你陪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你的车过去。”
她的驾照不被承认，姜九易根本不会开车，他们两个要去C市总不能大白天的腾云驾雾吧，这要是搞出点事来，又是一场是非。
再说，就算姜九易的神力高明，可以撕裂时空，但是像撕裂时空这种事，既耗神又费心血，没有什么紧急状况，干嘛要用，用出后遗症怎么办。
要是冯炯跟着去，交通问题就解决了，他们两个就不用想着那些全凭运气的公共交通了。
“那是自然，”冯炯点头后又想到了一个瑕疵，不得不提：“但是最近油价有点贵，可能需要你们部门帮着承担点油钱，要不然我这边报销程序不太好走。”
提到钱，苗滚滚不得不紧张起来，自古报销是难题，冯炯那边不容易，她这边也不轻松啊。
她仔细算了算才说：“我们这边最多能出个公共交通费用等值的油钱，你看行吗？”
就是她和姜九易的出差费用里包含A市到C市之间所有能用的公共交通加一起产生的费用，大概也能顶点吧。
冯炯不算小头只算大头，如果他不送苗滚滚和姜九易，这两个人不说坐飞机，只说坐火车过到C市产生的交通费也差不多能出半程的油钱了，剩下的他走报销，应该问题不大。
不用理会姜九易——无论现实里姜神尊的法力多么高强，都不能抹杀掉他是现代生活白痴的事实，苗滚滚和冯炯两个人愉快地把出行方案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下雨了也不凉快，就是闷，有种提前入伏的感觉。亲们注意避暑降温噢。
第55章 仙山
明明一直摆态度要追求你的人, 却仍是避免不了在生活面前低头，这让苗滚滚深刻认识到感情面前，连汽油都不要提, 更别说提钱。
冯炯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感情是感情, 他喜欢苗滚滚这事肯定是真的，是他发自内情的。
报销汽油钱这事也是真的, 这和感情有什么关系，这是走公家报销费用，公家花钱就行的事, 干嘛要他们两个私人往里拿钱。
该省省、该花花，他们以后难道不要过日子吗？
这大概就是普通人的思维，也是凡世间男人和女人思维的不同吧。
换做人狠话不多、喝露水就能活的姜神尊那又是另一番处理了。
出手就是一座他名下的金山。
可惜的是他部分缺失记忆, 该记的记不住，不该记得的记得非常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 他的金山在哪里是薛定谔的猫，他自己心里都没有个谱。
冯炯的SUV又大又宽敞，苗滚滚独享整个后排, 她甚至已经铺好了厚厚的气垫床, 准备这一路睡过去。
姜九易坐在副驾驶，保持着和冯炯相看两厌的状态。
他手里拿着苗滚滚给他的平板，平板页面上是苗滚滚给他找到的关于C市的全景布局以及各个布局处的区域细节。
经过他细细观察还是觉得飞临仙小盘山这处位置最附合他们那位故人的生活习性。
“直接去仙山吗？”
冯炯按照当地人称呼飞临仙小盘山的方式, 叫它仙山。
姜九易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道：“直接去。”
冯炯知道眼前这位姜神尊有些本事，当时在弥天阵中也见识过, 但是这位冷冰冰气质的拿捏还是让他看着非常不爽。
他说：“现在开过去, 到达仙山时已经是午夜了, 我们要摸黑上山吗？”
在姜九易的观念里没有白天黑夜，这回他终于抬头看冯炯一眼：“有问题吗？”
这一句话像是根针，把冯炯满肚子像气球一样的怨气针爆，一下子泄了出来。
“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
苗滚滚根本不知道这事，她已经在SUV轻微的颠簸中睡得香香的了。
临睡之前最后一丝意识是别说冯炯的车技还挺不错，把气垫铺上睡，就像摇篮似的，舒服。
这么摇来摇去，就摇出一场梦来。
苗滚滚做为一只兽妖，哪怕修成人形了也很少做梦。
对于妖来说，梦往往是一种无形中的提示，过往或将来发生过的，或是危险将要来临或是突破某种境界。
苗滚滚上次做梦还是梦到她一身仙气缥缈的白衣和某位没看清楚脸面的黑衣长发男子站在一处不知说些什么，神情很是哀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不愿意哀伤，哪怕是梦里也不愿意。
她强迫自己醒了过来，梦就散了。
这一次的梦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开始就很欢乐。
她拿着一把好看的剑，正在爆锤一个身材肥胖的花衣男子，那男子的面貌怎么说呢，有点像陈副局长。
这个梦真好，她锤的好欢快。
不过，她拿的是剑，为什么不是捅得很欢快，而是锤的呢？
这不是正确的用剑方式啊。
她这里正胡思乱想，前次梦里梦到的那个黑衣长发男子再次出现，好遗憾，仍是看不清楚脸孔。
这个刚出现的男人，伸手拦她，用带着宠溺的语气嗔道：“飘飘，别闹了，不要总欺负陈休，他又要去偷吃你种的灵果了。”
“我的灵魂才不给他吃，那是留着给你渡劫用的。”
梦里，她的声音还挺好听。
她果然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美美的。
“我渡劫的事不用担心，倒是你修为一直停滞，可查过是什么原因？”
黑衣长发男子对她很是关心。
“可能是最近总也悟不到的原因吧，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一个小境界，难不住我的。”
梦里她回答得很爽快，但是做梦她的却能清楚地感觉到梦里那个她的支支吾吾，回答爽利掩盖下是说不出的哀伤与无奈。
黑衣长发男子没有感觉到她话语里的变化，还欣慰地说：“那就好，我又要闭关了，你在外面莫要贪玩，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恢复。”
可能是一瞬间感受到梦里那个她的委屈，明知道是做梦的自己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迷迷糊糊地听好冯炯说：“滚滚这事梦到啥好吃的了，馋得口水都从眼里流出来了。”
“你才馋得流眼泪，冯炯，你别以为我睡着了，我听得见啊。”
一悲一气之下，苗滚滚从梦中醒了过来。
要不是看在冯炯还在开车，她非常想捶他一顿了，让他胡说八道，诋毁她英明神武的形象。
“那你说你到底梦到什么了，是不是肥鹅大肘子？”
冯炯越说越不靠谱，苗滚滚气得头顶都腾出一朵黑云了，就这王八羔子还敢说追她，她除非眼瞎才能找这添堵的。
苗滚滚心里暗暗决定等着冯炯停好车的，她不把冯炯揍成肥鹅大肘子，对不起她刚刚受的委屈。
好在前方有个岔路口，冯炯一心注意导航，没再和苗滚滚贫下去，倒是姜九易捡起这个话题问她：“梦里有什么不开心吗？”
苗滚滚摇摇头：“忘了！”
她不好把梦里那点小委屈真和谁说了，这个谁也包括姜九易。
梦里那个黑衣长发的男子始终看不清楚面目，到底是谁呢？
“前面就是小仙山了，这里十几年前就开发成景区，能通人走的上山口都设有收费处了，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放咱们进去，这个点也不能售卖门票了吧。”
冯炯把SUV停到山门口的停车场处，先下车去售票处看了一眼，果然连个值班的都没有。
正常人谁能晚上十二点多跑来爬山，什么仙山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只有大门口的保安，见到冯炯问了一句，以为冯炯是游客，还说：“明天早上八点钟开门，半夜不售票，想看日出，你明天买完票进山之后别出来，山顶那儿有旅店，他们会带你们看日出的。”
冯炯自以为没那么大瘾头，刚想给保安亮证件，以公事为由进去，就见着后下山的姜九易已经带着苗滚滚向停车场后面绕过去了。
“哎，那条路通后山，后山那边是悬崖峭壁。”
冯炯之前看导航的时候，特别注意了前后山的区别。
飞临仙小盘山的后山还没有被开发，属于保护区，不允许游客私上，主要是那边的地势复杂危险，还有不可知的野山动物，一旦上去了，会危及生命。
冯炯提醒间也跟了上去。
他是普通人，哪怕长年都在特殊管理部门工作，思考事情的方式依然很难摆脱普通人的逻辑。
但是姜九易自称神尊，自不是凡人，做事当然不走寻常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管他和他的那些位‘故人’关系如何，本着都不是凡人，自是都不走寻常路的。
“我们从这里上去。”
姜九易找到的上山地方，对于冯炯非常不友好。
就算他们特殊管理部门给的工具够多，但这种超脱人力范围的要求，他还是要高呼做不到的。
冯炯严重怀疑姜九易是玩他，是想把他甩开，借机单独和苗滚滚在一起。
他直到现在都不太相信姜九易判断出来的结果，失踪的陈副局长怎么会在这座仙山里呢？
姜九易是凭什么判断出来的？高人做事凭直觉吗？
冯炯没好气：“我们怎么上去，攀岩？还是叫直升飞机？”
姜九易还没反应过来直升飞机是什么，苗滚滚先感兴趣。
“你们单位竟然还有直升飞机？太壕了，有机会我可不可以试试？”
看这副样子，只要冯炯现在答应带她坐直升飞机，她可以把冯炯之前逗趣她的事忘记了。
“试试倒不是不行，”
冯炯有点犯难，那毕竟是飞机，他这个级别不能轻易做主。
不知道飞机起一次油要多少钱，给不给全额报销。
姜九易虽然没见过直升飞机啥样，但是之前刚刚见识过民航客机。
在他看来，飞机就是大铁鸟，有什么了不起。
他不等冯炯纠结出来要不要申调直升飞机，已经干净利落地公主抱，一把拦腰把苗滚滚抱起在怀里。
冯炯张大嘴还没反应过来，姜九易已经抱着苗滚滚飞入茫茫夜色。
流云往复，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哎，有没有这么玩的，我把你们两个拉过来的，你们两个这就不管我了。”
可怜他的叫声太过渺小了，根本没人理会。
就冲这个，冯炯决定他今晚说什么把直升飞机调来。
姜九易不是有神力攀岩走壁、腾云驾雾吗？他冯炯有科技的力量，谁也挡不住！
不说冯炯想着较什么劲，他那一声愤愤不平苗滚滚是听到了。
之所以不回应，完全是冲着之前的肥鹅大肘子还有说她泪水似口水。
哼，让他山下吹冷风凉快凉快，知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该直男得一辈子打光棍娶不到老婆。
苗滚滚觉得自己一片好意，至于冯炯领不领情就不知道了。
姜九易一飞冲云雾，一路把苗滚滚带上飞临仙小盘山最高峰的峰顶。
等他平稳地把怀中得苗滚滚放下来时，苗滚滚只看到满山的流云薄雾以及仿佛伸手就能摘到的满天繁星。
第56章 抗婚
不畏浮云遮望眼, 只缘身在最高层。
真到这最高层，苗滚滚才能理解古人诗里的意思，特别是凌晨夜半登山, 处于一片黑雾朦胧之际, 看不清楚远处, 更有那种感觉了。
“你确定陈胖子被人绑这来了吗？那人莫不是想以陈胖子为要挟，强迫做什么事？陈胖子要是不从就把他推下去摔成肉饼？”
苗滚滚一连三问, 顺便摸了摸被风吹得有些冷的脸颊，深冬大半夜的把人掳到锋顶，就算叫着仙山, 这也是峰顶啊，初到时还不觉得什么，这在上面站一会儿, 马上感觉到呼呼大北风，她皮毛肉厚, 都觉得有些抗不住。
姜九易：“倒不至于此。”
苗滚滚撇嘴：“不至于此，那总不能是暗恋陈胖子吧，把陈胖子抢到这里赏风赏月赏星星吧。”
姜九易凤眸微眯：“这个倒是有可能。”
苗滚滚嘴角抽抽：“……”
这就纯属扯蛋了。
两个人站在山顶有一会儿, 姜九易掐算出方向后, 带着苗滚滚继续往山的更深处去。
深山里面的风景比着刚才最高处的风景还要唯美，夜色朦胧中也能够看得清楚，何况他们两个的视觉又不是普通人的那种。
这里果然与山外是两个世界。
可称得上是别有洞天, 世外桃源。
“这个月份桃花就开了，这算什么，隔山隔一季吗？”
苗滚滚伸手去接被风吹落的桃花瓣, 粉嫩的桃花瓣落到手中, 透着晶莹的光亮。
姜九易摇头：“倒也不是相差一季, 是有位故人用了些法术罢了。”
这套路，他最熟不过了，好几万年过去了，故人仍喜此方法。
可见变迁的只有岁月，人心依旧。
他颇感欣慰，随后又觉不好，若是故人不忘初心，那陈胖子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危险。
“耽误不得了，再晚去一会儿，陈胖子贞洁不保。”
姜九易说这话的功夫，已经拉上苗滚滚奔着桃花深处飞去，并用法术隔空传音，召唤故人。
“陈副局长的贞洁也有人想要啊？”
苗滚滚大惊失色，怎么也不敢相信，还是觉得姜九易杞人忧天了。
为了避免自己的判断错误，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陈副局长的颜值和身材，总觉得不应该有谁这么想不开，一定要觊觎陈副局长的贞洁。
这得是多么眼瞎的一个人。
“别小看陈休，当年喜欢他的仙女也不少。”
主要是他的原形比较招人喜欢，金灿灿的，看着就喜庆。
“仙界的审美是这样的？不流行你这种俊美的，流行抠门胖子？”
真是大开了苗滚滚的耳界啊。
姜九易：“……”
也不算是不流行他这种的，只是没有人敢喜欢他。
他十几万年的生命里，也只有……
被撩过这么一次，也就这么一次了。
两个人在质疑和被质疑之间飞到了桃花深处。
迎面扑来一股强大的势力威压，震得被姜九易拉着的苗滚滚抑制不住弹后一步。
幸好姜九易早有准备，反手一拉，把苗滚滚揽在怀里。
他脸色微沉：“故人相见，何必如此。”
话音未落，他抬手挥起，对面结的阵就在他挥手间支离破碎了。
最后一片碎片飞向夜空时，碎片的尽头飞出一个穿着粉红桃衣留仙裙的长发女子。
她手持一把长剑，直破长空，凛冽剑气直冲着姜九易和苗滚滚过来。
姜九易反应极快，随风捏起空气里的水气，念诀反劈了过去。
粉衣女子闪身而过：“多年不见，神尊还是这么不讲情面，过分了吧！”
“你不是也如此，陈休呢？”
姜九易见面就关心‘好兄弟’，不枉陈副局长这么长时间做他的大冤种伪爹。
“我昨晚已经于他拜堂成亲了，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们夫妻还要好生亲近，神尊还是回去吧。”
桃衣女子大言不惭地宣誓完后，就听到不知从哪里传出陈副局长的声音。
“姜九易，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宁死不从，现在还是清白之身，你快救我出去。”
苗滚滚：“……”
她认识陈副局长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陈副局长有什么不要的，还是这种拼命拒绝的。
也算是出奇冒泡了。
“陈胖子，老娘能看得上你，追你好几万年，是你的福气，不是老娘吹牛，想当年在三十三重天上，除了九天玄女，老娘的容颜敢称第三，谁敢称第二，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老娘不是说了吗？还陪嫁你一座金山，你要是觉得陪嫁少，老娘再找一座金山给你就是了。”
苗滚滚再次感叹这事真就是离谱了。
两座金山啊，以陈副局长嗜钱如命的性格，不应该啊。
果然，一直叫嚣救命的陈副局长有那么一刻的停顿。
估计是在比较两座金山带来的价值高些还是娶桃衣女子的损失更大。
大约两分钟以后，又传来陈副局长的叫喊声：“你太小看我了，我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银，别说两座金山了，三座都不好使。”
桃衣女子好像很富有，大气拍板：“那就三座，我没那么小气。”
很有势在必得的样子，真不知道她相中陈副局长哪里了。
难道是那一身身娇肉贵的……脂肪，可以有助于修炼？
又是停顿两分钟，迎来陈副局长更爆燥的喊声：“方滟滟，你死心吧，别做梦了，我修得是童子功，我谁也不会娶的。”
陈副局长简直要疯了。
这个女人他甩好几万年都甩不掉，造孽啊！
姜九易揉着眉心忍无可忍：“别吵了，既然陈休不同意，方滟滟你别浪费时间了，把人放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方滟滟执拗道：“不扭一下，可能连瓜都没有。”
一直在旁边吃瓜的苗滚滚，不由得伸手指点赞，不得不说好有道理。
“你愿意扭别人本尊管不着，陈休是我的人，他如果不同意，本尊不能看着你扭。”
这一时刻的姜九易化身成爱情的阻断者，俨然就是《白娘子》里的法海，就差一句大威天龙扔狠招收拾方滟滟。
“姜神尊，我对他一片痴心，日月可鉴，这几万年何曾变过，为了他，我都快成三十三重天有名的怨妇了，他几次三番不同意，叫我有何颜面，我不如一头去撞了不周山。”
方滟滟见强娶不行，转换了政策，改成了哀泣。
前一秒姿容绝世清冷高傲的仙子一个，后一秒就能放开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
在姜九易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开始抱着姜九易的大腿开始哭了。
惊得苗滚滚眼球都有些炸裂了。
这位仙子真是放得开啊，刚才还提面子，现在把面子摔在地上摔稀碎，也可以不管不顾了。
“姜九易，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你快把我救出去。”
陈胖子怕姜九易因为方滟滟哭得厉害一时心软，真把他给扔在这儿，那他就惨了。
“神尊大人，我也不让你为难吧，我想到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我把陈休放了，你让我进你们那个什么什么地方来的，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想与他日久生情。”
方滟滟期期艾艾地看着姜九易，双眸含泪，倒也有几分楚楚可怜。
——如果姜九易没亲眼看过她抡十几万斤的大石锤。
他细想想方滟滟的提议，又想了想方滟滟的战斗力，一旦他们两个真因为抢陈胖子打一架，好像不太值得。
“姜九易，你千万别答应她，她来妖管局我就去跳劫仙台。”
陈胖子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一丝浓重的生无可恋了。
“不，我觉得方滟滟的提议不错，让她来妖管局，抓捕姬朝君的时候，她能出些力。”
姜九易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全，可惜另一个当事人不领情。
隔着一个时空，苗滚滚都能从窒息的空气中感受到了陈副局长的痛苦。
这兖分说明世间的悲喜不能共通。
方滟滟已经笑着站起来，还说马上打开结界把陈休放出来。
这么容易就把陈副局长救出来，顺带还给陈副局长带半个媳妇回去，也是众人没想到的。
陈副局长一身大红，头上的红盖头还挂在肩膀头，没来得及扯下去，就已经忍不住凑到姜九易的身后抹眼泪去了。
他太难了，差一点丢了清白，还要把罪魁祸首带回自家老窝。
想想以后可能朝夕相对的日子，陈副局长哭得更大声了。
他们张罗走的时候，还是苗滚滚记起仿佛拉下什么了。
倒底拉下什么了呢？
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哎，可能是无关紧要的，等啥时候想起来啥时候算吧。
苗滚滚自我安慰得很好，她经常丢三拉四忘东西，并不觉得有什么，当然没和姜九易他们说。
就这样等他们各施神法，离开仙山深处时，完全忽略了深山深处方滟滟要娶陈胖子的地方还挂着一只硕大的角雕，正独自迎风流泪。
“陈副局长，你要挺住啊，属下一定会破阵救你的。”
秦老的哀嚎声，在凌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他口号喊得响亮，身上缚的仙绳却怎么样也挣脱不开，且是越挣扎越紧，把他整个都裹缠在里面，根本没有一丝余地挣脱开来了。
即便如此，他仍然一颗真心想着上司陈副局长，可见一片忠心。
他那个刚刚脱困的上司却只想着怎么能够离女夜叉远一点，根本没想起来他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个下属的。
这还是他们到了山脚下，遇到在哪里想法设法调动直升机的冯炯时，人家提醒的。
“陈副局长没什么大碍太好了，咦？不是说秦老和你在一起吗？怎么没见到他？”
直到这时候，还沉浸在悲伤中的上司终于想起了和他一起的倒霉下属。
他冲着罪魁祸首大声喊道：“恶妇，你还我雕！”
苗滚滚一拍脑门也终于想起来她忘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家里有事，耽误了，谢谢亲们的支持，这天气热的，啥也不说了，我恨不得泡冰水里。
第57章 黑卡
对于陈副局长失踪一回却带个媳妇回来的事情, 在陈副局长刚回到妖管局，就以每秒千米的速度传遍了妖管局的各个角落。
甚至已经跨越了妖管局前面的宽敞街道，直奔着另一个兄弟部门特殊管理部门而去。
就连地下十八层监狱都听到消息了。
还在监狱服刑的红桃都知道了, 给苗滚滚打电话问：“你说咱们用不用包个红包什么的, 这毕竟是陈副局长的大喜, 万一看在红包的面子，他能缩短我的刑期呢。”
“你快打消这个想法吧, 陈副局长宁死不从，抗婚的心思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宁死不从、绝不服输。”
苗滚滚用手捂着手机话筒，极小的声音劝着姐妹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红桃是不知道, 就在她们两个通话的时候，陈副局长还在用尽全力地把方滟滟从他的办公室里往外挤。
但是陈副局长显然没有那个力道能把方滟滟挤出去，却把他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
说话的功夫, 方滟滟已经成功挤进了陈副局长办公室，并在里间把自己的办公桌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还冲陈副局长妩媚一笑, 陈副局长头疼得差点撞墙。
李科长不明白怎么回事，还笑着说：“这回可好了，咱们局里又多一位女员工, 还是局长家属。”
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蹄子上面, 陈副局长的脸色眼见着难看，张口就要斥责。
李科长多明白眼色，这些年办公室不是白做的, 一眼就看出来了，连忙转移话题，对苗滚滚说：“小苗啊, 你帮着这位家……不是……这位女员工做个登记, 咱们局里, 终于又见一位女姓了，可喜可贺。”
这真不是李科长夸张。
他们妖管局成立这么多年，女性员工屈指可数，直到今天，才刚满一只手。
目前还有一个地下服刑。
“好些年没有来人间界了，不知道人间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休休，你陪我一起去逛逛呗。”
方滟滟才不管周边几个人看着，拉起陈副局长粗胖的手臂一顿猛摇，看似娇羞可人，实则凶猛异常。
至少陈副局长想躲她的拉拽时并没有躲过去。
还有‘休休’两个字叫出来，真可以称为催红脸利器。
你看陈副局长，他不只脸红了，他还脸红到发黑了。
陈副局长实力拒绝：“我哪有时间，最近不太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妖气四溢，各类休眠中的大神频频醒来，我忙都忙不过来。”
方滟滟不死心，她是真想看看这个世界，既然陈副局长不能陪她，她把魔爪伸向了别人。
苗滚滚做为办公室里唯一一个和她同性别的人，理所当然被第一个盯上。
苗滚滚对逛街这事相当有抵触了，她轻易不愿意上街，太累了。
尤其是陪一个好几万年没见过人间街面啥样的土老帽女仙，她都能想像得到这位见到琳琅满目的橱窗时会是怎么样的疯狂。
她想想自己的小身板，怕是承担不起这样的疯狂。
所以，她赶着这位女仙开口之前，连忙向陈副局长请示：“局长，不如让红桃陪着滟滟仙长去吧，红桃在逛街这方面的经验全局第一。”
姐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苗滚滚在心里默默说。
陪滟滟女仙逛街这事可能累，但是凭着红桃几百年逛街经验，完全可以应付，总比憋在地下监狱下面刷不知道多少年的厕所好太多吧。
“我记得红桃的刑期还没有结束，这事怎么能违反局里规定呢，小苗啊……”
苗滚滚根本不给陈副局长说完的机会，直接就说：“姜九易找我有事，要不你和他去说。”
看看姜九易能不能同意她去陪方滟滟逛街。
陈副局长在姜九易面前一直都是神级大冤种兄弟，苗滚滚找穴位找得很准。
陈副局长已经承受不了旁边有个方滟滟缠他，还要再来个姜九易怼他。
他想了想平日里红桃那股子妖艳风骚作风，真没准能压得住方滟滟，这样他耳边能清静几天。
“我突然觉得小苗说得有道理，红桃在地下监狱打扫卫生间是有点屈才了，不如让她将功补过先陪着滟滟上神了解了解人世间吧。”
陈副局长开口让步了，李科长马上去办。
红桃终于从地下监狱扫厕所的刑罚中逃脱出来，开始了陪伴滟滟上神之路。
“姐妹，我听李科长说了，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陪好陈副局长的老婆，保证陪到位。”
刚被从地下监狱放出来的红桃抱着苗滚滚热泪盈眶，要不是姜九易盯得紧，她都想亲她姐妹一口了。
“那你快去吧，”苗滚滚怕红桃刚见到方滟滟不够了解这位彪悍的上神，又把她拉倒一边，一字不落地把这位上神的事迹和她说了一遍，“你脑子放清醒点，千万陪好，这是位连陈副局长都敢强娶的高人。”
红桃听了以后大有感触，连连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这位上神的口味够重的了，痴恋陈副局长，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愧是能做上神的女人，有这种勇气。
不管红桃心里怎么想，嘴却是极甜的，一句‘局长夫人’两句‘上神大人’，没用个三句五句，就把方滟滟哄得及其开心开了。
方滟滟决定马上就去人世间逛上一逛，一刻不能耽误了。
红桃非常赞同，但是她的头脑比着方滟滟稍稍冷静些，她毕竟是个逛街逛到月光的女妖，深刻明白逛街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钱。
眼看着方滟滟是八百辈子没出过门的样子，这样的人要是出了门，不疯狂报复性购物都对不起她沉睡的那几万年。
想像到那种疯狂，红桃的钱包已经先她主人一步打了哆嗦。
没钱这事，到了商场后就是藏不住的。
红桃虽然很想提早结束刑期，不过如果是拿钱来换，那她还是去地下监狱扫厕所吧。
所以，红桃硬着头皮也要找到陈副局长面前：“那个……首先我
陈副局长正揉着太阳穴，听不得红桃这么吞吞吐吐，直接暴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副局长，逛街需要资金，你看你先给支取多少，事后报销也不是不行，可是我目前的情况是一穷二白垫付不起。”
红桃一口气说了出来，放松了不少。
陈副局长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全局上下都知道不能和他提钱，红桃却在他最难受的时候戳了他的痛点，偏偏他又不能发作。
谁让那个死婆娘是奔着他来、他又没有办法甩掉的呢？
陈副局长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去，去，刷去吧！”
在递给红桃的时候，他又不舍得给了，红桃几次抽了抽都没有抽出来。
红桃看着陈副局长有五斤肉的脸，五官都纠结在一处了，就能猜到他心里有多痛。
这平时可是一毛不拔的人物啊。
这回舍得掏出黑卡来，可见滟滟上神在陈副局长的心里地位不一般。
不管是怎么样的不一般，也算是独一份的了。
红桃又试着拽了一次，陈副局长的手指松了松，他用另一只手痛心地捂住眼睛：“少，尽量少刷点，最好别刷，你拦着她些啊，还有……我要看购物□□。”
红桃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觉得能拦得住，只能不太真心地安慰安慰陈副局长：“我……尽量！”
她思来想去觉得陈副局长那个‘尽量’用得很好，她拿来用正合适。
陈副局长松开手的那一刻已经生无可恋，俨然要再死过去一次了。
红桃拿到卡后，迅速退出陈副局长办公室，带着方滟滟开始了对于沉睡上万年的上神来说可以称得上神奇的逛街之旅。
这两个女人走的时候，苗滚滚刚好站在窗口处看到。
她问站在她不远处的姜九易：“你不觉得好奇怪吗？这段时间清醒过来的大妖大神太多了，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能清醒。”
“是奇怪，事出必有因，这个因在哪里，陈胖子已经在查了。”
陈胖子已经和他坦白上次去魔都就是为了查因，结果因没有查到，反给自己带个因果回来。
“你，陈副局长，姬朝君，方滟滟都是同一时代的神，是吗？”
苗滚滚回头去看姜九易，姜九易站在办公桌旁，正在端看办公桌上面摆放的那盆兰花。
仿佛那盆兰花有什么魔力，值得他看个仔细。
“我们不算是同一时代的，我比他们早一些，然后是陈休，方滟滟，姬朝君，对于我们这种如无意外生命可以与天寿齐的人来说，无所谓早多少了，都是差不太多的漫长岁月，日日年年没有尽头。”
姜九易的目光终于从兰花上面挪开，温柔地落到苗滚滚的身上。
不等苗滚滚问，已经说：“飘尘比我们都要晚一些，她出生在恰好之时，神魔大战刚刚结束，三界刚归于平和，那天，她诞生于三界口处的兰花丛中，我刚好路过，把她捡回神宫，这一养便是好多年。”
苗滚滚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大为惊悚：“养成？”
张大的嘴巴，仿佛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可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第58章 刷爆
姜九易没太理解苗滚滚惊呼的‘养成’是什么意思, 以他的年纪他身边不少人都是他养大的。
比如陈休，甚至姬朝君。
他刚把这个观点表达出来后，苗滚滚的脸色转变成另外一种难看, 说不出来是什么颜色, 只是冲他摆摆手。
“不行, 我要冷静冷静！”
苗滚滚说完往外办公室外面走去，姜九易自然要跟着, 却被苗滚滚拦住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姜九易没找到苗滚滚想要一个人静静的点在哪儿，但是他娘子吩咐的话他还是听的，让他不要动, 他自是不会跟着。
苗滚滚自己沿着走廊心不在焉、漫无目的地走，走到走廊尽头就往回来。
翻翻复复几遍。
这叫什么事啊。
本想着自己也就是个白月光替身，没想到人家那白月光还是自小养大的, 纯纯24K金白月光。
她这个替身是不是当得有点憋屈，看起来特别没前途啊。
走了十几圈, 大约是走累了，刚好又走到走廊的尽头，衔接步行梯那里有个拐角, 设有一张休息椅。
苗滚滚看着那里没有人, 她又不想回办公室，就去那里坐着。
她活了一千多年，很少有现在这样矛盾纠结的心态, 她甚至都想不明白这样矛盾纠结的心态又是为了什么？
她明明都不怎么承认她和姜九易之间的关系啊，难道是姜九易叫她‘娘子’叫得多了，连她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都已经带入进去了吗？
杀人诛心, 这简直太可怕了。
她这是掉坑里了啊。
她懊恼地用双手抓着头发, 她怎么就这么傻, 一天天还吧吧给别人讲什么心理学大道理呢，自己的事都想不明白，整成了栓Q。
她这边追悔莫及，鼻子却闻到一股子气息，意识到身边有人，她连忙松开双手，准备挽回形象，抬头一看，竟是陈副局长。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在陈副局长伟岸的形象面前，都不重要了。
“小苗啊！”
陈副局长唤她的声音中透着虚弱。
“咋了？”
苗滚滚这才注意到陈副局长的脸色非常不好，灰突突的，仿佛被什么气味腌制过一样。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摧残，能让陈副局长面露如此难堪。
迟疑只是一瞬间，她马上想到了。
陈副局长也说了，“我的黑卡快要刷爆了，我想跳楼。”
“别，别想不开，我们妖怪跳楼又死不了。”
苗滚滚的安慰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太对，也不知道怎么弥补得好。
陈副局长忧郁成一朵肥蘑菇：“我攒了好些年的私房钱啊，眼看着就要见底了，也不知道那疯婆娘都买了些啥，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
苗滚滚：“……”
倒也不至于。
她踌躇了几秒：“要不我给你打电话问问红桃？”
“快打快打，”
陈副局长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地催着苗滚滚。
苗滚滚打通红桃的手机时，可以感觉到红桃的四周还算安静，但是去过商场的人都懂，越安静的地方往往也代表着商品价值的昂贵。
——毕竟高处不胜寒嘛。
奢侈品区那里不只安静，还会提供各种周到服务，知道的是选商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场名媛的高端下午茶。
“红桃，我问你答就行，千万别惹到旁边的姑奶奶注意。”
苗滚滚还是是相当有眼力见的，她看出来陈副局长也不敢惹方滟滟，想问点啥还是偷偷的吧。
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男人不给她花钱吧。
方滟滟虽贵为上神但也是性别名确的，要是让她听到陈副局长因为点小钱磨磨叨叨，大概会一气之下撕裂时空，飞到陈副局长面前又把陈副局长绑了结婚并直接甩出三座金山什么的压过去。
相信这种场面不是陈副局长想见到的。
红桃非常懂地应了一下“好，我们现在在银座顶楼。”
苗滚滚一听到这个地点，就知道事情不太妙。
如果说银座是A市商场中的顶流皇冠，那么银座顶楼就是皇冠上面最贵的那颗名珠。
所有奢侈品品牌在银座顶楼都有一席之地。
苗滚滚：“你看滟滟上神的状态，是不是还要鸡血一阵子？”
“那是肯定的，我姐的眼光还能有差，已经挑出好几个限量版包包了，又试了新上市的绝版化妆套盒，她在妆容上面的见地也是非常有的，比我想象中的时尚潮流多了，还指出了化妆套盒里某些色系搭配的小瑕疵，现在这些导购服务人员都已经被她深深的折服……”
红桃还要说什么，苗滚滚却只抓住了其中最关键的一个词‘我姐’，“滟滟上神什么时候成你姐了？”
红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刚结拜的啊。”
一旁偷听的陈副局长见到苗滚滚的表情急速变化，心觉不好连忙问她：“怎么了？”
“恭喜你多了一个小姨子。”
明知道陈副局长不太可能承认也不太可能开心，但这个消息他还是要传达到的。
就在陈副局长还没缓过来他连老婆都没有一个，怎么就多了一个小姨子的时候，苗滚滚快速补充：“红桃已经和滟滟上神八拜之交了，她们准备‘血洗’银座顶楼。”
陈副局长在听到‘八拜之交’时，眼睛已经要变颜色了，然后那什么‘血洗’银座顶楼一出，几乎眼前冒金星，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当着苗滚滚的面前就要撕裂时空想去阻止抢救他余额所剩不多的黑卡。
还是苗滚滚一句话把他充血的大脑冷静下来的。
“局长，你听我一句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是钱重要还是失身重要，你自己想想。”
这一盆冷水浇得好，陈副局长从身体到心里凉透透的了。
是啊，比着那张黑卡，当然还是自己的清白重要。
陈副局长用脚踢了踢苗滚滚的脚：“给我腾个位置，我也想静静。”
就这样，苗滚滚坐着的那个长椅上又多了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陈副局长。
之前苗滚滚还没有什么想法，连着看陈副局长超过十分钟，她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还是战火纷飞的年代，那是她和陈副局长第一次见面。
他们是在街头偶遇的。
陈副局长看她第一眼时，眼里抑制不住的惊愕，还有其它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她直到今天回想起来时，还觉得有问题。
她当时以为是陈副局长被她惊艳到，对她一见钟情，后来，陈副局长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入妖管局，她还抱有一丝这样的想法。
刚入妖管局的时候，她还想着要怎么样抵挡一下上司的潜规则，千万别让陈胖子占了便宜。
这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单独对她惊艳，她也不会答应的。
直到亲眼见识到陈副局长爱钱胜过命后，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也就渐渐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今时今日再把这件事情想起来，她突然发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当初陈副局长对她未必是惊艳，有可能是惊悚。
姜九易说陈副局长是他多年的朋友，也掺杂着点养成的属性，这和飘尘上仙极为相似的。
自己又顶着一张飘尘上仙的脸，他见到自己有那般反应不为过。
原来在那个时候，她就有成为人家替身的潜质了啊。
陈副局长拉她入妖管局，到底是因为她是妖界难得一见的大学生还是妖界难得一见的大傻X，这就有待商榷了。
“陈副局长，我做你下属有快一百年了吧，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如实告诉我吗？”
颓废中的陈副局长想都没想：“不能！”
苗滚滚：“……”
就让滟滟上神快点把那张黑卡刷爆吧，谢谢！
苗滚滚站起来就想走，被陈副局长叫住了。
“小苗啊，表象不一定代表真相，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是你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自己的感觉不会骗你的。”
苗滚滚顿住了脚步，认识陈副局长小一百年了，头一次听到陈副局长说这么感性的话。
不过，总觉得意义不大。
她反正是没听懂，她的内心更没懂。
果然领导的感言语录只能用来听听，真正做起来还是有困难的。
她的领导陈副局长此刻还有心情送她一句话，随后接二连三响起的短信声音不断提示他的卡被扣款，他瞬间抓狂。
他还哪有心情给苗滚滚指导感情，坐都坐不住了，火烧屁股一般跳起来，顺着步行梯一路大步走过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估计是找谁麻烦，顺便泄火。
苗滚滚没再继续从走廊里走了，她回了办公室，刚一开门就对上了姜九易深邃的眼神。
苗滚滚稍稍别开些姜九易的目光：“你在医院醒来第一次见我就叫我娘子，是把我当成飘尘上仙了吧？可是我不想做任何人的白月光替身，我是苗滚滚，不是另外的一个人。”
纠结了好几天的心里话终于说出来了，苗滚滚觉得好受太多。
姜九易怔忡了一下：“你就是你，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别人，无论是飘尘还是苗滚滚，都是你，从来没有别人。”
“都是我？”苗滚滚想不明白：“我是飘尘上仙的转世吗？她死了，成了我？”
除此之外，苗滚滚想不通还有别的解释了。
但是姜九易却摇头否认了。
第59章 缘由
苗滚滚的心头一沉,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结果了，姜九易又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哪怕是转世，也比白月光替身好啊。
苗滚滚咬着牙, 这次就算姜九易再抱她大腿叫她‘娘子’, 她也绝对不会同意了, 她要和姜九易划清界线。
她刚要开口，姜九易先之开口了。
“你从来都是你, 无论你叫飘尘还是叫滚滚，你从来没有变过，这话说来就长了, 也是我的过错……”
不知为何姜九易要把所有过错都揽了过去，他刚要细讲下去，就听到楼下传来激烈地嚎叫声：“啊！”
这一声惨烈中杂夹着凄凉的尖叫, 穿透性不可谓不高，苗滚滚觉得自己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颤三颤。
姜九易反应更快：“是陈休。”
苗滚滚也反应过来了, “完了，不会是他的黑卡被滟滟上神刷爆了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跑出办公室, 直奔楼下。
和他们两个反应一样的, 还有办公楼里的其他人。
就这样呼呼啦拉跑出去不少人，只见着妖管局后院的一片空地里面，他们尊敬的陈副局长像被人夺舍一般, 正站在空地中央对着天空大声地吼叫着。
李科长第一个冲了过去：“陈局，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像是没听到李科长的问话一样，陈副局长仍然对天大声吼叫。
还是姜九易过来拦住他：“到底怎么了？”
他才停止这疯狂的嚎啕：“我要把姬朝君撕碎吃了。”
“别这么暴力, 你都多少年不吃生肉了, 他出现了？”
姜九易的淡定令他身后跟过来的苗滚滚忍不住翻白眼, 不愧是你姜九易。
以陈副局长现在的样子，还有心情提不提肉的，还别暴力，陈副局长都要失去理智了。
“他把我的股票、基金全做空了，我赔了，全赔了，我的金山空一座，我的黑卡也爆了。
原来陈副局长惊吼的点在这里，就说没有什么事可以让陈副局长失态，除了钱。
“姬朝君也开始玩股票基金了？时代真是进步了，连着某些懒人也跟着进步了。”
姜九易的评价总是很能抗打，不能说完全不对，只能说和陈副局长的呼声完全不挨边。
“我不管，你帮我抢回来！”
陈副局长提出的要求简单粗爆，姜九易却第一次有无能为力之感。
“这种新领域我没有接触过，没办法帮你抢过来，”
眼见着陈副局长又要继续吼叫发泄，他又补充一句：“不过没关系，等着下次见到姬朝君，我帮你揍他一顿。”
“我不用你揍他，我要我的钱。”
揍要是能解决问题的话，他还用天天盯着股票基金的大盘吗？
“那你容我几天，我去学学股票基金，看看能不能帮你也做空他？”
既是来人间，就要遵循人间的规矩，他们不可无缘无故就施法术把人间规矩搅乱，这不是为神者应该做的。
姬朝君能在陈休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就做空了陈休的股票基金，至少说明在这一个环节了，姬朝君没有用法术。
否则是瞒不住陈休还有姜九易的。
“他肯定是请了人，不行，我也要找个厉害的金融大师，”
陈副局长对于姜九易要自学股票基金分析这件事并没有多少自信，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割点肉’找个靠谱的人，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
像上次庄董那样做生意没做好、打官司犯经验主义错误派了秦老，给局里赔进去好几位存款的事绝不能再发生了。
有了这个打算，陈副局长终于不用再怒吼，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全局的人也跟着安定下来，直到金乌坠地、月华升起，红桃陪着扫荡了一天的滟滟上神回到局里，陈副局长看到他们身后需要用车才能拉回来的战利品，差一点昏了过去。
陈副局长瞪得眼珠子都要爆眶而出了，“方滟滟，你过分了！”
在金钱方面，一般人是没有办法与陈副局长感同身受的。
至少刷爆陈副局长一张黑卡的方滟滟就没有办法，她才不管陈副局长几级怒火，只说：“心疼钱啊？有本事娶我啊，我都说我陪嫁三座金山给你的。”
陈副局长立刻闭了嘴。
现场围观的众人：“……”
局长夫人好壕！
“我觉得还好了，你看陈副局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也不知道我姐怎么会看上他，哎，我姐条件那么好，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陈副局长未免太不知足了吧。”
红桃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有心情一口一个姐地向苗滚滚吐槽。
苗滚滚：“……”
她真怕有一天会听到红桃被陈副局长一口吞了的不幸消息。
“行了，你快闭嘴吧！”
苗滚滚及时拉住红桃，“想想你还在待罪立功，陈副局长一不开心，你还得去地下监狱扫厕所。”
红桃立刻识趣地把后面想要唠叨的话吞了回去，虽说如今她和她姐混得挺好，但是谁能保证陈副局长不找她后帐呢。
好在陈副局长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根本没兴趣听她叨叨。
方滟滟治住了陈副局长后，心情大好，带着她的战利品去了她的宿舍。
值得一提的是方滟滟的新宿舍。
就是姜九易和苗滚滚住的独幢小楼的另一侧。
别看两侧是个整体，但真正住的时候，却是各走各的门，中间是封死的，并不耽误两边的独立性。
苗滚滚就在想那当初安排的时候为什么没给她和姜九易一边安排一个却给安排在一起的呢？
难道那个时候陈副局长就抱着孤男寡女同居一室的想法，想着她和姜九易能发生点什么……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好不厚道啊。
所以她忽然之间竟然觉得姬朝君这人不错，坑了陈胖子的钱，也算间接给她出口气了。
“红桃和我一起住吧，我这还有许多新产品不太会用，这个叫手机的小东西太好用了，你再给我解锁几个新功能。”
方滟滟手里拿着的正是新出品的手机，功能最是齐全，她已经摆弄得入迷了。
“好啊好啊，我还知道有个换装游戏特别好玩，而且那些衣服都是有实物的，给模特换好要是觉得适合自己，还可以一起买下来。”
红桃马上给方滟滟推荐一个专业‘败家’软件。
陈副局长的眼皮子都要跳抽筋了，他后悔把红桃这个败家娘们放出来了，就应该让她扫厕所一万年。
“好啊好啊，这个好，我们快去研究研究。”
好在败家的红桃还有一点用，不需要陈副局长多费口水，红桃和方滟滟已经手牵手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去了。
没在和他提什么娶不娶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夜深人静，苗滚滚独自坐到小楼二楼的阳台摇椅上，抬头就能看到夜空中的满天星斗。
深冬寒冷，对于妖来说，特别是她这种皮毛特别厚的妖来说影响不大，但她还是给她自己煮了一杯奶茶。
抱着没有珍珠的奶茶，苗滚滚呆望夜空，许久不动一下，直到姜九易走到她的身后。
“你就是飘尘，十几万年前神魔最后一次大战，你在我怀中魂飞魄散，我抽出自己的一丝神魂勉强捆住你仅剩的零星残魂，又用了上万年的时间寻找你其余隐惹于三界中的气息，眼看着我就要成功了，遇到解开封印的天魔，我力不能及，把你托付给陈休，陷入了沉睡之中。”
寂静的夜里，姜九易略带沙哑的声音说着很久远的事情，如涓涓细流瞬间淹息了苗滚滚心底的燥火。
她的颓废、不甘以及所有的猜疑在这一刻瞬间消失了，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抓到了姜九易话里的重点：“你为什么力不能及？是为了找我的残魂消耗过多？还是为了要捆住我的残魂抽动你的神魂动了你的根基？”
姜九易没想到苗滚滚会反应这么快，他摇头：“都不是，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本事不够。”
“你的本事又怎么会不够呢？”
苗滚滚才不信，她对姜九易的神力莫明自信，她随后又想到：“那我为什么变成一只熊猫……陈休陈副局长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她好好的一个飘尘上仙，听着就美美哒的，成了熊猫精算哪门子托付，虽说也不失可爱萌萌哒，但总觉得不太对的样子。
“陈休说当年他遍寻万物，能与你的残魂相匹配的只有那只熊猫，那只熊猫似乎有上古食铁兽的血统，与神有缘，以他的灵魂与你的残魂相结合，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陈胖子说的？他说什么你就信啊？没准他就是懒，刚好碰到熊猫了，别的就不想试了，还没准是他舍不得花钱，挖个萝卜就是坑呢。”
做了一千多年的熊猫精，她真不是嫌弃自己的本体，她是有一说一，就事论事。
姜九易：“……”
看看陈休这人品。
“以前的事情我为什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呢？”
苗滚滚一直想不透这点，她的残魂里没有一个是保留记忆的吗？
“可能是陈休把你的残魂与熊猫的魂魄融合时，在某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一点我也想不通，我刚醒来时，记忆也有些混乱，但是我仍然凭借本能认出你是我的娘子，随之我的记忆会慢慢回流，等到我们去夜大听法律课时，我已经全都能想起来了，我想你的记忆一时之间消失，想要再重新捡拾起来，需要某个切入点吧，”
姜九易如是安慰苗滚滚，苗滚滚：“……”
问题果然还是出在陈胖子身上，就说他不靠谱吧，就是个坑啊。
作者有话说：
绝对不会太监，绝对不会烂尾，只是最近更新比较慢，请亲放心。
第60章 人选
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了, 苗滚滚的心里负担一下子消失了，又恢复成那条没心没肺、只想上班混水摸鱼的咸鱼。
连着独自上好几个星期夜大法律课的仓鼠拉菲终于找到她这个空隙找了过来。
“说吧，我还要上多久, 你们一个个的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过去, 良心不觉得痛吗？”
苗滚滚想都没想：“不觉得！”
拉菲：“……”
好吧, 既然你们不仁，别怪他不义,
“明晚期末考试，你们不去成绩为零，自己看着办。”
拉菲话音刚落, 咸鱼滚滚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苛不住了。
“啥？这么快就考试了？让抄吗？发答案了吗？”
苗滚滚还记得大学考试那一套，同样记得陈副局长说了他们要是考试不及格, 要扣他们工资的。
拉菲拍拍随身挎包：“那还用说，怎么谢我？”
“谢, 必须谢！”
苗滚滚大喜过望，准备在局里食堂安排拉菲一顿，顺便叫上同样需要去夜大考试的方美鱼和姜九易。
总觉得好像忘了谁。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他们几个, 并没有谁了。
应该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 总是疑神疑鬼，有些记忆恍惚了。
苗滚滚在食堂大摆宴席的时候，刚好碰到红桃带着她亲姐方滟滟也来食堂吃饭。
大家都是熟人, 关系挺好的，两桌并一桌，眼见着这一桌都有些坐不下了, 叶天魁还带着一张厌世脸的小野凑过来。
不过吃饭这种事, 当然是热闹点好进食好消化了。
“话说我们夜大终于要结业了, 依着我们现在的专业水准，好像不太可能胜任律师这个职位。”
方美鱼喝了一口饮料实话实说。
苗滚滚点头赞同，他们的水准别说是律师了，给律师拎包都不够。
他们对自己的半斤八两十分了解，就是不知道他们的领导对他们了不了解了。
千万别逼着他们去参加什么司法考试，请珍惜他们这几个下属，后果会非常严重。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们操心，我们好好打下手就是了，真要是去考什么司法证，让秦老去就是了，他有底子，这回又补充了新能量，肯定没问题啊。”
仓鼠拉菲一听到考试就头疼，他那个核桃仁大小的脑容量，实在是装不下什么知识了。
这次考试幸好是开卷有答案，否则他宁愿去地下监狱装死陪大妖们了。
“秦老？对了，还有秦老，我就说把谁给忘了，一会儿再复印一份答案给秦老送去，他千万别不及格，他可是咱们全组的希望啊。”
苗滚滚一拍脑门，终于想起她到底忘了什么。
秦老明明是很有存在感的大妖，为啥总是会被众人遗忘呢，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对，对，我这刚好有一份多余的，这就给他送过去，以秦老的资质考个把个司法考试应该没问题。”
方美鱼举双手支持，他们局法务这事还是秦老自己来吧。
以前就是秦老一个人的事，现在还得是他顶大梁，这叫辛苦他一个，幸福千万家。
“你送的时候，别忘了把我那一兜子书给他带过去。”
苗滚滚生怕方美鱼忘了，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把那一大塑料袋子书掏出来，还带出一波灰尘。
好在众人基本吃完，这波灰尘伤害性不大。
叶天魁还是没忍住问：“你不喜欢学，为啥还买这么多书？”
“纯属误会，我有那闲钱干啥不好，买这么厚的书干嘛，留着落灰嘛，这都是陈副局长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划拉来的别人不要的旧书，全打包给我送来了，好像这个便宜咱们局要是不捡，就是天大的损失一样。”
希望全局最懂陈副局长的秦老能够喜欢。
苗滚滚刚说完，方滟滟在旁边点头：“嗯，是陈休的性子，出门一趟不捡钱就算丢钱。”
苗滚滚：“……”
多么深痛的领悟，那咋还能一直执迷不悟呢？
苗滚滚其实特别想问那你怎么还能对这样财迷心窍的陈胖子爱到非他不嫁的地步呢？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陈副局长把姜九易找去了。
姜九易还想拉着她一起，被她言辞拒绝了。
她中午的时候刚托方美鱼把一袋旧书给秦老送去，万一这事被陈副局长知道了，肯定没有她好果子吃，她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那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回小楼。”
话都说开了，姜九易依然很粘她，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可怎么啊。
“好啊好啊，你快去吧，千万别在陈副局长面前提我一个字，我可怕他了。”
主要是怕他又给安排什么奇葩的工作。
姜九易温柔地点头，表示他懂。
姜九易走后没两分钟，红桃就寻过来找她了。
苗滚滚把手里的水蜜桃扔一个给她：“怎么不陪你姐了？”
红桃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开吃，边吃边说：“别提了，突然被陈副局长叫去了。”
“陈副局长叫你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副局长不是躲你姐躲得宁可破财吗？”
苗滚滚震惊得连嘴里的那口水蜜桃都忘记嚼了。
“太阳还是打东边出来的，陈副局长找我姐可能是为了姬朝君，哎，高层的事了，咱们管不了。”
红桃说得有道理，姬朝君那种脑回路不正常的疯子还真不是一般人治愈得了的。
红桃在他手里吃过一回亏，差点被骗财骗色，之后听到这三个字都觉得起鸡皮疙瘩了。
“姬朝君最近开始炒股了，还把陈胖子的钱给坑了，陈胖子要是能吃这个亏才怪，肯定是找到揍他的办法了。”
陈胖子是那种动他啥也不能动他钱的人，姬朝君算是碰了他的逆鳞。
之前陈胖子还说要找金融高手做空姬朝君呢，不知道成功没有。
“陈副局长最好把他抓回来关地下监狱，到时候，哼，姐肯定好好关照关照他。”
呵呵，想想就美。
苗滚滚：“……”
也是，红桃可是在地下监狱扫过好长一段时间厕所的，下面都是熟人，姬朝君要是真被关过来，保证吃的牢饭都是加料的。
她们两个自嗨了好一会儿，眼看着窗外的天色都黑透了，姜九易他们还没有散会呢。
“这会议该不会是让秦老主持的吧？”
红桃已经无聊到数头发了，苗滚滚也没好到哪里，她饿了。
她肚子虽然空了但是理智还在，很中肯地评价：“你觉得姜神尊和滟滟上神是能忍受一只雕叨逼叨的吗？他们又不是我们。”
这话有道理，红桃认同：“我新做的手工面膜不能放太久，会不新鲜的。”
她和她姐出来时，手工面膜刚做好，还以为一会儿就能回去呢，都没放冷藏保鲜里，估计效果不会太好。
“不知道食堂今天晚上的夜宵是啥，”苗滚滚考虑了一下，“我还是点外卖吧。”
那两个不来，她们这两个不敢走，哪怕一个惦记美一个惦记吃。
苗滚滚在吃的方面从来不含糊，外卖点的稳准狠，都是爱吃的。
还要给红桃带一份，红桃婉拒：“我正减肥呢。”
苗滚滚早就习惯红桃的说辞，认识她多少年就减多少年肥了。
其实他们妖怪的身形是很不容易改变的，基本是你修成人形是啥样就是啥样了。
就拿苗滚滚自己来说吧，整日里吃吃喝喝的，这一百多年下来，也没见涨一斤肉。
同理，红桃就是把自己饿死，也不会瘦下去一斤的。
不知道她学人类瞎折腾啥，世间美食千千万万，不好辜负。
他们好不容易修成人，不就是要做食物链顶端的那个吗？
结果是苗滚滚的夜宵都吃完了，红桃已经躺在办公室沙发上找美容觉了，那边还没散会呢。
这不对啊，苗滚滚不太爱动的脑筋终于转一转了，开啥大会开好几个小时了。
他们几个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她把红桃摇醒后，把她的担忧分享给红桃。
红桃睡眼朦胧：“咋可能，他们几个打起来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吗？再说他们几个好几万年的交情会打起来吗？”
不得不说红桃分析得有道理，可是苗滚滚还是不放心。
红桃的美容觉被打扰，既然已经醒了，索性不睡了。
“在这里干等着没啥意义，走，咱们两个过去看看，”
红桃和苗滚滚从办公室出来，往陈副局长的办公室走。
走了五分钟，竟然还没有走到地方。
在局里遇到鬼打墙了？
明明只隔一个楼层，走路两三分钟的事，竟然走一圈了，还没有走到，这不对劲啊。
无论是红桃还是苗滚滚，都是经历过风浪的，尤其是上回在酒店被姬朝君的弥天阵搞过一次，两个人的警觉度都提高了不少。
意识到不对后，两个人停了下来，互望一眼，一起奔向走廊上的窗户。
从窗口望下去，还是往日熟悉的景象，对面特殊管理部门的大楼清晰可见，隐约还有灯光亮着。
“好像不是什么阵，”
苗滚滚也确定不了，毕竟她现在是失忆的熊猫精，不是曾经满格电的飘尘上仙。
红桃转身推开窗口正对着的那间办公室。
还真有值班的人，还是熟人。
聂天狼一张冰山脸给了红桃一个严酷的表情：“有事？”
红桃连忙摇头：“没事！”
还以最快的速度把门给关上。
“确定了，咱们局没事，有事的是陈副局长所在的局长办公室。”
苗滚滚满脸的不可思议：“它……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周，快热死了，热得要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