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1 / 1)

只见南宫云裳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锋寒光森森,十分骇人,然而她想也未想就往自己手臂上刺。

陶初一大惊之下,暗器出手,径直打落匕首,自己也在担忧中暴露了行踪。她冲进房中抱住南宫云裳,检查其手臂,确定没有伤痕才放了心。

南宫云裳身体僵直,半晌,缓缓开口。

“你回来了。”

这个场景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可是天一亮,梦就消失了。现在是白日,她也没有睡下,这不是梦。

陶初一心里难过,连连应道,“是我,姐姐,我回来了。”

房间里陷入寂静,只余紧紧相拥的两人,静默的感受重逢喜悦。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云裳推开她,紧张的上下打量。

“你的毒?”

陶初一当着她的面转个圈,“都解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

确实是生龙活虎许多。

南宫云裳看着,睫毛微颤,眼泪跟着掉下来。她们的女帝陛下上次掉泪还是一年前。

“你还知道回来,当初留封书信就走了。如今解了毒,明明都遇见我了,还躲着不出,如果不是我逼你,你打算永远不见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

“我没有!”

陶初一当即就跪下了,时隔一年,动作依旧熟练。

她抓着人家的衣袖,可怜巴巴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姐姐认错,能让你原谅我当初的离开。”

南宫云裳显然没有被糊弄过去,“不知道怎么认错,你就不回来了?你的毒是什么时候解的?”

“四个月前彻底解完的……”

陶初一越说,声音越小。

南宫云裳瞪着她,“四个月,四个月你都不知道来找我?害我每日睹物思人,多睹了四个月!”

陶初一讨好的摇晃她的手臂,“对不起,姐姐,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欠妥。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闻言,南宫甩开她的手,“我看你,你就是不想我,心里早就没我了。”

“怎么会?我心里只有姐姐。”

陶初一着急解释,就差指天盟誓了。见对方如何都不肯理她,她也知道自己理亏,怎么着都不应该音信杳无一年,可又不敢告诉姐姐自己原本的打算。

她其实是准备独自等死的。

“油嘴滑舌,我再也不信你了。”

南宫云裳越想越难过,解毒的喜悦和对方迟迟不来找自己的委屈交织在一起,就剩下难过了。

“姐姐,姐……”

陶初一见她跑回内间,赶忙站起来追上去,到了床边继续跪着。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怎样都不原谅。”

南宫云裳赌气道,“我现在就回去,你不想见我,那便永远不要见好了。”

说着,她起身就要走。

陶初一哪里能让人跑

了,赶忙将人拦回来,在那双朱唇还要张合时,欺身将其封住。

房间忽然安静了,只余轻微的喘/息。

陶初一趁机拉下帷幔,把自己看话本学来的技巧都用上了,总算是让南宫云裳云里雾里的忘了要说什么。

她竭尽全力的服侍,虔诚忏悔,直到南宫云裳软了身子靠在自己怀中,像是赖床的小懒猫。

陶初一在后面咬她的耳垂,“姐姐,你想不想我,我好想你。我继续服侍姐姐好不好?”

≈hellip;≈hellip;??[]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南宫云裳呢喃着。

陶初一听后乐了,“好,既然今日我已经以下犯上了,那……要够本才好,不然可亏了。”

帷幔掩盖住一室春色,南宫云裳享受她的侍奉,许久的思念都聚集在今日,一发不可收拾。

迷蒙中,南宫云裳依稀记得自己要问她什么,可是后来又懒得问了,明日再问也是一样的。

都说小别胜新婚,二人晚上着实放纵了些,特别是以南宫云裳的体力根本顶不住,次日醒的极为困难。

可她还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睡眼,南宫云裳反应了一会儿,突然坐起来。

“陛下,您醒了吗?奴婢能进来吗?”

外面是樱红的响动,南宫云裳晃了晃脑袋,昨晚记忆回笼。

初一回来了,还和她……可现在人呢?不会又跑了?

思及此处,南宫云裳更加生气了,什么都没问出来就问上了床,某人还睡完就跑。不把陶初一抓回来,她这个皇帝就白当了。

“进来!”

声音带了些许私人怒气,听的樱红手跟着抖了一下,还是顶着压力推门进入了。

“参见陛下,奴婢伺候您梳洗。”

原本要上前的樱红抬起头,双眼猛的睁大。

榻上的南宫云裳青丝凌乱,眸光氤氲,脖颈上皆是浅红印记,露在外头的手臂上也有,分明是情/事后的样子。

“陛下,您……”

樱红大惊,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昨日,陛下不让人留下伺候,只留下两名侍卫在阶梯口守卫。

这下可好了,哪个杀千刀的敢如此对待陛下?

“奴婢失职,奴婢该死,请陛下责罚!”

樱红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眼眶都红了,满脸悲壮。

南宫云裳被她吓了一跳,拢住被子,不让其滑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樱红都快哭了,“奴婢昨日就应该亲自守在外面,不该,不该留陛下您一人。如今,如今铸成大错,奴婢一定拼死也要抓住那贼人为您报仇。”

半晌,南宫云裳没什么反应,她本来刚醒脑子就不大清醒,樱红的一番话让她更加混乱了。

贼人?初一吗?确实是要抓的?可是为什么叫报仇呢?自己又没死。

樱红即将声泪俱下的功夫,陶初一端着铜盆回来了,与樱红打个照面。

“姐姐,我去打了水

。”

樱红听见声音,也没有看清是谁,直接动手招呼。

“贼人,拿命来!”

陶初一赶忙放下铜盆,躲开攻击,“不是,樱红,是我。”

樱红打红了眼,“我管你是谁!”

陶初一接住她的拳/头,制止她的再度出手,“我是陶初一。”

闻言,樱红愣了,特别是看清楚这张脸时。

“驸马?不对,驸马是陶公子,怎么会是女子?易容假办都不弄清楚男女!你就是用这张脸迷惑陛下的?”

樱红越说越气愤,挣脱陶初一,下手更狠了。

陶初一又不能伤她,只好被她追的满屋子跑,最后跳上床榻,躲在南宫云裳身后。

“姐姐,你看她。”

南宫云裳深觉头疼,“樱红,她真的是初一。初一是女子,我忘了和你们说了。”

“驸马是女子,是……女子?”

樱红收了招数,呆愣愣的望着榻上之人。

陶初一歪头,“没错,就是我。”

屋子里静悄悄的,忽然,樱红又跪下了,这回是真哭了。

“驸马,您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一场闹剧结束,陶初一伺候南宫云裳梳洗更衣,整理妥当后才叫樱红和紫珊进来。

紫珊频频看向陶初一,“驸马真是女子啊?原来驸马和臣一样,都爱女扮男装。”

樱红给她一胳膊肘,“胡说八道,驸马那能和你一样吗?那是形势所迫。”

“对对对。”

紫珊附和着。

陶初一乖乖坐在南宫云裳身边,可是姐姐还没有消气,始终不看她,这可让她犯了难。

到底怎么才能让姐姐不生气呢?比破案还难。

“姐姐,我……”

南宫云裳挡开她的手,反过来捶上她的肩头,“小没良心的,没良心!”

陶初一没挡,任由她对自己做任何事,只要姐姐能出气就好。

这时候,一道少女的清亮嗓音飘过来。

“别捶了!”

众人回头,就见门口有一女子与侍卫发生争执,吵得不可开交,都要动手了。

陶初一赶忙道,“她是救我之人的弟子。”

闻言,南宫云裳这才点头,让侍卫放行。

白薇冲到陶初一身前,“夏姑娘,你没事吧?彻夜不归,你是被债主抓到了?”

在众人注视下,陶初一笑笑,不知该怎么解释。

白薇胆子大的很,有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像老母鸡护鸡仔似的将陶初一挡在身后。

“这位小姐,可不能捶了,我师父好不容易把她救回来,您再给捶回去就不好了。”

南宫云裳在二人身上打量一个来回,“你师父是?”

“我师父是罗神医!”

在白薇自我骄傲中,这才知道陶初一被罗家夫妇救下的事。

“我师父手里没有解药,需要现配。所以用了大半年时间解毒,解毒后又休养两个月才叫她出门。然后又遇上马贼等一系列事被绊住了,不是故意不还您钱的。”

听到解毒过程,南宫云裳更多的是心疼,气恼全消。这个人,宁愿被骂也不肯将所受的苦告诉她,固执的很。

白薇说完就去拽陶初一,“我们走吧你不说要去淮南吗?”

陶初一赶紧挣脱她的手,保持距离,“薇薇你先出去,我要和这位小姐叙旧。”

闻言,南宫云裳挑眉,“薇薇?很熟吗?”

陶初一暗道不好,二下五除二把闲杂人等都赶出门,回来跪坐在南宫云裳身边,抬头巴巴望着人家,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