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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买了好多东西呢!”

“呜哇——!是新的杂志!”

包丁拿着崭新的杂志,小心翼翼地拿起来观察。

加州清光正不紧不慢地将礼物摆放出来,等莺丸走到面前,又将手中的茶叶递给对方,嘱咐道。

“买了三种不一样的茶叶,三日月殿他们的礼物麻烦你了。”

“当然,辛苦加州殿。”莺丸接下铁盒装的茶叶,见上面雪山样式的标志,略微有些惊讶。

“嗯?这个牌子的茶叶价格似乎不便宜。”

“没关系,资金很充裕。”加州清光垂眸道, “审神者也没什么意见。”

离开万屋之前,狐之助在对方的默许下,兴致盎然地给大家挑选礼物,只不过加州清光拒绝了自己的那份。

狐之助口中叼着的油豆腐突然掉落,狐之助瞬间慌乱。

不是说好要保密的吗?!如果知道是咖啡果冻大人买的!大家不是都不要了嘛!!!

莺丸抬眼看向加州清光,目光复杂,但加州清光语气平淡。

“不想要可以不要。”

狐之助默默捡起油豆腐,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萤丸。

“我只是想,难得有机会出去采购。”狐之助掰着指头细数, “陆奥守殿的胶片,歌仙殿的纸墨,小狐丸的梳子……”

“……大多都不能用了。”

狐之助沮丧地低头,莺丸见狐之助双耳耷拉,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狐狸脑袋。

“原来如此,是02的礼物啊。”

莺丸安慰道, “很开心能够收到你的礼物哦,至于审神者那边,写个欠条给他吧?”

“萤丸殿……”

狐之助泪眼汪汪,突然跳起抱住莺丸。

“太好啦!等我们重新开启出阵权限,我们一起还!”

等安慰完狐之助,莺丸便见加州清光,正慢慢地分发着礼物,比起其余人的兴高采烈,对方似乎心情有些不佳。

绿意弥漫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思索。

是采购的时候发生意外吗?

加州清光忙活大半天,终于将礼物全部拿了出来,与众人打完招呼后,回到了房间。

两人居住的房间空间正好,处处充满着生活的气息,墙壁上有些红蓝交织的线条,挂着两人亲密的合照,靠近走廊的地方,铺有一席榻榻米,上方摆放着一个矮桌。

黑发少年单手撑着下巴,侧头凝望满身余晖的云松,见到加州清光,略微空洞的蓝眸中,逐渐泛起盈盈笑意。

“辛苦了。”

走到大和守安定对面坐下,加州清光手伸到如今轻飘飘的袋中,触摸到冰冷的硬物时,不假思索地掏出来递给大和守安定。

“给,这是为你挑的”发夹……

手心摊开,看清其中的物品,加州清光口中的话语卡在喉咙。

绚丽的樱花发夹静静地依偎在红色甲油的身旁,似乎是挨得太近,沾染上对方的颜色,花瓣边缘略微发红。

比起加州清光的僵硬,大和守安定,蓝眸如星辰般倏然闪耀,拿起发夹和甲油,喜出望外。

“我还以为你没有给自己挑礼物呢!”

加州清光以前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可自从对方扔掉了所有的首饰和美甲工具,已经很久没有打扮了。

虽然对方表面并无异常,但大和守安定很担心加州清光。

现今见到对方重拾了自己的爱好,大和守安定难免高兴。

大和守安定仔细端详着指甲油的颜色,点头道。

“嗯嗯,不错,鲜艳的颜色,很适合你!”

“……”

大和守安定放下指甲油,将发夹戴到发间,笑着询问加州清光。

“会不会有点太可爱了呢?”

加州清光似乎是才反应过来,勉强勾起一个浅笑,缓缓摇头,抬手将对方有些歪的发夹扶正。

“不会,很适合你。”

大和守安定眼中泛起柔和,随即激动地道。

“那就好,需要我帮你涂吗?我都很久没有帮你涂过指甲了,说起来还有些怀念呢!”

语中夹杂着感叹。

“不知道技术还在不在,如果帮你涂坏了,你可不要骂我哦!”

加州清光垂眸看着大和守安定手中的甲油,缄默无言。

就在此时,加州清光的右手突然被对方拉住,加州清光一惊,便见大和守安定将甲油放到自己指尖比对。

“嗯嗯,清光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加州清光脑中倏然浮现出那位加州纤细精致的美甲,边缘规整的画布上线条游动,勾勒成一朵洁白的花。

一朵…盛开在红潭中的花,妖冶圣洁。

被喜欢也当然的吧。

加州清光眉眼微敛,看到自己的手。

被啃噬得模糊的指尖,早就被体内充沛的灵力所修复,但甲面边缘依然参差不齐,连指骨都不似对方那般柔软。

红色的甲油异常晃眼,甚至太过于刺目。

加州清光逃避般将手抽回,有些用力,大和守安定的碎碎念忽然停止,看着自己的手心有些发愣。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加州清光回避对方的视线,轻咬嘴唇,道歉道。

“……抱歉,只是,我不太想用。”

大和守安定沉默半响,将摊开的手心合起,笑意微敛,担忧地低声问道。

“果然,采购并不顺利吧?”

回来以后,对方的神色就有些勉强,就连莺丸都看出不对劲。

加州清光薄唇翕动,但还是选择闭口不言,沉默地看着桌面。

他不想安定担心,但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隐藏在心底的委屈,再怎么压抑,都会被对方察觉些许。

大和守安定凑近对方,戳了戳加州清光的腮帮子,这个部位在对方笑的时候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一直闷闷不乐,”大和守安定想了个形象的比喻, “像被人拔掉毛的公鸡上门理论还被人撵了出来。”

加州清光:……

“哎呀!”

大和守安定捂着被打红的手背,假装委屈道, “看来被说对了。”

在下一巴掌来临之前,大和守安定神情一变,有些无奈,轻叹道。

“清光,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

加州清光举起的手停在空中,大和守安定顺势拉住,将甲油放到对方的手心,柔声道。

“但是,你要记得,我们是家人。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绯红的眼眸沉溺在对方干净的蓝眸中,加州清光见到其中映照自己略微伤感的神情,虚握住指甲油,感受手下的坚硬,不以为意地说道。

“……也没什么,只是被认出来是暗堕的刀剑,和秩序者打了一架而已。”

“唉?!你没事吧?”

大和守安定大惊失色,忙不迭一拽加州清光的手,将对方整个人拽离原地,检查对方身上是否有伤口。

“我没事啦。”

在大和守安定堪称炙热的的视线下,加州清光有些汗颜,稍微用力坐回原地。

“最后狐之助出面解决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加州清光神色别扭,不情愿地补充道。

"……还有那个粉毛。"

“嗯?审神者?”

“嗯。”

大和守安定听此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出面。

加州清光见大和守安定着不可置信的模样,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开始和大和守安定吐槽。

“对吧?

明明表面一副精明的模样,抢他钱袋的时候却呆愣得不行,真的拿着500小判自己逛街,还在那种时候突然现身!”

加州清光面露古怪。

“安定你说,他该不会就等着在最后时刻现身,打算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骗取我的好感吧?”

大和守安定眨巴眨巴眼,提炼出重点。

“你抢完钱袋,才给他500小判,他都没动手?”

加州清光身影一滞,轻咳一声: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啦。”

“重点不应该是这个审神者吗?连这种收复的手段都能用出来。”

见加州清光愤愤不平,一直嘟囔对方坏话,大和守安定倏然弯起眉眼。

“……连那种饰品都能戴到脑袋上,他的审美真的很怪,要是我的话……”

加州清光抬眼,便撞入弥漫着笑意的眼眸。

加州清光:?

他刚才说的话有什么笑点吗?

加州清光被对方笑得突然语塞,有些莫名。

“我只是觉得,你这一趟出去,发生了很多事情呢。”大和守安定解释道, “还好没事。”

虽然一直在抱怨,但是清光看上去,难得的有活力。

但是如果他这么说,对方一定会如炸毛的猫一般,矢口否认吧。

“但也不全是坏事嘛。”大和守安定笑容更加柔和。

“啊…嗯。”

加州清光迟疑应下,他觉得对方在敷衍他,但是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值得敷衍的。

“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那个审神者?”

大和守安定侧头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找到上方唯一一颗明亮的星辰,似随口般发问。

加州清光的目光也落于闪烁夺目的星星沉默不语,少顷,收回视线。

“…怪人。”

慢条斯理地将塑料袋折好,加州清光看着摆放在案几上的甲油,低声嘟囔。

“多此一举。”

起身将塑料袋放到壁橱,加州清光再次路过甲油,低头注视片刻,将其拿起来粗暴地扔到空无一物的橱格里。

玻璃与木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柜门被猛地关闭,轰隆声将滚动的闷响掩盖。

不多时,只剩柜中的响声,仿佛想要引人注意般无休止拉长。

柜门再次打开,滚到边缘的甲油被人稳稳当当地立起,比起刚才的粗暴,这次关门的动作明显变轻。

在艳丽的红逐渐没入黑暗之际,隐约听到外面自我的低语。

“……不过是骗取感情的手段罢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

齐木郑重其事地将袋中的咖啡果冻拿出来。

看着桌上并排的两个咖啡果冻,齐木嘴角微微勾起。

呀嘞呀嘞,虽然过程曲折,但他还是成功买到咖啡果冻,并且将它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了。

今天解决了这么多的麻烦,他吃个咖啡果冻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不过分吧。

将其中一个咖啡果冻放到右手边的抽屉中,齐木正要掀开咖啡果冻的盖子,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滴滴”声。

齐木一顿,两耳不闻冻外事,继续动作。

“滴滴滴滴——!”声响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频繁。

齐木:……

放下撕开一毫米塑封的咖啡果冻,齐木面无表情地打开左边的抽屉。

其中躺着一部手机,是时之政府派发的,用以审神者内部联络,只不过齐木觉得没什么用处,索性就放到抽屉里一直闲置。

呀嘞呀嘞,到底是谁在消息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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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的更新

第32章

齐木拿出手机,便见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好友申请,甚至现在还有新的跳出。

【 “花间一只鹿”请求添加好友, ‘你好啊兄弟!’

是否通过申请?】

【‘兄弟,你安全回去了吗?’

‘在干嘛?吃饭?’

‘莫西莫西?看到通过一下好友申请哦!’

'你不是那种已读不回的人吧?不会吧不会吧?'

‘快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齐木面无表情点击【拒绝】。

对方迅速捕捉到被拒绝的好友申请,又是一连串的好友申请消息轰炸。

【‘喂喂!果然是在窥屏吗?’

‘快点通过,你就能将时之政府最帅气的好哥们带!回!家!’】

怎么可能通过啊。

齐木发动【不可视控机视线】,一键拒绝所有的申请。

【‘为什么你的手速这么快?!你该不会是母胎solo吧?!’

‘太惨吧!’

‘好了好了,我错了!别拒绝了!!是我太想拥有一个好盆友了!求求你,通过一下吧QWQ!

’】

呀嘞呀嘞,这种熟悉的磨人感。

【你们已经是好友,现在开始聊天吧!】

齐木刚同意,对方的消息就接踵而至。

花间一只鹿:真是的,加你的好友好难啊!(强忍泪意。jpg)

花间一只鹿:连名字都是咖啡果冻啊,你到底有多喜欢这个东西?

咖啡果冻:你怎么加到我的?

花间一只鹿:你的审神者ID啊, 0002.(小喵咪乖巧。jpg)

咖啡果冻:……什么事?

花间一只鹿: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嘛!想和你交个朋友!(抱大腿。jpg)

花间一只鹿:我是花开院家的阴阳师哦为了安全起见,名字就不说啦(你懂的。jpg)

花间一只鹿:你呢?(期待搓手手。jpg)

齐木面露沉思。

花开院?阴阳师家族吗?

说不定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些信息,不过当然不能用普通人的身份。

虽然齐木对于灵界不太熟悉,但是正巧,他知道一个家族,据说也是灵界名门。

咖啡果冻:的场。

01本丸,天守阁。

满墙被堆栈的游戏母带覆盖,丰富的人物海报贴满墙壁,而柔软的床铺上有明显的凸起。

对方抱着人形抱枕,露出半个脑袋,面容被手中的手机透出来的光线照亮,薄藤紫的眼眸瞪大,盯着手机上的内容有些不可置信,倒吸一口凉气猛然起身。

花间一只鹿:的场??!

花间一只鹿:那个毫无人性把式神当工具完全不管式神死活的冷血家族?!

齐木:……呀嘞呀嘞,居然是这种有名吗?

【您撤回一条消息!

您撤回一条消息!】

明鹿欲言又止,正巧见到对方的回复。

咖啡果冻:如果没有其他的场的话。

明鹿:……还是被看见了。

怪不得能够镇住02本丸啊!如果是那个的场的话,完全就不奇怪了。

甚至还有种对方还活着真好的庆幸感。

等等!

似乎是想到什么,明鹿倒吸一口凉气。

该不会……那个本丸,就只剩一个加州清光吧?!

花间一只鹿:其他刀剑还活着吗?

咖啡果冻:?

他这张快嘴!

明鹿给了自己一嘴巴,面露崩溃,手速爆发反复措辞,输入诓删删减减。

花间一只鹿:啊不…你看!(可爱微笑。jpg)

花间一只鹿:对方是有名的暗堕刀剑嘛,据说很早之前就出现了异化,以他们的状态绝对会杀过来。

你的实力这么强,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你赢嘛!(确信。jpg)

咖啡果冻:……

省略号?省略号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明鹿迷茫。

花间一只鹿:所以……还活着吗?(暗中观察。jpg)

咖啡果冻:活蹦乱跳。

明鹿松了一口气。

花间一只鹿:我就说嘛,就算你们的家风残暴。

【您撤回一条消息!】

花间一只鹿:就算你们家有些特殊,时之政府也不可能不限制你们嘛。(猫猫躺。jpg)

咖啡果冻:为什么不让刀解?

花间一只鹿:我也不知道啦,可能01和02本丸是第一批显现的付丧神,比较特别?

花间一只鹿:好多家族为了这两个审神者的位置,打得头破血流呢!要不是我太过于优秀,还挣不到这个位置呢!(摊手。jpg)

不过,要不是自己比对方先上任的话,说不定也轮不到自己任职01.

想起接近对方时,灵魂深处的战兢感,明鹿不禁一激灵。

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啊。

齐木盯着屏幕上“头破血流”这四个字,有些疑惑。

众所周知, 02本丸的审神者,下场只有一个,有什么挣得必要。

这么想着,齐木也就这么问了。

花间一只鹿:唉,现在的02本丸的确没有必要。(猫猫叹气。jpg)

花间一只鹿:但!02本丸没有暗堕以前,是秩序者的预备战力!(没想到吧兄弟。jpg)

花间一只鹿:审神者任期结束后,如果不想返回现世,可以选择调任到时之政府任职,毕竟能够上任的都是家族的佼佼者。(猫猫揣兜。jpg)

齐木了然。

这两个本丸实际上就是关系户来镀金的基层,得到相关的资历后,就可以进入到核心部门任职。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对方似乎也有读心术一般,很快就为齐木解决了疑惑。

花间一只鹿:只不过, 02本丸相继折损了两名精锐,各家族死也不愿意去02本丸,导致01的争夺更加修罗(废狗。jpg)

齐木:……

明白了,不想折损家族战力,现世找个普通人,丢进来勉强撑一撑。

小丑真是他自己,时之政府,真狗。

花间一只鹿:那个……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试探探jio。jpg)

咖啡果冻:?

齐木等了半响,见对方一直【正在输入……】,但是没有一条消息发来,不由有些无语。

想结束聊天,但是又觉得自己还能套会儿话,索性将咖啡果冻放到抽屉里,起身倒了杯热水。

刚坐下轻啜了一口,便见到消息框弹出的消息,齐木动作一僵。

对话框中满满的撒娇卖萌的表情包,和对方所问的问题毫无关系,一度让齐木怀疑自己的眼睛。

花间一只鹿:那个……不知道在你手下去往三途川的妖怪或者不长眼招惹你的人有多少?(猫猫端坐。jpg)

花间一只鹿: (我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jpg)

花间一只鹿: (猫猫卖萌。jpg)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非常莫名其妙,导致齐木觉得整个灵界都莫名其妙。

问别人嘎人的战绩,是灵界特有的聊天方式吗?

如果是硬性条件的话,齐木可以三天创造一个灭种奇迹,好在齐木并不是灵界的人,也没病,所以人类还活的好好的。

呀嘞呀嘞,你们灵界还有正常人吗?

似乎是齐木沉默的时间太久,对方害怕齐木不高兴,连忙补充道。

花间一只鹿: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我没有一定要知道的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猫猫乖巧。jpg)

明鹿盯着对方的【已读】,紧咬嘴唇。

死了死了,不会生气了吧?

他虽然可以算是年轻一辈难得的天才,但是如果和对方打起来的话,他也没有把握啊!

可是真的很想知道啊!

对方的外表太具欺骗性,看上去完全就是个高中生,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对方到底有多恶贯满盈。

明鹿大拇指上下摩挲屏幕,在忐忑之际,对方回复了。

咖啡果冻: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

太好了,没有生气。

明鹿长舒一口气,随即又有些兴奋。

这么说来,对方居然是的场家的秘密武器吗?!泰裤辣!

明鹿眼眸“唰”地明亮起来,手指打字打出残影。

花间一只鹿:你接了时之政府的秘密任务吗?!

花间一只鹿:是什么?!制裁暗堕的刀剑?!整顿02本丸降低死亡率?!

回了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齐木手中的消息弹窗就没有停歇过,见对方的热切丝毫没有消减,冷漠地打字道。

咖啡果冻:再吵,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一个。

花间一只鹿:……(手动闭嘴。jpg)(委屈对手指。jpg)

齐木无视对方卖萌的表情包,问道。

咖啡果冻:为什么会这么问?

既然对方也觉得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那么其中必定有某种原因。

花间一只鹿:你们家族这么信任你的吗?连背景都不和你说清楚。(猫猫疑惑。jpg)

花间一只鹿:但是也正常啦,时之政府的除妖师很少嘛,你的家族不知道这些也情有可原。

明路手速爆发,认真科普。

花间一只鹿:在第三任和第四任审神者都被斩杀以后,送到02本丸的审神者,基本上都是犯了重罪的死刑犯啦。(猫猫杵下巴。jpg)

花间一只鹿:时之政府以减刑为代价和他们签订契约,期满就立即生效。

花间一只鹿:不过, 02本丸的刀剑需要强大的灵力才能维系,这种级别的罪犯,一般被抓到就立即就地正法了,就算是死刑犯也很难找。(敲黑板。jpg)

真·普通人·齐木:……

原来他的身份原件和复印件都放在了扑克牌里。

他知道他不被神明偏爱,但是倒霉到这种的地步,他真的觉得很离谱。

咖啡果冻: (无语。jpg)

单方面结束聊天,齐木放下手机,将手机调到静音模式,无视被刷屏的窗口,重新丢到抽屉里,他需要冷静下。

呀嘞呀嘞,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是初步解02本丸的特殊性。

还是得好好观察观察。

……

第二日。

咖啡果冻仿佛被明媚的阳光渗入内部,如宝石般晶莹剔透,随着银勺上下都移动富有弹性地晃动。

咖啡香伴随着轻微的焦糖甜,恰到好处的Q弹,滑入嘴中让齐木不由露出满足的神情。

虽然咖啡香精添加太多,导致果冻溢出的过多的水分,但是无伤大雅,能吃到咖啡果冻就是最幸福的。

观察什么的,不急。

齐木慢慢品味,沉浸在幸福之中。

“嘭——!”

一声巨响突然响彻云霄,幸福到半眯的眼眸慢半拍地睁开,眼底泛起错愕。

似乎是齐木的错觉,有极速而尖锐的东西撞在齐木的太阳穴上。

齐木喉咙一动,咽下嘴中的咖啡果冻,微微低头,便见侧额边停止旋转的冰凉顺势而下。

着落点,不偏不倚,正是高举在下方的咖啡果冻。

齐木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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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的更新

关于齐神所在的世界:是综漫世界啦,主k,夏目友人帐滑头鬼都有,其实就是那本《黑之王不能统一世界吗?》的世界背景。感兴趣的可以去瞅瞅。

这篇文主刀剑,现世涉及很少,一丢丢,和那篇文是两篇不一样的故事,由于不想放多字数,所以就在这里简单提一嘴。

第33章

下毒那么落后的方式,已经被淘汰了,现今是枪和炮的天下。

对方再怎么强,也只是个人类,只要火力够猛,命中率够高,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花费几天的时间勘测地形,才找到如此合适的伏击点,并且再来之前,细致地保养过手枪零件。

手腕一转,一把漆以蓝色的左轮手。枪全然呈现眼前,枪管约莫长6英寸,小麦色的指尖下露出部分涂漆红木的枪柄,在树荫下闪过崭新的光,可见主人极其爱护。

S&W-model 2,凭借小巧轻便及优越的性能,一举成为当时最为主流的枪支。

也是他的旧主——坂本龙马,使用过的枪。

他刚才确定以及肯定,准头没有问题,弹道也没有偏离,但是为什么……

陆奥守吉行拍了拍手。枪,没听到什么异响,排除手。枪的问题后,一脸懵逼。

抬头看着远方天守阁内端坐在书桌前的粉毛,神情更加迷惑。

对方跟个没事人一样?

……

原本整洁的房间内此时有些凌乱,而最引人瞩目的是悬停在空中的物体。

那是一枚通体金色的子弹,似乎先前撞击过坚硬的物体,弹头已经变形,不似先前那般锐利。

将子弹轻易地拿起,齐木看着毫发无损的咖啡果冻长舒一口气。

【咱没打中吗?】

对方的位置刚好卡在读心术范围的边缘。

齐木一般情况下不会刻意倾听周围的心声,更别提在他全身心享受咖啡果冻的时候,这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呀嘞呀嘞,一直被这么暗杀也不是个事。

齐木舀起一勺咖啡果冻送入口中,眼睛不由眯起。

总不能每次吃咖啡果冻的时候还被打扰,他抽屉里还有一个呢。

就在齐木将最后一口咖啡果冻吃完的时候,窗外轰鸣的枪声接连响起,紧接着,齐木额头传来一阵又一阵击打感。

仿佛被手欠的人拿着一根木棍,不断撩拨一般,齐木心底泛起不耐。

齐木:……够了,是不是他不生气,就把他当傻子?

齐木将果冻壳精准地丢进垃圾桶,扭头看向对方的位置。

熟练运用灵力的人,可以精确控制灵力来减缓子弹的速度,虽然只有几秒的时间,但是只要身体素质够硬,短短几秒也足够对方避开。

陆奥守吉行猜测对方可能使用了同样的手段,利用微弱的灵力来抵挡,所以他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一发不行,就多来几发。

左眼半闭,视野被关闭一半,集中所有的注意力。

陆奥守吉行瞄准对方的太阳穴,不顾后坐力的余震,连开几枪,直到再次按下扳机,发出清响后并无子弹射出。

陆奥守吉行将手。枪往下用力一甩,露出空空如也的弹夹,往衣襟中掏出一袋子弹,放到面前,堆积碰撞的子弹发出一声略带低闷的脆响。

千里眼状态的齐木:……这个天守阁的确是只有他一个人住是吧?

陆奥守吉行凭借手感随意抓起一把子弹,正好是六颗,熟练往弹夹里塞。

加满子弹,行云流水地又将手枪猛地向上一甩, “咔嚓”一声,翻折的枪管回归原位。

橙红的眼眸微敛,盯着手中的枪,眼底不知名的情绪翻涌,再次把枪举到刚才的高度,心下坚决。

枪比剑更强大,毋庸置疑。

等陆奥守吉光再抬眼时,见直勾勾地面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而自己正巧与对方两眼相对。

陆奥守吉行瞳孔地震:!!!

什么情况?!

连忙伏下身子,紧贴粗壮的树干,陆奥守吉行心跳如鼓。

不会被发现了吧?

应该…看不到吧?!这里距离对方可是有两百米呢!

但是为什么会斗鸡眼?是什么怪癖吗……

透过繁盛绿枝的间隙,陆奥守吉行观察到对方洁白夺目的狩衣一动,随后便没有了动静。

已经转回去了?

陆奥守吉行静等片刻后,小心翼翼地直起身,被遮挡的视线逐渐明了。

陆奥守吉行看到对方依然坐在书桌面前,神情平淡,没有找到开枪的人,似乎并未对其产生丝毫影响。

陆奥守吉行犹豫片刻,缓缓抬起枪。

“咔哒!”

扳机扣下,没有枪声响起,陆奥守吉行往右困惑地一歪脑袋,随即再次射击。

“咔哒!”

扳机扣下,依然无事发生。

陆奥守吉行:??

“咔哒咔哒咔哒——!”

连开几枪,除了扳机的声音,只有树枝摇曳的簌簌声萦绕周围。

陆奥守吉行挠挠脑袋,视线在审神者和手中事出不意的手。枪中来来回回,不由陷入沉思。

扣动扳机很顺滑,是枪管吗?

陆奥守吉行将枪对准自己,左眼半闭,努力看清黝黑的枪管里是不是有子弹卡住。

就在此时,两指粗的枪管倏然爆炸。

陆奥守吉行:?!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左轮手。枪被炸得粉身碎骨,碎片四溅。

顾不上右手的疼痛,陆奥守吉行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被轰隆声强行侵入大脑,将他的脑浆搅浑,一片空白。

耳鸣夹杂着眩晕,陆奥守吉行眼眸失光,瞳眸紧缩,露出大部分眼白,微张的口中冒出阵阵黑烟,僵硬的身子与碎屑一同向后倒。

爆炸后凌乱的发丝弥漫起黑色硝烟,在空中勾勒出对方降落的痕迹,与微风互旋消散其中。

……

呀嘞呀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齐木神情冷漠。

虽说如此,但这才是仅仅是十分之一的火力而已。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齐木回神。

[进。]

“咖啡果冻达人,唔好。”

狐之助推开门走进房间,问好的话语略微含糊。

齐木循声望去,便见对方嘴里叼着一个布袋,约莫有狐之助半个脸大,随着对方的走动发出如铃的碰撞声。

齐木通过透视眼看到布袋中的物品后,略感疑惑。

狐之助走到齐木脚边,后腿微微蹲起,根据书桌的高度后腿一发力,轻巧地跳上书桌,将口中的布袋放下,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张纸,一起放到齐木面前。

齐木:?

齐木还未拿起,白纸上方硕大的两个字就映入眼帘。

[欠条?]

“嗯!”

狐之助坐下,身后的尾巴左右悠悠晃动,和齐木解释道。

“昨天的伴手礼是咖啡果冻大人买单的,所以我是来还债的!”狐之助指着钱袋说道。

“这是我存的一些积蓄,但是双方相抵以后,还是有些不太够。”

狐之助一顿,爪子拍到欠条上,解释道。

“给大人您写一张欠条,等我们攒到足够多的小判后,就会立马还给大人的!”

爪子正巧落到红色的爪印上,旁边还有一个流畅工整的签名——莺丸。

呀嘞呀嘞,幕后军师倒是一点都不避嫌。

齐木见狐之助眼中不乏期待之意,出声道。

[不用还我,这本来就是建设本丸的物资,你们随意。]

审神者的报酬不菲,在齐木上任之际就已经收到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要等任期结束后才会到账。

现世的金钱和小判可以互相流通,只不过需要进行转化,简单来说就是氪金。

齐木觉得麻烦,所以没有往审神者账号中充钱。

他去万屋主要是为了咖啡果冻,顺便熟悉一下万屋的坐标,下次可以直接去。

这么说起来,倒是齐木倒欠500,齐木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到狐之助面前。

在狐之助疑惑的目光中,六颗完整的子弹从齐木手心缓缓掉落,圆整的子弹被后者落下的子弹撞开,沿着桌面滚动几转,便悠悠停下。

[这次枪杀的精神损失费,足够抵消那500小判了。]

呀嘞呀嘞,岂止足够,他的咖啡果冻都差点葬送。

齐木心下不爽。

“唉?枪杀?”

什么枪杀?狐之助迷惑歪头。

“……难道是?!”

狐之助眼眸不可置信地看向齐木,对方不予置否。

狐之助反应半响,连忙往窗边探头望去,便见不远处的大树下,正直愣愣地躺着一个人,身上鲜血汩汩直流,俨然一副刚发生的凶案现场。

狐之助:!!

怎么才安静了一天就又在暗杀啊啊啊——!!

就在狐之助呆滞之际,齐木眼底的沉思一闪而逝,突然出声。

[现在喊人救治,还来得及。]

狐之助倏然回神,连忙跳出窗,踩着天守阁二楼外的屋檐,朝着陆奥守吉行的方向跑去。

“快来人啊——!!救命啊—!!”

对方边跑边摇人,齐木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见下方逐渐聚集起刀剑,齐木打开抽屉,注视里面的物品片刻,起身离开房间。

如果没有战斗的理由,那么,咖啡果冻会赋予他意义。

齐木眼含冷意。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是,一但暴力到了极点,问题就会自动规避。

既然对方如此不自量力,那,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吧。

……

“怎么了?这么慌张?”

“唔啊?!陆奥守殿?”

“死,死了?”

“退后!都退后!”

压切长谷部从人流中穿过,见到陆奥守吉行的状况不由蹙眉,随即双手自胸前划开,让过近的付丧神退后,避免人群聚集太多导致对方缺氧。

这时,药研提着医疗箱匆匆赶来,压切长谷部担忧而焦急地上前。

“药研殿!”

“情况我都知道了,你放心。”

眼镜因快步赶来有些滑落,药研扶正,镜光一闪而过,露出对方镇静的眼眸,药研的手在空中停留。

“就凭我这双手,诊断就不会出错。”

药研用纱布将陆奥守吉行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上一秒看上去完好无损,下一秒密密麻麻的伤口又有血线溢出汇集。

药研另外一只手扒拉对方无神的瞳仁,捏开腮帮子检查对方口中是否有异物,初步检查完毕后,药研说道。

“初步诊断为脑震荡,身上的伤口都是爆炸的碎片所致,深浅不一,脸部较为严重。”

药研碰到对方手腕时一顿,手换了个方向,抓起陆奥守吉行摊落在地的右手,轻柔地来回摆动。

“右手脱臼,手腕关节皆被震碎,不过没什么大事,静养静养就会恢复了。”

“那就好。”

狐之助松了口气,看着死不瞑目状的陆奥守吉光,默默上前伸爪阖上对方的双眼,狐之助鼓起勇气,试图劝说。

“各位大人,暗杀什么的……”

“果然需要制定更加详细的计划。”

药研打断狐之助的话,不知从哪掏出熟悉的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啊不……”

这不是详细不详细的问题啊啊!!

狐之助尔康手,眼露崩溃,但又怕死,不敢明说,只能汗颜地委婉道。

“我的意思是说…是不是该对审神者的力量,有个清晰而又明确的认知呢?”

其他人还没回答,就听到平静的声音传来,众人脸色突变。

[呀嘞呀嘞,稍微听一下正常人的建议。]

众人惊愕转身,见少年一袭狩衣站在不远处。

热烈的阳光陡然变得朦胧虚幻,在对方身边安静的浮动,像整个人发光一般,却遮掩不住紫眸中的清冷傲慢。

对方声音云淡风轻,让人突感不屑之意。

[不然再过几百年,都不能让你们学会\'自知之明\'这四个字的含义。]

————————

关于我写了30章没有一个宝子发现我打错陆奥守吉行的名字这件事情,你们真是一看一个不吱声,要是提抓虫都可以免费看这篇文哈哈哈,笑不活了

我先前看到有宝子说齐神向下兼容哈哈哈,他不兼容就统一世界了(认真。jpg)

ps,恢复每日晚九更新

第34章

对面身形单薄的少年,略显宽大的狩衣也被迫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但众刀剑却不敢小看对方。

“你以为你实力强大就可以看不起我们吗?”

南泉一文字愤然出声。

“要是你这么得意忘形,我的爪子可就要往你身上挠了……喵!”

竖瞳紧缩,如同野兽一般,可是话尾奇怪的口癖,让这份危险变得有些啼笑皆非。

齐木不为所动。

[事实而已。]

身着华丽的男子轻笑,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茍,对方虚搭着墨镜,出声呵止南泉一文字,但语中全无斥责之意。

“好了,小猫。”

“好的!老大!”

南泉一文字身影一顿,乖乖闭上了嘴,但是神情依然愤愤。

山鸟毛向齐木笑道, “失礼了,小鸟。”

齐木:小鸟?这是什么鬼称呼。

齐木没有回答,山鸟毛也并不在意。

“这座本丸,不会再与人类契约,与其浪费时间在我们这群堕神身上。”

红眸微微眯起,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不如,早日归巢如何?鸠占鹊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呀嘞呀嘞,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山鸟毛:?

齐木面无表情。

[如果鹊有实力反抗的话,这个成语将会不复存在,而且,我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你们。]

齐木缓缓抬步,众人立马身子微躬,防备值拉满。

[我以为,作为刀剑,应该比我更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

“但是,我们更加懂得‘尽力而为’。”

只要齐木作为审神者留在这里,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是无解的。

齐木也明白这点,所以劝说失败,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他一开始的目的也不在于此。

双方各有坚持,争斗一触即发。

堕神眼底逐渐漫延上红意,紧盯着对方的动作,以防下一秒,对方就原地消失,举起一旁装饰用的假山……

众刀剑身影齐齐一滞:等等!!

举起了假山?!

众刀剑惊诧之余定睛一看,便见少年单手轻而易举地将近三米高的假山举起,随即便没了动作。

“他……是在干嘛?”

今剑神色迷茫,语气不解。

虽然有点惊讶对方居然还有力大无穷这种设定,但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他们也能做到。

“哈哈哈,大概……”

岩融略微思索, “在表演杂技?在狩猎之余,看点乐子也不错嘛。”

“喔?”

石切丸微红的眼尾一扬, “难道是,对方独创的加持加护的动作吗?”

小狐丸顺手将凌乱的白发捋顺, “战前放松?”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宗近正对齐木,面带笑意的同时微微点头,看上去就像在表扬齐木一般。

非但没有威慑到对方,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呆的齐木:……

呀嘞呀嘞,也对,就算再怎么菜好歹也是神明,是他失策了。

“嘭——!”

巨大的假山被齐木轻飘飘地丢到一边,付丧神们草木皆兵,眼眸一凝,而齐木走到另一颗巨树之下,将手搭到树干上。

众人:?

这又是在干嘛?

还未等众人嘲笑的话语说出口,见到眼前的场景后,瞳孔地震。

“什,”

惊讶的话语卡在喉咙,但没有一个人嘲笑对方,因为现在的场景非常之匪夷所思。

只见少年纤细的手臂轻抬,几人合抱才能环住的大树被连根拔起。

根系盘踞地下太久,倏然离开,与其难舍难分的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地面逐渐倾斜,离巨树近一些的付丧神不紧后滑。

等动静渐息,巨树已经被少年高高举过头顶,浓荫蔽天,将众人一一纳入。

[既然如此,那就记住今日的疼痛,将‘量力而行’这四个字镌刻在你们的刀身。]

齐木说完,不等众人不屈的声音,手腕一转,直立举起的巨树便已经横卧,以少年的手为中心,陡然转动了起来。

速度之快,掀起的飏风比方才刀剑们凌厉的刀风都还澎湃。

众人抬手抵挡,刀剑入地,还是不免被掀飞,试图近身的刀剑被树冠无情地横扫而出,就连屋檐上的砖瓦都不可避免一同加入。

“啊啊啊——!!咖啡果冻大人——!”

狐之助无助吶喊,齐木眼神轻瞥,紫眸泛起微光,对方身边便陡然聚起一个能量罩,将狐之助和它身旁的陆奥守吉行团团圈起。

一瞬间,刀剑们四处风飞, “尸体”随处可见,连树枝及沥青的屋檐都未曾避免。

烈风渐渐停歇,场上唯有几振身形高大的刀剑男子还站在原地。

齐木将手上的树朝几人所在的地方用力一掷,树干带着不可抵挡之势眨眼间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太郎太刀上前一步,双手握刀全力一砍,巨树一分为二,正巧掠过站在边上的次郎太刀,对方身上华丽的饰品叮当作响。

“哈哈哈,有时候大一点也不错嘛。”

额前的碎发被烈风扬起,俊美男子如月的眼眸皎洁依然,三日月嘴角勾起,朝着齐木微微一笑。

“对吧?”

齐木不可置否地侧身,原来的位置被寒光代替。

被刀身反射至齐木的脖颈,化成一道银光,随着刀剑高度的降落,逐渐上移,直至细细将齐木的面容描摹完全。

似乎是太郎太刀的错觉,对方的紫眸比平时要更加晶莹透亮,在银光掠过时,竟不相上下。

太郎太刀先攻,次郎太刀也随后而至,光彩溢目的银流带着破风声,如流星般铺天盖地向齐木袭去。

……

正午的阳光如同一把炽热的刀刃,穿透云层,撒落大地,可未给遍地的利刃带来丝毫光明和温暖,反而颇为偏爱下方唯一站立的少年。

对方位于一片废墟中央,一尘不染,高挂的烈阳似乎将偏爱全送给了对方,被风拂起的白衣,都透着阳光的刺目,与身旁被层层堆栈,满身污泥的刀剑们泾渭分明。

无人谴责对方的嚣张狂妄,无人敢,也无人能。

因为这场碾压式的虐菜,由他们亲自见证。

上方被破坏的屋檐边有横梁掉落,即将狠狠砸向毫无意识的同田贯正国。

太郎太刀无力地握着刀,手下突然传来一阵争夺感,太郎太刀倏然用力,可终究不敌对方的强势。

本体被突然夺走,太郎太刀努力清醒,半阖的眼眸微抬,视野中便出现少年的身影。

齐木顺手拿起靠在“尸体”旁的刀,随手一挥,横梁便在半空中被搅碎,零零散散地落到下方无意识的刀剑身上。

终究是抵不过身体的痛意,太郎太刀眼皮沉重,在完全闭上之前,隐约见到少年利落地挥舞着太郎太刀,过长过大的刀剑在对方手中虎虎生威。

【被……使用了?】

对方的心声减消,场面便彻彻底底地平静下来。

呀嘞呀嘞,耳根子瞬间清净。

齐木轻吸了一口周围安静的空气,神情轻松。

看来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要不要再去买几个咖啡果冻?

齐木面露深思,将太郎太刀放到尸山旁,看向着战场上唯一一处完好的地方,在齐木转头的瞬间,淡蓝色的力量防护罩瞬间消失。

“大,大人!”

见一直维护着自己的能量罩消失,狐之助有些不安地叫了一声齐木。

狐之助想让齐木不要生气,可是对方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狐之助瞬间就哑了声。

见齐木转身想要离开,狐之助连忙开口喊住对方。

“咖啡果冻大人!”

见齐木转身,狐之助请求到: “至少……”

狐之助四周环顾,各位大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唯唯诺诺地出声道。

“…至少得留一两个人,搬运一下吧?”

在齐木的注视下,狐之助声音减小,搓了搓前爪,但还是坚持说道。

“药研殿不省人事了,就没有人救治其他人了。”

齐木:……

齐木伸手朝着药研的方向一点,药研身上泛起微光,在平息后身上的伤口瞬间消失,连被灰尘弄脏的衣服都焕然一新。

见药研睫毛微闪,有醒来的迹象,齐木转身就要走,可是又被狐之助喊住了。

“咖啡果冻大人!”

呀嘞呀嘞,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齐木眼中隐约有不耐泛起,狐之助连忙举爪发誓。

“这是最后一次了!”

“能不能把烛台切殿也一起时间回溯了?现在才中午。”

[所以?]齐木冷漠。

“所以……他不醒没人做饭啊。”

齐木:……

狐之助抬爪擦了擦汗,给了个离谱但无法让齐木拒绝的理由。

“打架归打架,饭总不能不吃吧?”

呀嘞呀嘞,该死的有道理。

狐之助见白色背影逐渐远去,长舒一口气。

咖啡果冻大人平时很好说话,可一旦生起气来,压迫感太强了。

不亏是超能力者!

见药研缓缓睁眼,狐之助连忙跑到正起身药研的身边。

“医生!啊呸!”

狐之助嘴瓢喊错称呼,连忙纠正道。

“药研殿,你醒了!!”

药研此时还有些迷糊,方才他被树冠扫飞,撞到了飞檐角壁处,狠狠地撞到了太阳穴。

虽然说医者不自医,但是那种程度的撞击,再怎么说至少也得和陆奥守吉行一样,荣获脑震荡,躺个两三天。

可是他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药研用力摁了下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感受到身体里盈余的力量后,身形一顿。

是…审神者吗?可是为什么?

药研眉头轻蹙。

“快看看大家有没有事情!”

听到狐之助的呼喊,药研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四周。

明白情况的药研:……

可不得让他醒过来嘛,不然谁来收拾烂摊子。

药研与在房顶上同样迷迷糊糊醒来的烛台切光忠对上视线,相顾无言。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么多人,凭他们两个也很难全部救治。

不然还是当他们也寄了吧。

齐木:呀嘞呀嘞,只有你一个人救治,另一个人得解决午饭,这可是狐之助为你们争取的机会。

齐木走的不算远,对两人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事不关己地想到。

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

……

随着时间的逝去,烈阳似乎也是有些疲惫,连温度都渐渐冷却下来。

药研和烛台切两个人实在搬运不了这么多的刀剑,索性去仓库拿了一些公用的被褥,就地搭建起一处“难民区”。

虽然离天守阁近了些,但只是短暂地安置一下,无伤大雅。

本丸以前处于深度暗堕的时候,破坏力堪称人形哈士奇,仓库中的东西所剩无几,前几日,加州清光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在出门采购的时候多采购了一些生活必需品。

虽然对他们来说是消耗品,但是依然富余。

药研将大通铺搭好,见遍地的尸体,已经被有条不紊地摆放整齐,待略微紊乱的气息喘匀后,抬手将额角溢出的汗水擦去。

烛台切光忠在被褥运送完毕后,就去准备今夜的晚餐,只留下药研在此地处理难民们的伤口。

众人大多都是脑震荡以及浑身各各小小的骨折,药研处理骨折废了不少的力气。

好在狐之助一直在旁边帮忙,省了不少事。

药研将鹤丸国永骨折的手臂细心地包扎好,在旁边的空地坐下。

有些不顾形象,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见到药研的形象。

静下来想想,他觉得整件事有些莫名其妙。

陆奥守殿暗杀重伤,众人聚集在一起,被对方自然而然地一网打尽。

对方大概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威慑镇压他们吧。

想通这点后,药研内心毫无波动,揉捏转动着手腕。

处理了太多人,他的手酸痛不已。

如果接骨这项技能有熟练度点数的话,那他今天大概已经把它练到精通了。

药研不合时宜地想,就在此时狐之助拖着水囊走了过来。

“药研殿,休息一下吧。”

狐之助将水囊放在药研旁边,顺势蹲下。

它不能算是完全意义上的生灵,所以比起各位大人,体力要好很多。

“谢谢。”

药研没有拒绝,将水囊打开喝了一口后,将悬挂在瓶口的盖子取下来倒满,递给狐之助。

狐之助似乎是没想到药研的动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眸,道谢后喜滋滋地低头疯狂补水。

谁说药研殿疯的?这不是挺温柔的嘛!

“你白天,是想劝我们不要对审神者进行暗杀吧?”

上方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冷意,将狐之助美妙的心情瞬间拉到低谷。

狐之助倏然抬头:?!

————————

齐神: (看着遍地的尸体)(深吸一口安静的空气)这不就安分下来了吗?(意满离)

药研&烛台切(救世主版):??

第35章

此时正值日落之际,深橙色的光迎面落到对方精致的面容上,无边框的眼镜似乎在回应着余霞,从狐之助的角度可以依稀见到些许七彩的光景。

但那双眼眸,却是毫无情绪。

狐之助没说话,药研似乎也并不指望狐之助给他一个确切的回答。

盛夏的晚风总是带着些凉爽,从远处拂来,撩起药研垂落脸颊边的碎发,像碎裂的琴弦一般,拨乱狐之助的心神。

场面寂静了下来,清风不断,狐之助的心也拔凉拔凉的。

原来不是药研殿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而是自己理解错了。

它只是想缓和双方的关系,被……讨厌了吗?

狐之助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注视着药研,在霞光下,眼眶中隐约有晶莹温热的橙色在其中打转。

就在狐之助有了时间静止的错觉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02,药研殿,可以吃饭了。”

药研抬手轻轻抚摸狐之助的脑袋,低声说了句话,敛下冷意,站起身径直朝着烛台切光忠走去。

如果结局都是死,那么唯有反抗,才有一线生机,他们不会再把自己的生死,交到人类手中。

风中的话语没有消散,反而如咒语般萦绕在狐之助身边,久久未能离去。

“这座本丸,已经赌不起任何的‘如果’了。你知道的, 1002.”

狐之助蹲坐在原地,等身子不再因为残留的杀意而颤抖的时候,看向即将完全没入山间的太阳,直到天际泛起深紫色的微弱光幕。

“是啊……”它知道。

可是它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争取另一个“如果”吗?

……

天守阁不远处的难民营不过摆到第三天,就有刀剑陆陆续续醒来,并且将剩下的人送回各自的房间。

在后续的几天,昏迷的昏迷,养伤的养伤,齐木的日子难得算是平静下来。

按理来说,在齐木武力镇压以后,就算再怎么不安分,短时间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齐木。

不过下面一直徘徊在天守阁外的大太刀似乎是个例外。

齐木侧头看向下方,尽管对方试图将自己藏到树干之后,可是几乎要顶到枝干的个头,还是让对方大部分身子都展现在外。

【审神者应该在吧?没见对方出去过。】

齐木冷漠:不在,快点回去。

……

前几日。

太郎太刀盘坐在门口,静静地仰头望着上方,马尾虽然被高高束起,但因为过长,在坐立的时候依然落到地面堆积。

前方未被束起的发丝被风轻轻拨开,微仰的下巴愈发棱角分明,金眸思绪翻涌,覆着一层薄薄的暗色,少了些明亮锐利。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太郎太刀便感觉有人坐到他的身边,悦耳轻柔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夹杂着一丝未做掩饰的担忧。

“哥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太郎太刀身影一顿,回过神来。

“嗯,身上的不净之物已经消散。”

太郎太刀似乎有些答非所问,但次郎太刀与对方相处这么长时间,岂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说道。

“那就好。”

太郎太刀微微侧头,看向身旁容貌昳丽的男子, “你呢?”

“哈啊好得不能再好了!”次郎太刀笑眯眯回到。

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受的伤并不重,和对方打斗并不如想象中的激烈,就如对方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比起硬生生抗下如风暴般的攻击,和对方直接战斗的他们,反而成了伤势更轻的那一方。

次郎太刀从怀里掏出一盏酒盅,轻啜了一口,久旱逢甘霖,次郎太刀不由眯起双眸喟叹。

“好久没有尝到如此美味的酒了,还要多亏加州殿呢感觉什么事情,只要喝下一口纯酿,都变得小菜一碟了呢”

次郎太刀不禁又喝了一口,递到太郎太刀面前,晃了晃,道。

“哥哥要不要来一口,治愈身心哦”

太郎太刀微微摇头,次郎太刀便劝说道。

“对于尘世来说,酒可是好东西哦!”

次郎太刀笑意渐深, “当人类一旦感到痛苦和悲伤,就会来到歌舞町借酒消愁。”

太郎太刀看向次郎太刀, “当真能消愁吗?”

次郎太刀见对方眼底的意动,微微歪头,疑似困惑地说。

“嗯?那就看哥哥有什么样的愁需要消减啦”

太郎太刀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后接下酒盅,略微犹豫,仰头轻啜了一口。

辛辣而又灼热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而下,所经之处的热辣逐渐被麦香的回甘替代,久久不散。

味道有些奇怪,太过刺激了。

太郎太刀极力克制不适的表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东西,在尘世之中有能够消愁的说法,他只觉得喝完以后愁上加愁。

太郎太刀喉咙微动,努力让嘴里奇怪的味道快速散去,只不过似乎做了无用功,反而因为太郎太刀吞咽的动作,再次被迫细品一遍酒的醇厚。

太郎太刀:……

好吧,还是有点作用的。

至少他现在满心都是为什么这个酒如此难咽,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原来的愁绪上了。

“哈哈哈”

次郎太刀见对方这幅表情,对他心里的抱怨心领神会,不禁捧腹大笑。

他的哥哥久存神社,不入尘世,自然也不会世人那一套虚伪的遮掩,很好懂。

被嘲笑的对象也没有多少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他总是不如他的弟弟偏向尘世,自显现以来,都是对方照顾他居多。

太郎太刀端着酒,等对方笑意渐平,将手中的酒递给对方。

似乎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太郎太刀心头微动,有了些倾诉的欲望,重新将视线投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我是实战刀,但是无人可用。”

因为体型太大,所以他才会一直被供奉在神社。

只是,他依稀记得,在很久以前,他曾被人使用过,但他始终记不起那人的样貌和名字。

如果他和这座本丸的其他刀剑一样,都是根据原主人的模样显现的话,那对方大抵是他的主人吧。

大概。

太郎太刀语气平平,可是眼底却有些怅然。

次郎太刀没有出声,静静地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酒,等待对方下文。

“没有人使用的刀,就等同于不存于这个世上。不是吗?”

太郎太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说道。

“但是,我现在被召唤显现于尘世,构成这幅躯体的,也是尘世中的东西。”

他变成了能够使用自己的付丧神。

可即便如此,听着众人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所遇到的人类,心中总会莫名的…失落。

太郎太刀侧头,看着认真倾听的弟弟。

“次郎,你说。”

“人间,当真没有能够使用我的人吗?”

次郎太刀摸着下巴,毫无意外之色,像赞同自己的结论般点头道。

“嗯嗯!你果然是在纠结这件事吗!”

在太刀太郎有些怔愣的神情中,次郎太刀嘴一撅,有些无奈道。

“不是有吗?”

次郎太刀微微一笑点破, “那个审神者。”

太郎太刀惊愕:!

“哈哈哈很惊讶吗?”

次郎太刀难得见到对方如此堪称鲜活的神情,眯起右眼,食指轻搭在唇边,语气无辜。

“我那时候也在昏厥的边缘徘徊啦!”

所以他也看见了——对方轻而易举地拿起了太郎太刀。

在昏迷之际,最后的念头不是好痛,也不是要被碎刀了,而是不合时宜地,倏地冒出一个想法。

哥哥,会很开心吧?

虽然情绪有些不佳,但是在对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眸像星辰一般,满是期盼。

次郎太刀轻叹一口气,喝了口酒,等嘴中馥郁的酒香消散一些,说道。

“我呢在歌舞町那样的地方呆了那么久,也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类,人心复杂,本就黑白不明。”

次郎太刀的气息慢慢地变得温柔起来,嘴角噙着淡笑,仰头看着天空,继续道。

“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弹指一挥间,那些当时的快乐,痛苦,瞬间就变成回忆了。”

然后,只剩下他们还停留那些记忆之中,无法前进。

次郎太刀轻叹。

“但是没办法嘛!用神社那文绉绉的话说:漫长的生命,要么在尘世中成圣,要么,就在尘世沉沦。”

次郎太刀顿了顿,收回视线,认真地说道。

“这个时候,就需要勇气啦!”

“勇气?”

“对!要有勇气,去打破现状,去开启新的记忆,并且接受最糟糕的结果。”

“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这样做吗?”虽然看上去完全就是在找死。

次郎太刀感叹完毕后,眉眼微弯,仰头灌了口酒,与太郎太刀形似的眼眸中,满是鼓励之意。

“去确认一下吧!抛开对方审神者的身份,以及那些顾虑。”

次郎太刀话语一顿,想到对方的实力,默默咽下了“柔弱”两字,补充道。

“和那位少年,确认一下吧?”

确认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人能够使用“太郎太刀”,然后遵从自己的内心。

现今以他们对立的立场,这么简单的请求,无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

勇气双倍嘛!问题不大。

“毕竟,我们现在,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死物呢!”

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碎刀而已,可比活着简单多了。

太郎太刀与对方潇洒无畏的眼眸相对片刻,拿过对方手里的酒轻啜了一口,低声道。

“说的对。”

就算如此,尘世苦短,也不算没有收获。

……

呀嘞呀嘞,这就是对方每天蹲在他门口,一直在心里问他在不在的原因吗?

齐木面无表情。

对方要是直接当面来问一句,齐木都不觉得有多棘手。

反倒是对方表面一句话不说,心里一直念念叨叨,让齐木拒绝都不好开口。

在神社呆了几百年,社交能力严重退化了吗?呀嘞呀嘞。

他还打算趁刀子精都在房间养伤,趁居住区难得的人群稀少,出去探查一下,现今对方堵在天守阁门口,让齐木大男临头。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思路。

……

沥青的屋檐安静地沐浴在阳光之下,纤细的垂柳不断轻扫上方的落叶,在天守阁二楼的屋檐中,倏然出现了一抹白。

似乎是被晒得暖洋洋的,对方前肢往前伸,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绿色眼镜下的猫瞳微眯,看上去很是惬意。

如此明显的存在,瞬间吸引一直在此的刀剑的注意力,太郎太刀发出略带疑惑的询问。

“猫?”

————————

【滴滴——,亲爱的主公sama!

恭喜你获得重要线索“狐之助编号: 1002”!

恭喜你解锁成就“火葬场的刀子精第一人:太郎太刀”!

恭喜你解锁齐神史诗皮肤“白毛楠雄喵喵”!

恭喜你完成成就“神明初临”!

现今为主公sama整理已获得线索:

1.

一分为二的厕纸get

2.

本丸编号: 0002 get

3.

齐木审神者号: 0002 get

4.02本丸的暗堕和某两任审神者有关get

5.

狐之助编号: 1002 get

6.

对齐神暗杀的原因——不想被审神者掌控生死get】

系统将在明晚九点更新,皆时为大家开放“本丸的神明”相关剧情,敬请期待!(狐之助鞠躬,jpg)

第36章

太郎太刀犹疑。

白猫路过天守阁门口的墙壁时,被太郎太刀倏然喊住,似乎也是对他有些好奇,悠悠然走到太郎太刀面前坐下。

太郎太刀从对方与审神者如出一辙的眼镜,到富有科技感的项圈之间来回打量,少顷,眼底划过一丝然。

“审神者的猫吗?”

都说物随主形,对方的猫都给人一种平静淡然的感觉,气质高冷的不象话。

愣神间,想到自己的目的,太郎太刀朝墙上的白猫微微点头。

“失礼了,我想请问审神者,”

太郎太刀一顿,想到眼前的白猫似乎不能理解审神者所说为谁,默默地改口。

“咖啡果冻在吗?”

太郎太刀刚说完,自己先有些沉默,他觉得这个称呼,对方可能更加不明所以。

果不其然,眼前的白猫没有出声,太郎太刀甚至在它的眼神中品出一丝微妙的嫌弃。

白猫静静地蹲坐在原地,又听见太郎太刀锲而不舍地补充道。

“就是你的主人。”

白猫,也就是齐木,不由吐槽道。

呀嘞呀嘞,为什么会指望一只猫能够听得懂人话,虽然的确能听懂。

齐木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使用了【变身】。

——能够身体变化成任何现已存在的生物,可由他控制所需的外形,但是需要两小时施术时间,恢复时间反而只需一秒。

技能读条时间太长,只有在必要的时候齐木才会用。

现世有爱动物的人,的确是会有和小动物说话的习惯,只不过对方实在是太过于一本正经,反而显得有些傻。

明明是冷肃得让人望尘莫及的模样,却意料之外的认真和天然。

这就是传说的反差感吗?

齐木没有理会对方,像失去兴趣一般,百无聊赖地甩了甩身后轻搭在屋檐上的尾巴,起身准备离开。

齐木的动作没有引起对方的不满,甚至在齐木离开天守阁范围的时候,还能听见对方道歉的声音传来。

“叨扰了。”

齐木向后轻瞥一眼,有些无奈。

对方显然是犟种类型,看来大概率不会离开了。

……

在被齐木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以后,本丸反而比起平常嘈杂很多。

这种嘈杂不是物理上的嘈杂,而是心灵上的。

因为大多都是骨折,不能过多的活动,只能静养,所以付丧神们都窝在自己房间在心里问候齐木。

简单形容,就是无能狂怒。

愈发清闲,自然也就文思泉涌,口出成章。

而且,似乎是这次镇压,反而激起了对方的反抗之心,在齐木晃晃悠悠转了一圈后,已经把付丧神们制订的暗杀计划听了个大半。

不得不说,只有在这种时候,齐木才会称赞对方:不亏是刀剑。

方式五花八门,层出不穷,但现在双方已经摊牌,对于齐木来说,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赤。裸。裸的明杀。

齐木有预感,等他们好的七七八八的时候,或许又要整活了。

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齐木没有杞人忧天的习惯,他有自信解决对方。

庭院建设堪称豪华,许多珍稀的植物以及花卉都生长地极为旺盛,而居住区离后山也并不远,所以总会有些野兽从山上闯到居住区。

就比如下方的眼镜王蛇。

全长约莫3米左右,对方顶鳞正后较大的枕鳞,成体背面黑褐色,颈背有箭头形黄白色斑,自颈后到尾端有多道黄白色横纹。

“嘶!”

盘踞在庭院中的松树上,沉重的身子压弯枝头,椭圆形的头部前伸停于空中,蛇信不断露出,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黑条花纹的老虎幼崽。

老虎幼崽的黑色条纹略微有些浅,夹杂着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隐隐泛着灰,脑袋上的“王”字,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额前多了一点不经意沾上的墨渍。

估计是最后一胎,老母亲没墨了?

齐木不负责任地想到。

被吐槽的老虎幼崽愣在原地,金色的兽瞳与对方的冷血的竖瞳相对。

尾巴虽然高高翘起,并无害怕之色显露,看上去威武不已,但瞳仁里的迷离还是能看出对方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双方各自占据一个角落,遥遥相对,气氛很是焦灼。

【怎,怎怎么办?!】

小老虎慌乱的心声自齐木耳边响起。

【这里怎么会有眼镜蛇啊,好可怕QAQ!】

眼镜蛇竖瞳已经完全眯成一条直线,似乎随时都会急速上前,将对方吞吃没腹。

就在此时,一蛇一虎突然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出现。

眼镜蛇抬头望去,而小老虎看到对方的动作,才慢半拍地看向来人,只不过动作非常僵硬,能够听到对方扭动脖子时,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一下子打破战场的齐木默默退后:……打扰了,请继续。

【新的老虎?】

见到齐木的动作,小老虎似乎是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戒备的眼镜蛇后,连忙叫住齐木。

【别动——!】

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齐木停下来,站在原地,小老虎内心挣扎半响,仰着头和齐木说道。

【站到我的身后,走慢一点,不要惊动对方。】

小老虎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保护齐木。

齐木想拒绝,他觉得他本来就是只局外猫,只要他跑的快,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还没说话,齐木便和对方含泪且毅然的金眸对上视线。

齐木扫了一眼对方在不断战兢的后腿,轻轻跳下墙头,按照对方的说法缓步走向对方。

不过走到对方身边就停了下来,不顾对方快要抽搐的眼睛,八风不动地蹲坐在地。

眼镜蛇似乎也发现了小老虎内心的慌乱,吐舌试探性向前滑了一步,齐木眼眸一动,看着对方动作。

对方只要敢试,齐木就敢让它逝。

可事与愿违,小老虎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气。

战斗的本能瞬间判断出对方攻击的意图,身体比脑子快,在眼镜蛇动作的瞬间,小老虎大步扑上去,在对方距离齐木半米的时候,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齐木:……呀嘞呀嘞。

【你快走!】

小老虎扭打之余,不忘让齐木先跑。

见齐木还愣着原地,小老虎急的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猝不及防背上被咬了一口,小老虎更想哭了,反手给了对方脑门上一爪子。

眼睛王蛇的躯体此时已经缠住小老虎,在不断地收紧,试图让身下的猎物失去行动力。

在鳞片的间隙只能隐约看到一点毛发,在小老虎挣扎间,无意将脖颈显露在眼镜蛇面前。

眼镜蛇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倏然显现,其中的毒素已经准备就绪,不难想象如果没入对方的皮肉之中,会是如何的疼痛。

就在獠牙即将落下时,眼镜蛇感觉自己视野中的猎物瞬间消失不见,一同不见的,还有它的感官。

小老虎倏然被对方的松力夺回了呼吸,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补充流失的空气。

等发蒙的脑子逐渐清明过来,就见到眼镜蛇的头部已经没入土地中,混着泥土血肉模糊,而冰冷的身子还团团缠绕在自己身上。

小老虎:!!!

小老虎一激灵,瞬间气不喘了腿不疼了,将对方的尸体抖落,迅速跑到齐木身后躲了起来。

【呜呜呜!好可怕QAQ!】

齐木:……

作为一只老虎这么容易就被吓哭了,是不是有点过于丢脸。

齐木见对方泪眼汪汪,默默咽下吐槽,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化身奶妈哄一只被自己惹哭的幼崽。

所幸小老虎虽然怯懦,但是似乎是能吓到它的东西太多了,在短暂的哭泣以后,就恢复了平静。

探出脑袋侧仰着头,看着一脸淡定的白猫,语气崇拜地说道。

【你是新来的老虎吗?小六?好厉害!】

小六?和老六一样糟糕。

齐木随口吐槽。

对方是五虎退的伴生兽,估计是把他当做新出现的老虎了。

自己一身白,和对方的体型也不一样,这还能把他认错,看来对方的白,是傻白。

齐木好脾气地解释道。

[不是,我是猫。]

【是呀我也是猫!】

[……]

齐木完全无法反驳小老虎的话,两者的确都属于猫科动物。

真是太聪明了,和三岁孩子一样。

齐木沉默。

小老虎蹭了蹭齐木,因为体型比齐木大太多,如此亲昵的动作理应是蹭到齐木的脖颈,但是就算小老虎低下脑袋,也只能蹭到齐木的头顶。

头顶不断被用力地摩擦,齐木从容端坐在地,试图和对方捋清楚,他们两个并不是一个物种。

[我是猫,你是老虎。]

【是呀三日月殿说,老虎是大猫猫!】小老虎挺起胸脯,一脸骄傲。

齐木:……呀嘞呀嘞,教的很好,下次别教了。

齐木和对方解释半天,对方依然歪着脑袋一脸呆萌的模样,齐木索性就放弃抵抗,站在原地任由对方蹭。

【小六你是从退那里过来的吗?那退醒过来了吗??要是醒了我可就得回去了!】

小老虎金眸流露出几分苦恼。

退看他们看得可紧啦!它还是趁对方睡着了,偷跑出来的呢。

[我和你不是一个主人。]所以别问他。

齐木木着脸摆烂。

【唉?!那你是谁的猫?!】

[审神者。]

齐木没有避嫌,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是审神者的猫,能够自动避开,再好不过。

齐木被对方顶了一脑袋,摊着脸想。

【哦!审神者啊!】

小老虎只是惊讶地顿了顿,随即又心安理得的蹭起来,在此之前还安抚地舔了舔齐木的脑门。

【没事啦鸣狐说过哦,上一代的恩怨不涉及下一代嘛!你是只好喵喵!】

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口水的好喵喵:……

呀嘞呀嘞,你接受的教育是不是太过于复杂了。

对方是个热情活泼的孩子,齐木的沉默并没有影响到对方。

【我是五虎退的老虎哦排名第五,叫我小五就好啦!】

在小老虎忽闪忽闪的眼神下,齐木沉默回答。

[小白。]

听刚才小五的心声,五虎退估计还在昏迷中,所以小五才能短暂地出来一会儿。

可是,粟田口居住的方向离这里这么远,小五跑到这里做什么。

听到齐木的疑问,小五的耳朵和尾巴瞬间耷拉下来,金眸中的神采也被失落替代,难过地把脑袋往齐木头顶一搭。

你的小叔叔没有教你要有点分寸感吗?

齐木视线上移,瞥见对方的下巴,欲言又止。

【我来这里找一个朋友,可是对方依然不想见我。】

小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可是齐木却很冷漠。

[……鼻涕敢滴到我脑袋上你就死定了。]

小五:……QAQ

————————

第37章

这种眼神齐木可见太多了。

[……说。]

他不想管,可是对方刚才也算是救了他,如果不是很过分的要求,齐木可以考虑。

【小白你最好啦!】

小老虎下意识想去蹭齐木,但又想起齐木的威胁,默默站直,耳朵微红,有些扭捏地说道。

【能不能替我带句话,告诉我的朋友。】

小老虎一顿,神情认真: 【我没事,也并不怨他。】

他?刀剑吗?

齐木疑惑,但还是发现了华点。

[对方能够听懂动物说话?]

听到齐木的疑问,小老虎身影一滞,讷讷道。

【……不能。】

齐木:……

那他怎么带?拿前爪给对方比划开启你画我猜环节?

呀嘞呀嘞,光是想想就很魔鬼。

见小老虎泪意弥漫,齐木在心里叹息。

还好他不是真的猫。

[那就亲自和他见一面吧。]

小老虎的抽泣戛然而止,低头看着齐木,目光呆愣。

[如果是朋友的话,只要你出现,他自然明白你的意思。]

【可以吗?!】小老虎喜出望外。

[啊。]

带个人而已,他可以。

……

齐木突然就不可以了。

窗外的阳光努力地将自己挤入房门紧闭的仓库中,但似乎是仓库中的杂物太多,仓库中的光线依然昏暗,称得上是暗无天日。

在一处最为幽暗的角落,肉眼可见的漆黑,依稀能见到人形,以及衬得愈发森然的骨刺。

呀嘞呀嘞,这股压抑强大的气息,看起来很不妙啊。

齐木看着窝在角落的人形黑雾,有些后悔答应小五的要求。

他来之前就知道对方是刀剑,但也没想到是一振闪红灯的刀剑啊。

话说为什么一只老虎的朋友会是一振刀剑?灵界果然太迷惑了。

本丸的刀剑状态都被他重置到了七年前,这些所谓的业障也一同倒退。

可是对方现今的状态比起其他刀剑,显然更为糟糕,而且还不止一把。

【赝品……】

隔壁仓库传来无意识的低喃,齐木不禁四十五度仰望唯一明亮的窗户。

他这是什么运气,随便走走都能捅到马蜂窝。

呀嘞呀嘞,他不会被小五给阴了吧。

就在齐木略带魔怔,艰难把阴谋诡计安到傻白甜小五身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大典太光世的视线。

齐木抬眼望去,便撞入对方的红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一般,但眼眸中没有任何燥意,反而是极致的平静。

而对方在接触到齐木目光的时候,平静泛起涟漪,如同被烫到一般,立马移开视线。

半响,又隐晦地打量着齐木,对上视线后阴沉着脸再次移开,伴随着不可置信以及略带激动的心声。

【猫?!】

被反复打量的齐木:……

齐木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爪子。

嗯,白白净净,可爱小巧。

对方的视线如此怪异,他还以为他超能力没有控制好变成喵斯拉了。

大典太光世食指局促地摩挲着衣服上的暗纹,在对方距离他三米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虽然很微弱。

【没有被吓跑?还是说……被吓傻了?】

大典太光世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努力平息自己周身的力量,可是似乎起了反作用,黑雾瞬间弥漫,差一寸就直接贴面齐木。

【我这种刀,就算待在仓库,也还是……】

齐木:呀嘞呀嘞,这种状态,别见到以后,小五就被吓死了吧。

大典太光世倏然瞥见一抹白色,眼帘微抬,便见远处气质高冷的白猫已经站在自己身前,正仰头看着自己。

大典太光世:!!

大典太光世倒吸一口气,力量突然沸腾起来,齐木柔软的毛发被扬起。

呀嘞呀嘞,是不是太容易被吓到了?怪不得能和小五做朋友。

齐木顶着力量的爆冲吐槽。

冷着脸不着痕迹地往后缩,大典太光世企图远离齐木,可是身后的墙壁限制了对方的发挥。

不,似乎也不是那么限制。

齐木看到对方身后的墙壁已经被钻地开始龟裂,齐木面无表情抬爪,无视对方的抗拒,放到对方蜷缩的小腿上,灵力愈发紊乱。

大典太光世红眸愈发猩红,可是没有拂开齐木的爪子,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齐木。

【紫色眼睛的猫,好少见。】

下一秒,脑海中倏然浮现的黑白相间的身影,在此刻与白猫重迭。

大典太光世眼眸紧缩,呼吸一滞,在灵力再次暴涨之前,突然感觉到眼前的白猫拍了拍自己。

大典太光世缓过神来,疑惑低头,便见圆润的肉垫如同恩赐般伸到自己面前,爪子的主喵站在爆发的灵力中巍然不动。

大典太光世犹豫片刻,伸出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爪垫。

【好软。】

动荡的灵力安稳了一瞬,大典太光世的感叹刚落下,白猫爪子一转,自己就被一股不可抵抗之力摔倒在地。

大典太光世脸朝地,周身的灵力瞬间消散,露出对方棱角分明的半边脸,晶莹的红眸中带着些三分懵逼三分茫然,以及四分不可置信。

大典太光世默默爬起来,看着再次伸到自己眼前的爪子,一时有些沉默。

“你……不怕我吗?”

齐木摇头,随即抬了抬爪子,示意对方握爪。

大典太光世眼底露出几分惊愕,但对于握爪这件事情,还是有些后怕,垂落的手无数次紧握和放松,在白猫隐含催促之意的动作下,说道。

“接近我这种刀剑,会变得……”

大典太光世的话语一哽,随即瞪大眼眸,被污染的灵力再次爆发,仓库众多物品被强烈的冲击击倒,接二连三地落地,响声轰然。

齐木嫌弃对方墨迹,直接一爪子搭在对方手背上,随后眼前一黑,等视野再次清晰时,齐木脑海中便出现了一堆凌乱的画面。

……

【 “哈!就是你吗?那个以祛除病魔闻名的刀剑。”

对方躺在软榻之上,臃肿的身子一侧,靠近椅背处,隐约漏出一截黑白相间的毛绒尾巴,无力地搭落在地上。

“那你以后就呆我身边吧,这些刀剑太容易受伤了,满身的血腥煞气,让我感觉都有些不舒服了。”

对方狭长的眼眸被堆褶的眼皮坠的愈发不明。】

【 “喂!天下五剑居然控制不好自己的灵力吗?真是浪费啊。”

“没办法,让我来帮你吧,谁让我是个善主呢哈哈——!”笑声一转,话语变得不容置疑。

“五虎退,过来!” 】

【小老虎因害怕,步伐有些犹豫,在上方不耐的眼神中身子一惊,快步走上前来,但朝伸出爪子时,眼中满是信任和安抚之意,可是……

额头上的“王”字愈发浅淡,直到白茫茫一片,满是惊恐的金瞳在视野中定格。

“小五——!!”

“退!!”

悲怆力竭的哭声似乎让脑子越发混沌,视野渐渐模糊,尖锐的笑声却一直萦绕耳边。】

【视线再次清明,便见骨节分明的手伸向空中,似乎在挽留什么。

“啊啊,居然被灵力冲击到溃散吗?好弱啊,五虎退。”

对方声音夹杂着无趣。

“不过,就算是灵力强大,控制不了力量的话,和废物有什么两样?你看,”

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点着不省人事的五虎退,说。

“你的同伴被你伤到了,你的能力也没有把他治好。”

对方懒懒地往身后一靠,隐约有吃痛的低吟传来,垂落在地的尾巴似乎挪了地方,稍有偏移。

视野从对方,慢半拍似地移向空无一物的手,在不可遏制地颤抖。】

【 “这么容易就心理崩溃了吗?天下五剑也不过如此。”

对方似乎是对本人的反应并不满意,又或者是倏然觉得无聊,有些倦怠,神色赖赖。

“在我看来,把你丢到仓库,都有些浪费地方了。”

对方的手不断敲打着身侧的扶手,在指尖上下间,黑白相间的扶手上的金色装饰,默默滴下微红的水渍。

“回去你的狗窝吧,废刀。” 】

……

猝不及防被贴脸开大的齐木:……

呀嘞呀嘞,别说大典太光世PTSD了,他都要对灵界的人PTSD了。

齐木抬爪细细观察自己粉色的右爪,掌心有细微的银光在闪烁。

果不其然,他的透明手套边缘被划开,应是在爬树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了。

他的右手,只要接触物体,就可以得知被触物的过去或现在,曾接触其物之生物的思想信息,这是他的能力之一——【心灵占卜。】

这个能力是被动技能,在日常生活中非常麻烦。

每触碰一下,就能被迫观赏别人的一生,甚至连对方尿过几次床这种黑历史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就算再怎么八卦的人看得太多也会是脱敏的,更别提齐木本来就对这些没有兴趣。

所以,齐木平时都戴着透明手套将这个能力封印。

齐木眼眸亮起,发动【时间回溯】将手套恢复原样,抬头便看见大典太光世正在浑身发抖,瞳孔涣散,看上去就像应激的猫一般。

齐木有些无奈。

怪不得对方一直不肯见小五,这么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感,加上本人颓废的性格,没有自杀就很坚强了。

这任审神者,仗着契约,对付丧神为所欲为,以供自己取乐。

虽然有禁止刀解的禁令,但只要不违反规定,哪怕付丧神的处境不算好,时之政府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导致对方愈发过分。

想起从明鹿那里得来的消息,齐木深思。

以大典太光世的回忆来看,刀子精那时的精神还算正常。

那么这位审神者,很明显是被斩杀的两者之一,就是不知道是第几任。

不过这种人也配称之为佼佼者吗?

灵界要完了,他说的。

【杀死了…】

【…废物…】

齐木看着大典太光世,眼眸虚眯。

一开始觉得对方闪红灯的状态可能会吓到小五,所以齐木才让对方冷静下来。

不过现在看来,得帮助对方纠正控制不好自己力量这个问题。

齐木不是同情对方。

他理解尊重PTSD,但对方都P到他头上来了,他更同情他自己。

对方因难以控制强大的力量,导致灾难频发,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能够比齐木更加明白其中的辛酸了。

毕竟,要不是他漏超能,他也不会在这里成为活靶子。

齐木难得地产生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么想着,齐木在对方的灵力冲击中淡定伸爪子,拍拍对方示意继续握手。

但对方没有反应,沉浸在自己泛滥的情绪之中,看着自己的手心,双目无神,一直在心底重复低喃着无意义的话。

大典太光世耿耿于怀,所以只会对带来痛苦,并渗入骨髓的片段印象深刻。

齐木虽然带入是的对方视角,但是完全可以算是一个旁观者,自然也能发现一些细枝末节。

大典太光世因为紧张炸出的灵力的确会让小五受伤,但最多只是皮肉伤而已。

导致小老虎消散的罪魁祸首,是高高坐于上方,趁大典太光世认真控制灵力的时候,重击小老虎的审神者。

指名小五,不是因为针对它,而是因为只剩下小五。

就算齐木再怎么对刀剑无感,审神者的恶趣味也不由让他心生厌恶。

完全的服从,只会愈发滋养欲念。

所以,他一开始就对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这完全称不上平等的契约,不报希望。

齐木轻叹,自顾自上前,算是轻柔地搭到大典太光世垂落的手背,果断地再一次将其掀翻在地,强制对方清醒。

迷迷糊糊的大典太光世:?

没办法,他现在是只猫,说不了话,只能用行动表示。

齐木蹲坐在地,拍拍对方的脑袋,又把爪子向上抬了抬,示意对方起来。

“你……”

大典太光世缓缓起身,反应半响,说道。

“不用管我这种刀……”

“嘭——!”

大典太光世话没说完,又被眼前的白猫掀翻。

大典太光世:……

“连怪异和疾病都害怕我,谁都不和我接触。反正我就是这种刀……”

“嘭——!”

“你到底想怎样?居然帮我这种人……”

“嘭——!”

“……像我这样的摆设居然连猫都打不过……”大典太光世突然暗淡。

齐木:……

“嘭——!”

“……等等。”

“嘭——!”

大典太光世:……能不能听他说话!别一言不合就摔他。

一只猫到底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大典太光世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没有再次爬起来,连心声也没有,整个人沉寂一般趴倒在地。

齐木站在旁边等对方自我调节。

走是不可能走的,超能力者的字典里面没有放弃两个字。

大典太光世似乎也感受到齐木的坚定,红眸微闭,有些无奈。

为了不让自己的灵力伤到别人,他很少出去,一直在这个地方。

他时常会看着窗外出神,方正蔚蓝的天空中总共掠过一万六千五百四二只飞鸟。

飞得很高,很远。

大典太光世只能看到天空中细小的身影,不知对方去往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成为对方路途中的风景。

那些叽叽喳喳的嬉闹,就连阴暗处茍活的昆虫蛇蚁,都不会与他为伴。

齐木:?!

反正他这样的刀剑,就算试图努力改变,也不过是让事情变得更糟罢了。

倒不如让对方理他远点,这样对谁都好。

大典太光世自甘堕落,垂眸看着潮湿的地面缄默无言,刺骨的凉意冻得他浑身麻木,突然,脑袋上方传来一道温热,轻轻拍了拍。

大典太光世沉默半响,缓缓挪动脑袋,便撞上白猫油绿的镜片,大典太光世能从中看见下方的明亮眼眸,比起刚才多了些莫名的热切。

大典太光世:?

齐木又坚定地拍了拍大典太光世。

呀嘞呀嘞,这是什么人形驱虫剂?这个人,他帮定了!

齐木抬爪握住对方的手,在对方即将炸灵力的时候,熟练将对方掀翻。

既然自己控制不了,那就利用肌肉记忆,让身体替他控制。

齐木手一勾,镜光一闪,眼眸幽绿。

来吧!准备好接受新生!

大典太光世不明所以,但不禁打了个冷颤。

有点冷,他想。

————————

齐木:支棱起来啊!你都是人形驱虫器了!还有什么是能够难倒你的吗??!没有!!

从今以后,你就是钮祜禄大典太!

大典太: =_=

第38章

旁边坐着一名白发少年,气息平静,金瞳如琉璃,眼角微微下垂,带着些柔弱之意,似乎对白猫也有些好奇,脑袋微歪,被遮住的右眼露出些许。

【的确是猫。】

老大停下动作,随即询问蹲坐在一旁的小五。

【你们怎么认识的?】

小五冷汗直冒,眼神飘忽。

要是被发现自己偷偷跑了出去,退会生气的,怎么办怎么办??

呀嘞呀嘞。

[偶然路过,见到了就认识一下。]齐木出声解释,小五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忙不迭点头。

齐木的解释很正常,可是老二怎么听这话怎么不对味,像是不务正业的登徒喵路过美喵身边,顺带调戏一下。

【嗯?!】

老二上前一步顶住齐木的脑袋,恶狠狠地道。

【你小子!不会是看上我家小五吧?!】

齐木:……

[我是公的。]

【公的怎么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老二猛地一顶齐木的脑袋,预想中对方退缩的场景没有发生,反而把自己顶得头昏眼花,不服气又使劲顶了几下,脑子彻底懵了。

【你,你小子瘦巴巴的,一看就不威猛。】

老二的声音因晕眩有些含糊,猛地退后一步大声咆哮了一声。

“吼——!”

【臭小子!来单挑——!】

齐木面无表情,单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能不能正对他说。

五虎退看着自己面前眼冒金星的老二,无奈叹气,上前抱起对方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安抚道。

“好啦,不可以对小五的朋友这么没有礼貌哦!”

老二哼唧一声,摊在五虎退怀里不动了。

【不好意思,二哥就是这样子啦。】小五走上前,补上老二的空缺,轻轻蹭了下齐木的脑袋。

【小五你给老子退回来!!老子不同意!!!】

老二瞬间炸毛,五虎退熟练按住对方,并且捂住了对方的嘴。

“这个是脏话不可以说。”

齐木木着脸: [能不能让我旁边这两只走开。]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

都闻了一个小时了,是打算吸干他周围的空气让他窒息而死吗?

老三和老四各占据齐木半边身子,贴着齐木一直在嗅,神情认真,仿佛在做什么大事。

【想不起来,闻闻皮燕子。】

【可是它坐着唉。】

【没关系,你三哥我自有办法!】

心声落下,齐木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拱自己的屁股,紧接着,另一端也传来熟悉的温热感。

两虎合力,硬是没撬动对方半分。

【啊啊啊——!铁屁股——!】

【不要放弃!老四!味道浓郁一点了!快想起来了,再品品!】

齐木:……

他?!受到了两只老虎的性骚扰?!

他?!性骚扰?!

来带小五,没想到被这一家子围着观察了一个多小时,还被对方性骚扰,饶是齐木此刻也有些不可置信。

齐木耐心告急,搭落在草地上的尾巴扬起,在两只虎惊喜的眼神中,一边给了一个大比斗,将两只虎拍飞。

然后不顾五虎退的惊诧,上前叼起小五的后脖颈,快速爬上树,跳到墙头,就往仓库的地方跑。

五虎退&四只老虎:?!

强取豪夺?!

被抢的小五一脸懵逼,但是因为体型的原因,小五的屁股一直与墙面边侧摩擦,感受到屁股强烈的痛意,小五哀嚎出声。

“嗷呜——!!”

【小白——!我的屁股啊啊——!】

……

“这场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咚——!”

相貌俊逸的男子神情冷漠,时常放于胸前做印的右手此时被白色的纱布层层裹起,绕过脖颈,稳稳当当地被吊于胸前。

身前放着一尊木鱼,江雪左文字在话落间有规律地将其敲响。

坐在一旁的宗三左文字神情忧郁,将被压住的浴衣尾摆掀起,往伸长的左腿身上盖,遮住了白色的石膏。

“就算放开了牢笼,我现今,也无法离去了。”

“咚——!”

“哥哥,喝点茶吧。”

平静无波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小夜左文字端着茶走上前,放到两人中间,不紧不慢地将茶倒满,口中却轻描淡写地说着凶残的话语。

“等你们的伤好了,我会去复仇。”

“咚——!”

“小夜,只要战斗,就一定会有一方沉浸在悲伤之中。”

“咚——!”

江雪左文字淡淡地说道: “作为挑起战斗的那一方,应有此报。”

“咚——!”

小夜收回视线,默默添茶: “这是战场,仍有敌人。”

他们三兄弟各自经历不同,性格看法也迥乎不同,哥哥们不想斩敌,那就由他奔赴复仇的黑暗之路。

没什么好争论的。

“咚—咚咚咚—!”

江雪左文字也知道小夜心中所想,放下犍稚,木鱼声悠长渐息,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水,适时止住这个话题。

宗三左文字见此,不着痕迹地轻叹,拿起茶杯递给小夜,等小夜接过后,将手中的茶杯凑过去,示意兄弟碰杯。

“嗷呜——!!!!”

【屁股要被磨破啦——!!】

就在江雪左文字举杯之时,一阵虎啸从一旁传来,连带小夜和宗三都齐齐一顿。

三人循声望去,便见一只戴着绿色眼镜装饰的猫,叼着体型比它大两倍的小老虎,在墙上极速奔走。

左文字一家:?

“吼——!!”

在一猫一虎消失不久后,墙头又出现了剩余的其他四只老虎,除了它们的吼叫声,还有一阵夹杂着杀意的气息从墙对面掠过。

“你给我——把小五放下——!!!”

等声音从近到远,宗三左文字犹疑出声。

“刚才那是……五虎退?”

宗三左文字认出了对方的声音,可是对方如此杀气腾腾,却是难得少见,一时让宗三左文字有些拿捏不准。

“……啊。”

三人面面相觑。

现在这个时代,连猫都能抢老虎吗?不懂。

……

“唔……”

形似兽耳的发丝微微一动,陆奥守吉行看着手中的相机,对自己拍的照片不太满意,不想浪费胶片,深叹一口气,索性将相机收了起来。

“怎么不拍了?”小狐丸捋着长发问道。

小狐丸靠在长廊的柱子上,他先前砸到屋檐上,又从屋顶掉了下去,左腿和左手都断了,但他还是坚持出来晒晒太阳。

晒过阳光的毛发才能更好地生长,一直在屋内躺着他的毛发都快发霉了。

“手痛了吗?”莺丸拿起放在一旁的茶杯,轻啜了口茶。

莺丸断的是左手,右手没什么事,不影响日常,而对方是粉碎性骨折,泛痛是正常的。

陆奥守吉行看着被包成粽子的右手,摇了摇头。

“没有那么严重啦。”

“哦?”

比起其他几个伤残,三日月宗近倒是唯一一个四肢健全的人。

“哈哈哈,那就是有什么烦恼了?”

陆奥守吉行一顿,不知道想到什么,烦躁地将头发揉乱。

“我一直坚信,枪和大炮要比刀剑更强,可是,自从上次枪爆炸以后……”

他就有些动摇,枪在除敌的同时,也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陆奥守吉行逐渐消声。

一旦心底埋下了种子,滋生以后就愈发难以遏制。

这样……还算得上是最棒的武器吗?

“原来如此,跟着自己的心走吧?”三日月宗近眉眼弯起,似乎说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对方并不需要他给予选择。

果不其然,陆奥守吉行倏然抬眼,坚定地说道。

“说的也是!决定了!我要研究一下大炮!”

枪不行,总不能连大炮都不行吧?如果真的不行,那……

陆奥守吉行拿起一旁的和果子。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嗷嗷嗷—!!”

长廊转角处有杂乱的声音传来,随着吼声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几人,带起的风势吹开几人的发丝,露出几人懵逼的眼眸。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跑过去的白色身影又“唰”地回到几人面前,几人才看清晰。

那是一只戴着绿色眼镜的白描,口中叼着只小老虎,看花纹应该是五虎退的小五,下半身拖地,瞳仁泛着晕眩的旋涡。

在白猫将其放下后,似乎一瞬间活了过来,连忙冲到一旁吐了起来。

而白猫则是淡定地走向陆奥守吉行,后腿用力,前爪将陆奥守吉行的手扒拉下来,一口咬住对方手中的和果子。

陆奥守吉行:??

陆奥守吉行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和一脸幸福的白猫之间来回打量,脑袋一歪,面露问号。

什么情况,他被打劫了?

三日月“哈哈哈”一笑,拿起盘中的和果子投喂起对方,莺丸端详着白猫,有些讶异地扬眉。

“没见过的猫,看装扮……难不成是审神者的猫?”

“应该是,身上有审神者的气味。”

小狐丸鼻子耸动,给出肯定的答案,随即又问道。

“不过审神者的猫,为什么会和小五在一起?”

话音刚落下,就隐约有暴躁的吼声传来,回答了小狐丸的问题。

“吼—!!吼——!”

【你这个混蛋——!快把小五给我还回来——!】

小狐丸听明了吼声中的话意,惊讶地看向白猫,对方正慢条斯理舔爪清理自己。

居然是来抢老虎的吗?那他要不要拦截一下?

小狐丸还没动,白猫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想法,朝自己轻飘飘地瞥了一眼,但小狐丸怎么品,都觉得对方那眼神带着些不以为然。

小狐丸:小狐似乎是被看不起了?

白猫当着小狐丸的面走到他背后,熟练叼起刚好吐完的小五,迅速消失在原地。

“嗷呜呜呜呜——!!”

【小白—!慢点——!我又要晕了!!】

小五的哀嚎落下,下一秒,长廊转角处正好出现四抹白以及浑身黑雾的五虎退。

“给我站住——!!”

小狐丸默默坐直身子,往庭院的方向挪了挪,在四虎一人路过自己时,眼疾手快地将自己散落长廊的发丝拢起,避免对方踩到他。

等追逐大队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听不到任何声音后,小狐丸才挪了回去,将毛发理顺,确保每根发丝都沐浴着阳光。

“看起来是一段家长反对的关系呢。”小狐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他现在瘫了一半,连跳舞都费劲,还是别去掺和年轻人的事情了。

“休养一下声息吧。”

小狐丸被晒得暖洋洋的,不禁眯起眼眸。

阳光真好啊。

————————

老三老四:好熟悉,想不来,想不起来(试图闻皮燕子。jpg)

齐木:给我适可而止(哥的微笑,纯属礼貌。jpg)

老二:老子不同意!!小五你敢再蹭一个试试!!(挣扎。jpg)

第39章

“就算是养伤,也得保持风雅嘛。”

歌仙兼定看着眼前洁白炫目的床单,不知道想到什么,眉眼微敛,神情略带苦恼。

思考半响无果后,轻叹口气,提起一旁的空桶,正打算离开。

突然,歌仙兼定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向他冲了过来,眼眸一凝,眼前飘逸的被单倏然显现出一个形状。

还未等歌仙兼定看清,被单后面的东西猛然撞到他身上,连带着晾衣架也一起被带倒,噼里啪啦声接连响起。

歌仙兼定胸口一痛,倒下的时候又碰到骨折的腿。

眼睛因吃痛半闭,余光瞅见一抹夹杂着绿意的白,还没看清,就被飞扬的被单蒙住头,眼前白花花一片。

胸口的重量瞬间消失,还未等歌仙兼定缓过劲来,胸口便又被一击,对方重重地踩了他好几脚,似乎是在他身上来回打转。

“吼——?!”

【猫呢?不见了?!】

“小五—!!”五虎退大喊。

歌仙兼定:……真的没人看到我吗?

一阵风吹过,将被单扬起,露出双目无神的歌仙兼定。

五虎退红着眼看去,见对方嘴巴微张,似乎有白魂缓缓从中飘出,周身业障一滞。

“唉唉唉?!歌仙殿!”

“你没事吧?!”

身上的沉重感消失,歌仙兼定紧握的手缓缓放松,露出地面上极为深刻的抓痕。

歌仙兼定:好痛,他有逝。

“所以,审神者的猫绑走了你们家的小五?”

歌仙兼定坐到一旁的石头上,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灰尘拍去,看向乖巧站成一排的五虎和退。

“慌慌张张的一点都不风雅。”

“抱歉。”五虎退再次道歉。

歌仙兼定见此,思索一番道: “你可以去仓库的地方看看。”

“唉?”

“你家小五,可是一直记挂着对方呢。”歌仙兼定没有明说,但是两人心知肚明。

歌仙兼定时常能见到那孩子来回奔走,兴奋地来,失落地走。

这次动静如此之大,说不定又想到些稀奇古怪的法子。

歌仙兼定补充, “总不能一直逃避,还让一个孩子为你们操心吧。”

五虎退一愣,看着仓库的方向出神。

齐木卡着白色被单的视角盲区,瞬间移动到仓库附近,从仓库后方出来,便见到大典太光世站在门前,仰头看着树上的鸟发呆。

树上的鸟离大典太光世上下不过两米的距离,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麻雀而已。

但麻雀整理毛羽的动作却很优雅,偶尔发出一声活泼的“叽喳”声,夹杂无忧无虑的惬意。

大典太光世的眼中,流转过一抹柔意,在明烈的光下,愈发地剔透,如同除去蒙尘的宝石,光彩夺目。

这还是大典太光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离小动物这么近,除了先前那只奇怪的白猫。

大典太光世觉得对方可能是猫形妖怪,算不得猫。

刚巧听得一清二楚的齐木:呀嘞呀嘞,过河拆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虽然这样吐槽,但还是齐木缓缓走到大典太光世面前,将小五放下。

“你回来了。”

大典太光世感受到齐木的气息,转身便见小五瘫倒在地上,想到齐木的凶残,大典太光世略带慌乱地蹲下身子,拍了拍小五的虎头。

“小五?!你还好吗小五?!”

小五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便见大典太光世逆着光,小五能清晰地看清对方的面容,蓝发根根分明,红眸中满是担忧。

和它以前扒在窗户边看到的大典太光世,要更加明晰。

不知怎的,似乎是先前“晕猫”吐得太猛,又似乎是多次受到对方的冷遇,委屈和难受后知后觉地反了上来,金眸瞬间被水意淹没。

小五起身扑到大典太光世怀中,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典太光世身子一僵,灵力刚溢出一毫,便条件反射地压了回去。

对方的治疗是有用的。

看着怀中的闹腾的小老虎,大典太光世庆幸地想。

“嗷呜呜——!”

【你怎么不见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大典太光世身影一顿,似乎是错觉,他听到了满含委屈的抱怨声。

是…小五吗?

大典太光世低头,稚嫩的声音一直喋喋不休,僵在对方身后的手缓缓落下,轻柔地拍抚着对方的背,任由对对方宣泄。

【我来了好几次,你都不和我说话!也不给我开门呜呜呜呜——!!】

它在门外守了好久,一点一点见着对方的状态愈发糟糕,却无计可施。

它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在门下面挖了好久的洞,等下次来的时候又被对方堵上了!

哪怕是在和审神者对战之际,匆匆见过对方一眼,对方也会冷漠地避开。

可是明明,对方会在自己难过的时候温柔地安抚自己,会耐心地给包容自己,又会在灵力刺到自己的时候愧疚,不过是……

小五泪意愈发弥漫。

【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我从未怪过你,而且死的太快了!!一点都不痛呜呜呜呜—!】

“…对不起。”大典太光世垂眸。

如果他再勇敢一些,不钻牛角尖,对方就不会因为他承受这么多。

是他一直在无意识地拒绝别人的靠近。

“对不起。”

大典太光世倏然放松下来,郑重其事地再次向小五道歉。

小五一吸鼻涕,搭上大典太光世的肩膀,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脸颊,表示没关系。

大典太光世神情渐柔。

“大典太殿。”

一人一虎扭头便见到匆匆赶来的五虎退和其余四只老虎。

见到大典太光世怀里的小五,五虎退红意减消,只是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

“对不起。”

“对不起。”

双方话语落下,各自一愣,五虎退金眸微动,鼓起勇气率先出声。

“我一直,很想与您谈谈,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五虎退神情渐柔,视线扫过慌乱的小五,重新与对方相视, “一切都与您无关,您也是受害者。”

怨恨吗?

五虎退当时是怨恨的,他常常一个人的蜷缩在冷清的被褥中,不断反复回想,反复自责。

如果对方能控制好自己的灵力,小五不会死。

可是五虎退也同样看得一清二楚,那股毫不留情的灵力,是如何刺入小五身体,而大典太殿下意识的维护,是多么的无力。

“小五一直比我更加明白这件事情,也一直试图缓和我与您之间的关系。”

五虎退眉眼微耷,难过道: “是我狭隘,因为我的弱小,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您身上。”

五虎退鞠躬: “真的非常对不起!”

“不…我也有错,如果我能控制好灵力,就不会被对方抓住弱点,就此连累了你。”

大典太光世也出声道歉。

五虎退挥手否定: “不不不,是我的错!”

大典太光世抬手制止: “不,是我。”

五虎退: “不不不。”

大典太光世: “不。”

两人不自觉地争论起来,五只老虎脑袋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半响,小五晕着脑袋“嗷呜”一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由都弯起嘴角。

五虎退止住笑意,疑惑道。

“小白呢?”似乎从一开始就没见到对方。

“小白?”

大典太光世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白猫所在的方向,却发现原地已经没有猫影。

“先前还在这里。”

“是生气吗?”五虎退有些懊恼。

“先前小白把小五抢走,我们还以为是审神者有所动作,一路追杀过来。”五虎退不好意思地挠脸。

“没想到是来找您,看来下次得好好和它道歉才行。”

“审神者?”

“嗯嗯,小白似乎是审神者的猫。”

大典太光世然。

原来如此,他说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比起猫,大典太光世倒觉得对方更像式神。

“嗷呜——!”

小五长啸一声,忙不迭点头。

【小白是好喵喵。】

小五抬爪将额间的冷汗擦去,小声补充道。

【就是凶残了点。】

大典太光世见对面四虎一人尴尬一笑,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又听不见小五讲话。

猜测可能是由于刚才情到深处所致,索性不再想,摸摸小五,脑中不自觉将审神者和小白在心中默默对比,随即感叹。

连式神,都如此卓尔不群,审神者果然是个另类。

还没离开心声范围的怪人:……

呀嘞呀嘞,管好你自己吧。

仓库的位置离内番区很近,齐木走在广阔的耕地边,虽然心下吐槽,但山间清爽的风袭来,齐木的心情难得轻松。

耕地大部分都处于荒废的状态,生长着薄薄的一层野草,像一片接连高山的草原。

在绿野的边角处,有一块地在繁茂的野草略微有些低矮,隐约有翻耕的痕迹,细看能见到一溜青翠的菜芽冒头,间隔有序。

齐木知道加州清光采买一些种子,物资送到坐标点的时候,刀子精们还在躺尸,齐木见万年樱下物资堆积,顺手将其移到了仓库中。

如今见到这块耕地,齐木略感诧异,心下除了好奇,剩下的反应则是:

到底是谁这么有精力,他是不是下手轻了。

齐木思考间,不知不觉走到晾衣房附近,没走两步,就被人轻柔的抱起。

“抓到了。”

齐木:?

齐木抬眼,便撞入一片绮丽的蓝,对方卡着齐木的胳肢窝,将齐木平举到眼前,与齐木视线相对。

“五虎退的形容真是形象,的确一眼就能认出你。”

【这身装扮也太不风雅了。】

齐木:……

呀嘞呀嘞,到底还要吐槽几次他的装扮,他可是实用派,随便拿掉一件都不够你们死的。

似乎从齐木眼中看出一点不悦,歌仙兼定向齐木道歉。

“抱歉,我从没见过这么不风雅的装扮,下意识有些难以接受。”

齐木虚眯起眼,颇为无语,对方还不如不道歉。

歌仙兼定将齐木抱在怀里,安抚般地抚摸着齐木的背部。

“好了,我道完歉了,也该轮到你了。”

齐木:?

“灾难”这两个字是和他灵魂绑定吗?变成猫都让他不得安宁。

————————

歌仙兼定:小喵咪,嘬嘬嘬

齐木:不应当,我只是只小猫咪(婉拒)

第40章

一时拿不准对方,齐木也就静观其变,任由歌仙兼定将他一路跳回仓库,颠得齐木只能用念力控制在滑落边缘徘徊的眼镜。

在路上遇到回居住区的大典太光世出和五虎退两人,歌仙兼定颇为熟练地带着齐木匿入长草之中。

齐木不懂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但是能够避开对方,齐木暂且和歌仙兼定达成共识。

等两人回到仓库,便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站在另一个仓库面前时明时暗。

长鞋踩在坚硬的地砖上,似乎是在来回走动,发出的的清响在寂静的傍晚尤为清晰。

两个仓库离得距离不远,约莫五米左右,隔着中央繁茂的大树,遥遥相对。

歌仙兼定走到树下,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出声喊住对方。

“山姥切殿?”

有序的脚步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声惊动,猛然停下,如月光熠熠银发因对方的扭头而微动,滑过瑰丽的眼眸后又乖巧地落到脸颊边。

“咳…嗯。”

山姥切长义手握成拳,放于下巴轻咳一声,昂起脑袋矜持地向歌仙兼定点头示意。

“歌仙殿,晚好。”

“山姥切殿怎么在这里?”歌仙兼定疑问出声,但眼中却是毫无异色。

“唔……”山姥切长义一顿,一脸正直地回避视线。

歌仙兼定抱着齐木,视线在山姥切长义和紧闭的房门之间来回扫视,直到山姥切长义挺拔的身姿有些僵硬,才笑眯眯地道。

“好巧啊,山姥切殿也是来散步的吗?”

山姥切长义听此一顿,视线扫过歌仙兼定包扎严实的腿,下意识拢了拢披风,挡住自己的左肋骨,强装镇定地应到。

“没错,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罢了。”

歌仙兼定强掩笑意,保持微笑,没有出声,

山姥切长义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再次清了清嗓,说道。

“我逛的差不多了,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歌仙殿自便。”

山姥切长义说完,便不顾歌仙兼定的回答,与对方点头示意后,便潇洒转身离去。

歌仙兼定见对方略带匆忙的背影,无奈地轻笑出声。

“还真是不坦诚。 “明明就是担心才会在此。

低头和齐木自语道: “是吧。”

齐木:……

呀嘞呀嘞,到底为什么总喜欢和一只猫说话?

哪怕是柔顺的毛发挡住了白猫的神情,但是歌仙兼定依然能从对方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无语。

歌仙兼定笑意渐深,抱着齐木走到山姥切长义原先所在的位置,看着同样紧闭的仓库门说道。

“这里面也有一把山姥切,名为‘国广’,也是把很有名的刀剑哦”歌仙兼定缓缓解释道。

“是刚才那位山姥切的仿制品,只不过本人似乎很在意此事。在被以前的审神者当众羞辱一番后,他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原来如此。

在任职的那天,齐木的确是在角落见过一个从头裹到尾的人形粽子。

齐木当时还疑惑,这座本丸是不是和埃及那边有振联名刀,没想到居然是山姥切国广。

在历史记录之中,对方的确是一把仿制品。

可是,世界的本质就是重复,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人类制造的东西本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不断创新,才得以发展。

照对方这个理念来说,连人类本身都是仿制品。

就算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人,齐木依然冷漠,甚至在思考现在跑路的可能性。

先不说里面阴郁的气息,就歌仙兼定这个自顾自的回忆开头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齐木暗自思考,歌仙兼定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但是,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不是让你去解开对方的心结,让你一只猫去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强喵所难了。”

呀嘞呀嘞,这就是说,如果自己不是猫的话,对方真有可能强人所难。

齐木汗颜。

歌仙兼定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我们的目标是——!”

齐木下意识接话:星辰大海?

“对方身上的被单!!”

齐木:??

纳尼?

似乎是感受到齐木的震惊,歌仙兼定将齐木平举起来,斩钉截铁地说。

“没错,山姥切殿上次出来的时候,我观察得很仔细,他身上的被单已经变成灰色了。”

如果再不拿出来洗,就真的洗不干净了!

歌仙兼定突然痛心疾首道: “仓库里面久未打扫,本来就积灰颇厚,它现今和灰头土脸有什么两样!!”

齐木:……这个它,是指被单吗?山姥切本人你是一点都不在意啊。

“我之前偷摸,啊不。”

歌仙兼定改口: “我之前正大光明试图翻窗而入,但是山姥切殿极为敏感,我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

歌仙兼定深吸一口气,随即双眼放光地看着齐木。

“你身形娇小,想要无声无息地进去仓库,拿走对方身上的被单轻而易举!”

呀嘞呀嘞,再见。

齐木轻轻扭动身子,试图从对方手中挣脱,可是齐木才动了一下,对方似乎是发现了齐木的意图,虚眯起眼眸幽幽说道。

“也不知道是哪只这么没有素质的白猫,把我这个伤残辛辛苦苦洗干净晾干的衣物弄脏。”

齐木:……这事能怪他?

后来五虎退踩你身上你怎么不找对方麻烦,都是男人的借口罢了。

[喵。]

齐木面无表情喵了一声,以示道歉。

比起入虎穴这件事情,显然道歉最为简单,他一向选择最优解。

“嗯?你说好?”歌仙兼定脑袋微歪,笑容灿烂。

[……喵喵喵。]

齐木:呀嘞呀嘞,给他张开耳朵好好听一听,他说的是三个字。

“嗯嗯,既然没问题的话,”

给他听猫话!齐木冷凝。

歌仙兼定认真点头,不顾齐木如芒的眼神,走到窗户前,将齐木放到窗边,眉眼弯起,向齐木露出一个极致信赖的笑容。

“那就拜托你啦!”

齐木:……

见齐木转身想跳下窗户,歌仙兼定笑容微敛: “既然你今天累了,那我明天去天守阁接你吧!”

“不过是被审神者再打断一条腿而已,我可以。”

歌仙兼定抬手拍了拍自己完好的另一只腿,语气真挚。

言下之意就是:你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

齐木抬头看着眼前的颠公,眼眸带着些不可置信。

你是魔鬼吗?这么执着只是为了对方身上的被单,饶是变态也觉得变态。

对方该不是对山姥切国广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心思吧。

歌仙兼定觉得眼前的白猫眼神有些怪异,但他自己也说不上哪里怪,虽然有些迷茫,但还是催促道。

“快点吧,趁着夜色,更好得手哦。”

齐木面无表情转身,透过玻璃看着漆黑一片的仓库,心下吐槽。

这家伙浑身上下到底哪里风雅了?疯倒是真的疯。

呀嘞呀嘞,没办法,速战速决吧。

天守阁已经有一尊门神还没解决,再来一尊可就太引人瞩目了。

齐木为自己多舛的命运暗自叹气,抬起爪子推开窗户,随即跳了进去。

先前玻璃隔绝了一部分力量,等齐木落地以后,这部分力量愈发浓郁,像是崩塌的高山一般,一瞬间倾泻而下。

视野仿佛被剥夺,目光所至皆是黑雾。

所幸齐木的透视眼能够透过浓重的黑雾,见到蜷缩在杂物之上的山姥切国广。

对方包裹着被单,横躺在地上,像极新鲜的木乃伊,裹在对方嘴部的被单,随着对方大口的呼吸在不断地隆起又凹陷。

齐木:……

呀嘞呀嘞,裹就算了,能不能给口鼻留一个呼吸的空间,脑子因缺氧秀逗了?

见对方的两个鼻孔部位也开始大幅度的动了起来,齐木嘴角微抽,眼眸倏然亮起,将对方嘴部的被单划开一道口子。

对方猛地吸了几口气,脑袋一歪突然就没了动作。

齐木站在原地静听半响,没听到对方的心声,穿过逐渐稀薄的黑雾,走到对方面前,抬爪一戳对方的身体,见对方的确是没了动静,思索片刻后,随即然。

估计是脑部缺氧太久,突然重新吸入大量的氧气,供血太足,晕过去了。

还真是秀逗了。

这么想着,齐木心下放松。

既然对方晕了过去,那么趁现在拿走对方的被单,就很简单了。

可是齐木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找了个遍,硬是没找到被单的末角在哪里。

齐木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形木乃伊,陷入沉思。

这怎么搞?

直接将被单划开,然后把对方掏出来,拿着被单出去交差?

齐木思考间,眼前的木乃伊突然深吸一口气坐起来,但因为浑身上下只有嘴部略松,所以嘴部呈吶喊状,像极了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已死馆中惊坐起才确切。

齐木淡定地默默换了个贴切的形容。

“……谁?”

似乎是感觉到齐木的视线,对方的灵力轰然炸开,低落的声音中满是抗拒。

“……不要一直看着我……”

【是在和山姥切比较吗?】

齐木没动,静静地看着对方像个作茧自缚的蚕蛹一样开始挣扎扭动,面无表情跳起,将对方再次打晕。

呀嘞呀嘞,吵到他的眼睛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歌仙兼定站在窗户面前,探进脑袋试图窥见些情况。

可是浓雾覆盖,黑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似乎连声音都被这些业障吞噬,歌仙兼定听不到一点声响。

努力半天无果后,歌仙兼定靠着墙仰头看向高挂的明月,清风撩起歌仙兼定的发丝,蓝眸也似乎被夜色蒙上一层忧郁,纠结一闪而逝。

是用那瓶熏衣草香的洗衣液,还是那瓶茉莉香的呢?

歌仙兼定苦恼阖眼。

唔……但是,会被对方察觉吧?普通香皂能洗干净吗?

歌仙兼定眼神放空,略微有些失神,突然听见仓库前面有声响。

歌仙兼定回过神来,忙不迭向前方走去,有些兴奋地问道。

“小白!拿到了……”

歌仙兼定见到白猫拖拽出来的物品,话语如鲠在喉,瞳孔地震,愣愣地将话语补充完全。

“吗……”

对方岂止拿到了,甚至将山姥切国广整个人都拿了出来。

布满灰渍的被单紧紧包裹着对方,依稀能见到对方劲瘦的身形,面朝夜空,直愣愣地躺在地上,像极刚才地里被挖出来的尸。体。

而白猫则是一脸坦然,置于空中的尾尖轻悠悠,来回摆动。

歌仙兼定:……

————————

歌仙兼定: (脑袋空白。jpg)

齐木: (淡定舔爪。jpg)你就说拿没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