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不需要拿什么行李, 京北家里都有，倒是怕居可琳嘴巴路上无聊，李京屹过来接她时给她带了些零食。
车子停在港大门口第一个拐角, 车上放着符合居可琳喜好的歌曲，她嫌每次连蓝牙麻烦, 前段时间直接导入整个歌单, 今天李京屹上车后歌曲自动播放, 他懒得换, 就这么听了一路。
视线漫无目的放在后视镜，大概十分钟后，一到熟悉的身影出现, 走近，然后东张西望一番, 最后速度极快地拉开车门坐进来, “鬼鬼祟祟”四个字的精髓掌握到极致。
李京屹心慵意懒地支着额, 好整以暇看完她全程表演，并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怎么这么突然, 今晚就走。”居可琳系好安全带，发现脚边的袋子, 拿起来翻。
“早上告诉过你。”李京屹回。
李简承和赵家女儿的订婚典礼在十月一号, 现在才二十九, 明天再回完全来得及。只是一家人尽管有着各种不合，在外也还是要做做样子, 订婚确定联姻这种大事, 总要在跟前搭把手帮个忙, 即便有专业婚庆策划，但是提前到场参与能避免被他人议论。
李老爷子最是厌恶家丑外扬。
“什么时候？”居可琳完全没印象。
“我刚进去的时候。”李京屹淡着神情, 拨弄了下音量键，降低音乐噪声。
话说得隐晦，没点默契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进去——
那不就是进入她，又一次给她强制开机的时候吗。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哥哥。”
居可琳喊哥哥，一般没好事。
李京屹觑她一眼。
“问。”
今天全天课的班还挺多，学校食堂和外面店铺人都多，居可琳就和齐昭月随便吃了点，一下午课上下来，她现在饿得不行，拆开瑞士卷咬一口，递到李京屹嘴边，比作话筒采访：“关于你总是喜欢在我睡觉的时候挤进来这一癖好，有什么缘由吗？”
“因为你睡觉的时候比较紧。”
圆滚滚的瑞士卷缺失一小块，李京屹单手开着车，另只手把住居可琳手腕上提，就挨着她咬过的地方吃了口，他是极不喜欢甜食的，这一口感觉还不错。
居可琳护食，忙缩回手不给他二次下嘴的机会，同时反驳他：“我什么时候松过？”
话题内容朝着十八.禁一路飙去。
港城是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均温度都处在二十度左右，十月入秋也不见冷，今天甚至还升了温。
李京屹调低空调，眉目冷清，望着前方路况：“你确定要现在跟我讨论这种事情？”
倒不是说不能聊，只不过俩人对对彼此的欲望都比较强烈，容易擦枪走火，如果是在家或者换个时间就没什么大不了，但现在他们赶着去机场，显然不是恰当时机。
居可琳用故意让李京屹察觉的姿态，做作瞟向他腰腹，轻咳：“那就，不聊了呗。”
她咬着瑞士卷自夸：“魅力真大。”
且毫不吝啬：“我真是个成功的女人。”
李京屹：“……”
*
落地京北是十一点左右，和港城有温差，李京屹提前给居可琳准备了件外套，倒是没被冻着。李京屹没安排人提前过来送车，俩人就打车回，京北是一线大都市，政治经济齐飞，哪怕是深夜也和白日同样繁华，机场人来人往，出口处出租车排成长龙。
随便拦截一辆，李京屹拉开车门，等居可琳上去后，跟着一起坐在后排。
到御林景苑半个小时时间，居可琳刚在飞机上睡了会儿，现在精神正好，手机亮度调低，点开微信，回复着未读消息。
他们新闻一班今天就已经把国庆前所有的课上完，所以假期在今天开始算，居可琳飞京北的路上，齐昭月也回了家，她家在粤省，极其方便。
三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张照片，是她妈妈做的叉烧肉。
齐昭月：【刚出锅，我妈说等开学前再做，让我给你带过去。】
CoCo：【好，谢谢阿姨。】
齐昭月：【到家了？】
CoCo：【还没，刚落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齐昭月：【行，到家报平安。】
居可琳回一个“OK”的表情，退到主界面阅览其他消息，“叮”一声，一条新消息弹出——
段思恒：【姐姐你下飞机了吧？】
下午上完课和段思恒分别后，去机场的路上段思恒跟她聊了两句，问过她航班信息。
CoCo：【刚下。】
段思恒：【那姐姐你怎么回家？打车的话你把车牌号发我，有个保障，】
他还以为居可琳是自己回的京北。
“不是”两个字敲出来，旁边伸过来只手将她手机扣翻过去，肩膀一沉，居可琳扭过脸，下巴抚过李京屹额发。
他阖着眼睛，上下睫毛粘连在一起更显浓密，冲锋衣领子竖起，路灯明明灭灭照在他脸上。
“刺眼，别玩了。”他皱眉。
“那你别靠，去那边。”居可琳习惯性跟他对着干。
“你枕了我一路。”李京屹摆出事实，意思是现在该轮到她投桃报李了。
居可琳理亏，无法再反驳。
老老实实让他靠着，闻着他属于他的苦柠香，现在味道比较清淡，不如在床上时浓重。
李京屹平常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其实小爱好不少，其中一点就是他喜欢埋肩。
就比如现在，枕着居可琳肩膀，大半张脸都埋在她肩窝，鼻梁戳着她侧颈，呼吸均匀吹在她皮肤上。
京北夜景灯火辉煌，居可琳无心欣赏，默默数起他呼吸的频次。
余光兀地被一抹亮光刺到，居可琳以为是又有人给她发微信，低头去看，结果发现是李京屹的手机。
避开他捏在两边的手指，想按锁屏键熄灭，透过指缝不期然瞥见一个前不久才熟悉的名字。
他们两个都没有设置不在锁屏界面显示消息内容，所以摄像头识别到人脸，会自动显示出联系人名字和内容详情。
他收到地这条深夜消息来自章诗宜，暧昧的时间，浮想联翩的内容——
冯诗妤：【明天记得来接我。】
李京屹呼吸频次慢下来，是已经睡着的状态，如果居可琳想，她完全能翻看李京屹和章诗宜之前的聊天内容。
为什么要去接她？
接完之后要去哪？
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居可琳不是不好奇，但她将这份好奇给克制住。
她没必要知道，更没必要深究。
*
回到京北，居可琳和李京屹之间就像是上了一条名为“束缚”的锁链，心有灵犀带上一份不熟的面具，借此掩盖他们的真实情况。
同床共枕一阵子，回到家当然是要各睡各房，居可琳还有些不太适应，也可能是因为折腾到太晚，导致她失眠到天快亮才睡着。
等到早饭时间，理所应当没起来。
虽然没有硬性要求必须一起，但如果薛芷岚和李政玄都在家，早饭一起吃就算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李家早八点准时吃早饭，孙姨了解居可琳脾性，特意预留十五分钟上楼来叫她，敲两下门叫居可琳一声，循环到第三次是，居可琳没叫起来，对面房门倒是打开。
“阿屹起来啦。”孙姨循声望去。
“孙姨。”李京屹打个招呼，看了眼她停留在门板上的手：“我来叫吧，您去忙。”
“啊？”太过突兀，孙姨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她是李家老人，知道李京屹和居可琳关系并不融洽，虽然随着年龄长大俩人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鸡犬不宁，但也并没有到相亲相爱的地步。
“您放心。”李京屹猜到孙姨在担心什么：“打不起来。”
孙姨自然相信李京屹，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既然他做出保证，孙姨就放下心：“那行，我锅上还给你俩炖着汤呢，得看着。”
李京屹点额：“您去。”
目送孙姨下楼，他折回房间取钥匙，熟练打开居可琳房间门进去。
半遮光米色窗帘，阳光透进来，整间屋子呈现出的氛围温暖又昏沉，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女孩子的香气，恒温二十六度，床上隆起的鼓包靠近边缘，再一翻身准要掉下床。
李京屹走过去挡着，食指和拇指捏着手机一角隔着被子拍她：“起来。”
缩在被子里的人经受打扰，咕哝一声，继续往被子里扎。
李京屹就扯被子，把她脸捞出来捏：“醒醒。”
“干嘛呀……”居可琳五官皱成一团，嗓子含含糊糊哼唧着。
“起床，下楼吃饭。”李京屹挑开她含在嘴角的一缕发。
“不吃了，不想吃。”居可琳还以为现在是在港城。
李京屹手贴在她脸颊，居可琳只想赶紧打发他走，好继续睡，带有讨哄意味亲了亲他内腕。
“别墨迹。”李京屹不吃这套，捏她脸时用力，迫使她嘴巴撅起来。
居可琳真觉得他烦透了，不耐烦挥开他，又怕他继续骚扰自己，抓着她手压在身下以防他再做乱。
她是睡得云里雾里无从察觉，李京屹清醒着，能清楚感受到落在掌心的那一捧圆润。
隔着一层薄布料，是他熟悉的大小和弧度。
他在居可琳面前向来不做柳下惠，送上门来的福利不收白不收。
于是捏搓起来。
居可琳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唇瓣轻启，泄露出一丝声音。
李京屹俯身跪在床边，另只手在下方伸进被子里，靠近居可琳耳边，浅啄了下：“再给你多睡五分钟。”
居可琳大脑逐渐被他搅乱，分辨不了他话里内容，只下意识顺着答：“好。”
被子里双腿摩擦了下，恰好将李京屹困在中心。
不知道是如了谁的意。
他戴的镯子泛着凉，冰到居可琳，她不满意地去推他。
“别动。”李京屹亲亲她唇，算是安抚。
李京屹进来时大概是没有把门关严，他原是没打算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自动弹开，露出一条狭窄缝隙，能隐约听见薛芷岚和李京屹交谈的声音在二楼递上来。
“阿屹和可可是不是回来了？”
“应该是凌晨到的家。”
伴随着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薛芷岚和李政玄比较尊重孩子隐私，没什么事不会轻易踏上三楼。
有那么一瞬间，李京屹竟然希望他们上来，甚至阴暗的想要他们发现。
发现他和居可琳禁忌的牵绊，以及会被世俗诟病的关系。
而他那些掩埋许久的心思也终于能有个契机公之于众。
但是不行。
他无所谓，但不能将居可琳扯进风暴漩涡当中。
居可琳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发丝粘连在一起。李京屹目光紧锁着她，眼眸黑沉沉，手指灵活翻转，瞥了眼她床头柜的闹钟，见时间差不多，低头堵住她不加克制愈来愈大的哼声。
……
时间掐的分毫不差，说是五分钟就五分钟。
李京屹给居可琳擦干净，又去浴室洗了把手，出来时居可琳别着腿坐在床上发呆。
于是他脚步一顿，朝她走，拖着她臀抱起来。
失重感袭上，居可琳搂着他脖子：“干嘛？”
嗓音发哑，还有被浸润过的湿粘。
李京屹将她放到浴室洗漱台上，接了杯温水，挤好牙膏递给她：“别磨蹭，我先下去。”
“哦。”刚经过一场极速的情.事，居可琳反应慢吞吞的，像只树懒。
牙刷含进嘴里，一下一下机械地刷着。
李京屹看她一眼，转身出去。
房门“咔哒”一下关上，居可琳在洗漱台上下来，和镜子里的自己面对面。
她穿着件小v领睡裙，没穿胸衣，略有些松垮。
其实她一开始是个平板，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她占，脸美个高又前凸后翘，完全是因为李京屹，她才能有现在这幅身材。
他一手抚大。
也算是他的功劳。
睡裙肩带滑落带臂弯，她勾上去，弯腰吐掉泡沫，开始下一项。
八点整，居可琳洗漱完下楼。
其他三人已经在各自位置上就坐，走到薛芷岚旁边坐下，照例叫人，然后默声吃饭。
对面李京屹拿着抹刀涂抹吐司，动作慢条斯理，不见一点刚才在她房间里的急不可耐。
居可琳看见他不小心把酱料沾上指腹，准备抽纸巾擦，却忽然撩眼和她对视。
沾染酱料的手指放在嘴边，被他吮走。
手，
就是几分钟前在她身上兴风作浪的那只。
居可琳一哽：“？”
顶着那张冷脸在骚什么骚？
但摸良心讲实话，她又的确被撩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脸颊热度源源不断攀升，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垂眸避开。
心情还没平复好，就听主位那边，李政玄放下筷子的碰撞声。
他问李京屹：“今天是不是和冯家那女孩儿有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