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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安室透最终还是放弃了抓捕琴酒。

想要把琴酒从意大利押解回日本很难, 而且他也不确定蓝波的电流对琴酒造成了多大的损伤,匆忙的行动只会暴露他的身份。

只是安室透的性格里有冷嘲热讽,他‘关心’下琴酒也不过分吧?

酒会的大门被堵,外面的人进不来, 里面的人……

除了他们和凭着毅力支撑着站立身形的琴酒, 全部都失去了意识。

在阿奇尔去把那些家族的boss和继承人们绑起来控制住时, 安室透在琴酒冷冷的注视中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安全距离。

不会过度的入侵琴酒的领域。

安室透当然不是这么贴心的人设。

他只是看到了琴酒不知何时窝在手中的刀具,只要他再近一步, 那把刀说不定就要扎在他的身上了。

“抱歉啦~因为刚才情况危急,一时之间没想起酒会上还有你们, 伏特加他没事吧?”安室透的表情怎么看都假惺惺, 不如说他就是故意露出这副表情挑衅琴酒的。

要是能趁机让琴酒受点伤那就更好了。

琴酒绿眸紧紧地盯着安室透,狞笑的表情让小孩子看了都得被吓哭。

安室透耸耸肩:“行吧, 那我就不在这碍你的眼了。”

转过身后灰紫色的眼睛里闪过抹沉思。

虽然不清楚蓝波释放出的伏特电流有多少,但那些黑手党无一例外的全部被放倒就证明了那些电流能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所以琴酒为什么没倒?

难道是琴酒也拥有电击皮肤?

脑中幻想着琴酒做和蓝波一样的动作,再将所有人全部电晕,安室透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有点……

难以接受。

在检查了在场人都没有性命之忧后, 阿奇尔把蓝波放在了止住血的绿川光怀里, 接着就力大无穷的把堵在门口的大石块全都搬开。

从里面传出爆炸声后, 外面的人就想冲进来,但是都被波维诺的人给拦住。

等到后来波维诺的人想要进来时才发现门被堵住了。

等到所有家族集结力量想要破开门时,就发现阻碍他们开门的东西没了。

刚想要破门而入的其他家族人,在看到阿奇尔时都下意识地定住了脚步。

还不知道他们boss都做了什么决定的他们,执行着黑手党友好家族的无形规则。

阿奇尔没理会他们, 而是招来了他们的副手。

在他耳边低说了几句话。

副手的表情几经地变换着,最终点头, 然后快速地挑选了几个人往外面走。

他们这番行动把众人看的茫然不解。

只是碍于阿奇尔的身份,他们不好过问其他家族的事,只好低声地询问:“波维诺,我们boss呢?”

“在里面休息。”阿奇尔回答的一本正经。

他只是将他们的手脚都用绳子绑起来,然后任由他们自由发展的躺在地上,说是休息也没问题。

那人有些怀疑,他再问:“那刚才的爆炸和尖叫声是?”

“小孩子在玩烟火游戏。”

“……”

那人没忍住地再问:“什么样的烟火能玩出手雷爆炸的声音?”

“波维诺家就可以。”

“……”

这会儿他们哪里没看出阿奇尔正在敷衍他们,他不再伪装温善,直接冷声地发问:“让开!我要见我们家boss。”

阿奇尔堵在门口没有动。

这副姿态更是让人心生不好的预感,但是没等他们再发难,拿着武器的波维诺家族人将他们全部团团地围住了。

“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的boss怎么样了。”

他让开身体,露出了里面彷佛被平推过的拆迁现场。

在上面三三两两躺着他们的boss。

“boss!”

“这是怎么回事?”

“波维诺,你是想要与我们为敌吗?”

阿奇尔露出了轻狂的笑容:“就凭你们?还不够格当波维诺的敌人。”

无视那些人的吠叫,阿奇尔倚着只剩一边的门框:“想要我放过你们的boss很简单,现在回你们的领地筹集出钱就可以赎走他们。”

“记住,要尽快。”

“否则我可不保证在这段时间你们的boss会遭受什么危机。”

他们波维诺可不是彭格列那样家大业大,经不住这样的消耗,而且在经过被蓝波大人教训后,这些人短时间不敢对波维诺再次动手。

阿奇尔有信心在这之前他能将波维诺发展到让他们畏惧的地步。

……

这次的‘灾难’波维诺不仅赚的盆满钵满,就连声势都在意大利传开了。

毕竟能一对多家族,这在意大利都是罕见的。

山本武已经从阿奇尔那里听说了经过,知道他们没事很快就把听到的事忘在了脑后,倒是诸星大的神情更加恍惚了。

什么叫他们惹怒了蓝波大人,然后他就将所有人都电晕了?

不是炸的么?

知道绿川光受了伤,正在房间里修养,两人便决定去看看他,也是在这时看见了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满脸局促不安的蓝波。

“蓝波?”

被声音吓到的蓝波没站稳的跌坐在地上。

明明是他挡住了别人的去路,但任性的小牛还是恶人先发难:“都怪你,害得蓝波大人摔倒了!”

脾气好好的山本武哈哈笑:“抱歉抱歉,蓝波你是要去看绿川先生吗?要不要一起进去?”

刚还趾高气扬的蓝波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恹恹地耷拉着脑袋:“不要!”

“好吧,那我去看了。”

蓝波就这样瞪圆眼睛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山本武。

倒是诸星大回过头看了眼蓝波。

但蓝波完全没给他关注力。

“绿川先生,你怎么样啊?”推开门,山本武就一脸朝气的和坐在床上的绿川光打招呼。

已经包扎好的绿川光点头:“没什么大碍,山本,你看完棒球赛了?”

“棒球赛?”

山本武一脸的茫然:“我有说过去看棒球赛吗?哈哈哈哈……估计是被我忘了,我是出去找东西的啦~”

绿川光饶有深意地看了眼说跟山本武出去看棒球赛的诸星大,而他不闪不避视线,好似一点都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危机感。

“……”

绿川光顺着山本武的话问:“那东西找到了吗?”

“看!这就是我跟绿川先生你说的奶嘴。”山本武从他的口袋里拿出还泛着紫色的奶嘴。

绿川光诧异的望向他手里面的奶嘴,没想到山本武竟然真的找到了跟他说的东西。

诸星大不冷不热地道:“原来绿川早就知道了奶嘴,会有那样的情况也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了吧。”

正好从外面进来的安室透听到诸星大用这种看似冷漠,实则嘲讽的语调跟他的幼驯染说话,当即不犹豫地怼了回去:“那也比临阵脱逃的人要强!”

要是诸星大也在场,以蓝波对他的讨厌程度,那倒霉的人员里也必然会有他一份。

不知道对方都遭受了什么风暴洗脑的两人,都在遗憾怎么当时他(他们)没在场呢!

已经习惯两人针锋相对的绿川光对此见怪不怪。

但是在场的人里还有个山本武。

他感慨地道:“安室先生和诸星先生关系真好啊。”

甚至他还露出了一丝羡慕的表情。

安室透:“……”

诸星大:“……”

绿眸和灰紫眸对上,两人齐刷刷地移开视线,对山本武这种‘攻击’保持了沉默。

山本武直觉敏锐,但很多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真的这样认为,总是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蓝波?怎么不进来?”发现了扒在门框上,露着半边爆炸头的小奶牛,绿川光提高了声音。

他的伤在腹部,骤然提高声音会拉扯到伤口。

安室透从和诸星大的对峙中回过神,下意识地道:“你的伤不能大声说话。”

诸星大望着安室透的眼神微凝。

察觉到不好的安室透急忙地挽救:“我可不想因为你的伤还要在波维诺逗留更长的时间。”

他的眼睛里透着野心。

是因为想要着急回到组织得到代号,所以才会关心绿川光?

理由说得通,但诸星大却觉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踌躇的蓝波听到安室透的话,从走廊里出来,小脸上满是慌乱和自责:“你、小弟一号,我想吃葡萄蛋糕……”

说完蓝波脸上就满是懊恼。

在场的成年人都看得出他的口是心非。

“绿川先生现在不能给你做葡萄蛋糕,我可以给你做寿司吃。”山本武从心底道。

谁想要吃寿司啦!

“棒球笨蛋!!”蓝波被他气得喊出了狱寺隼人称呼山本武的称号。

山本武苦恼地道:“不喜欢吃寿司吗?可我不会做蛋糕啊。”

绿川光:“……”

眼见着蓝波要被山本武给气哭,绿川光只能温声地打断:“蓝波大人是给我准备了礼物吗?”

单手背在身后的蓝波显然是在藏着什么东西。

蓝波别扭的从外面跑进来,把东西绿川光的手里面:“妈妈说吃了这个病就能好。”

这是他生病的时候,奈奈妈妈跟他说的话,蓝波第一时间就去挑了最红,最好看的苹果。

枪伤和感冒可不同。

绿川光没有纠正蓝波的认知,而是珍重的接过苹果,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吃了这个苹果,我一定会如蓝波大人说的那样早点好。”

从进病房就不安的蓝波被绿川光的话安抚好了情绪。

很快,又恢复成了那副没心没肺的天真模样。

呐呐不停地和绿川光炫耀:“等你病好了,蓝波大人就带你去见章鱼头和阿纲,你要把蓝波大人做的事都告诉他们,知道吗?”

绿川光配合的点头。

倒是站在旁边的山本武总算想起了被他遗忘的事:“蓝波,你跟阿纲说你来意大利了吗?”

蓝波歪着头:“好像没说?”

山本武眨了几下眼睛:“那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呀?”

后知后觉总算察觉到为什么没人来找他的蓝波,顿时记仇的想起了罪魁祸首。

被迫拐卖孩子的诸星大:“……”

第052章 第 52 章

折腾到傍晚, 他们还是没有找到蓝波的踪迹。

不好再麻烦两名警官,沢田纲吉只得故作轻松的说蓝波可能是在跟他玩捉迷藏,等到天黑就会回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看出了他的伪装,成年人的余裕让他们没在这时拆穿, 而是心中默默地决定等下去警视厅, 找同事帮忙查找下监控, 说不定能在那附近找到带走蓝波人的蛛丝马迹。

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

在松田阵平无语的神情里,萩原研二凭着超高的人气让同事答应了给他们调取那一段路附近十公里的视频。

两人不放过视频的一帧画面。

终于在因为年久失修, 还没来得及更替新探头,但还有作用的摄像头里看到了模糊不清的画面。

蓝波的特征很好认。

而且据那家便利店的形容, 跟她搭话的那个男人很高, 留着一头很长的黑发,特征也很明显。

他把蓝波夹在腋下, 要穿过对面的马路时,行驶过来了一辆车。

镜头到这里就有些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黑长发男人在跟车里的人说什么。

大概一分钟过后,黑长发男人打开了车门。

坐在车里面的人一些特征也暴露在了两人的面前。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虽然看不清脸的五官,但那头耀眼的金发, 黑色的皮肤, 以及那轮廓, 是他吧?绝对就是他吧!!

正在给他们播放摄像头回放的同事道:“挺奇怪的,明明是正常行驶在公路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摄像头没有拍摄到他们的目的地在那里。”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本来就在疯狂怀疑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绝对就是他!!

“抱歉,没能帮到萩原你。”

萩原研二赶紧收敛起内心的惊骇,露出轻快的笑容:“怎么会?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就是这份视频栗子小姐能发给我一份吗?”

“拜托拜托,是我认识的孩子失踪了, 他的朋友很担心,我想让他看看视频里的这两个人是不是他认识的。”

萩原研二的瑰紫色下垂眼里流露出的乞求,让人不忍拒绝。

在犹豫了会儿,栗子小姐最终还是同意了:“但是!千万不能将这份视频流露出去的!”

萩原研二满脸的正色:“以我的警徽起誓,我绝对不会让这份视频让无关人员看到的!”

被他这一本正经语气逗笑的栗子小姐和他又聊了几句,两人才走出警视厅。

坐在车上后,松田阵平环抱着双臂:“不会让无关人员看到?”

萩原研二轻眨着眼睛:“难道小降——不也算是当事人嘛。”

虽然他没有把名字说完,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出现在车里的金发黑皮会是谁。

“哼!”松田阵平表情不好,放在腿上的手紧攥成拳,看那模样很想给某人来上一拳。

而萩原研二还在旁感叹:“没想到当初严于律己的首席现在竟然成了犯罪分子,干的还是拐卖人口。”

松田阵平似乎想到什么雀跃的事,凫青色的瞳眸里染着几分的炙热。

“hagi。”

“小阵平?”

“你说我调去搜查一课怎么样?”

不愧是幼驯染。

在松田阵平说出这话后,萩原研二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上扬。

“恐怕很难。”

“啧。”

“不过作为良好市民,遇到违反乱纪的人,动手将人抓住也不违反规定吧。”萩原研二不紧不慢地补充。

众人都觉着萩原研二情商极高,不会和松田阵平一样不合群,但能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他又岂会是墨守成规的性格?

松田阵平眼神当即就亮了。

他一人很难制住,但有了hagi的帮忙,那就胜负已定了!

“忘记问小纲吉他们要个联络方式了。”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明天他们还要上班,恐怕没时间赶过去。

松田阵平不在意地道:“明天中午的时候开车过去不就行了。”

“也是。”

两人都猜测到同期销声匿迹应该是接到了什么潜伏任务,带走蓝波的目的还不得而知,但他们都相信同期,相信他不会让蓝波这样的孩子出事。

……

而彼时的沢田纲吉一行人看着面前,六道骸给库洛姆安排的地方。

这是一栋三层楼,带花园的别墅,从他们这里能看到里面茂盛的树荫以及被风吹动的柳条,张牙舞爪的像极了鬼手在召唤。

从间隙里传出的风声好似女人在低诉和哭泣。

这阴森恐怖的环境把沢田纲吉吓得不轻:“库、库洛姆……骸,骸真的让你住在这里吗?”

“是的,骸大人说黒曜中学暂时不能住人,让我先住在这里等犬和千种。”库洛姆一点都没觉着这别墅的环境有什么问题。

狱寺隼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串珠子,在手上转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神佛保佑,神佛保佑,哈利路亚,净化……”

做完了驱散仪式的狱寺隼人目光灼热地盯着沢田纲吉:“十代目!这里的幽灵已经把地盘让了出去,我们进去吧!”

沢田纲吉:“……”

他几乎惊恐的望着狱寺隼人,幽灵?不会吧?他没看到啊!狱寺同学刚才念的那些真的有用吗?

内心疯狂吐槽的沢田纲吉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只能吞咽了下口水:“……好。”

这栋别墅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住过人。

门上的锁都已经生锈了。

狱寺隼人找了跟铁丝把锁撬开。

库洛姆则是在旁边仔细地盯着看,显然是准备学。

站在他们后面的沢田纲吉既惊讶又犹豫,为什么骸给库洛姆安排的房子还要撬锁才能进啊?这栋房子真的没有主人吗?他们真的能住吗?

不会等他们住进去,原主人就找上门了吧?

“十代目?”

在沢田纲吉天马行空的想着他们被原主人发现,要以非法入侵他人住址送进警察局时,耳边传来了狱寺隼人的声音。

“十代目,你怎么了?”狱寺隼人担忧的望着他。

沢田纲吉抑止发散的思维,摇摇头:“我没事,我们进去吧。”

应该没事吧?

虽然很长时间没人居住过,但从花园的布局里就能看得出原主人曾认真打理过,刚才那种类似女人哭泣的声音是种植的风铃花。

即使没有人照料,它们还是好好的生长在花坛里。

果然是错觉。

沢田纲吉刚松了口气,眼睛猛地瞪大,就连嘴巴都张开了:“那那那……”

半晌他都没说全一句话。

库洛姆和狱寺隼人都不解地看向他。

“十代目?”

“BOSS?”

迎着两双茫然的眼睛,沢田纲吉声音高亢的指着那片风铃花所在的地方:“那里!有个女人脸啊啊啊啊啊!!!”

他这话把狱寺隼人同样吓得不轻,他僵硬的不敢扭过头,身体却挡在沢田纲吉的前面:“十、十代目,我会保护你的……身为左右手,哪怕是……哪怕是幽灵,也绝对不能越过我伤害十代目——”

说着他的十指间就出现了很多的黄符。

朝着风铃花的方向扔了过去。

双手再结出复杂的印,手指头都被他扭得怪异变形,表情狰狞不像话的念咒:“临兵斗者——诸神在上,哈利路亚……毁灭吧!”

叽里呱啦的念了一堆台词后,狱寺隼人绿眸亮晶晶的看着沢田纲吉:“十代目,幽灵是不是已经被消灭了?!”

沢田纲吉:“……”

“哇啊啊啊!!她生气了,她长出身体从花坛里跑出来啊啊啊!!!”

沢田纲吉看着在狱寺撒了黄符后,花坛的女人眼睛里流出了血泪,接着她的脖子伸的长长的,然后就长出了两只手,接着是腰……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等她的腿长出来,肯定要扑过来了。

“啊啊啊啊——”

沢田纲吉发出惨叫,一手一个的抓着人想往外跑,就发现他们进来时被撬开的门已经再度的锁上。

“……”

他半僵硬着脑袋侧看。

女人的腿已经长出了一半。

对视上他的眼睛时还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然后嘴巴一张一合的。

‘马上’‘就有腿了’‘等着我’

救命啊啊啊!!

沢田纲吉害怕的蹲下身体抱住了脑袋。

“boss。”

被他拉住手的库洛姆双颊微红,看到沢田纲吉害怕的模样转动着手中的三叉戟:“我过去看看。”

“库洛姆……”

沢田纲吉泪眼汪汪的看着站在他前面的少女。

不甘心占据上风的狱寺隼人也转过了身:“我才是十代目的左右手,我不会把保护十代目的事交给你的!”

他已经做好了无论面对多么恐怖的场面,也绝对不会后退的准备。

只是……

望着什么也没有的前方,狱寺隼人满眸的茫然。

库洛姆也是不解:“boss,我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可能啊!她就站在那里,已经长到了小腿,啊啊啊啊……她马上就要冲过来了啊啊!!”沢田纲吉瑟瑟发抖。

狱寺隼人宁可相信是他自己看不见幽灵,也不怀疑沢田纲吉的话。

他义无反顾的挡在沢田纲吉的前面,十指中间出现了炸药,而不是玩闹的黄符。

库洛姆也严阵以待得将三叉戟至于胸前。

虽然两人都看不见‘幽灵’,但他们都选择了保卫在沢田纲吉的前面。

在沢田纲吉的视角里,女人的双腿终于长了出来。

她就像是地里的萝卜那样拔出双腿,从花坛里面走了出来,赤着的脚上血肉模糊,走过的地面一步一个血脚印……

第053章 第 53 章

她的黑发被风吹起, 露出了被折断的脖颈,身体的四肢上也有着被绳索勒住的痕迹,以不正常的姿势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啊啊啊啊!!!她来了啊啊!!!”沢田纲吉被吓的眼泪都飙了出来。

狱寺隼人和库洛姆也被他感染,身体紧绷的警惕着四周, 可他们眼睛都瞪酸了也看不到任何的异样。

“沢田、纲吉……”她张口说话了, 但是伴随着说话的是从她嘴里掉出来的东西。

她愣愣地看着地上面怦怦跳动的东西。

沢田纲吉低头看, 红色的,上面有脉络, 还有那形状……

“你你你怎么把心脏吐出来了?幽灵还有心脏吗?啊啊啊,是胃吗?!!啊啊啊啊, 你别吐了啊啊!你把内脏全都吐完了啊啊啊啊!!”

刚被吓得肾上腺素飙升的沢田纲吉这会儿举足无措的看着站在原地, 跟吐西瓜子似的吐内脏幽灵。

女幽灵:“……”

她瞬间面无表情的不吐了。

幽幽地眼神紧盯着沢田纲吉:“我好难过啊……你能不能陪我……”

“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啊!!不行的不行的!!”

有碧洋琪前男友罗密欧前车之鉴,沢田纲吉听到这话就疯狂的摇头, 他不要被幽灵拖进地狱之门啊啊!!

在狱寺隼人的视角内,他只看到十代目在自言自语,可是听到‘死’的字眼时眼神顿时变凶狠的注视着空无一人的地方。

“喂!幽灵!你想对十代目下手,就先打败我狱寺隼人!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狱寺同学,幽灵她已经走到右边了啊!她根本就没听你说话啊啊!!

沢田纲吉内心在尖叫。

库洛姆转动着三叉戟至腰后, 摆出了幻术的姿势, 紫色的眼睛里尽是坚毅:“boss, 我会保护好你的。”

库洛姆……

沢田纲吉感动的少女,可是库洛姆你也转错了方向,幽灵她……

已经到面前了——

“啊啊啊啊!!!”沢田纲吉突然就腾空的飞了起来。

狱寺隼人和库洛姆想要抓住沢田纲吉,他却以飞快的速度进入了别墅里面。

“十代目!”

“boss!”

两人赶紧追了上去。

被幽灵抓住胳膊,跟风筝似的被放在空中的沢田纲吉留下了一串的尖叫。

幽灵带着他七拐八绕的经过了无数条的走道。

最终停在了地下室的酒窖里。

地上干涸的痕迹斑驳, 被推倒的酒柜下面有着很多的碎瓶子。

幽灵把沢田纲吉放在酒窖里唯一没有染上怪异颜色的桌上,她眼睛就死死的盯着角落里的地方。

那里有根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被砌在了墙里面。

生锈的镣铐上还残留着血迹。

她看了那锁链很久很久, 最终转向了沢田纲吉。

见她没有拖拽自己进地狱之门意图,沢田纲吉稍稍的放了些心,可在对视上幽灵的眼睛时还是会下意识地后退害怕。

幽灵脸上闪过懊恼。

她似乎想要安慰沢田纲吉,可是在看到自己伸出的手时满脸黯淡的又收了回来。

沢田纲吉强忍着害怕,努力地让自己身体颤抖的不那么明显,只是他惊惧的样子将他的真实想法暴露无遗:“谢谢。”

幽灵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个。

在微怔过后,便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光……你是黑暗里的光……”

他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幽灵缓慢地道:“有个人……跟我说,沢田纲吉……能帮我,很抱歉……他说你喜欢玩试胆大会,所以……所以我才会这样,对不起……”

谁啊?!!

他什么时候喜欢玩试胆大会了啊!!

但是想到会说这种话的人……

沢田纲吉顾不得心中的害怕,焦急地问:“是Reborn,就是这么高的小婴儿吗?不一定会是小婴儿,但他一定就是这么高的!”

幽灵愣愣的看着他连比带划的形容,缓慢地摇头:“不、不知道……”

她想了想那个突兀出现在庭院,但是至始至终都被一层雾气包裹住的人,扯动着唇角学着他的笑声:“我有听到……他是这样笑的,fufufu……”

显然她很不适应这种笑。

学的很怪异。

沢田纲吉:“……”

他的身边只有一个人会这么笑。

不知道该先失落不是Reborn,还是该生气骸竟然让幽灵来吓他!

最终——

沢田纲吉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看着满脸歉意的幽灵,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骸他让你找我帮什么啊?”

这样没有怀疑就相信的反应让幽灵想起了遇到他口中‘骸’的那天。

她折断了脚踝才挣脱了镣铐逃离了出去。

可是因为天太黑,她被车撞了。

肇事司机就将她的尸体随手投在了河里面。

许是因为执念过重,她就这样飘回别墅,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时间,就在她意识快要被混沌吞噬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哦呀?竟然能在这里发现幽灵,还是个快要被吞噬的幽灵。”借用骸雀正在散步的六道骸看到了正痴痴望着风铃花的幽灵。

因为六道轮回眼的缘故,幽灵在六道骸的眼中是一团的黑气。

而在幽灵的眼中六道骸也只是一团的靛青色的雾气。

“你……是谁?”

六道骸看着面前的别墅:“这里倒还不错,是个能居住的地方。”

幽灵静静地望着他,猩红的眼睛周围里弥漫着黑气,对他对自己的地方评头论足没有反应。

“不能留着你在这吓坏我可爱的库洛姆。”六道骸眼中的数字转变成了五,黑气攀附上了靛青色。

幽灵看六道骸的眼神带着灼热:“你……你也是幽灵吗?你可以……消灭我吗?”

她不想再孤零零的待在这里了。

六道骸的动作微顿,望着她的异色瞳眸闪过异样:“哦呀?真可惜,我并不能消灭你。”

他只能将幽灵关在六道轮回里面。

即使这样,幽灵也没有恼怒的攻击六道骸,而是继续待在原地。

“这栋别墅是你的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幽灵点头:“是我的。”

“你把别墅给我,我帮你报仇,如何?”六道骸难得好心的提议。

幽灵摇摇头:“谢谢,但是没有意义,就算报了仇我也不能消失。”

“那我就附送一个能消灭你的人。”

想到偶然进入梦境看到的画面,六道骸眼里闪过异光:“只是我有个条件……”

听完了幽灵磕磕绊绊的解释,沢田纲吉直接傻在了原地。

“我……我不会消灭幽灵啊?”在罗密欧之前他就没见过幽灵,更不会除啊啊!!

“十代目!十代目——可恶!十代目到底被带去了哪里?!”这时外面传来了狱寺隼人的声音。

库洛姆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这里,有boss的气息。”

在‘哒哒哒’的脚步声里酒窖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十代——有有有,有幽灵啊!!”眼里只看得见狱寺隼人在对视上幽灵的眼睛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库洛姆也没想到在进入到这里后就能看到幽灵,她紧紧地攥着三叉戟,朝着幽灵攻击了过来。

“库洛姆!先别动手,是骸让她来找我的!”沢田纲吉赶紧叫住她。

听到是骸的吩咐,库洛姆停了下来,秀丽的脸上露出茫然:“可我没在她的身上感知到骸大人的力量。”

面对他们的警惕,幽灵缓慢的解释:“他说……他的力量会增强我,所以……没有……”

可他怎么觉着骸是故意的。

如果幽灵的身上有骸的力量,库洛姆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那幽灵的吓唬就没有了意义。

沢田纲吉晃晃脑袋,应该是他的错觉,骸怎么可能会做跟Reborn一样的事……

嗯,肯定是他被Reborn折磨的久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狱寺同学,你会消灭幽灵吗?”在把幽灵跟他说的话转述了后,沢田纲吉目光希冀地望着银发少年。

“啊?”

被十代目期许目光和幽灵冰冷视线双重攻击的狱寺隼人额角冒出冷汗。

现在可是在十代目面前展现自己左右手的好时机,而且身边还没有讨厌的笨蛋,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没问题!十代目!我这就把幽灵消灭掉!”

对自己驱鬼超自信的狱寺隼人从他的身上掏出了无数的驱鬼道具,就连脖子上都挂了一串的大蒜头。

沢田纲吉:“???”

狱寺同学的口袋里是异次元吗?为什么这些东西都能装得下啊!

口中念念有词的狱寺隼人淡定地掏出了他的炸药,然后用上面的炸药引助燃符纸地丢在了幽灵的脚下面。

随后朝着沢田纲吉露出了大拇指。

真的没问题吗?

三人一幽灵就看着炸药引子点到最后。

“砰——”

炸了。

沢田纲吉双臂挥舞驱散白烟,就看到原本穿着白裙的幽灵这会儿裙子变成了灰色,她红色的眼睛都冒出了凶光。

这不是完全就有问题嘛啊啊!!!

“怎么可能!我的驱鬼技术可是经过完美计算的!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狱寺隼人反倒是最先不能接受的人。

他甚至掏出了笔,咬着鼻头开始在本子上飞速的记着东西。

“是我估算错了幽灵的力量,这里应该再增加十倍,不,二十倍的吧!”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

狱寺同学啊啊啊!幽灵她要暴走了啊啊啊!!

幽灵的头发都无风自舞的飞了起来。

库洛姆主动地往前走一步,她害羞地抬起头:“可以让我试试吗?”

你可以吗?库洛姆!你一定要可以啊!不然今天他们肯定都要被幽灵拖进地狱之门了啊!

库洛姆回想起犬跟她说过的幽灵故事。

她把三叉戟放在了沢田纲吉的手中。

然后缓慢的抬起了胳膊,聚过头顶摇晃着,双腿也抬起来又蹦又跳的。

这样的动作让害羞的库洛姆红了双颊。

这不就是骗人的跳大神啊!!

望着已经身后都要冒出黑气的幽灵,沢田纲吉都崩溃了。

完了。

他们今天肯定被拖进地狱之门了……

但是……

幽灵她笑了。

突兀的笑声让狱寺隼人和库洛姆都停了下来,两人莫名的看着幽灵。

“他说……用你当初的那招,就可以……”从一开始幽灵就知道只有沢田纲吉能消灭她,她只是想看看这些为她而努力的少年们。

那招?

沢田纲吉倏地想起了打败骸时的场景。

那时的骸被黑气缠身,脸部也出现了不明纹样,后面被他的大空火焰净化,难道骸说的是这个吗?

可是……

“从未来战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火焰都不能使用,我……没有办法用出来净化。”

幽灵虽然没听懂他的话,但她清楚了沢田纲吉也不能帮她解脱。

“十代目,有办法的。”狱寺隼人突然道。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沢田纲吉很熟悉的子弹。

“在回来前Reborn先生给我的。”

想到被打中子弹的丢脸行径,沢田纲吉露出了满脸的抗拒:“不……”

挣扎过后,他视死如归地道:“来吧!”

狱寺隼人有些纠结:“但是没有能射击的武器……”

在他说完,库洛姆就把她幻化出的枪械递给了他:“这个可以吗?”

沢田纲吉难过的闭上了眼睛。

狱寺隼人把死气弹放进了枪械里面,哪怕知道这枪打下去也没有事,但让他对十代目开枪还是需要极强的毅力。

库洛姆小声地道:“要不让我来吧。”

“不用。”

狱寺隼人俊秀的脸上满是坚毅:“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就是要为十代目分忧,哪怕是这种事——我也一定能做到的!”

沢田纲吉:“……”

他没有死啊!

只是被死气弹打中要丢脸而已!真的不是去死!

“十代目!请原谅我——”狱寺隼人对准沢田纲吉的眉心,痛苦的闭上眼睛射击出了这一枪。

在被死气弹打中,身体往后倒的沢田纲吉,无数的后悔情绪萦绕在心上。

啊,他不应该因为害怕就想逃避,他应该拼死的努力点燃火焰,释放出净化火炎把幽灵净化掉。

他突然地直愣愣从地上站起来。

身上的衣服也在他起来时瞬间爆裂开。

表情狰狞的大喊着:“复活!!拼死的要净化掉幽灵!!!”

双手握拳的放在冒出火焰的头顶上。

纯粹透亮的金色火焰照亮了幽灵的脸庞,也一点点的将她身上的黑气驱散。

幽灵能感觉到身体变得轻松,望着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少年,她露出了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笑容:“谢谢……谢谢你们……”

第054章 第 54 章

因为天色太晚, 萩原研二把沢田纲吉他们送到这里时也没看清里面的情况,等到白天再来这里才发现这栋别墅花园里的狂放。

是真的挺狂放的。

他感叹地道:“这里应该至少有五年没住过人了吧。”

这还是他委婉的说法了。

要是小阵平在这肯定会直白的说怎么也有十年没人管理过的话吧。

“门上锁……”看到还插在锁孔里面的铁丝,萩原研二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

虽然他早就对小纲吉和小狱寺的身份有了认知,但是每次看到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怀疑是不是他误解了什么, 但现在看着被撬开的锁……

小纲吉他们不会真的非法入侵他人住宅了吧?

恰在此时里面的大门被人打开。

鼻青脸肿的沢田纲吉一瘸一拐的拎着垃圾袋往外走, 视线不知是看到了何处, 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他至始至终都没往门口的方向看。

也没看到神色怪异的萩原研二。

眼看着他就要进屋里, 萩原研二不得不开口叫住他:“小纲吉~”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沢田纲吉直哆嗦,他僵硬且缓慢地转身, 待看到是萩原研二时猛地松了口气:“是萩原先生啊……”

看来昨晚在他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趣事啊。

“我来给你开门。”沢田纲吉蹬蹬的跑到大门口, 伸出想要开门的手定格在了空中。

萩原研二体贴地道:“锁在外面呢,是你们昨天进去后又反手把锁在外面锁住了吗?”

沢田纲吉背后直冒冷汗, 表情也变得心虚:“啊?呃……对对,是,是这样的……”

“所以就连撬锁的铁丝都忘记取下来了呀。”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着这话。

沢田纲吉:“……”

他顿时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的僵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

忘记把狱寺同学撬锁的铁丝拿掉了啊啊!!被警察抓到他们撬锁了!!怎么办怎么办!!!

小纲吉实在太好懂了。

萩原研二故意逗弄,说着为难的话语:“虽然我是爆破组的,但我怎么说也是在役警察, 即使是认识的人做出了这种事, 也不能视而不见, 要不要……”

见他急的都要哭了,萩原研二才噗嗤地笑出声:“好啦~我不会抓你们的。”

说着他就低头看着手中的铁丝。

熟练地撬开了门。

在沢田纲吉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萩原研二很是淡定地道:“人都有年轻中二的时候嘛,总是会学一些技艺傍身。”

沢田纲吉:“……”

他欲言又止的望着萩原研二,可是萩原先生现在年龄也不大啊!而且他可是警察哎!警察怎么对撬锁这种事这么熟练?真的没问题吗?!

“昨天出什么事了?你的脸——”

“唉?!疼疼疼……”满脑子都在想萩原研二刚才撬锁画面的沢田纲吉没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到了台阶上, 脚丫撞在了上面,疼的他眼泪都直飙。

萩原研二:“……”

嗯, 已经能想象到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得了。

事实也却如萩原研二所想的那般,只是情况有些不一样罢了。

死气弹效用结束后,爆衣只剩蓝色星星胖次的沢田纲吉浑身无力往前倒。

狱寺隼人第一时间的接住了他。

但是……

在早上醒来后他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十代目!怎么能让你去丢垃圾,这种事你喊一声我就好了。”带着围巾手套,一头银发都被收拢在帽子中的狱寺隼人看起来不再难以接近。

在看到站在门外的萩原研二时绿眸里闪过不耐,似乎很是嫌弃他的样子。

但萩原研二敏锐的注意到他耳骨上的微红。

他没有戳穿少年人的口是心非,而是露出了委屈的小表情:“原来小狱寺这么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啧。”狱寺隼人轻咂了下。

他对萩原研二这样的人实在没有办法。

只得语气凶巴巴地道:“你又来干什么?”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拜托警视厅的朋友帮忙查找了些监控~”

沢田纲吉猛地仰起头看向他:“是蓝波!萩原先生有蓝波的消息了吗?蓝波他现在在哪里?”

狱寺隼人也顾不得被别人看见他这幅样子的别扭感,视线也灼热的盯着他看。

“小蓝波确实是被便利店店员形容的男人带走了。”

听到这狱寺隼人紧攥着拳头,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竟然敢带走蠢牛!”

那模样,但凡‘绑架’蓝波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就会被他无情的用炸药炮轰。

萩原研二有些漂移,他应该能拦住小狱寺不用炸药吧?不然小降谷可能就真的殉职了。

“萩原先生知道蓝波被带到哪里了吗?”沢田纲吉棕色的眸子里面满是担忧。

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睛萩原研二有些歉疚,他不能说出小降谷的事,就意味着那份视频也不能给他们看。

“抱歉,我不清楚。”

沢田纲吉有些颓废:“蓝波到底去了哪里啊……”

“十代目。”狱寺隼人担忧的望着他,可是这情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萩原研二忍不住嘴里发苦,小阵平一定是不想看到这场面,所以才会在午休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出外勤了。

最终,萩原研二还是没忍住地道:“小蓝波他应该没事……”

狱寺隼人猛地扭头看他:“你认识带走蠢牛的人?”

萩原研二:“……”

他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

丝毫不知同期因为他正面临什么‘难关’的安室透正双手抱臂,灰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看垃圾的神色:“没想到竟然还是人贩子。”

诸星大:“……”

他模样冷淡地回怼:“是你开的车。”

“还不是你强上我的车!”提起他被报废的车安室透呼吸都不平稳。

“是因为你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挡着,你就把蓝波大人私藏了起来吧!”安室透冷笑。

诸星大仍是不慌不忙地道:“我只是不想因为炸弹而引来警察的注目,所以才会先行的从那边离开。”

说来说去。

都是因为蓝波先丢了手榴弹。

刚还用水润眼睛瞪着诸星大的蓝波被众人看的下意识躲在绿川光的身后,同时又觉着丢脸的露出脑袋:“蓝波大人才不是怕、怕你们呢!”

“……”

安室透顿时收起脸上因为和诸星大对峙而出现的冷芒,再次恢复成亲切热情的模样:“蓝波大人,我烤了些葡萄干,要尝一尝吗?”

见识了他无缝变脸的蓝波微微长大了嘴巴。

随后瑟缩着脑袋,弱弱地问:“你是要用葡萄干把蓝波大……我骗过去吃掉吗?”

喜欢听人说故事哄睡觉的蓝波就听过,那种会幻化出漂亮姐姐哄骗人,最后再一口把人吃掉的故事。

现在的安室透就很符合故事里的那个形象。

“……”

安室透的表情僵住了。

完全没想到无往不利的美食诱惑竟然不管用了。

他下意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幼驯染。

因为他是侧着跟蓝波说话的,除了绿川光和蓝波没人能看到此刻安室透的表情,而蓝波?他也看不懂。

绿川光忍着笑意,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安室透,他的脸可是正对着所有人的。

“要不要电话联络下?”

山本武大咧咧地问蓝波:“蓝波,你知道阿纲的电话号是多少吗?”

刚被吓到的蓝波这会儿怯怯的抓着绿川光的衣角,探头探脑的回答:“不知道……”

“这样啊。”

山本武低头思索了会儿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就没办法了。”

绿川光:“……”

安室透:“……”

诸星大:“……”

就这样吗?

难道他就不想想办法通知下丢了孩子的同伴吗?

山本武是随遇而安的性格,而蓝波则是完全不动脑的,两人直接就把这事给抛在了脑后。

两天后。

一行五人搭乘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

送行的还是阿奇尔。

比起接机时的低调,送机时整个波维诺家族的人都来了一半,现身为boss的阿奇尔更是慎重的戴上了波维诺的象征在手上。

他甚至在机场众人错愕的打量中,单膝地跪在地上,握着蓝波的手抵在了他的额头处。

这是臣服的姿势。

意大利风头正盛的波维诺boss竟然臣服一个小屁孩?!

这一幕让机场不少人都神经错乱。

阿奇尔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原本就对彭格列有着超强崇拜的他,在经过蓝波的伏特电流后彻底的臣服了。

他只是暂时替还未成年的蓝波大人居在波维诺的boss。

波维诺的boss只会是蓝波大人。

虽然才五岁,蓝波对这种仪式也清楚,他语气炫耀的对面色还有些苍白的绿川光炫耀:“阿奇尔是波维诺的,你才是我第一个小弟。”

只是因为阿奇尔这举动,绿川光在想他们回程的路上只怕会有些不安宁,没想到会被蓝波误认为是在担心‘地位’。

他有些哭笑不得点头:“好。”

蓝波这才放心的用他的手拍拍阿奇尔的脑袋:“我去日本找阿纲了,要是有人敢欺负波维诺,你就来日本找蓝波大人。”

阿奇尔一点都没有因为他这动作而恼怒,反而情绪更加澎湃激荡了:“是。”

“请代向那位大人问好。”

蓝波歪歪头,自动把‘大人’替换成了他:“没问题!”

在他们临行上飞机前,阿奇尔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山本武道:“山本大人,您现在所在的地方有给波维诺传达过合作的话,我就自作主张的提了几个要求。”

三人组:“……”

他们怎么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055章 第 55 章

而这种预感在他们回到黑衣组织时就得到了验证。

他们看见了不一样的琴酒。

原本及腰的银白色长发现在被剪到了齐耳的位置, 冷峻的眉眼间尽是烦躁,尤其是在看到坐在山本武肩膀的小牛时,更是神情出现了停滞。

他没有如往常那般看到生人就掏枪,而是凝视着把人带过来的山本武。

山本武后知后觉地笑道:“阿奇尔说让蓝波暂时跟着我。”

主要还是蓝波想不起来他之前住在哪里, 问了诸星大他也只清楚遇到蓝波的那片地界, 再加上他们已经耽搁了太久, 他们就先行的回了组织。

琴酒眼神略过蓝波就不再理会,看向站在后面的三人。

“boss要见你们。”

三人心中一凛, 表面上都看不出异样。

琴酒让他们待在外面,他则是叫了安室透先跟着他去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以防暴露, 绿川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看向安室透。

但是……

安室透在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他旁边的诸星大, 灰紫色的瞳眸里顿时闪过厌恶,假模假样的佯装要给整理衣服。

诸星大直接后退, 冷冷地道:“我不想身上多出些东西。”

安室透毫不客气的回怼:“我也不会把窃听器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

琴酒不耐烦地道:“赶紧点,boss还在等着。”

安室透只得停下和诸星大的争执选择跟上琴酒。

而绿川光的心却放松了下来。

zero……

在和诸星大对峙的时候有悄悄的眨眼睛传递着信息。

这时boss要见他们应该是代号的事,只要zero的表现没有问题,接下来我们就会是获得代号的成员了。

这是一间密封的房间。

周围都用特殊的材质覆盖在墙面上,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椅子就空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boss呢?”

琴酒没有回答, 而是指着椅子:“坐上去。”

安室透警惕的看着那把椅子:“boss要见我们不会是你编出来骗我们的吧?是因为我们见识了你丢脸的模样?”

他的语气很平静。

可琴酒却听得眉间紧皱, 声音也染上了冷怒:“想见boss就坐下!”

听出他认真的安室透只得谨慎的坐在椅子上面。

在他坐上的瞬间, 椅子扶手和椅腿上出现了机关将他的手脚都固定在了上面。

“琴酒?!”安室透脸上怒意夹杂着冷渣的望向琴酒。

而组织里的孤狼朝着桌子的对面低下了他的头:“boss。”

正在挣扎从椅子上面想起来的安室透看向对面空无一人的地方。

在他的注目中,墙面突然被打开,缓慢的推送出了一台仪器,同时里面传出了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机械合成音:“晚上好。”

那双仪器闪烁着的红点, 就如同人的眼珠子似的转动到安室透的脸上。

安室透并没有像琴酒那般垂着头,而是径自的直视着红点。

许久过去。

仪器里传出了低沉的笑声。

“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有想要什么奖励么?”

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boss的注意,安室透便直率地道:“我想要获得代号,能不在受制除了boss您以外的任何人。”

灰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显然是指琴酒没有说清楚,就让他坐在椅子上受制的事很不满。

这样的话或许会引起忌惮,但如果成功就会给boss留下很深的印象。

剑走险招。

是一次很危险的试探。

但在听到boss的笑声时,安室透就知道他赌赢了。

“波本,波本威士忌怎么样?”口感醇厚带甜,浓郁且持续延展,就如同安室透他本人般用虚假的甜腻遮掩内心无边界的欲望。

安室透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是!”

“那么……”

“祝愿你成为得了波本。”

随着这句话落,安室透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后脖颈。

意识就如同退潮那般急速地陷入了海域里面。

清明透着野心的灰紫色瞳眸里此刻浑浊一片。

琴酒对此没有任何的波动。

而操纵着仪器的boss则是放低了声音,带着诱哄地问:“你加入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被注射了高强度吐真剂的安室透会下意识地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想要获得情报。”

“获得情报后之后呢?”

“知晓了他们隐瞒的秘密,用来威胁他们,达到我自己的目的……”

他就如同提线木偶那般将铭记于心的答案背诵了出来:“我喜欢掌控人心,喜欢看他们明明想杀我,却惧怕我手中的情报而不得不屈服的样子。”

这样扭曲的想法并没有让听者有波动。

boss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看诸星大和绿川光?”

这里的监控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全方位检测着安室透,但凡他露出任何的马脚,等待他的就是琴酒的□□。

安室透无知无觉的回答着心中的看法,眉间夹杂着厌恶:“想杀了诸星大。”

“哦?为什么?”

这点他回答的毫不犹豫:“他跟琴酒一样。”

狙击手,长发,同样冷冰冰,是有些相似之处。

殊不知在安室透的认知里,无论是琴酒还是诸星大都是他想要亲手抓进监狱里,让他们服刑的罪犯。

“那绿川光呢?”

这次安室透的回答迟疑了些:“他……我不过就是利用他,隐瞒了些情报,他就生气的对我下手……真不想再看见他。”

利用hiro的信任,隐瞒了他自己要卧底的事,没想到他们两人都做了一样的决定,可是hiro还是很生气的在给他煮咖喱时不放芹菜,如果可以……

他不想要在组织里看到他。

即使意识模糊,安室透仍然将有关降谷零的所有人和事都用含糊的话来应付过。

这样的代价就是让他头痛欲裂。

在进入组织前做过卧底培训的他哪怕是这时候都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

boss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山本武和波维诺有什么关系?”在组织查到的资料里,山本武就是普通的少年,他的剑技也是家传的,这样的人怎么也不该和意大利的黑手党扯上关系。

安室透的意识没有抗拒这个问题。

“山本武在和波维诺boss交谈的时候是单独进行的,但是波维诺的人都很尊敬他。”

甚至可以说敬畏。

boss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醒来吧。”

吐真剂的副作用很强,就算清醒过来安室透仍然觉着头昏脑涨,眼前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耳边轰鸣声阵阵不断。

依稀间听到了boss说:“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是波本威士忌。”

他出去时眼睛能视物了,只是身体仍抗拒着刚才的药剂,他伪装极好的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狼狈。

诸星大是第二个进去的人。

他的隐藏瞒不住绿川光。

只是谁也不清楚这里哪藏着监视器,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关切他的模样。

但是……

山本武主动走到安室透的身边,用肩膀撑住了他的身体:“安室先生,你还好吗?”

温热的体温触碰到彼此时安室透才惊觉,他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反应的推开山本武。

现在再推开已经晚了。

“阿嘞嘞?小弟二号怎么了?是不是背着蓝波大人偷偷吃撑了?”同样干过这事的蓝波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绿川光借着蓝波看向安室透。

zero的脸色很不好。

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安室透承认了。

蓝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样做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气得脸都红了:“他……你……要、要忍耐——”

绿川光第一时间地抓住蓝波的手,不让他伸里面掏手榴弹。

他‘谴责’的看了眼安室透后,低声地诱哄着蓝波:“蓝波大人,等出去后我给你做慕斯蛋糕补偿你好不好?”

脸上还挂着泪的蓝波被吸引了注意:“要两个、五个!蓝波大人得要五个慕斯蛋糕才可以!”

这几天被骄纵的蓝波毫不客气的提着要求。

已经传递完消息的安室透也低声下气的和蓝波道歉,最终也以要做葡萄奶冻为条件他才肯考虑要不要原谅结束。

诸星大出来的比安室透要快一些。

他的脚步和进去时无两样。

只是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安室透的身上,快的让人察觉不到。

轮到他了。

绿川光把蓝波递交给了山本武。

山本武哈哈地问:“要不我先进去吧。”

绿川光有种预感,如果山本武先进去的话,可能会发生些出乎他意料的事。

所以他果断地拒绝了。

在又被贪得无厌的蓝波要求了一堆东西,许诺答应后绿川光才进入了那间房子。

只是他的问题和前面两人有些许的不同。

而他的回答也让琴酒和boss看他的眼神起了变化。

对此一无所知的绿川光获得了苏格兰威士忌的代号。

最后一人来了。

山本武大咧咧的扛着他的竹剑走了进来。

“哟,琴酒。”

琴酒对他的打招呼视而不见,像个npc发布任务似地道:“坐上面。”

“这里吗?”

山本武很乖顺地坐在了上面。

里面出现了桎梏住他四肢的铁铐。

但——

几道寒光闪过,那些铁铐就被片成了几段,就连在他面前的长桌子都难幸免于难的断裂散在了地上。

琴酒在他动手的第一时间就用枪指着他。

山本武则是面无表情地轻快道:“我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威胁哎。”

第056章 第 56 章

从被琴酒带到组织, 山本武的表现虽然差强人意,但交给他的任务也都圆满的完成,也因此造成了一种他会听话的错觉。

无视指着他脑袋的东西,山本武的眼睛好似能看透藏身在仪器后面的人:“你就是组织的boss吗?为什么要躲起来?是怕我会对你动手吗?”

琴酒身上散发着的冷气都能将人冻得站不稳:“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

山本武无畏地眨着眼睛望向他:“是因为我说了实话吗?可是他当boss真的好不合格啊, 躲在背后连面都不敢露。”

言语间的嫌弃, 毫不遮掩。

“山本武!”琴酒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唉?要开枪吗?可是你打不中我啊!”

这样挑衅的话如何让琴酒忍得住?

“砰砰砰——”

接连地枪声都被山本武从中将子弹斩断, 同时琴酒的格斗也近身了山本武。

他的攻击招招毙命,是黑暗里独有的暗杀术。

知晓山本武直觉敏锐, 且对危险有一定的感知,所以琴酒在跟他缠斗的同时身上的武器也随之的朝着他袭去。

琴酒是杀手。

黑衣组织的top1杀手。

但教导过山本武的人皆是杀手中的翘楚。

他的杀意甚至不能将山本武镇压住, 而是反手用时雨苍燕流的防御挡住他的袭击。

冷兵器和热兵器持续不断地交锋, 在室内发出锵锵的声响。

剑锋划过,子弹都不能被穿透的特殊材质墙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琴酒即使躲得快, 身上也挨了几剑,只是都没伤到骨头,也就皮肉外翻看着狰狞可怖。

山本武有意留手,加上琴酒毕竟浸淫黑暗里多年,借着佯攻他右手的假动作, 让子弹趁势射击他的腹部。

等察觉到不对劲的山本武只堪堪的躲过, 急速的子弹擦过他的衣服, 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硝烟:“好危险,差点就要死了。”

嘴上这么说,山本武的眉眼里却没有害怕。

“停手吧,琴酒。”

在两人要继续缠斗在一起时,被他们刻意避开的仪器里终于发出了声音。

琴酒愤恨不平的随手用衣服捂住他还在滋滋往外冒血的腹部, 而山本武则是侧低着头看着没有衣物遮挡,而露出腰腹的位置, 他略微为难地道:“看起来不能再穿了……”

比起会被组织boss怀疑,他满心更惆怅的是要怎么去买衣服。

“山本武,你想要什么?”

“嗯?合身的衣服!”

“……”

boss在沉默了一瞬间后倏地道:“你想要代号么?”

已经发现衣服彻底不能拯救的山本武果断放弃了折腾,让他手中轻薄的剑刃转换成了竹刀,接着被他扛在肩上:“不想。”

“没有代号的话你在组织里就会被人看轻,也不能给你的朋友和亲人报仇,更不能寻到你想寻之物。”无机质的冰冷声音里透着一丝的诡异。

山本武目光冷漠地望着仪器。

“别生气,他们跟你可不同,没有代号的成员在组织里都是消耗品,想要往上爬才是他们的本质。”即使是假音都能听出里面的愉悦。

“我知道你加入组织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在这个目的达成前,不妨合作如何?”

如果山本武没有促成中东那边的交易,如果不是波维诺那边对他态度模棱两可的让人捉摸不透,此刻boss就不会轻描淡写的用‘合作’来交谈。

而是会不遗余力,哪怕折损里面不少人也会将明显对组织有二心的山本武除掉。

这点在场的人都清楚。

“好啊。”

出乎boss预料的山本武竟然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

他这样干脆的态度反倒让boss警惕。

而山本武才不去管他怎么想的,笑眯眯地挥舞着手中的竹刃:“那么作为前提,就请你安静会儿吧。”

“你的声音实在有够难听的——”

说着,不给boss反应直接将仪器彻底地破坏。

这次琴酒只是冷冷地瞥了眼,没有再动手:“你以为毁掉仪器就可以了?”

山本武没有理会,而是转身伸了个懒腰:“棒球,棒球,回到日本果然要去打棒球~”

全然没有把警告放在心上。

进去前好好的人,出来身上就留下了伤痕,这让待在外面的绿川光有些诧异。

“咦?安室先生和诸星先生呢?”

“波本和莱伊他们先离开了。”绿川光抱着已经睡着的蓝波轻声地道。

“是他们的代号啊!绿川先生你的呢?”山本武虽然依旧大大咧咧,不过声音倒是有意的放轻了些。

“苏格兰。”

山本武感叹地道:“大家的代号都是好多我不知道的酒名哎。”

绿川光问:“山本的呢?”

“我吗?我没有代号。”

而在他说完这话之后,冷硬的声音自他们身后的走廊里响起:“山本武,你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上!”

“……”

绿川光这才看到琴酒的狼狈。

本来因为蓝波及腰的银白长发就被剪短至了齐耳,现在这会儿他的头发更是坑洼不平,额前甚至有一缕头发被平整的切断。

黑色的风衣遮住了身形,但却遮不住那浓郁的血腥味。

“啊,不会的。”山本武没有攻击性的回话。

冷哼了声琴酒便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绿川光觉着琴酒在离开前眼神有落在他身上一瞬间。

但没等他深思,山本武就目光亮亮的望着他:“绿川先生,你知道日本哪里有服装店吗?我的衣服被琴酒给弄坏了。”

绿川光:“……”

那琴酒身上的伤就是你捅出来的吧?

但他还是推荐了几个地方。

山本武抱着蓝波,和绿川光告了别,约好再相见的时间后就分开了。

……

即使萩原研二左言他顾的想要转移话题,最终还是被狱寺隼人抓到了把柄,他只得承认确实认识带走蓝波的人,但是具体他们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他也不清楚。

沢田纲吉仍然放心不下。

只是他们刚准备搬到这栋别墅,里面很多东西都没有,库洛姆更是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他们三人便先决定到商场里给库洛姆买东西。

他们去了上次的商场。

在踏进大堂时,沢田纲吉就不适地揉搓着胳膊。

“十代目,你冷吗?要不要先去买点热饮喝?”狱寺隼人关切的望着他。

库洛姆也是无声的点头。

沢田纲吉摇摇头:“给库洛姆买完东西,我们再去吧。”

他强行忽视刚才感觉到的东西……

怎么会那么凑巧会发生和上次来时一样会出事。

不可能,不可能。

哈哈哈哈……

三人很快到了用品的那一层楼,洗漱用品什么的他们还可以帮库洛姆做参考,但是女孩子的用品两人就面红耳赤的站在了店外面等着。

他们趴在栏杆上等着库洛姆从里面出来。

赫然在下面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正在同身旁的人说些什么,而那些人很快就跟旁边的顾客说着什么话,他们都面露惊慌的往外面跑。

“发生什么事了吗?”沢田纲吉茫然的看着很快就被清空了的一楼大厅。

接着有更多的人仓皇的走出门。

很快,他们这层楼也来了几个便衣警察。

看到他们两人就焦急地道:“抱歉,这里有人报警说埋放了炸弹,请你们尽快的从这里离开,到警戒线外面。”

“啊?炸弹?”

沢田纲吉有些懵懵的,炸弹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库洛姆捧着她买的东西从里面走出来:“boss?”

“啊,库洛姆我们得先出去了,这里面有炸弹,会炸死人的那种。”

警察:“?”

炸弹不都是会炸死的人吗?

他只当这是小孩子们玩的游戏,并没有多想,而是告诉他们要怎么从安全通道离开。

狱寺隼人轻咂了嘴,也没有嚷嚷着要给破坏十代目购物的人好看。

在撤离的路上,沢田纲吉有感而发:“狱寺同学很喜欢萩原先生和松田先生啊。”

银发少年别过脸,嘴硬地狡辩:“我只是看在他们帮我找到十代目的份上才没有跟他们计较!”

明明就很喜欢。

耳朵都红了。

沢田纲吉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而是面露担忧的看着在同事帮助下穿上防护服的两人:“希望松田先生工作顺利。”

他们走的是侧面,松田阵平没有发现他们。

本来没把这次炸弹放在心上的狱寺隼人突然想起初遇时的场景。

他的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十代目。”

狱寺隼人停下了脚步,绿色的眸子有些不敢对视上沢田纲吉的眼睛:“我想、我想……”

之前萩原研二跟他聊天时偶然说出了松田阵平想要调去搜查一课,抓捕险些把他害死的罪犯,但因为一直被上级拒绝而没成功。

他突然有种预感,今天的安装炸弹或许就是跟那个罪魁祸首有关。

沢田纲吉棕色的眼睛因为阳光的折射,竟是呈现出了橙色的光泽,他露出温和的笑容:“狱寺同学是想要帮助松田先生吗?”

“……嗯。”

在那样的眼神下,狱寺隼人说不出违背心意的话。

“那就去吧。”

沢田纲吉没有阻拦他,但是……

“狱寺同学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要太过逞强。”眼眸里面澄澈的关心让人无法违背他的任何意愿。

狱寺隼人极力忍着澎湃的情绪:“嗯!十代目,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回来的!”

“我和库洛姆在这里等着你。”

“我一定很快就解决掉!”狱寺隼人俊秀的脸上带着腾腾杀意。

沢田纲吉:“……”

等等!

过会儿他看到的不会就是被解决掉的犯人吧?!

第057章 第 57 章

炸弹被投放在三楼的电梯内购物袋里面。

在穿好防爆服后, 松田阵平就让小队的其他人都撤离出了安全距离,而自己则是坐在地上,拿出工具准备进行排□□作。

但是这时炸弹上突然跳出了一行红色的字体。

‘警察先生,在这枚炸弹被你拆除时, 另一处的炸弹就会被引爆。’

看到这段文字时松田阵平的动作顿了下来。

其他人一直在监控他这边的情况, 见他停下就用传呼机询问:“松田队长,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要让别的队员代替你吗?”

“不用。”

松田阵平沉稳地回复:“只是炸弹犯留言,在我拆除炸弹后hagi那边的炸弹就会被引爆。

传呼机那边的呼吸都紊乱了一瞬, 随后认真地道:“我这就联络萩原队长那边的人。”

“嗯。”

即使身处在炸弹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进入倒计时, 松田阵平依旧冷静。

很快, 他的手机就响了。

即使不看,都知道这时候会联络他的人是谁。

在接通的瞬间, 那边停滞了几秒,随后就传来萩原研二略带郁闷的声音:“小阵平,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松田阵平勾起唇角,露出的笑容里有着年轻人意气风发:“hagi。”

一切尽在不言中。

萩原研二在那边嘟囔着‘小阵平真的是太犯规了’‘这样跟研二说话怎么拒绝’‘可恶’等话后,就含着笑意地回复:“三分钟。”

隔着电话, 两人都露出了笑容。

电话没有挂断, 两人专心地处理着手中的炸弹。

正如萩原研二了解松田阵平的拆弹速度和手法, 松田阵平同样的了解萩原研二,两人却会在拆完时会下意识地停留一秒给对方,做到足够的时间相同。

这是只有他们才能做到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边的人都在祈祷着炸弹能顺利解决。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排爆小组乘坐来的车辆地盘下丢的一个小玩意。

而刚才他们的对话也被炸弹犯听在了耳中。

吊斜眼里闪过阴狠。

他按住了藏在口袋里的开关。

“hagi,我搞——”

“轰——”

在松田阵平说话的同时爆炸声猛地响起,让坐在电梯里的他身体都不受控的向旁边倒。

“小阵平!!!”电话里传来萩原研二急切的声音。

顾不得撞到的头, 松田阵平拿起手机,声音因为防护服有些发闷:“我没事, 不是我这里的炸弹被引爆。”

在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那声轰炸声时,萩原研二感觉心跳都停止了跳动。

他总算切身体会到小阵平在看到爆炸时的感受。

仿佛……

所有的情绪都从身体里抽离了。

只记得那个名字,那个身影……

“我去看看 什么情况,你那边要是没事就尽快的赶过来。”

“好,等等——我这边好像有些事……”

萩原研二那边的声音变得杂乱含糊,松田阵平喊了几声都没回应后,只得暂时放下担忧挂断电话,走出了电梯。

从他这里能看到商场的隔壁的大楼中间的层楼冒出了黑烟。

“怎么回事?”

爆破组的成员解释:“炸弹犯刚传来消息说原本没想引爆这枚炸弹,这是给我们的警告……”

“警告?”

松田阵平拧着眉问:“有说警告什么没?”

这也是让他们不明白的事:“炸弹犯好像知道了你和萩原队长能同时解决炸弹,所以特意在那个时间引爆的炸弹。”

可是炸弹犯怎么会知道的呢?

“有人员伤亡吗?”

“那栋楼因为上午发生了漏电的事,所以暂时清空了人员,我已经让人去找管理员询问过了,没有人出入里面。”

既然没有人员伤亡,松田阵平就思索起绑匪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谈话?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看到了被丢在防爆车下面的白色小物体。

“那是什么?”

因为松田阵平还穿着防爆服弯不下腰,是同事帮忙趴在地上才从里面拿出的东西。

大概有两个指甲盖那么大小。

松田阵平手指灵活的撬开外面的盖子,在看到里面的结构时表情有些不好:“喂!你听得到吧?”

“松田队长?”

同事突然意识到什么:“这是窃听器?”

松田阵平对着窃听器继续输出:“你到底想做什么?还特地挑选了没有人的楼炸?”

“……”

这是单方面的窃听器,松田阵平原本也没指望对面回答,只是传达着他的意思。

防爆服笨重穿在身上没一会儿就黏腻的让人难受,松田阵平在同事的帮助下刚把身上的防爆服脱掉,突然就飞过来一个人砸在了他的面前。

松田阵平:“……”

其他人:“……”

而正面走过来的狱寺隼人则是满脸的不屑,和微微让人难以察觉的小骄傲:“犯人,我给你抓过来了。”

就连‘帮’这个字他都不愿用。

松田阵平:“……”

似想起什么狱寺隼人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开关丢给了松田阵平:“这家伙说他还在三个地方都放了炸弹,这是开关。”

松田阵平:“……”

这次他已经彻底地陷入了沉默中。

他已经无力去问狱寺隼人是怎么问出的这三处炸弹,毕竟看鼻青脸肿的炸弹犯就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办法。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

狱寺隼人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他丢在地上还没缓过来的炸弹犯:“在所有人都撤退的情况下,只有他还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里偷窥着商场,不是一目了然。”

至于他是怎么通过计算,估出罪犯所在地这点就没必要说了。

松田阵平也清楚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还剩下的三处炸弹。

被摔懵的炸弹犯终于反应了过来。

看到警察,他就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抱住离他最近的警察,向他控诉着狱寺隼人的恶行:“救命啊——他要杀我,他要杀了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得知他是炸弹犯,众人也是碍于身份没能亲自上手揍他,这会儿听到这话更是恨不得再补上一脚。

至于被他抱住腿的警察抽了半天腿都拽不出来。

“那三处炸弹的地址在什么地方?”

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看起来比狱寺隼人还让人畏惧。

刚被暴力揍了的炸弹犯这次更是狠狠地抱住警察的大腿:“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他在威胁我!快保护我啊!!”

众人:“……”

最终还是被他抱住腿,挣脱不掉的警察满脸死灰的解释:“这位是我们的同事,也是我们爆破组的组长,就是他刚刚拆除了你安装的炸弹。”

炸弹犯:“……”

狱寺隼人不耐烦地轻咂嘴,他站在松田阵平的旁边,一脚踩在了炸弹犯的腿上:“说!”

“啊啊啊啊——!!我说!我现在就说!!”

原本想劝他别这么明目张胆的众人,见炸弹犯这么配合顿时就住嘴了。

而在炸弹犯交代那三处炸弹时,萩原研二的那边同样也发生了这样的事。

只是,比起被狱寺隼人揍的鼻青脸肿的炸弹犯,他这边的炸弹犯已经彻底地陷入了昏迷中。

动手的人里面有个他认识的人。

准确的说,是正在失踪的蓝波。

屁股坐在炸弹犯脸上的蓝波还不安分的来回扭,要不是他扭动的时候还给了炸弹犯呼吸的间隙,说不定都没等到他过来,这会儿炸弹犯都要被蓝波的屁股给坐的窒息了。

“小蓝波……?”

炸弹被安排在两个方位。

萩原研二所在的是东京的儿科医院,这里有很多的病人,疏散人群用了很长时间。

不然他在到的第一时间就拆除了炸弹。

而他的这边则没有红字提示。

要是没有那通电话,说不定小阵平……

萩原研二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而是专心致志的和小阵平同时拆解着炸弹,没等他松口气那边就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好在小阵平没有出事。

接着,他的耳边就传出了爆破的声音,以及一个很眼熟的东西从楼上丢下来,把花坛炸出了个坑。

那个……

长得好像小蓝波的手榴弹?

除了小蓝波,应该没有人会恶趣味的把手榴弹制作成粉色的吧?

接连的爆破让留守在外面的爆破组成员都担心里面的情况。

萩原研二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被爆破震的灰头土脸的:“我没事。”

“萩原队长,里面……”

“哈哈哈,蓝波大人果然是最强的,就你这种小喽喽蓝波大人扭扭手指头就能打败掉,哈哈哈哈……”

确凿无疑了。

听到那猖狂的话,萩原研二无奈的把被浸透的头发往后撩:“不是炸弹犯,是我……认识的小朋友。”

为什么萩原队长你一个爆破组的组长会认识一个正在爆炸医院的人啊??

“蓝波,医生说拔牙前后是不能吃糖的。”

正在猖狂笑的蓝波突然就停止了。

萩原研二也是在这时走上的二楼,看到了摧残人的蓝波,以及站在他不远处看着手里面药盒的黑发少年和……

躲在桌子地上瑟瑟发抖,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人的头发里能拿出糖还能拿出手榴弹?是我看病看太多出现幻觉了吗?可我还会感觉到疼啊……”

看着里面的情况,萩原研二深吸了口气才没让表情崩溃:“有人能跟我解释下现在的情况吗?为什么本该被疏散的医院里还有你们几人?”

蓝波天真地回复:“因为被绑架了啊!”

萩原研二:“……啊?”

蓝波使劲地用屁股狠狠坐在底下人脸,而被屁股坐脸的男人发出了闷哼。

“他竟然敢绑架医生,还威胁医生要给蓝波大人拔牙!太可恶了!”

萩原研二:“???”

站在旁边正研究两种药区别的山本武纠正他的话:“蓝波,在医生被绑架前,就说了要拔牙的。”

萩原研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058章 第 58 章

原本他们要去商场里买衣服的, 但是在走到一半时蓝波就捂着嘴巴满地的打滚叫着牙疼。

所以他们只能先行的来了医院。

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最终确定了蓝波的牙齿是因为糖吃太多生了蛀虫,正好他现在也是换牙期,早点拔掉也能让替换的牙齿更好的生长。

蓝波最怕拔牙了。

哭的小身体都一抽一抽的。

如果在这里的是狱寺隼人或者沢田纲吉说不定就会心软的安慰他了。

而山本武只是笑容灿烂的和医生确定了什么时候拔牙, 动作还时不时的挡在蓝波能逃跑的所有路径上。

求救无门的蓝波只能委屈巴巴的坐在小凳子上面, 等着医生拔牙。

而山本武则是站在他的对面, 监管着某个想要逃避拔牙的任性小牛。

绑匪就是这时进来的。

他佯装清洁工,要打扫医生办公桌下面的卫生, 接着快速的抽出了一把刀抵在了医生的腰后面,恶狠狠地威胁:“不许发出声音!”

而在他说完这话之后, 诊室外面的门就响了起来:“有人吗?医院现在需要紧急的撤离, 还请尽快的离开。”

他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复,只当是里面没人就离开了。

同时医院的广播里面还传出了‘尽快撤离’的喊话。

因为担心造成混乱, 警察那边只把医院被安装炸弹的事告诉了院长几个人,下面的医生和护士们都不清楚原因,他们服从安排的撤离,但有些病人却不依不饶的拖延时间,以至于不得不让医院的人帮忙检查是否还有人没离开。

也因此才没能检查到蓝波所在的诊室。

等了许久, 都没等到医生进来的山本武打开小房间的门, 和正在五花大绑医生的炸弹犯眼对上眼。

绑匪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别人。

顾不得还没绑完全的医生, 他抽出刀威胁山本武:“不许动!不然我就——”

“唉?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新游戏吗?能让我也加入吗?”山本武根本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径自地朝着他走过去。

见没威胁住他,绑匪眼底闪过狠戾,他直接举着刀就朝山本武袭去。

还躺在地上的医生脸色煞白地吼道:“快走,他是——”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 绑匪手里面的刀就被山本武轻而易举的夺走,同时制住了他的胳膊在背后。

一瞬间做完这些的山本武眨着眼睛:“他是什么?”

医生:“……”

是他不用担心。

“放开我!!”

绑匪哪想到他会被一个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少年捉住, 眉间尽是疯狂的意味:“我在这所医院里安装了能炸死所有人的炸弹,再不放开我,我就要你们一起陪葬!”

捏脚准备偷溜跑的蓝波听到这话顿时不满了。

他可是要称霸世界的蓝波大人哎,一个连给他当小弟都要被嫌弃的人竟然想要炸死他,而且还是炸弹!

蓝波啵唧啵唧的跑到山本武的脚边,重重地踩在绑匪的脚上面。

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炸弹吗?蓝波大人也有,而且还有很多。”说着蓝波就从脑袋里拿出粉色手榴弹,直接丢在了绑匪的脚边。

“又要放烟花了吗?哈哈哈哈……”嘴上这么说的山本武松开了对绑匪的禁锢,然后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还被绑住的医生看到粉色手榴弹,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即使腿脚不能动,也蠕动着身体可劲的往后蹭,直到蹭无可蹭的贴着墙,紧紧的闭上眼睛,心中满是祷告,为在家中等着他回回家的妻子女儿感到歉意。

绑匪也没想到竟然能有人随时掏出手榴弹这种危险的东西。

直到炸开,他都反应不过来的躲开。

人,顿时像从炭火堆里捞出来的那样漆黑无比,头发都根根分明的全部立了起来。

接着就直愣愣的倒了下来。

蓝波蹲在他面前,用手指头戳着他的脸:“喂!你不是要炸死蓝波大人吗?起来啊!不许装睡——”

死了吧?

那绝对是死了!

都成焦炭了还要怎么炸啊?!

山本武极天然的感叹:“应该是太累了吧。”

医生:“……”

他对这两个人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

好在刚才的蠕动让他身上被捆着的绳子也松开了些,在他给自己松绑的阶段,不知怎么就延伸至了蓝波不断的掏出手榴弹往外丢。

而山本武则是站在一旁给他鼓掌。

医生:“……”

救命啊!

谁来救救他啊!

还有地上躺着的那个竟然还真的没有死吗?

等从医生磕磕绊绊夹杂着情绪激动时的奋起话,靠着自己思维扩散,理清了大致事情后,萩原研二看向还被蓝波屁股折磨的绑匪。

他就是这起炸弹的犯人?

看起来还能再活上很长时间,萩原研二也就当做没看见的移开了视线。

“蓝波,这几天小纲吉他们都在找你,你知道吗?”

蓝波骄傲的挺起胸膛:“蠢纲跟章鱼头总算发现他们没有蓝波大人就不行了吧?”

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蓝波。

此刻他已经全然忘记在波维诺继承仪式上发生的事了。

“咦?你认识阿纲吗?”山本武兴致勃勃地问。

小狱寺和小纲吉虽然和他们关系相处的不错,但萩原研二总觉着他们的身上隔离着一种他人看不到的屏障。

无论是幼年的蓝波,亦或是那名在并盛他们遇到的风机委员长,或是那安静的少女,他们聚在一起时氛围会自然而然的融洽一起。

就像是……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而眼前的少年,也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认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问:“我是萩原研二,你也是小纲吉和小狱寺的朋友吗?”

乐观如山本武听到这样粘腻的称呼也没有露出怪异的表情,而是一脸爽朗的吐槽:“哈哈哈……你都是这样喊狱寺的吗?难道他没有揍你吗?”

和人相处极有经验的萩原研二意识到了山本武的真实性格。

适当的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难道小狱寺经常会揍你吗?”

山本武歪着头想了下才道:“虽然没有真正打过,不过狱寺应该打不过我。”

这还真是……

让小狱寺难应付的性格呢。

炸弹犯被蓝波弄晕,萩原研二一时间也没法审问,就先给松田阵平那边打电话说清楚发生在他这边的事。

松田阵平淡定地回:“真巧,我这边也抓住了个炸弹犯。”

萩原研二:“……啊?”

电话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犹豫了会儿,萩原研二还是没忍住地问:“小阵平,你是……动……”

虽然他说的含糊,松田阵平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没等他解释,萩原研二的电话里也传来了尖叫声,伴随着的还有求饶认错声。

松田阵平:“……”

“我可以解释的!”

“我也可以。”

最终,两拨人在警视厅会面了。

虽然擒获了炸弹犯,但审问的工作也得由搜查一课来负责。

萩原研二这边是等着他带他们去找阿纲的,松田阵平那边则是被狱寺隼人暴揍过的犯人强烈要求警察抓捕他,为此不得不一同前往警察局的狱寺隼人。

不想十代目担心的狱寺隼人忍着不耐烦的情绪给沢田纲吉打电话,说自己协助办案不得不前往警察局一趟,让不必再等自己,等他从警察局回来会立马找他们的。

虽然狱寺隼人说的轻松,但沢田纲吉总觉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库洛姆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声音轻柔地道:“boss,我们也过去吧。”

沢田纲吉有些犹豫:“可是……给库洛姆你的东西还没有买好……”

“已经买的差不多,剩下的一些东西可以之后再买。”库洛姆已经站起来,紫色的眼睛里氤氲着淡淡的光泽。

从狱寺说完那话就始终放不下心的沢田纲吉,在听到他要到警察局后更是担忧。

“那我们先把库洛姆你的东西拿回家再去警察局吧。”

如果沢田纲吉知道他晚到会造成什么后果,只怕是……吞死气丸的赶路阻拦事件的发生。

但现今还一无所知的沢田纲吉拎着十几个袋子,只让库洛姆拿了两个最轻的先回了别墅。

……

已经得到消息的西园警官在门口等着他们。

“犯人呢?”

松田阵平指着正扒拉着穿着警服,把脸埋在人家背上的不明物体。

西园警官咋舌:“他都做出了这种事,难道还怕人看见他的脸?”

他以为犯人这样的姿势是避免自己的脸被更多人看到。

“让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把脸埋在可怜警察身上的犯人顿时哆嗦的从车里面下来,露出了那张肿的只能看见眼迷成线的脸。

西园警官:“……”

而这时萩原研二他们的车也到了:“小阵平~”

他好奇地看着像个鹌鹑一样躲在人身后的犯人,声音很是意味深长:“这就是你那边的炸弹犯啊,看起来比我这边的情况要好些呢~”

西园警官:“……”

这话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萩原警官,你……”

“下来吧。”

在萩原研二说完之后,他的车内就走出了一个东西。

和松田阵平带来肿成猪头的犯人不同,他带来的这个犯人除了一张脸能看,浑身上下就跟黑炭成了精一样。

松田阵平挑眉:“彼此彼此。”

看到从车内走出来的银发少年,萩原研二眼睛倏地明白了为什么小阵平那边的犯人会变成了那样。

而松田阵平听到‘蓝波大人’这样的自称也明白了为什么hagi那边的犯人会变成了这样。

而西园,他想尖叫了啊!!

第059章 第 59 章

还一无所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西园警官赶紧让人把两名犯人押解进警视厅, 以防被媒体拍到画面,再发表些对警视厅声望不利的言论。

他想的极好,但架不住这两个炸弹犯根本不配合。

尤其在他们看见彼此的惨状后,更是不愿再进明显相护殴打他们罪魁祸首的警视厅, 谁知道进去后他们还能不能再活着!

此刻警视厅在他们看来, 就是羊入虎口。

从车上走下来的狱寺隼人眼神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 犯人顿时瑟缩着脑袋,可劲地把自己身体蜷缩在被他强扒拉着的警察遮挡后面。

蓝波也如同炮弹似的从车里面跳出来闪亮登场, 爆炸头发里面露出了粉色手榴弹的拉环,把对粉色手榴弹严重ptsd的犯人吓得浑身直抽搐。

“蠢牛?你怎么会在这!”

狱寺隼人还没靠近, 在看到随后从车里面走出来的人时更是错愕。

“哟, 狱寺,好久不见啦~”

“笨蛋!谁要跟你好久不见!为什么你会跟蠢牛待在一起?”冷静自持的狱寺隼人在看到山本武时就会变得脾气暴躁。

习惯狱寺隼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山本武很是自然地回复:“因为遇见了啊。”

狱寺隼人:“……”

他就不该问这笨蛋!

萩原研二提前预判了他的问话, 率先撇清自身:“我是在医院拆弹的时候遇到的他们,我也不清楚。”

他也想知道明明蓝波是跟着同期离开的,怎么回来会跟着一个完全没出现在视频里的人。

在场只有两名炸弹犯同情的抱着自己。

他们完全没想到殴打自己的人竟然还都是互相认识的。

狱寺隼人只想快速解决,再搞清楚蠢牛和棒球笨蛋两人是怎么遇到的一起,他语气不善的对着鼻青脸肿的炸弹犯道:“老实把你做的事全部交代清楚, 否则……”

他当着所有警察的面活络着拳头。

有样学样的蓝波也握紧小手:“老实把你的牙齿全都拔了, 不然蓝波就把它们全部炸掉!”

炸弹犯:“……”

他们求救的看向已经傻了眼的警察们。

毕竟是当着警察的面说威胁的话, 再加上犯人脸上的伤,想要装作看不见会让警视厅出现丑闻,只能无奈的请他们三人进去了。

但他们毕竟是未成年,而且也帮助了警察擒获罪犯,避免造成更大的损伤。

名义上是口头警戒, 但从不少警察给蓝波送吃的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真实想法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是去处理案件的后续。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以及蓝波被安排在警视厅的空闲房间里,等他们把手续完成后就可以离开了。

“棒球笨蛋, 你这段时间都在什么地方?”狱寺隼人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山本武半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前段时间在中东,昨天刚从意大利回来。”

中东?

意大利?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琴酒说有任务要去完成。”

“琴酒又是谁?”

山本武手舞足蹈地解释:“琴酒跟斯库瓦罗好像啊,都有着很长的白色长发,脾气都很不好,但是琴酒没有斯库瓦罗的声音大……啊,等下次见到斯库瓦罗问问看他有没有兄弟吧!”

即使在未来得到瓦利亚的帮助,但想到他们还是自称九代直属暗杀部队,不承认十代目,狱寺隼人对他们仍然观感很差。

“琴酒也是瓦利亚的?”狱寺隼人更想问彭格列是怎么了?为什么日本没有彭格列的分部。

山本武挠着后脑勺懵懵的回答:“应该不是吧?琴酒他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哎。”

狱寺隼人看山本武的眼神登时起了变化:“组织?什么组织?”

“是蓝波大人小弟们待的组织。”

脸上沾着奶油的蓝波炫耀式地开口:“呐呐,章鱼头,蓝波大人收了两个小弟,第一小弟的名头已经是别人得了,你现在只能当第三……唔,第二小弟吧!”

还在记仇安室透背着他偷吃的蓝波把他地位往后移了一位。

狱寺隼人没有理蓝波,望着山本武的绿色眼睛冒着火光,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般:“组织,你和那个组织什么关系?!”

“互帮互助?”山本武想了个词形容。

“所以,你是加入了那个组织,是吗?”愤怒到极致狱寺隼人反倒是冷静了。

“啊,那是……”

山本武的话还没说完,狱寺隼人拳头便攻击了上来。

他只能被迫的防御。

“你竟然敢背叛十代目!!”狱寺隼人拳拳带风,毫不留情的朝着山本武挥击。

明明只要解释一句就能熄平怒火,山本武却紧抿着唇迟迟的不愿说。

两人就在房间里打斗了起来。

牵连了坐在椅子上面的蓝波。

蓝波呆呆的看着掉在地上,被摔得稀巴烂的蛋糕,眼泪顿时涌现了出来:“蓝波大人的蛋糕……要,要忍耐,呜哇哇——”

他左右手都使上的朝着两人丢手榴弹。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两人同步率超高的一人一脚将手榴弹从玻璃里踢出来,同时又互殴起来。

“砰砰——”

安静的警视厅出现了爆破声。

无论是正在审问犯人的萩原研二他们,还是正在被审问的犯人都下意识地有共同的想法。

啊,又炸了。

“砰砰砰——”

接连的爆炸让警视厅的办公桌都开始晃动。

这下所有人都被引得赶往爆破中心。

那里已经被一片烟雾所笼罩。

里面还有着质问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十代目?”

“……我没有背叛阿纲。”

“你加入别的组织就是对十代目的背叛!”这是狱寺隼人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阿纲是我认定的boss,这点不会改变。”

因为接连的爆破,这间用来让证人休息的房间已经岌岌可危了,点燃火引得炸药飞了出来。

“砰——”

再也承受不住的房子轰然的倒塌了。

“咳咳咳……”

“棒球笨蛋,你,咳咳——”

从掀起的灰尘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人十指中间夹杂着炸药,一人手中则是持着刀刃,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警察们的面前再次打起来。

就跟杂技表演似的。

炸药火引甚至都不需要点燃,就突然自燃了。

被刀从中间砍断的炸药就也不炸了。

少年们的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肃穆,搭配着轰塌的警视厅背景,倒还真有那么几分的夕阳剑客和炸弹狂人对决的感觉。

但是……

有人缓过来了神,他木着脸指向因为两人争斗而彻底被毁,就连周围房间都难幸免于难的地方:“那个……要不要去拦一下?不然等下明天我们可能就要在一堆废墟里面上班了。”

其他人:“……”

在他说完,还内嵌着钢筋的墙壁就被山本武直接从中劈断。

“要不,你去试试?”

这试试就逝世!

被压在墙下面的蓝波借着桌子的遮挡从里面爬出来,全身都灰扑扑的他很是狼狈。

“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吧!!”

“砰砰砰——”

一个房间倒了。

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从审问室里赶到时,战斗已经进行到尾声了。

倒也不是分出了胜负。

只是蓝波无差别的用他的电流攻击了狱寺隼人和山本武。

这样的电流他们在未来已经进行过特殊训练,不会让他们身体出现麻痹,但也成功的阻挠了他们的继续。

只是……

警视厅已经被他们三人毁去了小半的建筑。

所有人都望着站在废墟上的两名少年。

沢田纲吉就是在这时到的。

他和库洛姆在外面等了会儿都没看到有警察出来,再加上里面时不时传来声响,有些担心的他就和库洛姆走了进来。

“警视厅是正在装修吗?”他小声的嘟囔着。

库洛姆侧耳听了听:“boss,是爆炸声。”

“难道是那个犯人在警视厅也安装了炸弹?”沢田纲吉满脸的错愕。

既担忧又害怕,在踌躇了几秒后就义无反顾的朝着库洛姆说的方向走了。

接着,他就看到很多穿着警服的警察们都站在庭院内。

是犯人很难抓吗?

沢田纲吉绕过走廊,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就看到了几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啊?!

为什么炸警视厅的会是狱寺同学和蓝波啊??!!

还有山本,为什么是你在跟狱寺同学对打啊啊??你们到底都干了什么啊啊啊!!!

啊啊啊啊!!!

完了!

狱寺同学和山本把警视厅炸了。

“boss。”

怎么办怎么办?Reborn也不在,他们两个肯定要被抓起来了啊啊啊!!难道以后要去探监吗??

不对,说到底山本和狱寺同学他们根本就不会坐牢,到时候他们要是再把监狱炸了怎么办???

“boss。”

道歉有用吗?这都炸成这样了,道歉有什么用啊!!

沢田纲吉痛苦的抱着在内心疯狂尖叫。

“boss。”

喊了几声都没反应的库洛姆只能蹲在了沢田纲吉的面前。

女孩子娇嫩的脸近在咫尺,一下子让沢田纲吉的大脑宕机:“库、库洛姆,你你你……”

没有在意他红透的脸,库洛姆认真地问:“要把他们都杀掉吗?这样就没人知道是我们炸的警视厅了。”

沢田纲吉:“……”

原来刚才他都把心里想的话都说了出来吗?

不对不对,刚刚库洛姆说了什么?

“啊啊啊,不能杀啊啊啊!!”沢田纲吉抓住库洛姆的胳膊再三的叮嘱。

库洛姆乖巧地点头。

“那就看着他们去坐牢吗?”

沢田纲吉:“……”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十代目!!”明明隔着很多的人,可狱寺隼人愣是从这么多人感应到了沢田纲吉的存在。

“阿纲?”山本武也让时雨金时垂落,转身朝着沢田纲吉露出灿烂的笑容。

沢田纲吉:“……”

他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丢手榴弹的蓝波也像是找到能告状的人,鼻涕眼泪横流的朝着沢田纲吉狂奔,却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险些一头扎了进去。

“蠢牛,注意点脚下!”好在狱寺隼人及时发现的倒拽住他的腿,才没让他摔得满脸血。

两人想要前往沢田纲吉所在的地方,被警察们拦住。

炸了警视厅这样的事,即使是萩原研二他们也没有办法帮忙。

“完了完了啊啊!!”看到这幕,沢田纲吉再次痛苦的抱着头。

库洛姆拿着三叉戟,有些信心不足地道:“boss,骸大人可以用幻术缔造出不存在的记忆融进他们的思维里,只要让他们忘记这段记忆就能让他们不用坐牢……”

沢田纲吉眼睛都亮了,随后又变得黯淡:“可是骸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我……我可以试试。”

“真的吗?库洛姆!”

库洛姆害羞的躲避着沢田纲吉的视线,小小声地道:“但我的幻术没有骸大人那样厉害,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看着已经在掏手铐的警察,和再次掏出炸药和亮出剑的两人,沢田纲吉根本没有选择的坚毅回复:“我相信你,库洛姆。”

要是不成功……

他只能陪着山本和狱寺同学一起去坐牢了!

呜呜呜……

在沢田纲吉的鼓舞下,库洛姆挥舞着三叉戟发动幻术。

幻术蔓延开来。

将整个警视厅都笼罩在了里面。

第一次施展这么大面积幻术的库洛姆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白,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库洛姆,我们另想其他的办法吧。”沢田纲吉担忧的望着她。

库洛姆摇摇头,她不想看到boss难过的样子。

便调取着所有力量。

只是她身体本就虚弱,这样大幅度的施展幻术让她承受不住的身体摇摇欲坠。

“库洛……这个感觉……骸!”

想要扶住库洛姆的沢田纲吉在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感觉时,顿时像被吓到的小动物一样一惊一乍的。

俏丽的少女转瞬就化作了清俊高挑的蓝发异瞳少年。

六道骸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沢田纲吉,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可爱的库洛姆的吗?”

歉疚无言以对的沢田纲吉:“骸……”

“算了,为了不让库洛姆难过,我就帮你这一次。”六道骸转动着三叉戟,靛青色的武器从他的身边蔓延至了全部的警视厅。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在这其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是紧锁着眉头,显然是在抗衡着六道骸的幻术。

“哦呀?”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发现两个对幻术有抗体的人。

“骸?”沢田纲吉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天真、相信自己的样子,六道骸心中划过一抹的异样:“可以了。”

“真的吗?谢谢你,骸。”沢田纲吉认真的向六道骸道谢。

“kufufufu……希望之后你还笑的出来,沢田纲吉。”

啊?这话什么意思?

六道骸的身上漾出了雾气。

他在离开前道:“希望你管好那群守护者,别再给我可爱的库洛姆造成负担,否则我会向你索取代价,kufufufu……”

沢田纲吉接住库洛姆的身体。

“boss?”

“啊啊,库洛姆你没事吧?”沢田纲吉赶紧红着脸放开库洛姆。

而这时因为六道骸幻术入侵的众人也再次流动起来。

“警视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那个炸弹犯!”

“可恶!竟然敢嚣张的炸了警视厅!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两人面面相觑,炸弹犯炸的警视厅?这怎么和他们的记忆不一样?

有所觉的两人看向了满脸都写着‘心虚’的沢田纲吉。

第060章 第 60 章

在警察说出那句是‘炸弹犯’炸了警视厅时, 沢田纲吉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但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炸弹犯吗?但是在被押解过来的路上他们身上的物品都被搜了出来,是怎么炸的警视厅?”

本就心虚的沢田纲吉听到这话更是心都提了起来。

怎么办?

不会是幻术没起效果吧?

骸啊啊啊!!!

他旁边的人满不在意地说:“应该是提前就在警视厅里安装了炸弹,我们没注意到就爆炸了吧。”

这话让提出质疑的那个人更迷惑了:“犯人在我们警视厅安装了炸弹,等爆炸了我们都没发现?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经他这么说另外一人也觉着这里面有怪异的地方。

可无论他们怎么想, 记忆告诉他们,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在没有警察的阻拦后,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畅行无阻的来到因为心虚和愧疚头低得不能再低的沢田纲吉面前。

“十代目。”

“阿纲。”

两人都齐齐地望着他。

但没等他们再说话,蓝波就跟炮弹一样的冲向沢田纲吉, 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嚎叫:“阿纲……蛋糕……呜呜呜,蓝波大人的蛋糕……”

顾不得其它, 沢田纲吉蹲下身体抱住蓝波, 轻拍着哭的直打嗝的蓝波:“别哭了,等之后我再给你买蛋糕好不好?”

“那是……那是小弟一号给我做的, 呜哇哇——”蓝波越想越难过的哭嚎了起来。

沢田纲吉被他这惨样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蓝波,求救的眼神看向面前正散发着不爽的两个少年。

狱寺隼人最不能看沢田纲吉为难了,他一把拎起蓝波荡在半空中,不等蓝波闹就率先地道:“蠢牛, 安静点, 冰箱里的汉堡随便你吃多少。”

鼻涕流出来很长的蓝波软乎乎地问:“真、真的吗?”

见他停下哭泣, 狱寺隼人不耐烦的神情间也松懈了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很好被忽悠的蓝波抽抽搭搭的要库洛姆抱他。

在库洛姆跟蓝波说话时,沢田纲吉望着兀自生气的山本武和跟他保持距离的狱寺隼人,有些担心、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两个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要……打架啊?”

山本武虽然是笑着的,但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嗯?我们没有在打架啊,我们是在切磋。”

沢田纲吉:“……”

把警视厅毁成了那样的切磋吗???

狱寺隼人则是在一旁抱着双臂冷笑, 山本武脸上伪装出的笑意也没了。

沢田纲吉:“……”

啊啊啊啊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山本和狱寺同学就像生死仇敌一样??

“小纲吉~”就在沢田纲吉内心在尖叫时,幽幽响起的诡异声音把他吓得接连往后退, 一个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阿纲!”

“十代目!”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一左一右的想要拉起沢田纲吉。

待看到对方的举动,狱寺隼人当即就怒瞪了回去,山本武也不遑多让的非要拉沢田纲吉。

被迫承受两人压力的沢田纲吉求救的望着满脸歉意的面前人。

没想到打招呼会吓到他的萩原研二低声道:“抱歉,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想要摆脱这种尴尬处境的沢田纲吉连忙摇头:“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萩原先生……”

看得出他此刻的无助慌乱,萩原研二正踌躇要不要问,他旁边的松田阵平直言不讳地问:“为什么大家都说是炸弹犯炸的警视厅?”

沢田纲吉:“……”

他指向还在用眼神瞪着对方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在我们的记忆里,是他们两人将警视厅破坏成这样的。”

沢田纲吉:“……”

想了想,他又道:“还有蓝波,我看到他为爆破警视厅也做出了不少贡献。”

沢田纲吉:“……”

他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灵魂仿佛从他的身体里被抽了出去,整个人都灰败了。

而萩原研二还补上了最后一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记忆和我们不同,不过蓝波把医院炸毁了的记忆还是共同拥……小纲吉?”

发挥了超常速度跑到库洛姆身边的沢田纲吉表情痛苦:“为什么?骸不是说已经把在场人的记忆都替换了吗?为什么萩原先生和松田先生他们还有记忆啊啊??还有你蓝波——”

沢田纲吉一把抓住蓝波放在手里面摇晃:“为什么你要炸医院啊啊?”

蓝波被晃的眼前直冒金星:“蓝波大人……看到好多星星,我抓,我抓抓……”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沢田纲吉想对他发怒都不可能。

他只能僵硬的扭转过身,看着正等待着他回答的两名警官,内心哀嚎的比刚才蓝波哭还要的惨烈。

好在,因为警视厅被炸的事影响过重,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被他的同事急匆匆的叫走,沢田纲吉才得救的松了口气。

但是在转头看到仍然在闹着脾气的两人,心梗的感觉又上来了。

在心里说了无数次的抱歉,沢田纲吉一行人回到了别墅。

……

这一路上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仍然是视对方如无物,偏偏两人又较着劲的想要争夺沢田纲吉的注意力,被两人疯狂拉扯的沢田纲吉最终还是躲在了库洛姆的身后,才避免了灾难。

直到坐在别墅的沙发上,沢田纲吉才如梦初醒的瞪大眼睛看向山本武:“唉??山本,你怎么会跟蓝波在警察局?是你带走的蓝波吗?”

“才不是呢,蓝波大人是被拐卖了。”躺在库洛姆怀里的蓝波委屈巴巴的看着手里面的糖果。

临走前,医生还尽职地说要是不想拔牙,就等牙齿自然脱落后,但是在这之前不能吃糖,否则就会疼的连任何东西都不能再吃。

还想吃汉堡的蓝波只能难过的望着他的糖。

“什么?蓝波你被绑架了?被谁绑架了?是山本救得你吗?”沢田纲吉很激动的望着蓝波。

狱寺隼人也同样面露愤怒:“是谁绑架的你?!”

之前小弟二号跟他说了很多的话,但已经完全记不得的蓝波言简意赅的胡说八道起来:“蓝波大人只是看他个子高想要收他做小弟,他就生气的把蓝波大人炸晕了。”

原本担心蓝波是不是遇到上次和小兰一样的人贩子,但是在听到这里后他无语的嘴角抽搐。

炸晕了?

肯定是蓝波想要用手榴弹炸人,结果不小心丢到自己脚底下了吧。

还不知道真实情况已经被猜到的蓝波继续炫耀:“呐呐,阿纲,蓝波大人拯救了波维诺,而且还收了两个很厉害的小弟,比章鱼头还要厉害。”

“什么?!”听不得这话的狱寺隼人当即就一拳打在了蓝波的脑袋上。

“你知不知道十代目有多担心你?连说都不说一声,竟然敢自己就跑回波维诺!”

被打到脑袋的蓝波不甘示弱的掏出手榴弹。

眼看着警视厅的惨剧又要发生在家里,沢田纲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蓝波的手,把手榴弹全都塞回了他的脑袋里面,然后朝着狱寺隼人露出虚弱又坚强的笑容:“狱寺同学,要是这里也炸了的话我们会被幽灵小姐拉进地狱之门的……”

狱寺隼人露出了僵硬的表情,土下座的趴在地上:“十代目!对不起——”

他这样慎重的反应让沢田纲吉吓了一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用幽灵来吓唬狱寺同学……

“幽灵小姐?好有意思,阿纲,什么地狱之门?”山本武在旁边听的兴致勃勃。

听到他的声音,刚刚还满脸歉疚后悔的狱寺隼人顿时狰狞凶狠地低吼:“不关你这么叛徒的事!!”

“唉?可是我想知道,阿纲~”

“不准你再这样称呼十代目!!”

沢田纲吉:“……”

那点歉疚在这样的争吵中就烟消云散了。

他身边现在最靠谱的竟然是库——

“boss。”

向来安静的小姑娘此刻脸上燃着怒火。

“库、库洛姆?”

不会吧?

在沢田纲吉幻灭的目光中库洛姆扬起了三叉戟,朝着两人使出了蟒蛇的幻术。

中断了两人争吵的库洛姆淡定的在他们中间拿走沢田纲吉给她买的娃娃,随后又一脸乖巧的坐在了沙发上。

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

山本武:“……”

只有看到蛇的蓝波被吓得哇哇乱跳:“有蛇要咬蓝波大人了啊!呜哇哇——”

后知后觉自己没接触幻术的库洛姆挥了下三叉戟,然后一把抓住蓝波,认真地道:“蛇已经没有了。”

“哎?真的哎!”没看见一条蛇的蓝波又心安理得的坐在了库洛姆的怀里面。

见几人格外的安静,库洛姆茫然的望着他们:“boss?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说着,薄红染上了双颊。

库洛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不过……

好在别墅保全了。

没有再落得和警视厅一样的下场。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随后担忧的目光看向山本武:“山本,你……”

他想问山本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

山本武听见他的声音,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没事啦~”

但之后他的笑容淡了些。

在狱寺隼人愤怒的目光中他声音有些沉地道:“我加入了一个组织。”

“……啊?”

即使心里清楚,但嘴上依旧叫嚣着不当黑手党boss的沢田纲吉没想到,他不愿意扯进黑手党纠纷里的山本武竟然加入了一个……组织?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是那种取名叫组织的棒球社吗?”

“哈哈哈哈……怎么会有棒球社会取这个名字呀。”

山本武露出了过分灿烂的笑容,但也在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是那种杀人放火,什么坏事都干的组织,唔……大家都还有代号,反正全是些我没听说过的酒的名字啦~”

他这轻描淡写的将事一笔带过,让沢田纲吉愣在了原地。

山本武褐色的眼眸认真的望着他:“阿纲也觉着我是叛徒吗?”

“当然不是!”

即使大脑还没能完全理解山本武的话,沢田纲吉也是下意识地点头:“虽然我不知道山本你为什么会加入那种组织,但是我相信这是你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只是……”

他满脸担忧的望着山本武:“我不希望你太过勉强自己。”

如果是平常时的山本,他不会在警视厅那种地方跟狱寺打起来,不会在面对他们时还会露出那种冰冷的神情。

这样的话让山本武发怔:“阿纲……”

“抱歉,让你担心我了。”

萦绕在山本武身上的紧绷被沢田纲吉的话给驱散了,山本武露出没有阴霾的畅快的笑容:“虽然在组织里待的是有些不开心啦,但毕竟是小朋友拜托我的事。”

“等等!Reborn?是Reborn拜托的?他怎么能让你去那种地方啊?要是山本你因此受伤了怎么办?Reborn到底要干嘛啊!!”

沢田纲吉紧握着双拳,眉间染上了点愤怒。

“我没有事,而且我找到了小朋友要我找的东西。”

说着山本武就从口袋里拿出他奶嘴:“阿纲,这个给你。”

“这是……阿尔克巴雷诺的奶嘴?”

“这个颜色是……”

“史卡鲁!”

沢田纲吉捧着奶嘴满脸的懵逼:“为什么史卡鲁的奶嘴会在山本你的手上?”

还有这颜色怎么这么黯淡?阿尔克巴雷诺的奶嘴不都颜色都很明亮的吗?这就像是失去了……

生命的颜色。

山本武眉间有些沉重地道“在从未来回来前,小朋友来找过我。

“Reborn?”

“他说有预感时空转换将我们从十年后传送回十年前会出现意外,嘱咐过,如果出现什么差错,就去找齐所有的奶嘴。”

当时不明白Reborn话的山本武在落地发现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以及出现的不认识时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先做什么。

所以,他才会在那种情况下半推半就的答应琴酒,而没有第一时间的去找阿纲。

他要先完成答应小朋友的事才行。

沢田纲吉不安的看着手里面泛着莹莹光泽的奶嘴:“Reborn……Reborn他……”

山本武肯定了他的猜测:“就跟在未来时一样,他们现在都在奶嘴里面,只要往里面注入足够纯度的火焰就能让他们复活。”

“可是我们现在都动用不了火焰……”

看着失落难过的沢田纲吉,山本武露出清爽的笑容:“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就能用了,而且小朋友说要集齐所有奶嘴才能输入火焰。”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狱寺隼人听到这,就急切的想要立即去寻找。

“奶嘴四散各地,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这枚奶嘴也是我在意大利的时候意外在沙滩边捡到的,真幸运啊!”说着山本武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狱寺隼人狠狠地瞪着他,有些别扭地道:“就算、就算你要找奶嘴,为什么非要加入别的组织?就不能先回来找我们汇合一起去找啊!”

“哈哈哈……我忘了。”没有说当时的险象,山本武只是简单的略过。

“可恶!你这家伙——”

“为什么……为什么Reborn、阿尔克巴雷诺都会变成奶嘴的模样?他们不是都被尤尼复活了吗?”沢田纲吉的双肩轻微的颤动着。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

山本武的表情很是严肃:“小朋友说,这件事跟白兰脱离不了关系。”

“什、什么?白兰——怎么会……”沢田纲吉踉跄的从沙发上跌坐下来。

他脸上满是错愕:“白兰他不是……不是被我消灭了吗?”

“十年后的白兰被阿纲你消灭了,但是十年前的白兰没有,而且小朋友说被尤尼力量封印的玛雷指环出现了松动,有可能就是白兰留的后手。”山本武复述出他和Reborn的对话。

“怎么会……”

那尤尼的牺牲不是就没有意义了么?

在场的人都想起了那个笑容治愈,看起来很幸福却背负着沉重命运的孩子。

“喂!棒球笨蛋,Reborn先生有说过要找到几枚奶嘴吗?”狱寺隼人突然冷不丁地发问。

“七枚。”

“十代目,阿尔克巴雷诺是有七个人的,如果Reborn先生让棒球笨蛋去找七枚奶嘴,就证明这里面也有尤尼。”只要不是涉及到沢田纲吉的,狱寺隼人都能冷静的分析解析。

“真的么?太好了,太好了……”沢田纲吉紧锁着的眉头总算放松了下来,他能救尤尼,还有机会救尤尼……

“山本,我们……”

沢田纲吉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山本武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直接大咧咧的接听:“喂?琴酒。”

琴酒?

沢田纲吉竖起了耳朵,是刚才山本说的那个名字。

琴酒的声音冷得都能透过手机传递过来:“山本武,中东发生了暴乱,组织在那边的交易全部中断了。”

“啊?”

“蛤蜊是什么?”

“可恶!他竟然敢侮辱彭格列,我要杀了他!!”

沢田纲吉赶紧抱住狱寺隼人的腰,才没让他冲上去:“狱寺同学,说不定人家说的就是蛤蜊,不是彭格列啊……”

听到他这边传来的动静,琴酒灭掉了在燃烧的烟:“你在什么地方?”

“唔……不知道唉。”

琴酒:“……”

不想再跟山本武多废话的琴酒冷笑:“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中东那边的蛤蜊势力你必须在三日内处理好,否则你别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电话了。

山本武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沢田纲吉有些担忧他:“山本……”

“啊!我想起来了,蛤蜊是我给安德鲁他们想的名字,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组建了新的势力呀。”山本武的语气很是感慨。

沢田纲吉:“……”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狱寺隼人直截地问:“蛤蜊跟安德鲁是怎么回事?”

“啊?我没说吗?”

“笨蛋!你就只说了奶嘴和白兰,根本没说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狱寺隼人很是暴躁。

被骂了笨蛋的山本武哈哈笑:“安德鲁是我在中东救的人,我还救了藤野先生,不过他因为担心我所以跟着我加入了组织,但他现在也在中东呢。”

他天然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安德鲁说他被之前的势力背叛,然后让我给他们的新势力想个名字,然后我就想到了我们玩的蛤蜊游戏,就让他们叫蛤蜊了。”

“棒球笨蛋!是彭格列,不是蛤蜊啊啊!!”

“这不是差不多吗?”

“差很多!!”

即使已经明朗了山本武没有背叛,狱寺隼人还是看他不顺眼,竟然敢把彭格列叫成蛤蜊,可恶!!他好想动手啊!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沢田纲吉,不安地小小声问:“山本,他们为什么要让你起势力的名字啊?”

“因为他们喊我大哥。”山本武回答的很是轻松。

沢田纲吉:“……”

山本武那清爽的笑容在狱寺隼人的眼中就变成了炫耀。

可恶!

明明他才是十代目的左右手!

丝毫不知道狱寺隼人在想什么的沢田纲吉很是痛苦,为什么啊啊啊????

山本不是就跟他们分开了一段时间吗?

他怎么就混上了大哥?!!

“蓝波,这次你要跟着我一起去中东吗?”山本武低头询问着蓝波。

“为什么蓝波也要去?难道蓝波也当上了大哥?”沢田纲吉满脸的惊恐。

“笨蛋蠢纲!蓝波大人可是波维诺的boss,有无数的小弟跟随,才不会去当大哥呢。”蓝波嚣张的掐腰狂笑。

这是蓝波经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沢田纲吉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松了口气,还好蓝波没有像山本那样——

“是啊,蓝波收了两个组织成员做小弟。”山本武有些不确定地问:“不过他们喊的是蓝波大人,不是boss和大哥哎?”

啊?

收了山本说的那个组织里的人做小弟?

就蓝波?

这次就连狱寺隼人都不可置信地望着蓝波。

享受着他们震惊眼神的蓝波骄傲的挺了挺胸膛:“蓝波大人早就跟你们说了,我是要征服世界的第一杀手,有无数的小弟都会想要追随蓝波大人,只是两个小弟,等以后我把他们全都变成我的小弟!”

沢田纲吉:“……”

他突然感觉到了胃痛。

救命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