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一个葫芦一个娃(1 / 1)

盛久安拽了拽云澜岄的长袖摆。

女人微微一愣,顺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往上看。

直直对上一双充斥着冰冷杀意的血色之眼。

一股强烈的恐惧顿时弥漫上心头,令她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盛久安对着她一笑:“不能走,我也可以飘啊。”

“你要是都不选,我可替你选了。”

盛久安拿过桌上的小刀,手轻轻扶过冰冷的表面,暗自琢磨着什么。

“我想了想,成年人嘛也不用做什么选择题了,干脆都要了吧。”

女人美目一瞪,眼睁睁看着盛久安没有半分犹豫的将刀子直接扎进她的皮肉之中。瞪着眼看着开始冒血的伤口,相较于疼痛她却更多的是震惊。她的身体早就已经被改造过,不说坚硬如铁,但一般道具和碰撞都伤不了她,就像刚刚她受到如此强横的冲撞,都没有伤到她分毫。

可现在……

血顺着刀口缓缓流淌而下,鲜红刺眼。

盛久安用力,口子越拉越大,疼痛也越来越明显。

女人终于忍不住痛叫出声。

“知道疼了?”盛久安神情温和:“但也比不上他们所承受的十分之一。”

云澜岄微微蹙眉。

手轻轻盖在盛久安的手背上:“我来便是,不用脏了你的手。”

盛久安微微摇头:“没事,到时候多洗洗手就行。”

女人不会疼,那是因为邪物的保护。

邪气与怨气互相冲撞,又不断的从她体内溢出弥补,若是换云澜岄来,就算把这女人全身骨头都给扭碎了,她也感受不到多少痛苦。但他可以!

云澜岄微微一愣。

盛久安的身旁逐渐凝结出了许多黑色的小水珠子。

一颗颗的,十分浑浊,而这些水珠子竟是从女人身体里冒出来的。

盛久安拔出刀子,飞溅的血液不小心沾染到了袖摆。

可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抹过,便再也见不到一点鲜红,堪比高强力去污剂。

“翻个面儿?”

云澜岄给女人翻了个面儿。

盛久安挪了挪位置,拿着刀比划。

杨湛缩在一旁安静如鸡的看着,这时见他动作,忍不住颤颤发问:“你这要……活体解剖?!”

盛久安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一刀子狠狠刺进肚腹,直接拉开一条口子。

顿时一股腐烂的恶臭迸发出来,熏得杨湛差点翻了白眼。

盛久安捏了捏鼻子,瓮声瓮气:“你这五脏六腑都烂透了!”

一整个腹腔里就找不到一处正常的内脏,污血四溢流淌,内脏之上遍布腐烂的伤口,最神奇的是,一种类似于植物根系的东西扎根在血肉之中,一边吸取着内脏带来的营养,又一边将邪异的力量反哺回去,而这份力量能够保证她整具□□较常人更强韧,也拥有着极快的修复能力。

但不好的地方就是,这种保持□□生气的方法并非一劳永逸。

女人需要时不时的更换已经腐烂的内脏,但只要更换得勤快,这具身体说不定可以一直长久,也就是做到永葆青春长命百岁。

盛久安伸手拽住一条根系。

使劲儿往外一扯。

杨湛避让不急,被甩了一身污血,脸还差点被不知道是腰子还是胃的东西甩到。他后仰回沙发上,惊恐不已的看着,喉咙连连吞咽口水,却还是忍不住那股上涌的作呕感,转身就开始yue了。

盛久安提着一串内脏。

唯独缺了颗心脏。

这葫芦虽然没有成精,但自身保护机制让它毫不犹豫选择断掉了自己的根系。

女人失去了其他的内脏,却也依旧活着。

只睁大一双泛红的眼,又惊又怕又怒的瞪着盛久安。

“看来你身体里的也不是本株。”

“本株在哪?”盛久安刀子在心脏的位置意有所指的滑动着。

女人狠狠咬牙:“呵,左右都是死,我不会告诉你的!”

盛久安丢了刀子,叹了口气:“告诉我,在哪?”

女人眨了下眼。

面上的神情颇为古怪。

好像在挣扎着抵抗什么。

可最后,逐渐归于空白与平静,那再度与盛久安对上的目光,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波动。

“本株在哪?”

女人张了张嘴:“车……行礼箱……”

盛久安:“哪辆车?”

女人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a7……81t……3.”

盛久安问出自己想问的,正准备给她一个痛快时,房车之外就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足够震天动地,感觉脚下的地板都明显颤了又颤。杨湛已经趴窗户边往外看情况,已然一片混乱,惊慌失措的人跑来跑去,有这个展览团的工作人员,也有逗留在此有所需求的其他人。

他们尖叫,惊呼,互相推攘。

好不容易回到车上启动准备离开,却因太过慌乱而互相撞在一起。

盛久安握稳了刀子,狠狠一刀刺中女人的心脏。

扎根在心脏之中的葫芦破碎。

一股邪气也随之爆发出来,却也只是带起了一阵风,吹起了盛久安额前的碎发,半分伤害都没有留下。

“走。”盛久安提起葫芦藤,连忙下了车。

混乱产生的地方距离房车不远。

一眼望去可见一团巨大又奇怪的黑影趴在一辆轿车上。

一辆名车,本以为是来这的富商的车,没想到是那个女人自己的。也不用看车牌了,这扒在车身上的怪东西,浑身上下都冒着令人心惊的恐怖邪气。不止邪气,还有数不尽被吞噬的怨魂,此时失了束缚正到处乱飘,见人就往其身上缠。

这些怨魂就似那怪物的利爪。

有着裹挟着能够吸取生气的邪异力量,要是挨着可真会伤人的。

有金光在闪烁,就在弥漫的黑气之中。

“嗯?”盛久安:“玄门的人?谁?”

云澜岄看了一眼:“周壑。”

盛久安觉得这名字耳熟。

云澜岄提醒:“红花村。”

盛久安想起来了,却是皱眉:“玄门的人掺和进来有些麻烦了。”

目的一致,都是要解决这个展览团的问题,但在结果分配上就有分歧,这些玄门的人要是得了邪物,肯定是要上报上交然后交由更厉害的人处理,大部分情况就是先净化后破坏,而他不可能真把这邪物给他们。

虽然不知道这个邪物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但……极邪之物又不是大白菜哪都能挖出几个,瞧这玩意儿,没个几百年积累不可能这么邪,他必须得搞到手带回谷里研究看看,要不是他们找的东西倒是可以再还给玄门去处理,但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可没那么大的面子和人家商量东西的使用归属。

那接下来只有一个法子。

盛久安:“走!抢了他!”

话音一落,云澜岄已经冲上去打头阵了。

盛久安:“别跑那么快!放着我来!”

对方是玄门的人,完全克制云澜岄,这要伤着了可不行!

车上的怪物长得很……恶心。就像生化危机里的变异生物,一具血淋淋的身体上长出无数的鼓包,鼓包里面还有东西蠕动着,啪的一声顶破外层的皮肉,一条胳膊带起飞溅的鲜血钻了出来。

除了它自身长出的肢体,还有不少不属于它的肢体。

那大概是它的晚餐吧,新鲜的大腿,片皮的屁股墩,当做小零嘴啃一啃的手……光看这些肢体,就知道这只怪物它杀了多少人!

它扒在车顶上,对着攻击它的周壑嘶声咆哮。

要想对付它还真挺不容易。

那密密麻麻的肢体就是怪物的盔甲,手臂又长又灵活,不断挥舞着也是极为强劲的武器,还有那弥漫的庞大邪气以及缠绕而来的怨魂,光是应对这些都让周壑有些手忙脚乱,来来往往,竟没有一次成功近身到怪物面前。

不过周壑既然能查到这来,想来也不是毫无准备。

一条红绳捆绑着颤动的铜钱朝着怪物急射而去。

毫无阻碍的从邪气与怨魂中穿过,气势凛凛,成功缠绕上怪物挥舞过来的手臂。

红绳就像是活的,不断变长,顺着胳膊往上蔓延,将怪物给缠了个紧。

周壑脸色有些白。

仔细一看,他单手缠绕红绳与怪物角力,掌心处不断有鲜血顺着红绳流淌。

金光浮动之下,怪物身上冒出一股烤肉似得焦糊味儿。

“吼——”

怪物从车顶栽下了地。

在地上打着滚,看起来十分痛苦。

皮肉甚至开始融化,那些嵌在身上不属于它的肢体纷纷掉落在地,看起来万分恶心。

盛久安腰上一紧。

一道黑影倏地从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窜过。

定睛一看,竟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猫女。

可猫女此时情况有些古怪,双眼泛红,其中戾气翻滚杀意满满,一看就已经失去理智。不止猫女,陆陆续续的,那些被隐藏在车厢中,被看管在棚子里的,所有人造的“怪物”全都朝着这里涌来。

他们其实没有多少战斗力,能做的也只是手上拿着或是刀子或是棍子的武器,保护住那只不断咆哮的怪物。

盛久安看到了人偶女孩。

她本该静静沉睡等着事情结束。

此时却用着并不灵活的四肢,艰难的爬向这里。

盛久安皱眉:“他们身体里都有子葫芦。”

“本株可以操控他们,邪气也会侵染他们的神志。”

周壑专心对付怪物,自然无暇顾及这些人。

眼看着蛇女快速爬近,在周壑的身后向他举起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