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31
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森日真羽和八重凛离开了浴室, 穿过客厅，来到玄关附近。
门铃声从一开始的一声变成了多声，足见按门铃的人的急促。
他们没有冒然开门, 而是通过可视门铃屏幕看是按门铃的当事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紧张, 好像在警惕些什么的高中生。
森日真羽询问对方为什么要敲门？
“有人在追我！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但就在刚才, 我感觉那些人还在。我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的手机掉了，如果可以, 我还想拜托你们帮我报警。”那人说话时，目光仍不安地扫向四周。
森日真羽被对方的话弄得也紧张了起来。可他没有敢贸然开门, 因为他担心把危险带给凛和自己的父母。
他看向凛，问对方的看法。
八重凛并不想放那个人进来。
不过——
他的看法已经不重要了。
真羽的父母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来到玄关这里。得知门外人遇到的危险，他们就没有多少犹豫, 开门让那人进来。
获救的少年简直要喜极而泣。
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摆脱了危险后, 彻底松了口气，他腿一软，差点跌倒。
还是森日真羽及时扶住了对方的身体。
“谢、谢谢。”少年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刚才太害怕了, 所以就有些脱力。”
一旁的八重凛脸色顿时阴暗了不少。他皮笑肉不笑地提醒：“既然有力气了，就请站好。”
少年立刻站直了身体, 又向提供帮助的森日真羽道歉。
“没事。”森日真羽收回手，目光扫向八重凛，注意到对方心情不爽,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拉着凛的手，率先进入客厅，然后让凛去洗澡。他还没有忘记正在失去温度的浴缸。
“水凉了，就让它凉了好了。”八重凛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目前，他最担心的是这个突然进来的家伙会不会给真羽带来危险。
他从不轻信来历不明的人。要想求救，一楼公寓管理处明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然而，对方却慌不择路，随便选了一个电梯楼层，误打误撞来到了真羽父母的门口求救……
这种概率很小。
还有，追那个人的人的身份是什么？他们真的存在？
在疑点重重的情形下，八重凛丝毫不能放任真羽和危险的人待在一起。
森日真羽的父母已经联系警方说明情况，让警察待会儿过来把少年接到警察局做笔录。
另外，他们还询问少年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少年神色失落，说自己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好。就算联系了他们，等待他的也是一顿数落。
闻言，森日真羽的父母不免同情少年的遭遇。
不过——
“如果不联系他们，等做完笔录，你一个人回去的话，可能会又遇到危险。”
少年表示自己准备在做完笔录后，就待在警察局，等天亮了再走。
“这倒是一个办法。”
“到底是谁在追你？”
森日真羽和八重凛完全不用问，森日一郎和森日水濑就已经将很多疑惑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但他们表现出的疯狂很像之前在网上疯传的电车袭击里的那些人。”
客厅的气氛顿时沉重了不少。
森日一郎和森日水濑的视线落在曾经经历过电车袭击事件的两人，即真羽和八重凛身上。
如果袭击者是那些人的话，失态就严重了不少。
“不行，我们还需要联系警察，让他们来的时候注意周围的情况。”森日一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转身再次去打电话了。
森日真羽在这个时候顺势询问少年的姓名，还有学校。
“我是阳出高校的学生浅田苍科。”
“阳出高校……我记得朝仓风斗好像在这个学校就读。”
浅田苍科：“对，他还是我的同班同学。你要是对他感兴趣，我可以哪天拜托他给你一张签名。”
闻言，森日真羽笑了笑，说自己并不是朝仓风斗的粉丝。之所以知道其在阳出高校就读，只是因为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刚好刷到了而已。
“这样啊，”浅田苍科说，“看来，你经常上网。你……”
“你应该没有受伤吧？”八重凛打断越来越碍眼的浅田的话，警惕地问。
浅田苍科一怔，下意识答道：“没、我没有受伤。”
八重凛的视线在其身上扫过，像是在确认对方话语的真实性。随后，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他的身体却已经贴近森日真羽，阻挡浅田窥探真羽的一些视线，无形中阻断浅田投来的视线。
感受着八重凛的戒备，森日真羽握住对方的手，缓解凛此时不悦的情绪。他看向浅田，语气不自觉多了一分疏离，说：“没事就好。等警察来了，你就安全了。”
觉察到气氛微妙变化的浅田苍科含糊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没有你们的话，我可能就死了。”
森日真羽的妈妈森日水濑让浅田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
“事情远没有你想得那么危险。或许，就只是一些人模仿电车袭击伤人事件所做的恶作剧。有些人就喜欢在热闹的节日里哗众取宠。”
浅田苍科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说：“希望是这样。”
森日一郎结束电话，走了过来，告知他们警察待会儿就到。
“你可以先喝杯水，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对了，桌子上还有橘子。”
看出浅田的心不在焉，他试图安抚经历了可怕事件的浅田。
浅田苍科道了谢，但并没有喝水，也没有吃橘子。他低着头，说：“我以后再也不那么晚在外面闲逛了。”
森日真羽的父母认为浅田认识到这一点就已经很好了。
“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一个人在外面乱逛。”
“真羽和八重之前就在电车里遭遇过奇怪的人的攻击。幸好他们都没有受伤。”
闻言，浅田苍科表情闪出一丝怪异的神色。
“是这样吗？那他们应该更能明白我刚才的那种感受。”
八重凛可不想和浅田苍科有什么共同语言。他对浅田的怀疑并没有消散，眼底的审视意味反倒还更浓了几分。
“说起来，浅田你是在什么地方被他们追的？我记得这附近有便利店，如果你想求助，去便利店应该会更方便不少。”
浅田苍科脸色慌乱了几分，好像并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突然问起细节的事。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抬起头，看向八重凛，眼神飘忽了一瞬。
“我是在附近的公园被他们追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不良少年深夜聚在那里搞集会，没想到他们突然就像是发疯了一样追着我不放。”
“大概就是不良少年的恶作剧。”森日真羽的妈妈越说，越觉得可能。
“他们也许就只是想要随机找个人捉弄一下。”
森日真羽也认为这种概率可能有。毕竟，如果是吸血鬼的话，他们不可能舍近求远，从公园追到陌生的公寓。
街边的便利店，还有其他可能在那个时候经过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的下手目标。
客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庆祝新年的跨年节目，热闹的氛围与此刻客厅的凝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众人都想把那些人定义为不良少年，把追击定义为恶作剧，可事情的真相是不是真就如此，他们仍不得而知。
八重凛一直守在森日真羽的身边，警惕着浅田苍科。
浅田苍科被八重凛锐利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他侧过身，避开对方的一些关注。随即把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看了许久，但他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警车鸣笛声不多时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安心的感觉随之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森日真羽认为事情到这里应该就要结束了。
一会儿，门铃响起，通过可视门铃屏幕，他能看到确实是警察按响了门铃。
浅田苍科脸上带着激动，又把森日真羽他们感谢了一遍，表示他明天早上会平安到家。
然而，警察并不是来接浅田苍科的，而是告诉他们千万不要随便开门。
“一楼公寓管理室的人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他的身上留下多处咬痕，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吸血鬼做的。”
“吸血鬼？”森日真羽听出应该相信科学的警察说出反科学的词语，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吸血鬼？”
警察：“这个世界一直有吸血鬼，无非是多与少的问题。近期，吸血鬼数量有暴增的倾向。你们可要注意安全，不要被吸血鬼咬了。”
“一旦咬了，就有机会变成吸血鬼吗？”森日真羽问。
“也不一定。只要你不吃从伤口那里长的红色果实，就不会变成吸血鬼。”
“红色果实？”
第32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32
这是怎么回事？
人的伤口到底怎么长才能够长出红色果实？
森日真羽完全想象不出那种画面。
“被吸血鬼咬伤后, 伤口处会长出像是树苗一样的东西。树的枝头会有红色果实，其实那本质是人的血液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体外。不过，那血液已经感染了, 吃了那些果实, 人就会变成吸血鬼。”警察透露的同时, 还拿出手机, 将一张照片给了森日真羽他们看。
他们能够看到一颗树苗从少女脖颈长出，红色果实悬挂于枝头的画面。如果不给出更多信息, 单是看这张照片，估计很多人以为这是艺术家的创作, 或者是奇异电影的场景。
然而——
这并不是虚假的创作，而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现实。
玄关的气氛瞬间凝固。
森日真羽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忍不住问：“这种红色果实树没办法清除吗？”
“我是说人除了变成吸血鬼，是否有幸存下来的可能？”
“目前尚无成功案例。”警察收起手机，表情更加严峻, “冒然清除那棵树会死亡，而且也有重新长出来的可能。不清除, 也不吃上面的果实，就只能面临身体的血液被抽走，沦为树木的养料。”
“好可怕。”森日水濑捂着嘴，多少有些难以接受这么可怕的现实。
警察没办法彻底安抚他们, 只是叮嘱千万不要随便开门, 一定要注意安全。
目前，整栋公寓都很危险。
至于笔录, 他们要等明天白天再做。他们给了浅田苍科联系方式，让他在白天去警察局做笔录。
在警察离开后，森日真羽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就往客厅走去了。
八重凛见森日真羽忧心忡忡，下意识握紧了对方的手。
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会守在真羽的身边，保护着对方。没有人能够伤害真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浅田苍科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打破了客厅的寂静。他的神色满是愧疚，声音低落，“如果不是我来到这里，那些人也不会伤害公寓管理室的人，更不会给整栋公寓的人带来危险。”
“这并不能怪你，只能说那些人，不，是吸血鬼太过凶残”森日一郎叹了口气，“但是……人怎么能以那种奇怪的形式变成吸血鬼呢？”
“对啊，这根本就难以想象，匪夷所思。”森日水濑还是不能接受这种可怕的事情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在他们身边发生。
“人的血液怎么就以果实的方式长在体外呢？”
森日真羽虽然也对这种离奇惊悚的事件感到心惊，但是经历了一些超乎常人理解的事件，对这个世界了解更多的他倒是能比父母更快地接受这令人不安的现实。
“发生在这个世界的有些事情或许比我们想的还有复杂和诡异。”
他轻声说着，视线扫过父母情绪复杂的脸，又看向此刻握紧自己的手，给他传送安心情绪的凛。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大概就是外出的时候注意防范危险，避免被吸血鬼咬伤。”
八重凛听着森日真羽的话，目光瞥向破坏了他和真羽二人沐浴时间，还给他们添了这么大麻烦的浅田苍科。
即便浅田暂时被认定为受害者，也不能让他放松警惕。毕竟，最不应该待在这个公寓里的人就是这个家伙。
他刚才有注意到浅田在警察讲述吸血鬼转化时候的反应，有些平淡。特别是在警察用手机展示那张脖颈长出树木，血液凝聚成果实的惊悚照片时，浅田的表情比起真实流露恐惧，倒有种刻意的配合周围人的情绪而惺惺作态。
直觉告诉八重凛，浅田肯定知道一些吸血鬼的情况。但他对吸血鬼并不感兴趣，如果可以，他很想让浅田离开公寓，并忘了在真羽父母家里待过的事。
他只想保护真羽，顺带确保真羽父母的安全。
不过，八重凛也清楚如果不能解决掉进入公寓内的那些吸血鬼，真羽父母的安全依然得不到保证。他需要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但他又不能离开真羽。
即使公寓房间的门可以反锁，他依然无法将真羽的安危交到那一道轻易就能被损坏的物理屏障。
等到和真羽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八重凛想要把自己的内心纠结告诉给对方。
目前，他能做的就只是陪在真羽的身边，听着浅田和真羽父母的聊天。
因为浅田苍科确定要在公寓待一晚上，真羽父母就想问要不要电话联系一下浅田的父母，告知他们其很安全。
浅田苍科还是摇了摇头，说不需要告诉他们。
“他们不会关心我在哪里。”
见他这般坚持，真羽的父母也就没有再做努力，转而询问他现在困不困。若是困了，就去客房休息。
“住在客房，还是太麻烦你们了。”浅田苍科说着，拍了拍身下的沙发，“我睡在客厅就好。”
森日水濑：“不需要太客气。我们会定时让钟点工上门清洁，卫生之类的你不需要担心。”
见状，浅田苍科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接受睡在客房的好意。他起身，朝着森日水濑他们微微鞠躬表明谢意。
森日一郎笑着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如此严肃。就算世界变得越发危险，也会有人像他们一样伸出援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森日真羽的父母又有了一些困意，就想先回卧室休息了。他们嘱咐森日真羽他们也早点睡，然后就离开了客厅。
客厅此刻只剩下森日真羽、八重凛和浅田苍科三个人。
浅田苍科感慨他们还真是热情，和他的父母完全不一样。
森日真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家庭关系好像有点恶劣的浅田苍科。
还是八重凛开了口，说：“人和人都不一样，跟别提父母了。另外，你现在应该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他说着，指了指另一个客房的位置，“你需要的是睡觉吧？或者说，单独的待着，回忆一下自己今天晚上的经历。”
浅田苍科被八重凛直白的话语给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以“你说得对”回应了八重凛。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向两人又鞠了一躬。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还没等森日真羽他们回复，浅田苍科就往八重凛指的房间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凌乱，不知道是还没有从惊险的经历中出来，还是什么一些原因导致他的情绪不稳。
客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此刻的客厅就只剩下了森日真羽和八重凛两个人。
电视还在播放唱歌的节目。
森日真羽看着屏幕上一片热闹，祥和的场景，不禁羡慕对危险毫无察觉的偶像们。
如果一直认定这个世界很安全，就一定会生活在安全的环境里吧。虽然这听起来很难实现，但是在事态走向失控之前，大多数人就生活在安全之中。
啊，对了，差点忘了浴缸的水。
思绪跳脱的森日真羽看向八重凛，问对方要不要把水放掉，再去放热水泡澡。
现在的环境暂时安全，凛应该能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回应森日真羽询问的是八重凛带有禁锢意味的拥抱。
“我并不认为浅田说的话都是真话。他有些危险，我很想让他离开公寓。”
很明显，八重凛还在对浅田抱以防备。
感受着凛的担心，森日真羽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试图安抚对方。
“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没有实质证据，我们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催他走。现在的公寓很危险，我们不能贸然让他离开。”
“他刚才的反应过于平淡。”八重凛继续说着自己的发现，“就是在警察给我们讲述吸血鬼的时候，他的恐惧流于表面，像是在表演。”
他的眼底晦暗不明，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真羽搂得更紧。
“要是我能在他按响门铃之前把他打晕就好了。这样，他的死活就和我们无关了。”
森日真羽被八重凛的话说得哭笑不得。若是把浅田打晕，他们就没办法说出其似乎和他们无关的话了。
“他还破坏了我们的浴室独处，简直不可饶恕。”
听到八重凛主动提起浴室，森日真羽问：“那你现在要不要洗澡？”
“现在还不能洗。”
“为什么？”
“我担心浅田在我们都在浴室的时候，攻击叔叔阿姨。又或者引狼入室，和外面躲起来的吸血鬼里应外合。”
森日真羽见八重凛如此警惕，不由得心头一暖。
“谢谢你，凛。我很高兴你很在意我父母的安全。”
八重凛含糊地说了句“不用谢”，就把头埋在真羽的脖颈，掩盖一丝心虚。
他并没有很在意他们的安全。他在意的只有真羽。但若他们出事，真羽肯定会伤心。
他不想让真羽为别人的事耗费心神。
所以，确保真羽父母的安全对他而言很必要。
“他们也是你重要的人。”他语气发闷，声音里透着难以察觉的不情愿。
第33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33
其实, 八重凛并不想去承认在森日真羽心里有很多重要的人。而且，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些重要的人目前占据的位置可能还比他更靠前。
尽管真羽已经说了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但八重凛心里清楚, 在有些时候, 真羽肯定会更倾向于其他人。
哪怕这里的其他人指的是真羽的亲属, 他依然会有些失落。他很想成为真羽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只是，目前还不行。
他能做的, 似乎只有等待。
不，其实不止等待, 他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八重凛收紧胳膊，将森日真羽牢牢圈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总有一天，真羽会承认他是其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森日真羽感受着对方激烈又隐忍的情绪，内心不由得柔软了下来。
凛……
真的变得越来越温柔了。
良久后，他问凛真的不打算洗澡吗？
八重凛嗯了一声, 但又嗅出了森日真羽语气里的松动，声音顿时透着几分委屈, 央求对方等到这件事情解决完后，一定要和他一起泡澡，来弥补这次的缺憾。
缺憾什么的，说得有点夸张了吧？
森日真羽哭笑不得。不过, 一想到要和凛一起泡澡, 他又笑不出来了。
那种亲密还是过于超出他的接受范围。如果是去澡堂一起泡澡，他倒不至于会多想。他的脸微红, 心脏跳动频率越来越快，喉咙都不免干涩。
“这个请求保留，我们之后再聊, 可以吗？”
他还没办法给出准确的答复。有的事情需要推到以后，才有再讨论的必要。
八重凛没再坚持，只是侧过头，盯着森日真羽的白皙脖颈很久，然后将唇贴上去，轻轻地咬了一口。
酥麻的感觉连带着轻微疼痛传入森日真羽的大脑，令他呼吸一滞，身体不由得僵硬了不少。
即使凛越发温柔，但他也依然无法忽视对方猝不及防的任性。
“凛。”
真是笨蛋。
＊
因为对浅田苍科抱有警惕，森日真羽和八重凛选择睡在客厅的沙发，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森日真羽从房间的骨子里拿来毯子，两人就那样侧着身体睡在沙发上。
客厅的灯并没有关，电视也是。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节目里传来主持人和其他人恭祝观众新年快乐的声响。
听着电视机传来的热闹声响，还没有睡，也觉得自己今天不可能睡着的森日真羽盯着同样清醒的八重凛，说了新年快乐。
他在新的一年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凛。如果放在和凛分开的那几年，这大概是他从未想过的画面。
八重凛嘴角微勾，心底泛起柔软的涟漪。
上一年对他来说并不算完美。在暑假到来之前，真羽也一直在东京，过着没有他的生活；而他也同样过着没有真羽的生活。
也就是在暑假开始之后，他们又恢复了交集，之后又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直到现在前不久他们正式成为恋人，约定要永远地在一起。
八重凛凝视着森日真羽含笑的眼睛，凑了过去，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唇。
从今年开始，他要和真羽形影不离，共度再完美不过的人生。没有谁能够妨碍他的计划。
“新年快乐，真羽。”
两人都做好了不睡觉，警惕公寓内可能发生的异常动静的准备。
森日真羽一直以为他很清醒，绝对不会松懈，直到他的身体突然腾空，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他与抱起自己的凛四目相对，一时陷入沉默。直到他回神，才羞愧地挣扎着想要下来。
没想到凛却牢牢束缚住他的身体，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也不需要再在客厅睡觉了。”
“解决了？”
他还没有做什么，怎么就结束了？
“凛你做了什么？”
不，森日真羽应该问对方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不叫醒他？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努力，保护凛和父母。
八重凛见真羽有些生气，只能坦言自己还没有解决完。之所以这么说，是想把真羽放到较为安全的地方，然后去收尾。
“没有想到你居然醒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催眠，让你坠入只有我的梦境里。”
“你……有这样的能力？”森日真羽虽然觉得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但是他的好奇心还是涌了上来，甚至联想起上一年暑假之前他频繁梦到对方的那些夜晚。
难道那些梦……
也是凛的催眠？
可那个时候对方并不在他面前，凛又怎么可能催眠成功呢？
八重凛眼眸微弯，没有回复森日真羽的话，只是将对方放了下来，问真羽要不要和他一起解决剩下的麻烦。
这个话题成功地吸引了森日真羽的注意。
没错，眼下可不是追问凛催眠能力的事。他们目前要做的是要解决可能在公寓里游荡的吸血鬼。
“对了，浅田真的和吸血鬼有联系吗？”
他并没有忘记凛对浅田怀有疑虑。
“我刚才听到了他在房间里和别人说话。”八重凛没有隐瞒自己的发现，“他好像是吸血鬼的帮手，专门引诱别人开门，借机在某个时刻里应外合，让吸血鬼进来觅食。”
森日真羽有些不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吸血鬼为什么要伤害公寓管理处的人？”
要是他们不想打草惊蛇，又为何自相矛盾，露了马脚？
“被嗜血欲望控制的吸血鬼哪有理智可言？就算大部分吸血鬼有理智，但只要出现一两个不受管教的吸血鬼，就足以破坏计划。”八重凛说完，拉着森日真羽的手，来到了浅田苍科所在的客房。
他推开门，打开灯，里面的浅田已经被他绑了起来。不过，目前处于昏迷不醒状态。
森日真羽扫了一眼浅田苍科，又看向八重凛，问对方接下来要怎么做。
凛是否找到了那些吸血鬼？
八重凛幽幽地说了一句：“他们就在门外。”
顷刻间，一股寒意从森日真羽的脚底直充大脑。他握紧了拳头，努力压制住对嗜血吸血鬼的恐惧，定了定神，问他需要做什么。
他不能害怕。
他还有要保护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吸血鬼吓到。
望着真羽克制恐惧的脸，八重凛只觉得对方既可爱，又让人心疼。对方原本不需要面对危险的，是他不小心，忘记了事先催眠真羽，才让真羽和自己一起来面对此刻的局面。
他本想对真羽说对方什么都不用做，但他又担心那样会伤害真羽的自尊。于是，他让真羽找一个趁手的工具，用来防备吸血鬼可能的攻击。
森日真羽听到这话，瞬间就想到了爸爸放在杂物间的棒球棍。
“我现在就去拿。”他刚想去杂物间，就想到凛还双手空空，于是就想着在杂物间多找一件趁手工具。
八重凛并没有趁着森日真羽去杂物间的功夫起解决门外的吸血鬼。那样做，也是一种忽视真羽努力的错误决定。
他亦步亦趋跟在真羽的身后，看着对方在杂物间里翻找合适的工具。真羽就连找东西的背影都如此赏心悦目，要是没有那些碍眼的家伙在，此刻的他应该在抱着可爱的真羽一起睡觉。
单是想到这种损失，八重凛就不想给吸血鬼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他们毁掉了新年第一天的完美气氛。
正当八重凛生气的时候，就被真羽递给了一支高尔夫球杆。
“这个，你用起来应该很方便。或者，你可以用我手里的棒球棍。”
听着真羽认真为自己着想的话，八重凛的不悦霎时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欣喜快要把他整个心脏填满。
他从真羽手里拿过高尔夫球杆，轻声说：“这个就好。我保证不会损毁球杆。”
“不要在这个时候还想着球杆会不会坏的事啊。”森日真羽严肃着表情，认真地告诫，“比起球杆，你的安全更重要！”
他不想看到八重凛受一点伤。
八重凛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找到趁手的工具后，他们就从杂物间移动到了玄关。通过可视门铃屏幕，森日真羽能够清楚地看到两三个身影在公寓门口乱晃。
虽然屏幕里有两三个，但是也不保证有些吸血鬼藏在暗处，就等他们开门，接着一拥而入。
森日真羽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准备在门开后，给那些试图闯入的吸血鬼致命一击。
凛和他父母的安全，由他来守护。
八重凛瞥见真羽认真到握住棒球棍的手指尖都在发力的情况，心里的怜爱更多。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真羽想要保护他的心情。
他一只手握住高尔夫球杆，一只手轻轻覆上真羽紧握棒球棍的手，安慰对方，让对方不要紧张。
森日真羽不想紧张，但他的脊背已经在发凉，头皮也像是看一场恐怖电影一样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缓解内心的不安情绪。
八重凛侧了下身体，将森日真羽更多的藏在自己身后。接着，他收回安抚真羽的手，准备去开公寓的门。
第34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34
当公寓门被开启一条缝隙, 外面的风就迫不及待地涌入，加速了空气流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八重凛护在身后的森日真羽隐隐地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他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 只等凛出手的时候, 也跟着对方一起行动。
忽然, 一只手从缝隙之中伸了出来, 扒上了门边，紧接着那手主人的身影就填在那缝隙里, 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和凛。
或许是没有见到预想中里应外合的浅田，那人还略显惊讶, 看着有所防备的他们，他随即用戏谑的口吻嘲讽：“哎呀，居然还有人自找死路？”
“什么，居然有什么人想要成为我们的晚餐？”他身后的吸血鬼躁动了，很想扒开门, 一拥而上。
八重凛压低了眉眼，看着叫嚣的吸血鬼, 猛的将门打开。
室内的光亮瞬间蔓延到了公寓的走廊，照在一个个贪婪而凶恶的吸血鬼身上。
他们盯着八重凛，还有他身后的森日真羽，宛如注视已经到手的猎物。
“放心, 我们不会把你们身上的血都吸干。毕竟, 今天可是新年的第一天，我们会赐予你们新生, 让你们和我们一样成为吸血鬼。”
站在最前面的吸血鬼慷慨地举起双手，就好像把自己当成了拯救他人于苦难，赐予他人幸福的救世主。
八重凛眼神冰冷, 再也不想给这样碍眼的蠢货说话的时间，于是向他们下了诅咒。
“所有藏在公寓里的吸血鬼立刻前往公寓一楼，等待警察的抓捕。如有反抗，会在一楼原地暴毙。”
“哈啊？你在说梦话吗？”吸血鬼听到八重凛的宣告，刚想大笑，嘲讽对方的愚蠢，可下一刻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离开门口，往电梯那里走去。
其他吸血鬼也一样，身体摆脱意识控制，像个傀儡一般，只能离开他们蹲守已久的这一户人家。
“什、什么情况？”
“救命，我的身体好像不听我的话了。”
“那个家伙……一定是他搞的鬼！”
“大哥，快点想想办法，我还不想死。”
……
哀嚎声此起彼伏出现在走廊，他们恐慌的想要四处逃离，却只能顺着那个人类的话麻木地等待电梯停在这个楼层，然后走进去，去往一楼。
电梯门关上，那些声音随着下行的电梯消失在了森日真羽他们在的楼层。
森日真羽有点懵。他看向一旁的八重凛，问：“难道你会言灵？”
八重凛嘴角微勾，反问：“这难道不是诅咒吗？”
“但也像言灵，毕竟你能操纵他们做任何事。”
“如果我能用这种能力让真羽更喜欢我，那就太好了。”
听到这话，森日真羽脸陡然变红，但很快他就被更紧急的事情吸引了注意。
“糟了，要是那些吸血鬼把你的能力透露给警察怎么办？”
他们刚才不该那么轻易解决吸血鬼的。
至少，需要像电影剧情一样经历一番斗争，把那些吸血鬼打晕，接着通知警察，最后灾难圆满解决，他们的生活又回归平静才对。
森日真羽很紧张，犹豫要不要从电梯下去，把那些到了一楼的吸血鬼都打失忆，让他们想不到八重凛有对他们说了不得了的话。
还是尝试一下吧。
这么想，他就准备出门。
八重凛拦住森日真羽，问对方要做什么。
“我想把他们都打晕，这样他们就不会想起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想到真羽这么在意我？”
“我本来就在意你。”森日真羽说着，就要推开八重凛拦住自己的手出门“我不能让更多人发现你的秘密。”
他要保护凛现在的平静生活。
八重凛松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任其掉在地上，紧紧抱住真羽，说：“你不用那么做，我自然会让他们忘了我做了什么。我不想你因为我而脏了自己的手。”
真羽只需要待在他搭建的安全囚笼里生活就好。
被束缚在怀里的森日真羽微微僵住，凛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后怕，好像很恐惧他会为了对方而做一些疯狂的事。
……脏了手吗？
也许会那样吧。
可他必须保护凛。
他和对方约定过，要和对方永远在一起。
“我只想保护凛。”
“我知道。”八重凛将头埋在森日真羽的颈窝，满是对真羽的依恋。他声音发闷，为自己刚才给真羽带来的困扰而后悔。
“但我更想保护真羽。警察应该还在一楼警戒，他们肯定能解决掉丧失反抗能力的吸血鬼。等他们见到警察的那一刻，他们就会忘了我。”
森日真羽：“这也是你的诅咒？”
八重凛：“对。”
凛总是考虑得那么周全，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森日真羽沉默了一会儿后，想到了睡在客房昏迷不醒的浅田苍科，问：“浅田……我们该怎么处置？”
八重凛松开怀抱，将之前掉落的高尔夫球杆捡起，语气平静：“待会儿警察应该会上来。因为吸血鬼会交代他们还有同伙。”
闻言，森日真羽更觉得八重凛要比自己厉害多了。
“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爸爸妈妈他们可能还会在之后被吸血鬼盯上。”
虽然不排除之后还会有外来的吸血鬼潜入这栋公寓，但是目前针对他父母最大的安全威胁已经解除了。
“不要对我说感谢的话。”八重凛关上门，抿唇，“毕竟，恋人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比起感谢，我更想听到你说喜欢我。”
森日真羽听到凛这么说，眼神里闪过一丝局促。他还没有像凛那般能够随口说出喜欢，不，既然他们已经是恋人了，那互相说喜欢什么的，他也该学着习惯。
看着凛眼底的期待，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我、我很喜欢凛。”
八重凛眼眸骤然亮的吓人，他快要抿成直线的嘴角瞬间扬起，透着几分孩子气，将森日真羽又抱在怀里。
强烈到几乎要从心里溢出来的喜悦促使他对怀里的真羽撒娇。
“能不能再说一遍喜欢我？”
森日真羽的脸红的厉害。
光是说出喜欢的字眼，就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的勇气。面对凛的再次请求，他的心脏更是跳得好像要脱离胸腔。
但他没有逃避凛的话语，而是努力调整呼吸，将剩下的勇气攒起来，轻声说出了另一句喜欢。
“我喜欢凛。”
“你忘了加上‘很’。”细致的八重凛耐心提醒。
森日真羽一时语塞，但还是鼓起勇气，重复道：“我很喜欢凛。”
接连的告白让八重凛恍若置身于幸福度满分的梦境，不愿醒来。他抬起头，凝视着真羽的脸，对方脸上的红晕还会那认真的眼神全被他尽收眼底。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森日真羽还想说什么，但顾及到警察待会儿可能上来，他就止住了。他拉着八重凛，来到浅田的房间门口，问现在是否要把浅田松开，装作其还在睡的假象。
“另外，浅田应该不会发现你的异常吧？”
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暴露凛身份的破绽。
八重凛点了点头，表示浅田不会知道其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们推门进入房间，将捆绑浅田的绳子收走，然后连同高尔夫球杆、棒球棍放到杂物间。
做好这一切后，他们回到了客厅，像之前一样面对面地睡在沙发上。
电视此刻还开着，演着不知名的午夜电影，剧情好像进行到了主角互送衷肠的桥段，配乐格外煽情。
森日真羽还没有睡，也不可能睡。他看着同样清醒的凛，谈到了对一切好像毫无察觉，甚至也没有被刚才的动静惊醒的父母。
“他们避开了危险，真的太好了。”
八重凛垂下眼眸，有些心虚。
其实，他对真羽的父母下了催眠，让他们避免被外界的声音打扰。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能一觉睡到天亮。
不过——
待会儿警察到的时候，真羽的父母需要醒来，和他们一起面对浅田被警察带走的场景。
这一晚注定会过得非常忙碌。
“浅田他为什么会帮助吸血鬼为非作歹呢？”在等待警察到来的时间里，森日真羽忍不住低语。
“也许是无聊，也许是被人所迫。”八重凛并不想关注那注定是匆匆过客的家伙。
“无论哪一种，都不值得原谅。”
森日真羽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聊浅田苍科的事。两人就那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等待像是剧本一样发展的事件到来。
＊
之后的发展也确实按照森日真羽和八重凛的预想进行。警察按响了门铃，用着焦急的语气告诉他们浅田的真实身份是吸血鬼的帮手。
而森日真羽和八重凛则是做出一脸惊愕的表情，茫然地接受着警察给的信息。接着他的父母们登场，看着被警察叫醒，并且扣押的浅田苍科，对听到的真相有些始料未及。
浅田苍科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被警察直接带走。
“太可怕了。那孩子居然是吸血鬼的帮手？”
第35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35
森日真羽的妈妈一阵后怕。倘若浅田苍科的计划得逞, 住在公寓里的他们必将遭遇不幸。
“你们现在还好吗？”她在忧虑之余，仍不忘关心真羽和八重凛。
她认为这种事情对他们的冲击也很大。毕竟浅田和他们是同龄人，之前还聊的那么愉快, 转眼间残酷的真相就摆在两人的面前, 任谁都很难接受如此突然的转折。
“假如我能够再敏锐一些就好了。”森日一郎也在这个时候开口, 检讨自己的失误。在危险时刻, 他不能对看似无害的人没有任何警惕心。
森日真羽听到父母都在后悔此前的举动，轻声安慰道：“这并不是我们的错。就连我当时也被浅田的话蒙骗了, 以为他真是一个受害者。没想到，他居然是和吸血鬼联手的邪恶家伙。”
“若非警察到来, 我们恐怕凶多吉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比较幸运的人了。”
说到“幸运”，森日真羽的父母真没办法反驳。若是浅田他们的计划得逞，他们要么死在吸血鬼的獠牙之下；要么就此沉沦，吃掉从伤口处的果实, 成为吸血鬼；更可怕的，或者说绝望的, 就是意识清醒地沦为那颗树木的肥料，直到身体里的血液被抽干。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们和此前的平静生活说再见。那并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经历了这件事，他们感觉到了平静生活的可贵。
他们嘱咐真羽和八重凛以后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对陌生人伸出援手, 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森日真羽和八重凛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虽然森日真羽的父母还想和真羽里他们聊关于安全的话题，但是顾及到现在的时间有些晚了, 他们还没怎么睡，加上发生这种事件他们需要时间缓缓，两人就停下了聊天, 让他们去休息。
这一次，森日真羽和八重凛没有再睡在客厅，而是回到了客房休息。
但在去房间之前，八重凛去往了浴室，放掉了早已凉透的洗澡水。
他并没有再去遗憾失去的共同泡澡福利，因为他以后有的是机会和真羽坦诚相对。
房门关闭，不再有任何危险的安全环境让他们都有些放松。
森日真羽没有开房门的灯，按照对布局的熟悉，来到了床边，躺到了床的里侧。
八重凛跟着森日真羽也上了床，睡在外侧，面朝着对方，然后很是自然地把真羽抱在怀里。他还没有从对方之前说了三次喜欢他的愉悦中出来，如果可以，他真想再让真羽多说一些喜欢的言语。
不过，跨年夜发生了太多事，真羽也累了。还有，自己的疏漏险些把对方带入到危险的处境……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就紧绷了不少，再无任何笑意。
他需要好好反省。
以后，不能再松懈，也不能让真羽为自己担心了。
不安感促使八重凛更加贴近真羽，嗅着对方的气息，他的精神得到滋养，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被紧紧搂住的森日真羽并没有觉得难受，或许是习惯了凛的沉重表达，又或许是神经紧绷了许久，再加上睡眠不足，导致他的身体反应迟钝，因此忽略了那种过于紧密的束缚感。
恐怖事件画上句号、柔软的床铺、还有近在咫尺的凛……不需要再进行任何防备是他现在被浓浓的疲惫感席卷，整个人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
他也感觉到凛和他是同样的情况。哪怕他没办法看清对方的脸，但是紧密的拥抱能够让他听到对方越发平静，规律的呼吸声，凛应该会比自己先睡。
这个认知让森日真羽不免有几分高兴。因为对方在以往的很多时候都要比自己更紧绷，不安、失落、紧张……凛极容易陷入到负/面情绪之中。这种情绪也使得凛很难入睡，他很想让对方睡个好觉，最好要比他睡得更早。
良久后，确定凛已经睡熟后，他的手慢慢触碰对方的脸，描绘着凛的五官。
然而，在他的指腹触及到凛眉心时，感受到那里的褶皱时，随即就紧张了起来。原来，凛并没有睡好，对方在梦里应该在困扰什么，不然也不会皱着眉。
森日真羽的心提了起来。
“凛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眉心，希望对方能够有个好梦。
不知道是不是安抚起了作用，凛眉心的那道纠结消失了，眉头舒展。只是对方抱着他的力度又比之前要紧了些，就好像他是对方的宝物，即使在睡梦里也不能被松开。
意识到这一点的森日真羽眼底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他收回自己的手，安静地睡在凛的怀里，感受着彼此交织的体温与气息，慢慢进入梦乡。
等到第二天，不，是白天到来，森日真羽和八重凛都有几分想要赖在床上，不想动的想法。
森日真羽的父母也觉察到他们的困倦，只是敲了敲门，说明了早餐已经做好，让他们醒来后记得吃，就没有再催促他们起床了。
去神社祈福什么的，可以推到明天，也可以推到今天下午，或者是假期里的任何一天。
疲惫感上来的森日真羽只想好好睡觉，不去想任何事。八重凛对这样的发展自然喜闻乐见。他巴不得要和真羽身体交缠，赖在床上睡好久。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依偎着，好好休息。
等到了快中午，他们才迎上森日真羽父母揶揄的眼神，出了房门，起来洗漱，吃掉那份早餐。
吃完早餐后，他们在厨房里洗着餐具。厨房外不时传来的楼下街道车声，小孩子的嬉闹声。尽管此前发生了危险到好像下一刻就要世界末日的事情，但整体的平静依然是主要基调。
森日真羽的父母打算在假期里白天出门，晚上就待在家里休息，绝不外出，也不给不认识的人开门。
他们在第二天去了神社祈福。
因为是新年的缘故，加上假期来东京的游客也不少，刚走入神社所在的街道就已经开始拥挤了起来。
森日真羽的父母对此适应良好，还对森日真羽、八重凛说他们可以分开，等到中午再一起吃饭。
当然，吃饭的地点是用手机联系后再确定。
见父母这样决定，森日真羽倒也不会反对。毕竟，现在的人太多了，熙熙攘攘，稍有不慎就会分开。既然如此，提前做好分开的准备，也没有什么不对。
眼见父母的身影淹没在了人海之中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八重凛，问对方现在是要祈福，还是在街道的小吃摊位买点吃的？
来往的行人中有不少穿着和服的人，他们打扮的都很庄重，但也有像森日真羽和八重凛这样穿着私服的人。
即便他们穿着的都是普通款式的衣服，在街道上仍被不少人搭讪。也许是新年的气氛促使不少人的胆子变大，想要在节日里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搭讪的人络绎不绝。有想要联系方式的，有邀请他们成为偶像的，也有邀请他们一起拍一部微电影的。
邀请他们拍摄微电影的人是大学里摄影部的人，名叫鹰木实。他和其他人在新年之前拿到了一个不错的剧本，想要将其拍成电影，然后参加各种微电影比赛评比。
“我有预感这部微电影要是有你们的加入，获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早已陷入到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之中。
“对了，这是我们摄影部的其他人，还有微电影的一些演员照片。”
他还从背包里拿出文件夹，将里面关于微电影拍摄的准备资料给他们看。
森日真羽有些无奈。
面前的鹰木实真的太热情了，让他一时没办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只能跟着对方的动作，将目光落在其文件夹的一些照片上。
第一张还算正常，是电视上经常刻画的摄影部成员的样子；第二张的话就有点让人震惊了。
“这个女演员好高。”
而且……
外表独树一帜，带了点惊悚电影角色气氛。
“啊，她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社团里的人从哪里找到了这样一个人做演员。每当我和这张照片的人对视，就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不是经费有限，我也不会选择她。但她的外形又是吸引他人眼球的一个点，毕竟对于小成本的微电影而言，有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亮点。”
谈到自己擅长的电影领域，鹰木实就絮絮不止，滔滔不绝。
八重凛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向前走了一步，侧着身体，将森日真羽与鹰木实隔开。
“没兴趣。”他冷淡地吐出三个字，想要直接拉着真羽就走。
被冷遇的鹰木实瞬间僵住，但他并不想放弃，于是继续争取。
“我敢保证这个故事会吸引众人的目光，届时每个参与微电影的人都会爆火。你们说不定能够凭借这部微电影顺利进入娱乐圈呢？”
八重凛：“如果我想做偶像，我大可以同意刚才星探的邀请。”
森日真羽忍俊不禁。
若是凛想要做偶像，他就是对方的忠实粉丝，而且是第一个粉丝。
第36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36
鹰木实无法反驳八重凛的话。
主要是对方完全有能力通过别的渠道进入娱乐圈, 甚至可能比拍微电影还要更快爆火。
“你还是找别人拍吧。”八重凛的耐心耗尽。说完，便拉着身旁的森日真羽离开了。
森日真羽多少还沉浸在刚才对八重凛进入娱乐圈做偶像的幻想之中。
他侧过头，看向凛, 嘴角的笑意并未减少, 说：“如果凛真成为了偶像, 我可是会成为你第一个忠实粉丝哦。”
听到这话的八重凛握紧了森日真羽的手, 望着此时用温柔视线盯着自己的真羽，心不禁变得柔软了几分。
“我可不愿成为偶像。因为我只想让真羽一个人看到我。”
他的世界只装得下真羽。
如果可以, 他也很想让真羽的世界只装得下他。
明明周围的人很多，熙熙攘攘, 好不热闹，可在森日真羽这里却好像按下了静音键一般变成了无声的电影。此刻，在他耳边回响的只有刚才凛的话语。
他的心跳猛然加速，脸更是染上了薄红。
饶是冬日凌冽的风吹过他的脸，那蔓延, 浸透在脖颈、脸颊、耳根的热气都纹丝不动，没有被卷走的任何可能。
他低下头, 缓解那种灼热的异样。视线里，他和凛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又加重了身体的热意。
他们现在的关系亲密到就算牵着手走在街上，好像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这就是恋爱带给人的变化吗？
八重凛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打断森日真羽的思绪。
“如果真羽想要成为偶像的话, 我或许不会像真羽那般只满足于做你的第一个忠实粉丝。”
森日真羽抬头, 与八重凛目光相接。
对方眼底是化不开的幽暗，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一些, 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我应该会变成那种极端的粉丝，只想让真羽看到我的应援，只想让你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只想让你和我永远地在一起。”
八重凛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想让真羽看清他这个人，看清他时时刻刻的反应。
或许，真羽会因为他浓烈的情绪害怕得想要逃走，但他会缠着真羽，伪装出无辜、乖巧的样子来绊住真羽，让真羽再也无法离开自己。
听着凛如此的言语，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其情感吞没的森日真羽下意识喊了对方的名字。
“凛……”
然而，他除了呢喃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看了八重凛许久，直到有人突然撞到了凛，他才从那种失神中出来。
“对不起！”像是小学生的男孩对自己的莽撞行为道歉。在道歉完，他还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处很多的大哥哥，忍不住惊呼，“你的个子好高啊！等我长大了，也能长得像大哥哥这样高吗？”
在那一刻，森日真羽没有再将周围的一切看成是无声的世界。
他看向凛，期待凛和小孩子的互动。
八重凛自然有看出森日真羽的期待，他收敛那些浓烈的占有欲，装作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接受了做出唐突举动的小孩子的道歉。面对小孩子想要长高的询问，他也给出了回答，那就是想要和他一样高，就要多喝牛奶。
在小孩子走后，他继续用着温和无害的样子与真羽说话。见真羽喜笑颜开，回握住他的手，他的心里不免暗自愉悦计划的成功。
真羽怎么可能会离开自己？
*
森日真羽和八重凛之后在街道上走走停停，吃着各种小吃，等到了神社那里，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进入神社后，他突然好奇一个问题。
“这座神社真的有神明吗？”
在了解了一些超自然的存在后，森日真羽对于平时再熟悉不过的事物有了探究的想法。人的信仰真的能产生神明，并让神明一直存在下去吗？
八重凛听到这话，并未解答，他只是反问：“如果这里有神明的话，你觉得神明会不会听到我的愿望？”
这个问题引起了森日真羽的思索。因为凛并不是人类，而是多存在于都市怪谈的八尺大人。
八尺大人向同样作为非人类的神明许愿……
唔，有些新奇的联动。
他不禁弯起眉眼，想着如果凛的社交能力再好一些，说不定能够交到不少超自然存在的朋友。对方刚才那么温柔地对待那个小孩子，满满亲和力的样子简直是完美的邻家大哥哥。
他对凛的未来很有信心。
想到这里，森日真羽一脸正色地说：“应该会听到！毕竟，凛对待任何事都很真挚。神明不会忽视这样认真的凛的愿望。”
八重凛眼底的喜悦快要随着对方的话倾泻而出。
他并不在乎神明有没有听到他的愿望。在他很小的时候，被家族敌视，疏远的他早就不相信神明之类的东西。
没有人能够拯救自己。
遇到真羽之后，他更不相信神明的存在。能够感知到他喜怒哀乐情绪，不会露出害怕神色的是真羽，而不是神明。
即便在真羽知晓他是八尺大人之后，真羽也没有想要伤害他，还想着要保护他，永久地待在他的身边。
他举起他们交缠的手，低下头，亲吻真羽的手指，说：“我并不在意神明，我只在意你。”
森日真羽感觉今天简直是挑战他心跳能够加速到多少的挑战日。
在确定恋爱关系后，凛表达喜欢的说话方式越发多种多样，让他不知所措，猝不及防。
他迅速放下他们交缠的手，避免被更多人注意到刚才凛那大胆，热烈的动作。
“我……我知道了。”很想平静，反而呼吸急促，面红耳赤的森日真羽小声说，“我也很在意凛。”
即便热到大脑都快要融化了，他也没有忘记要回应凛的喜欢。
收到回应的八重凛再次确定真羽滋养着他的灵魂。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愉悦，甚至想让神明听到他心里的声音，祝福他和真羽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
森日真羽和八重凛像别人一样在神社抽签，占卜今年的运势。
森日真羽抽到的是吉，而八重凛抽到的则是……
凶。
看到那个凶签，他立刻安慰凛，说占卜的运势并不一定准。但他还是把自己抽到的吉签给了凛，希望能够抵消有些凛以后遇到的坏运气。
八重凛并不在意吉凶这种东西。
毕竟，他并不是人类，无法以人类的规则占卜吉凶。但在看到自己抽到的是凶签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不由得担心身旁的真羽会不会遇到一些危险。
是的，在他看来，他的运势好坏和真羽息息相关。若他遭遇坏运势，那绝对是真羽出现了危险。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他不能容忍自己让真羽身处险境，哪怕对方最终化险为夷，也不能打消他的自责。
“凛、凛……”森日真羽见八重凛死死盯着手里的凶签，好想要用视线烧出一个洞，不免更加担心了。他不停地喊着对方的名字，希望凛不要被抽签影响到。
看到真羽脸上的忧虑，八重凛收起了凶签，并把吉签还给真羽。
“我不能分走真羽的好运气。”
他希望真羽能够一直生活在安全的环境之中。他也会为了这个希望而努力，保护着真羽。
那个凶签算是给他的警醒，提醒他不能放松警惕。
森日真羽还想说什么，就被八重凛揽住肩膀的动作打断。
“好了，我们该去向神明许愿了。”他指着不远处投着香火钱，虔诚许愿的人，呢喃，“我们也不能错过那个流程。”
见凛好像从刚才的不愉快中出来，森日真羽稍稍松了口气。
他之前的新年愿望是希望他和他身边的人都平安顺利，身体健康。现在的话，他可能要把愿望许的更细致一些，希望凛这一年都没有坏运气，能够过着平静快乐的生活。
许愿的人很多。
森日真羽和八重凛等待了好一会儿，才到了许愿队伍的最前面。
在做完一系列流程，闭上眼睛许愿时，他在心里默念刚才所想。许完后，他睁开眼睛，侧过头，想要看凛是否许完愿望，没成想对方好像比自己早，视线早已转向了他这边。
四目相对，两人都一阵沉默。
他们离开了许愿的地方，往神社外走。
八重凛低声问森日真羽都许了什么愿望？
“不能说。”森日真羽下意识回复，“说了，就不灵了。”
他不想让凛遭遇坏运气。
八重凛听到这话，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这样啊，如果真羽的愿望里有我，我应该会很开心。”
森日真羽戳了下八重凛的脸，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热。
“我不可能许和我无关的人的愿望。”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往远离神社的地方走，虽然冬日的风凌冽，但是阳光却满是暖意，照在人身上，带了点微醺的感觉。
周围的喧嚣逐渐被他们抛之脑后，某一刻，他们的手相碰，皮肤的贴近让两人都为之一怔。接着两只手情不自禁地交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第37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37
森日真羽和八重凛假期快要结束时, 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公寓及其四周都很是平静，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这让两人都轻松不少。
在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森日真羽收到了八重凛的邀请, 去对方住所留宿。留宿这种事本来他已经习惯了, 可在凛特意提起要一起泡澡的时候, 他的“习惯”瞬间碎裂, 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吗？
对上凛包含期待的眼神, 森日真羽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语。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像是叹息一般吐出, 点了点头，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尽管他有点担心泡澡的时候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可一想第二天要上学，凛不可能做那么过分，他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在做客的时间到来后, 森日真羽的心跳猛然加速。他在八重凛的门口站了许久，迟迟没有按响门铃。
不出所料的, 他紧张了。
是的，就算自己稍微不那么为后续的事情担心，但那种可能会失控的预想还是搅乱了他的心神。
他的脑海甚至浮现出以往和对方亲密的画面。在那些记忆里，他并没有胜算的可能, 只会跟着凛一起在愉悦中沉沦。
公寓走廊的风吹过, 也没有带走森日真羽脸上的热气。他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刚放下手, 就听见门开起的动静。他下意识望了过去，就看到凛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对方眼眸幽暗，脸上没有多少笑容, 直直地盯着他。某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危险，想要后退，就被凛握紧了手腕，拉进了屋内。
房门关上，森日真羽被八重凛压在门上肆意亲吻着。他处在凛的桎梏里，呼吸的空气，还有室内的光线都稀少的可怜。
凛的吻强势，且没办法拒绝，但在交缠的吻里，他又觉察出一丝对方的不安。他刚才在门口站了那么久的事，应该是被凛觉察了。
也是，无论森日真羽哪一次出门，八重凛都能迅速觉察，并跟着他一起出门。这次应该也一样，在他走出住所，来到凛的门前时，凛应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但刚才因为犹豫，他迟迟没有按响对方的门铃，也使得门后的凛心情越发焦躁不安。所以，对方才会在此时用如此的方式缓解情绪，想要确认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森日真羽僵硬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之前的放松。他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凛的吻，希望能够让对方平静下来。
狂乱的八重凛在觉察出真羽的安抚后，先是一怔，随即而来的则是无法被抹除的委屈。
在缱绻的吻结束时，他又轻咬真羽的嘴唇，但很快用细密的吻缓解对方可能遭遇的疼痛。在做完这一切后，他离开对方的唇，带着凌乱的呼吸，站直身体，凝视此刻面色潮红，眼睛浸着水光的真羽。
“真羽在门外站了好久。”八重凛声音低哑，不免抱怨起对方那让他不安的举动。但感受到真羽想要安抚自己的心情后，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将对方抱在怀里，呢喃，“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真羽对夹杂着「一起泡澡」的留宿邀请终究还是不适应的吧？不然，也不会站在门口那么久。
森日真羽的呼吸节奏还没有恢复正常，说出的声音还在发颤。
“没有困扰。”
凛的邀请没有任何问题。
主要是他这边还没有做好准备。
“说谎。”八重凛松开怀抱，伸手触碰真羽被肆意亲吻后，颜色红润的嘴唇。
“我都觉察到了。”
森日真羽别开脸，不去看八重凛想要注视到他灵魂深处的目光，声音微弱，近乎呓语。
“是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一起泡澡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呢？”八重凛故作不解，然而眼底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我们又不会做亲密的举动，毕竟明天我们还要上学。”
森日真羽听出对方的调侃，可他也没办法反驳。的确，明天他们还要去学校，在这个时间点，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发生一些无法控制的事。
他只能狼狈地点头，附和着凛。
见真羽如此可爱的反应，八重凛的心里越发满足。他低下头，又在对方唇上落了个吻。
“别担心。我不会让事情变得无法控制。”
至少，今晚不会。
他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那样会平添真羽的紧张。
真羽已经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
森日真羽和八重凛先是吃了晚饭，接着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之后又打了一会儿游戏。
在时间流逝到差不多可以洗漱睡觉的时间后，八重凛摸了下森日真羽的脸，低声说自己去放洗澡水。
森日真羽身体微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局促。在凛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他的紧张才有所缓解。
他还是太逊了。
明明刚才已经说好了，他还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紧张不已。
他长吐一口气，集中精神，想着待会儿怎么将主导权控制在自己手里。既然一起泡澡的事已无法更改，他能做的就是调节，不，更应该说是稀释气氛。
只要把洗澡气氛里的暧昧不断稀释，想象成他们在公共澡堂里泡澡，就不会发生无法控制的事。
听到浴室门打开，森日真羽连忙情况所有杂乱思绪，小声呢喃着“公共澡堂、公共澡堂……”，想要攒足更多勇气去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八重凛的身影出现在森日真羽的眼帘，他的脸在室内光线下很是柔和，盯着正襟危坐的真羽，提醒：“水已经放好了。”
森日真羽没有迟疑，迅速从沙发上起身，来到了浴室那里。他走近凛，扫了一眼已经蒸腾着水汽的空间，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只要他努力，就能扭转暧昧的浴室气氛。
他绕过凛，进入浴室内，先开始刷牙，洗脸。
瞥见森日真羽竭力保持无事发生的样子，八重凛只觉得可爱。对方肯定有在计划着什么，比如像让这次泡澡平平淡淡地落下帷幕。
但——
那种想法怎么可能成功？
看着真羽脸被水沾湿，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他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身体里的渴望慢慢涌了上来。
今晚上床休息的时间应该会和往常大差不差，可在这当种发生什么就难以控制了。
八重凛在真羽洗完脸后，将毛巾递给了对方。
森日真羽愣了一下，很快就接了过去，小声说了谢谢。他将脸埋在柔软的毛巾里，很想就此结束今天的一切，奈何他清楚现在还不是结束的时候。他只能装作一切如常，擦完脸，将毛巾放在架子上。
还没等他犹豫要不要当着凛的面脱衣服，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真羽你先洗吧。”
先……
的意思是不一起洗？
他对凛突然改变主意多少有些始料未及，甚至还问了句：“不是约好了一起洗吗？”
话刚说出口，森日真羽的心情就陷入到了微妙之中。他的反应会不会让凛认为他在期待和对方一起泡澡的事？
八重凛抿着嘴角，极力掩饰内心的喜悦，故作镇定地说：“真羽刚才还在紧张，我在想我们分开洗，应该会更好一些。”
“说到底都是我太任性了，总会对你提一些无礼的要求。真羽以后一定要学会拒绝我，这样我才能更好的知晓你心底的想法。”
末了，他还用着失落的口吻表明了对无法一起泡澡的惋惜。
“虽然我很期待，但我不想让真羽不舒服。”
被凛这么一说，森日真羽感觉自己之前的不适应，还有“公共澡堂”的自我催眠未免有一点小题大做。凛那么在意他的感受，而他却试图躲避着对方……
这种愧疚让他着实过意不去。
于是，他有了大胆的想法。
“我们约定好要一起洗，自然要一起洗。”他试图遵守约定，并拉着凛和自己一起。
八重凛的笑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真羽上钩了。他就知道对方会心软。
“真的……可以吗？”他继续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对方，“我不想要真羽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嗯。”森日真羽点头的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反正浴缸很大。”
八重凛顺着森日真羽的话扫向可供两人一起泡澡的浴缸，嘴角微微上扬。为了可能会有的泡泡浴，他在刚搬过来之前，就选好了大一些的浴缸。
真羽送他入浴剂做圣诞节礼物，正好给了他邀请其一起泡澡的理由。虽然跨年夜那天，他们没能在一起泡澡，但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妨碍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真羽的衣服上，说：“那真羽现在可以脱下衣服，去浴缸里泡澡吧。我先洗脸，之后再和你一起泡澡。”
森日真羽脸微红，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远离洗漱台，往放置衣物的柜子走去。他背对着八重凛，手指微微颤抖，准备脱身上的衣服。
第38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38
森日真羽在脱掉卫衣之后, 心脏感觉都要提到嗓子眼，紧张到呼吸都要停止了。既然他没办法想象这里是公共澡堂，或许他可以想象这里是学校上体育课之前的更衣室。
呼——
在同性别的人面前脱掉衣服, 换上运动服什么的, 并不奇怪。
没错, 他不能遇到一个脱衣场景, 就去联想会发生难以预测的事。
他和凛也在更衣室一起换过衣服，他不用那么过于在意这次和以往的不同。
再次做好心理建设的森日真羽在脱下衣服的时候, 没有多少紧张，反倒很是平静。他没有去看八重凛, 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浴缸那里，慢慢地踏入浴缸。当被带着泡沫的水遮掩住大部分身体后，他更加惬意，不禁叹了口气。
好舒服。
他刚才的别扭、犹豫全都消失了，甚至觉得那些情绪好像没必要。
不远处的水流声吸引了森日真羽的视线。
他望了过去, 就见八重凛已经开始洗脸。对方高大、颀长的身影在浴室里显得格外显眼，朦胧的水汽遮挡了他的一部分视线, 使得他没办法看清凛脸上的表情。
即便无法看清，但他知晓对方肯定要比刚才的淡然，肯定不会像他那般被无所谓的情绪缠绕。凛刚才还那么贴心地为他考虑，想到这里, 他面容更加柔和。凛很温柔。
水流声停止了。
八重凛用毛巾擦干脸, 掩盖自己因为看到真羽全部身体而产生的渴望表情。
他原本以为真羽会很慢地脱衣服，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没成想, 对方居然很是利落地将衣服下的身体给他看。这让他始料未及。
真羽的身体……
很漂亮。
回想着刚才对方背对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浴缸的身影，他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不好, 他很担心自己待会儿会不会那么自然地让真羽卸下心防，和他做一些更加亲密的事。
竭力控制情绪的八重凛深吸一口气，然后放下毛巾，开始刷牙。
他看着镜子里眼底满是欲望的自己，心情越发微妙。他本以为真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没想到上钩的反而是自己。
在洗漱后，他开始脱衣服。
当他脱掉上衣后，他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浴缸里的真羽。对方先是和他对视了一瞬，很快就把头扭了过去，不去看他。
这反倒让八重凛松了口气。
因为，他此刻的身体躁动地不成样子。
若是被真羽发现他的变化，那绝对会吓到对方。
他忍受着那种折磨，慢慢地脱下了剩下的衣服。刚才不冷静的人是真羽，现在不冷静的人是他。他们果然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恋人。
森日真羽在对上八重凛看过来的视线后，就别开脸，没有再关注凛那边的动静。
他并不想让凛觉得自己是一个贪婪到目不转睛盯着对方身体的人。不过，他也无法忽视凛的身形很优美，是标准的衣服架子。
班上很多人都羡慕凛的脸、个子，还有上运动课，换衣服时露出的腹肌。他们直呼等上了大学之后，凛若是参加联谊，肯定能够成为最受欢迎的那个超级人气王。
即便不参加联谊，只是凭借凛的性格，森日真羽也敢肯定对方绝对能成为很受人瞩目的风云人物。
温热的洗澡水放松着他的精神，他微眯起眼睛，有几分昏昏欲睡。
直到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要和凛一起泡澡。眼下，还不是需要放松的时候。
森日真羽没有看八重凛，只是等着对方踏入浴缸，坐在自己对面，对方的腿触碰到自己后，他才抬头，望向凛。
凛弯起眉眼，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真羽选的这个入浴剂很不错。”凛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嗅着入浴剂的香气，森日真羽眉目舒展，忍不住点了点头，说：“网上对这款入浴剂的评分很高。我也觉得它值得一个高评分。”
八重凛嗯了一声，然后盯着森日真羽的脸，没再言语。
被盯的当事人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下脸，想确定自己脸上有没有东西。等确定没有东西后，他才问对方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他的脸？
“真羽好像还在紧张。”
“嗯？”
“真羽的腿好像没有舒展，一直蜷缩着。”
被提醒的森日真羽松开抱住腿的胳膊，试图放松下来。但即使这个浴缸再大，也没办法做到他们的身体不发生接触。
他的腿不意外地触碰到对方的腿。
他忍住道歉的冲动，镇静地靠在浴缸的一侧，想要装作无事发生，却也无法忽视气氛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暧昧起来的变化。
庆幸的是这个入浴剂带着泡泡，能阻挡一些暧昧的进度，不然他的紧张程度估计会比现在高十倍。
八重凛将森日真羽的不自在看在眼里，但并未再戳破。现在的他的身体还未冷静下来，不好再和对方有更多亲密举动。
浴室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这对森日真羽而言，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是洗澡水快点变凉，如此他就有机会离开浴缸，结束，不，应该说完美兑现了对凛的约定。
就在这时，八重凛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天……”
但话语到了限定时间的两个字，就停了下来。
森日真羽好奇地凝视着八重凛，问：“明天怎么样？”
凛是有什么计划吗？
“明天好像有体育课。”
“……唔，这个啊，好像是有。”
八重凛倾下/身体，手没入水中，触碰着森日真羽的小腿：“现在好好泡个澡，对明天的体育课很有用。”
他说着，指腹轻轻揉捏对方的腿，“怎么样，舒服吗？”
森日真羽的声音发紧，含糊地应了一声，就想把腿收起来。
在浴缸里按摩腿什么的，有些超出他的承受范围。另外，他也不是明天要进行长跑的那种运动员，不需要这么精心地对待。
在森日真羽想要收回腿的时候，就被对方扣住了脚踝。浴缸的泡沫如同海面的波浪，发生了偏移，但很快又回归平静。
八重凛触碰的小腿区域产生的酥麻感觉蔓延到了森日真羽的全身，令他的体温瞬间变高。他捂着脸，想要遮掩慌乱不安的表情。
“凛，”他下意识喊了让自己不安的罪魁祸首的名字，声音里透着几分祈求，“放手。”
八重凛见状，立刻松开了桎梏森日真羽小腿的手，但那绝不是放弃进攻的意思。
浴缸的水面再次发生波动，某一刻剧烈的起伏使得一些水越过浴缸，落在了地上。
他来到森日真羽的面前，握住对方遮住脸的手腕，将真羽的手拿了下来。
真羽更多的脆弱表情在那一刻映入八重凛的眼帘。他触碰着对方泛红的眼眶，问：“你在害怕吗？”
森日真羽摇了摇头，声音发颤，小声说：“没有。”
“那为什么要躲着，不看我？”
“因为我想要……”
八重凛继续凑近对方，问：“你想要什么？”
森日真羽的视野、所处的空间、呼吸的空气……一切的一切，在八重凛的身体贴近时，变得格外狭小。
暧昧的气息完全击碎了他此前的“公共澡堂”、“学校更衣室”的自我催眠。他置身于凛的桎梏之中，动弹不得。
“我、我什么都不想要。”
身处名为凛的囚笼里，森日真羽做着无力的挣扎。
“不可以。”八重凛轻抚森日真羽的脸，眼睛里满是执着，他的声音低沉，近乎呓语道，“真羽不可以什么都不想要。”
他低下头，附在对方耳边，试图蛊惑着真羽的神智。
“我就在你的身边。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森日真羽的意志出现明显动摇，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八重凛。
凛像是在笑，又像是在不安，让他无法不在意。
他忍不住呢喃：“明明我已经在你的身边，为什么你还在不安？”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有效地缓解凛的情绪了。要顺着凛的想法吗？可现在他不也是在努力兑现此前的诺言吗？
为什么凛还是会不安？
八重凛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没有想到真羽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样的话题。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更加不安，担心自己刚才的举动是不是让真羽感觉到了不愉快？
“真羽你会不会讨厌我？无论任何时候，我都是这般的贪婪，不满足，还会对你做一些强人所难的举动。”
森日真羽并不会讨厌八重凛。
他只是对自己没办法给予对方更多安全感而心生挫败罢了。
他主动地伸出双手，捧住神色难掩脆弱、懊悔、小心翼翼的凛的脸，说：“无论你展现的哪一面，我都不会讨厌。”
“我很喜欢凛。只是，我有时会为无法消除你内心的不安而难过。”
八重凛侧过头，亲吻森日真羽的手指，表情越发虔诚。
“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能消除我绝大部分的不安。那些零星的不安，会成为我们关系的调节剂，让你再也没办法从我身边离开。”
“对我而言，真羽就是我的神明。”
第39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39
森日真羽并不认为自己和神明有什么关联。他只是普通的人类。
不过——
他终究还是被八重凛的话影响。在对方充满贪欲的目光注视下, 凑近对方，在对方唇上落了个吻。
他会永远陪在凛的身边。
被神明安抚的八重凛眼眸里都是痴恋。在真羽的唇离开自己的时候，他猛然贴了上去, 将那距离填满。
真羽、真羽、真羽……
他在心里呢喃着喜欢的人的名字, 手开始抚上对方的身体。不再有任何阻碍的触碰, 彻底激起了他的所有渴求。
手指触碰到的温暖实感震颤着八重凛, 他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唇舌更是缠着真羽不放。
森日真羽虽然对这种发展早有预感, 但是真的到来时，还是会不知所措。凛的喘/息在他耳边回荡, 那克制又放纵的声音使得他心脏跳得更快。
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呼吸，嘴边总会倾泻远超出普通喘气的声响。
整个浴室又热又吵。
凛的手也在他身上作乱，令他的意志快要化为一团虚无。
他眼睛里的水雾越来越多，无法看清凛的脸。等他看清时，就已经感觉到面庞的湿意。
他全身的力气被这愉悦抽走了大半。他只能靠在凛的身上, 慢慢地缓气。
然而，八重凛并不想让森日真羽从愉悦的囚笼里出来。他的手揽紧了对方腰肢, 想要让真羽坐在自己腿上。
可在计划实施一半的时候，两人的身体都僵住了。真羽的身体触碰到了他最想忽略的秘密，他更多狼狈的样子在两人的亲密下最终暴露了。
意识到什么的森日真羽一下子挣脱八重凛的怀抱，又回到了浴缸的一侧, 蜷起腿, 小声地说：“明天……还要上学。我们就先到此为止吧。”
即便他想强装镇定，也无法止住声音里的异样。凛竟然……
他的心跳因为此前的触感慢了半拍。他对恋人之间的亲密算是有了更多体会。
八重凛没办法争取再与真羽肢体交缠的机会。入浴剂制造的泡沫很好的遮掩了他此时的真实状态。
视线里的真羽已经被吓到, 耳根都红了。那双之前闪烁着情动的眼眸尽是慌乱，在对上他目光时，立刻垂下, 不敢看他。
他不由得抿起唇，心想真羽还没有适应这种情况。刚才，对方也没有看到自己的身体。
如果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熟悉的话，这种尴尬的情况应该就能避免。不，不是避免，而是会被认为习以为常。
真羽总要熟悉他的身体。
毕竟，他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恋人。
浴室变得一片寂静。
在洗澡水的温度已经不适宜泡澡时，森日真羽从浴缸里起身，并让八重凛也快点出来，不要着凉。
他的声音比之前要淡然，但是动作却很是急促。在迅速擦干身体后，就换上衣服，离开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响，八重凛忍不住勾起了嘴唇，感慨真羽的可爱。
他从容地从浴缸里出来，放掉了制造了无数暧昧的洗澡水。然后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想着刚才真羽迅速擦身体的动作，他的呼吸乱了几分。
真羽果然是能够牵动他情绪变化的神明。
＊
森日真羽在从浴室出来后，曾一度想要冲出客厅，离开八重凛的公寓，去往自己的住所。
可一想到“留宿”这个愿望还没有完全兑现，他就失去了所有逃脱的力气。
他去往了凛的房间，准备睡觉。
可刚躺下，他的脑海就闪现之前与凛在浴室里的种种，这让他的心情没办法平复。
为了转移注意力，森日真羽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刷社交媒体的热门话题。
假期结束，很多人都不想上学，也有不少不想上班；也有的人开始计划下一个假期到来时，要怎么玩；还有人开始盘算二月的情人节要怎么向心意的人告白，或者已经是情侣关系的人该如何度过那一天。
看到情人节这几个字，森日真羽不禁心神恍惚。放在上一年的这个时候，他肯定会对“情人节”一笑置之。因为事不关己，己不操心。
如今的他已经无法再淡然地无视这个以往无视了好多次的情人节了。
要准备巧克力吗？
森日真羽记得不少人会在好一点的甜品店预定情人节专属的特色巧克力。他应该会买。
虽然制作巧克力更显得有诚意，但是他还没有能够制作美味巧克力的信心。即使，现在距离情人节到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除了巧克力，森日真羽还打算给八重凛送其他礼物。只不过，他应该不会再送入浴剂给对方。
一想到入浴剂，他的手指都烫了起来，那种酥麻感觉卷土重来，在他身体蔓延。
就在这时，卧室门打开，八重凛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森日真羽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握紧了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还是放到枕头下面。
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眼神直直地看向凛关上了卧室门，并进行了反锁。
八重凛一步步地来到了床边，凝视着和他对望，完全没有回避的森日真羽。
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可以淡然地与真羽睡在一起。
他低下/身体，亲了亲真羽的脸，然后去熄灯，回到床上，抱住对方开始睡觉。
森日真羽的手机顺势放到了枕头下，开始靠着八重凛睡觉。原本他还以为对方会和他聊一会儿天，现在看，凛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要是情人节也能这样平静的收尾，那就好了。
＊
第二天，没有被节日的作息时间影响的森日真羽和八重凛早早起床，洗漱、吃饭，然后拿着书包，去了学校。
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班上的人看彼此都有几分新鲜。
森日真羽瞥见顶着“八贺栖雾”样貌的凛，也稍稍觉得新鲜。他需要克制，避免叫错对方的名字。
在聊完彼此都在假期里做了什么后，班上就有人开始聊最近在互联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疑似吸血鬼在电车攻击人类的事了。
“你们觉得那个话题的真实性有多少？”
“我百分百确定肯定有人想要趁着那天搞事情，但……吸血鬼什么的，压根不存在。那只是他们想要把事情闹大的噱头罢了。”
“你们说这个世界要是真有吸血鬼，我们是不是要备一些紫外线灯？”
“那东西有用吗？”
“好多电影里不都这样演吗？”
“电影里不都是拿圣水、银制匕首来击退吸血鬼？”
“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要相信科学的力量！”
“真要相信科学的话，那吸血鬼一开始就不存在。”
……
班上的人对吸血鬼这个话题抱有很强的讨论欲望。因为吸血鬼题材遍布电影、电视、漫画、小说等多个领域。
很多人哪怕之前不懂，在了解一会儿后，也能对其说出个一二三。
森日真羽听着他们想着如何解决吸血鬼，突然感觉随身带个紫光手电筒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上体育课的时候，班上的人也在聊吸血鬼。
“说到底，在躲避吸血鬼的时候，还是要跑得快更安全。”
“跑得快的人也不一定有防备心。能从吸血鬼灾难里活下来的，必然是聪明机智的人。”
“不，还有运气好到爆炸的超级幸运儿。”
八重凛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来到了森日真羽的身边。他一边做着活动身体的动作，一边让真羽不要忧虑，他会保护对方。
森日真羽嗯了一声后，说自己也想保护凛。
闻言，八重凛眼睛微弯，伸手揉了下真羽的头。其实，他想触碰对方的脸的，但在体育馆人多眼杂，为了避免别人突然介入他和真羽的二人世界，他只能做一些不引人关注的举动。
不过，他低估了他和真羽本身的受关注程度。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让他们去打篮球，说要为了不被吸血鬼咬到而努力锻炼身体。
他才不会被吸血鬼咬到，也不会让真羽被吸血鬼攻击。
但八重凛也的确不能放松对真羽安全的警惕。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在神社那里抽到了凶签。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让真羽出现闪失。
放学后，森日真羽和八重凛并没有离开学校，今天是他们值日。
原本在凛转学之前，森日真羽和别人是值日搭档；之后，凛就成为了和他一起值日的人。
这原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值日，可在森日真羽去放拖把的时候，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下意识看向天花板，就看到一个人头从空缺的一块冒了出来，对方脖颈处长着一颗小树苗，红色的果实悬挂。对方的手里还拿着一颗果实往嘴里送，那果实的汁液低在地板，鲜红的颜色在白色地板上格外扎眼。
森日真羽的呼吸都快溶于空气，恨不得把自己当成是隐形人。
他僵硬地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拖把，准备离开放置拖把的杂物间。
对方现在应该处在转化成吸血鬼的阶段，其脖颈的果实能够应付一阵。短时间内，对他这个人类的血液还不感兴趣。
他后退着，退出杂物间，关上了门。
接着快速奔跑，冲回了教室，和刚要出来的凛装了个满怀。
八重凛看到森日真羽脸上仓皇失措的表情，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好像让真羽遇到了危险。
第40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40
光是想到这一点, 八重凛就为自己的疏忽而深感自责。
他不该让真羽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只是去放个拖把。
“是有人企图伤害你吗？”他追问，声音里透着紧绷。
惊魂未定的森日真羽呼吸还没有平复。见对方问起缘由, 他凑到凛的耳边, 小声说：“我刚才在杂物间的天花板那里好像看到了吸血鬼。”
“吸血鬼？”
“对, 而且还是正在转化, 长出了红色果实的吸血鬼。你说，我们现在要不要报警, 让警察过来处理这件事？”
虽然森日真羽是用着询问的语气征询八重凛的意见，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毕竟, 能够将吸血鬼抓起来，而且还不被人怀疑的人就只有警察。
八重凛没有反对，不过在警察来之前，他还是下了诅咒，让吸血鬼就待在杂物间的天花板, 无法动弹。
这个时间点，虽然已经放学, 但是仍有学生因为社团等事情留在学校。
当警察全副武装出现在学校时，他们都有些发懵，疑惑学校里是出现了什么危险人物，才会让警察拿着防爆工具出现。
八重凛代替了森日真羽, 成为了带警察去杂物间的引路人。
森日真羽和其他人则被其他警察命令离开教学楼。
聚集在楼下的学生越来越多, 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刚才看到八贺给警察引路。森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刚好认识八重凛（八贺栖雾），也正好认识森日真羽的人走了过来，想要打探消息。
其他人听到这话, 视线也都不约而同地转向可能的知情人。
同时接收那么多关注的森日真羽并没有感觉到局促，不安，或者说他甚至无瑕去在意这些。
他的心神都在教学楼里的凛身上。他很担心凛会不会被那个吸血鬼伤害？还有，那个吸血鬼会不会迫使凛八尺大人的身份暴露……
森日真羽满脑子都是凛的事，以至于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人同他说话。
迎上众人好奇的视线，他含糊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应该很危险吧。”
“的确危险，毕竟警察都带着防爆武器！”
“是不是有人失恋了，所以想要报复别人啊？”
“不可能吧，现在还没有到情人节啊。”
“人也不是只在情人节这一天失恋。”
“我觉得应该是别的事情，比如有变态闯进学校，想要伤害学生。”
“嘶——这个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
……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
森日真羽更加担心。因为，真实的情况要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恐怖。
如果被吸血鬼咬伤……
他摇了摇头，握紧了手，想着凛不可能遭遇那么可怕的结果。
等了一会儿后，警察的身影出现在了森日真羽他们的视野。他们扣着一个人，但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因为那人头上套着黑色的袋子，嘴应该也是被封住了。众人并没有听到那人的声音，那人手上，脚上还戴着镣铐。
一时间，很多人都停止了讨论，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看起来危险性极高的犯罪嫌疑人。
森日真羽只是扫了一眼被抓起来的人后，就往警察他们的身后看了过去。
看到八重凛的身影出现，他连忙上下扫视对方，确定凛有没有危险。
他快速走到对方身边，凛举起手里的书包，眉眼浸着笑意，说：“已经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真的没事了吗？”森日真羽还有几分忧虑，“我很担心你会不会被那个吸血鬼袭击。”
望着真羽心有余悸的表情，八重凛轻轻捏了下对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我怎么可能会被他伤害呢？毕竟，我可是八尺大人。”
“我知道，但……”森日真羽的话停在了嘴边，勉强露出笑容，改口，“凛没事，真的太好了。”
他不该太过担心对方。
就算真的过于担忧，他也不能表现得很明显，继而被凛发现。
凛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他表现得那么强烈。正如凛所说的，其是八尺大人，怎么可能会比普通人要更容易被袭击呢？
他低下头，想要从凛的手里拿过自己的书包，不料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森日真羽抬头，看向八重凛。
八重凛目光幽深而专注，顺着握手腕的姿势，将手指慢慢贴上森日真羽的手掌，然后填入对方指间缝隙，与真羽十指相扣。
“真羽。”他轻声呢喃着对方的名字，话语并没有被不远处还在讨论到底发生什么事的人群声音淹没，“你的担心，我全都收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扣紧对方想要逃脱的手。
“我很高兴你会这样担心我。”
陷入愉悦里的八重凛向前走了一步，无视周围可能投过来的关注，放低了声音，呢喃：“不过，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们之前就约定了，要永远在一起。这个承诺能够支撑我避开更多危险。”
他的眼睛里透着暖意，安抚着面前为自己担心，又因过于担心而纠结、失落的真羽。
森日真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此时此刻，凛的话语、表情都温柔地过分。那份温柔也成功抚平了他的后怕和忧虑，让他眉目舒展，轻松了不少。
他回握了凛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吧。”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们就没有必要再待在学校里了。
森日真羽本想松开手，从八重凛的另一只手里拿过自己的书包。没想到，对方却躲开了，微笑着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要知道，现在校园里还有很多人。他们这样牵手，明天肯定会被不少人抱以热烈的视线关注。
看出真羽想法的八重凛回复：“他们不会关注我们的举动。因为这两天，他们都会围着被警察带走的人的话题来回讨论。”
事实也正如八重凛预想的那样，第二天就有不少人围在八重凛的身边，问他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防暴警察过来。
“那个人是谁啊？我看他穿着的也不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他还被袋子蒙着头，八贺你有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我好像没有听说学校里有人受伤了。该不会那家伙预谋伤人，但没有得逞吧？”
他们七嘴八舌询问着八重凛。
看在眼里的森日真羽感觉如果换成自己，他肯定没办法适应被那么多人询问的场景。
或许也正是这个考虑，当时警察来的时候，凛才选择代替他去引路，避免一些后来的麻烦。
除了好奇的学生外，八重凛在课间还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具体谈了什么，很多人都不得而知。
最后，还是班主任给出了回答，说学校进了一个企图制造大规模学生死亡的危险人物。若不是八贺栖雾发现的及时，可能会出现非常严重的后果。
森日真羽见老师收尾，就知道这场风波要画上句号了。
学校要给八重凛颁发奖状，这个时候八重凛就把话题指向了森日真羽，说还是真羽最先发现了异常。
听到这话，班上的不少人都用讶异的目光看向森日真羽，直言对方真能忍，居然在众人讨论的时候，还能装作一个状况外的人一般和他们聊天。
“森日同学有做演员的天赋。”
“如果是我经历了这种危险情况，恨不得搞得所有人都知道！”
森日真羽有点窘迫。
他看向八重凛，八重凛朝他眨了眨眼睛，微笑：“我不能抢真羽的功劳。”
麻烦的事，就由自己来处理。
八重凛想要让真羽尽可能地享受剩下的高中时光。
之后，他们一起领了奖状，还有奖金。
因为八重凛的透露，也使得一部分人找上了森日真羽，询问班主任可能没有透露的一些事情的细节。
不过，每到这个时候，八重凛就会掺和进来，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可以问他。
“真羽的胆子很小。你们问的越多，他可能会睡不着。”
他们听到这话，只能感慨：“八贺，你和森日的关系真好。”
八重凛很认真地附和：“没错，我们的关系的确很好。因为真羽本身就是一个很友善的人，他教了我很多事。”
森日真羽被凛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保持沉默，接受了对方的夸赞。
学校对这次事件依然保持讳莫如深的态度。他从凛那里得知的也是校长他们让凛对有些事情保持沉默，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像这种吸血鬼闯入校园的事，终究属于小概率事件。
周末，八重凛带着森日真羽去KTV，唱卡拉OK放松精神。
在走廊里，他们遇到了一个戴眼镜，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温和的女人。她身边的人称呼她为“南云龙之介老师”。
一听这个名字，森日真羽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请问，您就是写了《沼男》的推理作家南云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