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15(1 / 1)

和亲草原之后 粟粟很酥 76954 字 4个月前

101 ? 番外(四)

◎谁能想到,素日威仪雄伟的国君竟会为皇后生产而落泪。◎

一转数月已过, 达尔丹王宫内,细白的积雪还未化去,到处都是一片雪白的颜色。

夜色已深, 内殿中灯火灼灼,红色烛光透过琉璃窗,映照着庭前积雪,洁白的雪色,荧光耀眼。

呼延海莫从王殿走出来, 穿过重重回廊, 来到雕梁画栋,处处精致的内殿。

方入殿, 便一眼就看到那抹婀娜的身影,正半倚在贵妃榻上。

女子青丝半挽, 一举一动皆透着慵懒,视线下移, 她孕肚凸起,已然显怀。

可这样子非但不丑,反而浑身都有种为人母的光辉, 衬得精致面孔格外柔和温婉。

女子面前,雕刻着游龙戏月的红木几上,摆满的各色水果美食, 应有尽有,随手可拿。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时, 她仰起皓颈,抬眸看向高大健硕的男人, 嘴角微微勾起, 眉眼动人, 秋水剪剪。

“你回来了。”

呼延海莫穿过晶莹的珠帘,来到司露身边坐下,将娇人儿揽入怀中,大掌轻轻抚过她柔顺的发丝。

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我说过,要抽出更多时间,专心陪着你和孩子。”

司露轻轻靠在他壮硕的胸口,感到格外的温馨和惬意。

烛影摇红,琉璃窗上映照出高大男子半揽着怀中女子的影子,一种温馨之感,不断在内殿流转。

司露眉眼一弯,吐息如兰:

“我求之不得……哎呀……”

话音未落,她忽然惊呼。

呼延海莫神情露出显而易见的紧张,担忧的追问:

“怎么了,露露?”

司露眼底流露出笑意,握着他的大掌,放到半露孕肚上:“你感受一下,刚才宝宝踢了我一下。”

她这回怀的这一胎,宝宝格外懒散,都已经七八个月大,胎动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司露不放心,几乎三天两头叫巫医来把脉,确认一下宝宝的情况。

所以这番胎动,才会让她这般惊喜。

呼延海莫的手贴在她温热的孕肚上,雪肌腻滑,宛如白瓷一般。

他当真是一点力道都不敢使,生怕压坏他的皇后和宝宝。

忽然,手下传来一股涌动,让他的心都跟着一动。

呼延海莫平日漆黑深邃的眸子,渐渐浮起喜悦:“宝宝知道我是爹爹,在和我打招呼呢。”

司露看着他露出和平时判若两人的憨笑,忍俊不禁地勾起红唇:

“是啊,平日我和宝宝说话的时候,他一动不动,今天你一回来,他就动了两下。”

“露露难道还吃宝宝的醋?”

呼延海莫眼底的笑蔓延开来,打趣的道。

“胡说。”司露斜睨了他一眼,模样娇嗔动人。

呼延海莫亲吻了一下她柔软的朱唇,低沉的声音满是郑重:

“露露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

司露霎时心间一暖。

呼延海莫看着她的孕肚,再次将手放上去,眉眼柔和道:

“宝宝,再跟爹爹打个招呼?”

见他一副傻爹爹的模样,司露满眼无奈,还伴着宠溺。

可之后无论呼延海莫怎么说话,肚子里的宝宝再也没有反应。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庭中雪白的积雪,在灿灿阳光照耀下,逐渐消融。

司露的孕肚越来越大,她的身体也愈发不舒服,每天都感觉身子沉重。

呼延海莫更是天天担心,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皇后,一刻都不愿离开。

司露看着他这副紧张担忧的模样,反而没之前那么焦虑,甚至还忍不住安慰他:

“别担心,宝宝一定可以顺利生下来的。”

说话间,司露内心柔软一片,目光闪烁,喃喃地安抚焦躁不安的呼延海莫。

她轻捏他的掌心,给他温暖和力量。

午后,两人每每都会腻歪地靠在软榻上,畅谈往事,在这期间,呼延海莫对她的照顾可谓是细心备至。

司露想要端起水晶杯喝口水,身边人总会快一步端起水杯,小心翼翼地喂给她。

当司露葱白的手指伸出,想要去拿一颗荔枝时,呼延海莫总会动手把盘中荔枝细致剥皮,将那莹白剔透的软肉喂到司露唇边。

司露享受着爱人的无微不至,心里像是撒了蜜糖一样甜,柔和的眉眼间满是被无限宠溺出来的娇气。

夜色已深,银白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内殿前的池塘水面,像是划过的丝一般,夜风吹拂,水面便扬起阵阵波澜。

金碧辉煌的寝殿内,沉香即将燃尽。

忽而一道惊恐呼喊,打破平静:“不、露露,不要……”

下一刻,床榻上的呼延海莫猛然睁开眼睛,额间满是冷汗,漆黑眼眸中的惊恐之色还未褪去,脸色惨白如纸。

他呼吸急促不堪,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司露,好在,她完好无损,没有出事。

不似梦中生产不利,一尸两命。

呼延海莫不断喘着粗气,健硕的胸肌滑下冷汗,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司露被吵醒,睁开双眸,借着柔和的点点烛光,看到呼延海莫眼底还未退散干净的惊恐。

她微微扬起唇角,伸出洁白玉臂揽住他强壮的身体,柔和的声音还夹杂几分困倦,眼眸中满是关切之色,直直望着面前脸色苍白的男人,问他:

“可是做噩梦了?”

梦中的血色和惨状还历历在目,在呼延海莫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他心惊胆战地抱住司露,泛白的唇色吐出沙哑的话语:

“我梦到你生产的时候出事了,露露,我好怕……”

他怕失去他的皇后,他的爱人,如果那样,他绝对是不能独活的。

他甚至懊恼自己没有注意一些,让她有了身孕,为此受苦难受,承担风险。

司露弄明白了缘故,绝丽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她将揽在他肩头的藕臂收得更紧些。

安抚这个被噩梦差点吓坏的男人,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哄孩子似的,轻柔细语的哄道:

“傻瓜,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我跟宝宝都不会出事,相信我,好吗?”

“真的?”

此刻的呼延海莫全然没有帝王之相,仿佛受惊的大狼一般,眼巴巴靠在司露瘦削的肩膀,声音还透着几分可怜。

司露心疼又好笑,抱住他宽阔的肩膀,眉眼温柔:“当然是真的,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你绝对不能离开我。”

呼延海莫紧紧搂住怀中人儿,寻求慰藉,草原上的王,在这一刻,只是一个担心即将生产妻子出事的男人。

“放心吧,睡吧,我抱着你。”

司露眉眼皆是温婉地抱着他,轻轻拍着呼延海莫的后背,口中轻轻哼着家乡小调。

“天黑黑,要下雨,乖娃娃,要睡觉……”

她如从前哄司安般,哄着他睡觉。

在清甜绵软的歌声中,呼延海莫终于放松下来,逐渐睡去。

夜雾袭来,春色夜晚泛着些许凉意,朦胧月光下,看不到几颗闪烁星子。

王庭中,正发生着一件让呼延海莫无法平静的事情。

司露要生产了,已经好几个时辰,宫人们慌慌张张,进进出出,将屋内的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去。

站在门口的呼延海莫,浑身散发着寒意,一动不动,几乎伫立成了一尊石雕。

听着屋里的凄厉痛呼,呼延海莫再也忍不住了,这几个时辰的担忧早已让他失去理智,终于,到了最后,他再也秉持不住,不顾宫人的阻拦,强行闯进了寝殿。

寝殿之中,血腥味很是浓郁,呼延海莫跑到床榻边,看着司露秀□□致的容颜充满了痛苦,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所撅住了,撕裂般生疼。

他来到司露身边,高大如山的身躯跪下来,浑身竟是颤抖的。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双目通红,声音哽咽:

“露露……”

“你……你怎么……怎么进来了……”

床榻上,正在奋力生产的司露声音虚弱,断断续续,苍白脸庞上满是冷汗,乌黑秀发贴在鬓间。

“我陪着你。”

呼延海莫看着她疼痛难忍的模样,眼底的热泪再也憋不住落下。

一时间,竟是泪如雨下。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意识到,女子生产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看着她受罪,他恨不能替她承受。

来来往往的宫人们见此一幕,都大为震撼,谁能想到,素日威仪雄伟的国君竟会为皇后生产而落泪。

对呼延海莫和司露来说,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直到接生婆的一声欢呼,方才将这场痛楚结束。

“生了生了,恭喜皇上皇后,是一名小皇子。”

呼延海莫感觉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得以喘息,根本没顾上那孩子,只专注望着司露,守在她身边,猩红着眼:

“露露,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份罪……”

他的心仿佛都被割裂成好几片,无比后悔让司露这样痛苦。

司露勉励一笑,眉眼轻弯,露出幸福的笑容,再也承受不住身体带来的疲惫,昏睡过去。

“露露……露露你怎么了?”

呼延海莫看着她闭上眼睛,登时吓得六神无主,他此时是关心则乱,嘶哑的声音满是恐慌,眼底透着凄厉绝望。

宫人看到他的样子亦吓坏了,好在巫医被请进来,连声安抚呼延海莫:

“皇上,皇后只是太过疲惫睡过去了,她没事。”

呼延海莫看向巫医,带着怀疑质问:“真的?”

巫医连忙躬身,信誓旦旦道:“老臣怎么会骗皇上?皇上放心吧,皇后的身体没那么脆弱。”

如此,呼延海莫方才稍稍恢复理智,他几乎混乱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目光落在司露的身上,确定她还活着,趴在塌边,紧紧握着司露的玉白的手,一颗心终于落地。

*

草原的清风扫过,吹动茂盛的野花,广袤的草原美景如画,无边无际。

金色阳光垂落照耀在翠绿上,像刷了一层金粉,随着微风掀起阵阵碧波金浪。

如今,距离司露生产已经过去三月,夏日草原中,一簇簇野花散发出浓郁芳香。

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将这个孩子取名陵儿。

呼延陵。

陵儿被养的白白胖胖,肉乎乎的,格外可爱。

趁着天光大盛,呼延海莫带着司露还有两个孩儿,来到茂密碧绿的草原上踏青游玩。

司安扎着两根小辫子,解放天性一样遍地跑动,像是丛林间灵活的小鹿,银铃般的笑声随着风扩散开来,感染着所有人。

司露立在山野,感受着山风阵阵,暖色浮光,她与呼延海莫并肩而立,怀中抱着奶唧唧,软乎乎的陵儿,他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充满好奇打量着这片神秘又广袤的草原。

呼延海莫揽着司露的纤细柔软的腰肢,薄唇微勾,扬声叮嘱漫山遍野奔跑的司安:“安儿,慢点跑,小心别摔了。”

司安软糯的随风声音传来,欢快无比:“知道啦,爹爹。”

司露转眸看向身侧给了她幸福的男人,精致眉眼尽显柔和,脸上挂着姝丽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呼延海莫看着爱人和孩子,心中被幸福感充斥,俊美无极的脸上挂着灿烂笑容,和司露一同眺望着远方。

这片草原,是属于他们的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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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 平行世界(六)

◎仿佛一走就是一辈子,再也不会分开。◎

立冬过后, 天气突然冷下来。

教室外的寒风呼呼地吹着,窗户上也结了薄薄的一层霜,天地间的一切都雾蒙蒙的。

司露坐在靠窗的位置, 抿了抿唇,撑着手看着外面。

旁边的阿念碰了碰她的手臂:“怎么了?”

司露看着外头的雪天,懊恼万分,道:“好后悔出来没多带件外套,感觉回去路上要被冻死了, 唉。”

教室里有暖气, 还能好些,可外面……

面前, 阿念盯着她,突然露出一抹坏笑:“你担心什么, 让呼延海莫来接你啊。”

“你……”

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有一个月,但听到阿念如此打趣的语气, 热气还是不受控制地爬上司露的脸颊。

“怎么,你不好意思?”

阿念冲她眨眨眼睛,刚想继续说什么, 资深的老教授走了进来,敲了敲讲台,声音严肃:

“同学们, 安静,我们开始上课了。”

司露立马正襟危坐, 任阿念怎么打趣都仿佛听不见一般。

周围的同学们下意识地跺脚驱除寒气,有人把书立在桌子上, 悄悄地在桌下剥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老教授并没有察觉到下面的动静, 沉醉进自己的课堂中。

安逸, 舒适,温暖的氛围萦绕教室里,也萦绕在司露心头。

冬日里,所有人似乎都懒洋洋的,但随着下课铃的打响,这种氛围被彻底打破。

教授握着一个保温杯先行离开,留下学生们看着外头的冰雪世界,久久不能挪动脚步。

他们大部分的人都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露天走廊后,再穿过一个小广场,才能去往下节课所在的教室。

可是外面真的好冷,零下的天气,风雪交加,出去简直能把人冻死。

阿念和司露一起站在教室后门,在大门被同学推开的一霎那,不约而同地抖了抖。剧烈的风仿佛卷着冰碴子一般直直吹到她们脸上,整个人的温度骤然下降,阿念一下子就失去了出门的勇气。

嘶,真的好冷。

但下堂课的老师可是整个专业出了名的女魔头,谁要是敢在她的课上迟到,那就等着期末挂科重修吧。

想到这里,司露的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勇气,她攥紧阿念的手,坚定道:“走!”

阿念却没她这份勇毅,冻得不行,连连摆手:“你先去吧,我等下再来。”

司露看向她,好言相劝:“难道等下就能暖和些不成?”

阿念死活不干,缩成一个鹌鹑,躲进角落里瑟瑟发抖。

司露无奈,只好自己将外套裹紧一些,在众人的目光中坦然而出。

一霎那,她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冰雪世界,冻得遍体生寒。

但既然已经出来了,就绝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她跺跺脚,然后闷头往前走。

刺骨的寒风从脖子,脚腕等薄弱的地方无孔不入地钻上来,她刚刚在教室里捂热的手很快变得冰冷。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悔意,早知道还是和阿念一起躲躲了。

突然,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

嗯?

转头,是呼延海莫那张英挺的俊脸。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剪裁利落,让他本就高大的身材看起来越发挺拔,脖间围着一条看上去就很温暖的米色围巾。

司露有些错愕。

只见呼延海莫把脖颈上的围巾拿下来,仔仔细细地在她脖间围好,又来回检查确认没有漏风。

“本来想早点过来给你送围巾的,但路上出了点事,耽误了。”

“幸好还是赶上了。”

他黑沉沉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柔软的羊绒围巾围在司露白皙的颈间,还带着他身上暖融融的体温。司露心头流过一阵暖流。

她将围巾往上面拉了一些,遮住之前被冻得僵硬的唇,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你今天不是没课吗?”

听她如此发问,呼延海莫莫名其妙,又带着些委屈地看着她:

“怎么?你不愿意我来找你?”

明明知道他在演戏,司露还是受不了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她立马道:“不是,我就是想着这么冷,你不如待在宿舍里多睡会……”

说着,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又道:“还有,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呼延海莫坦率摇头:

“不冷啊。”

司露不信任般地盯着他薄薄的大衣,顿住脚步:“真的?”

见她不相信,呼延海莫突然将手心里她的小手稍微用力裹了裹。

手背传来的炽热告诉她,他真的一点都不冷。

司露脸上的笑僵了僵。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惊住了。

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她今天出门除了忘带围巾,简直裹得比熊都要厚了,反观他,一件薄外套,人却跟个火炉似的。

当真叫人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司露停下想把围巾取一半给他的动作,收回了手,她加快脚步:“既然这样,我可就不管你了。”

呼延海莫反应过来,连忙追上来:“我冷,我冷。”

司露嘴角的笑几乎压不住,被他示弱的语气所蛊惑,败下阵来,终于停下脚步,低着头将围巾取下来一半,踮起脚,严严实实地围在他的脖间。

她低垂着眉眼,呼吸间带着白雾,娇俏的脸庞灿若明霞,直直映入呼延海莫的眼中,让他心跳快了几分,他不自觉俯首凑近她红润的嘴唇。

“你干什么?”

司露警觉,松开手,往后跳了一步,“马上上课了。”

呼延海莫一怔,耳根红了。

他盯着她脸,眸中是促狭的笑意:“情不自禁。”

司露眸光透亮,红着脸小声嘟囔着:

“什么情不自禁,无赖。”

呼延海莫也不反驳,顺着道:“你说我是无赖,我就是无赖吧。”

他无时无刻地不想见到她,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似乎很不对劲。

真像是她所说的,自己是个……无赖?

飞雪迎风,两人说话间步履未停,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走到教学楼下,司露冲他点点头:“我上去了,你不用等我下课。”

她说完转身就离去了,也没看见呼延海莫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司露刚一坐下,铃声就响起,老师走了进来。

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同学这才陆陆续续地进来,或许是因为太冷,今天这位专业课老师也没什么精神,随便说了两句便让他们坐下。

阿念一阵庆幸,缩到司露身边。她盯着司露,满脸的八卦:

“嘿嘿,我刚刚都看到了哦。”

司露脸一红:“你看见什么了?”

“啧啧啧,还装呢,我看那呼延海莫的脸都快和你的碰到一块了,你们肯定亲了吧?这可是你俩在一起之后第一次!”

她语气激动,小声地叽叽喳喳着,“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司露扶额:“没有。”

“什么!”阿念讶异,“这小子看上去这么……没想到这么不行啊。”

“别胡说了。”

司露彻底红了脸,拿笔戳了戳她鼓鼓的小脸。

阿念立马夸张地摸脸:“唔唔唔,司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重色轻友的人。”

她动作有些大,前排的同学转头好奇地盯着她们。

司露立马收起表情,正襟危坐。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后,她和阿念手挽着手走下楼,又看见了那道黑色的高大身影。

楼梯那头,呼延海莫亦一瞬间便在人群里找到她的身影,冲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阿念是个识时务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伸手在司露的肩头拍了拍:

“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俩约会。”

她识相地飞速离开,逃也似的。

呼延海莫快走几步,来司露面前,牵上他走得慢悠悠的女朋友,并肩同行。

“不是说让你别等吗?”

司露微微蹙眉。

男人眼眸睁大一点,一脸无辜:

“有吗?我怎么没听见?”

司露无奈,呼延海莫最近似乎发现她的软肋了,那就是受不了他这种示弱装傻的样子,故而每每她装傻充愣,偏偏她确实很吃这套。

此刻,司露笑了笑,将围巾取下来,重新围在两人颈间。

呼延海莫就这么乖乖地低头看着她,不言不语。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半晌,他忽然开口。

司露想起课堂上那股香气,蓦然扬起一个笑容,歪头看着他:

“我想吃烤红薯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

他满足地攥紧她的手,仿佛牵着的是整个世界……

两人出了教学楼,此时天色渐暗,学校外面的小吃街上,人头攒动,香气扑鼻。

司露像个小仓鼠一般,抱着一个金黄的烤红薯,满足地吃了一大口。

“唔,好烫!”

呼延海莫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住,关切不已地询问:

“怎么样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司露自然没事,缓了一会儿,便抬起了笑颜:“我没事,就是吃得有点急。”

呼延海莫放下心来,还是忍不住数落道:“你别吃太急,又没人和你抢。”

司露抿唇一笑,将烤红薯递到他嘴边,喂给他吃:“尝尝?”

金灿灿的烤红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摆在他面前,却叫他无心来顾。

呼延海莫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司露脸上那一抹娇艳的红上。

“我可以吃吗?”

来到无人的僻静处,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喑哑,满满的磁性,带着蛊惑的味道。

司露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在问红薯,毫无心机地点头:

“自是可以啊。”

话音甫落,呼延海莫骤然弯下腰,吻上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司露吃惊,瞬间瞠大了眸子,又似反应过来什么,缓缓闭上眼睛,与他忘我的相拥相吻……

原来,他说的想吃,是想吃她。

不远处,角落的路灯下,李景宴正沉默无言地盯着这一幕,神情阴郁。

这些日子,他终于接受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但直到无意撞见他们两人,他才发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像他所以为的那样看得开,放得下,反而,心脏疯狂地疼痛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紧紧攥住一般,抽痛绞痛。

良久,就在李景宴以为他们会发现他的时候,两人终于分开了。

初雪从头顶落下,李景宴凝神敛眸,眸色似海。

不远处,女孩雀跃的声音响起:

“下雪了欸!”

男人嗓音宠溺:“对啊,回去我们堆雪人吧。”

“嗯!”

身材高大的呼延海莫揽住怀里娇小的司露,两人携手在雪地上朝前走,一步一个脚印,始终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仿佛一走就是一辈子,再也不会分开。

103 ? 平行世界(七)

◎“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呼延海莫的声音温柔有力, 从司露耳膜穿过,如电流般贯穿全身。

“砰!砰!” 心脏猛烈跳动着。

司露眨巴着一双乌黑的眼睛,脸上的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与李景宴在一起那么多年, 从来都没有过心跳如此极速过,像要跳出嗓子眼似的。

“小傻瓜,高兴傻了?”

呼延海莫温暖和煦的嗓音将她拉回现实,司露红着脸挣脱开男人的怀抱,继续往前跑。

“什么呀, 不是说要夜跑吗, 搞这些……”

说着,她用手背紧紧贴在脸上, 试图降低这燥热的温度。

呼延海莫眸底划过错愕,随后轻笑一声, 几步便追了上去。

无人知晓,他的耳根亦红透了, 刚才的话说完,连他自己都很震惊。

一向对感情内敛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奔放过, 平日里,他甚至与女生交流都极少,可司露偏偏不同, 浑身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似的吸引着他。

让他一而再,再而三, 为之痴迷、疯狂、作出一反常态之事。

他的内心里,其实急切地想要将司露占为己有, 不想让李景宴再与她有任何瓜葛, 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间, 便说出了肉麻的情话。

夜风柔和,夜色缱绻,两人之间气氛沉寂下来。

相顾无言,默默跑着步。

围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水。

司露目光闪闪烁烁,她不敢看向呼延海莫的脸。

突如其来的尴尬,无措包裹着她。

寻了个由头,她磕磕巴巴的道:“很晚了,该回去洗澡了,再晚点就没热水了。”

呼延海莫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注视着司露的脸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忽然张开了手臂,垂着眼睫说道:

“抱一个再走吧!”

司露怔了一下,心跳再次加速。

片刻后,她埋头缓缓扑进了呼延海莫结实温暖的怀抱中。

两人相拥在淡淡灯影下,明黄灯光静谧温馨,司露感受到呼延海莫身体的结实,满满的安全感。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汗水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儿,沁人心脾,让人如沐春风。

夜色无声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司露的心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呼延海莫竟然有些颤抖。

“你……你还好吗?”

她用软软的嗓音问他,生怕惊动他似的。

闻言,呼延海莫扶在她肩膀的手突然更剧烈的抖了抖。

他能感受到司露小小的身子在他怀中,像是易碎的娃娃,让他想用力抱紧却又不敢。

这种忐忑的心情让他控制不住的手抖。

“没事。”

片刻,他才松开手。

路灯淡淡光线洒在他的头顶,一张英气俊朗的脸庞上,此刻浮现出与他体格不符的羞涩。

“我送你回去吧。”

呼延海莫拉着司露的小手,两人身子挨着身子,紧紧相偎,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风吹在刚出过汗的身上格外的凉。

司露不禁抱紧了臂弯,呼延海莫垂眸将此幕收在眼底。

二话不说,他将司露揽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两人脚步极缓的来到女生宿舍楼底。

“拜拜,明天上课见噢!”

司露挥手与他道别,一路小跑的跑回了宿舍。

回到寝室,还未睡的阿念就凑上来兴奋地问道:

“哟哟,约会回来啦,小脸怎么这么红呀?”

司露拂开阿念乱动的手:“哪有。”

“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跟呼延海莫在一起了?”

阿念很了解司露,只有谈恋爱时,司露才会露出这么害羞的表情,平时的她可是大大咧咧,毫不内敛的。

司露张了张檀唇,欲言又止,她知道瞒不过阿念,便交代了出来。

“好吧,我确实跟呼延海莫……在一起了。”

想到今晚上那直接的告白,司露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你别再问了,反正我都同你交代清楚了。”

她不许阿念继续问下去,再问下去,她脸颊要热得冒烟了。

几天以后。

司露与呼延海莫之间的暧昧感尚在,两人出双入对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校园中。

消息很快传入了洛雨耳中。

她红肿着眼,泪水涟涟,立马就跑去找到了李景宴。

李景宴听闻此言,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泛着淤青的眼底却暴露了他的情绪,他已经数日未得好眠了,整个人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李景宴,司露和呼延海莫在一起了,你还要等吗?”

闻言,李景宴抬起无神的眼。

“就算她不会跟我在一起,我也会继续爱着她。”

“是我对不起露露……”

洛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振不起,瞪圆了眼,浑身颤抖着,不甘的情绪疯狂折磨着她。

凭什么?

司露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大家都会围着她转!

明明李景宴已经是她的了,为什么还是会被抢走?

哪怕是司露已经有男朋友了,李景宴还是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司露,我要毁了你。”

洛雨咬着牙愤恨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眼,朦胧光影中,李景宴还在摇摇晃晃地起身往走廊尽头走去,嘴里不停呢喃着。

“对不起……露露……”

露露……

这亲昵的叫法彻底击溃了洛雨的理智,她捏紧拳头,目眦欲裂地冲出了教学楼。

傍晚,大学外的街上。

司露与呼延海莫一起吃了顿晚饭,便匆匆分别。

因为她还要回寝室准备第二天上课需要的东西。

“不要太想我噢!”

宿舍楼前,她挥舞着手,像只调皮的猫咪,一双昳丽的墨瞳在黄昏夕照下泛着耀眼的光亮。

呼延海莫立在草坪上,看得有些发愣。

片刻后,司露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大道上,他才回过神来,唇畔勾起留恋的笑。

司露一路哼着小调往寝室走,心情极好。

与呼延海莫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好快,这种被处处照顾的幸福还是第一次感受,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时光能停住。

或许,她足够幸运的话,将能感受呼延海莫的温柔,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司露脚步一顿,无意间她竟已想到这么远了。

她眸光微闪,盯着前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愣神之际,个女生急匆匆的撞了上来。

“啊!”

一声低呼,浓浓的咖啡洒在了司露的白色连衣裙上。

司露站稳身子后,蹙眉盯着自己的裙子。

“抱歉抱歉!”

那女生戴着眼镜,低垂着头一个劲的道歉。

想来也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

司露摆摆手,看来只能自认倒霉了,还要把裙子送去干洗店。

对面,眼镜女抬起头,一张脸急得快哭了,“对不起呀。司露,这裙子你给我,我送去干洗吧!真的抱歉!”

“那好吧……”

司露顺势应下,却又突然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叫司露?”

闻言,那眼镜女愣了一下,慌忙解释:“我……我之前听其他同学说过你们的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

“好吧。”

司露没有怀疑,毕竟她和李景宴的事确实闹得挺多人都知道的。

回到寝室,她换下衣裙,开门将衣服交给眼镜女后,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说好接下来通过微信联系。

而后,司露便洗漱上床,与呼延海莫开启了甜蜜蜜的聊天模式。

聊着聊着,她沉沉坠入甜蜜梦乡。

翌日。

眼镜女给司露发消息,让她去学校商业街去拿干洗的衣服。

司露想也没想就去了。

谁知,等她到了干洗店,眼镜女却要她去小树林,说她有事提要前走,在那边等她。

此时正是下午上课时,小树林几乎没人。

司露踩着沙沙的树叶往前走,的确看到前方站着一个女孩,手中提着一个袋子。

“嗨喽,我来拿……唔!”

司露刚开口,身后蓦地窜出一道人影,一条帕子忽然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紧接着,她的手脚被几个冲上来的女人用力抓住,强行拖着她往监控死角拉去。

糟了,有人要暗害她,自己中计了。

司露眸底满是惊恐,用力挣扎,却挣扎不开丝毫。

“贱人。”

很快,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露被狠狠地扔在地上,几个社会女摁住她的手脚。

抬头,对上一双阴鸷的眼。

果然是洛雨,她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笑意,手中正把玩着一把小刀,闪烁着瘆人的寒光。

司露立马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再看周围几个社会女围着她,一脸嘲讽,便知道现在自己根本跑不掉。

她努力镇定下来,保持冷静道:“洛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呼延海莫是你男朋友?”

洛雨并不在乎她说什么,对她的话根本不回应,恍若未闻。

她蹲下身,伸手捏住司露的下巴。

“这张脸多好看呐,不仅勾去了呼延海莫的魂,还把我的李景宴给迷的神魂颠倒。”

“洛雨,你在说什么,你发什么疯!”

司露怒视着她。

“明明……明明你们已经分手了!”

洛雨恨恨瞧着她,瞪大的眸中全然是熊熊的怒火。

“只要把你这张脸毁了,我看谁还喜欢你!”

突然间,她说着,手中寒光乍现,扬起手举着小刀要划下!

“你做什么——”

司露绝望地惊叫。

好在,那刀最终没有落下来。

洛雨的手被人拦下来,随之而起的,是一道怒喝。

“找死!”

只听嘎达一声响,是腕骨折裂的声音。

啊——

洛雨几乎撕裂般的尖叫声顿起,她被人生生折断了手腕!

在她身后,那几个社会女瑟瑟发抖,哪里还敢管她们的姐妹,纷纷落荒而逃,做鸟兽散。

可还未来得及跑。就被一群人高马大的体育系帅哥,拦住了去路,他们个个脸上神情冷厉,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人群中央,司露紧紧闭着眼,浑身颤抖。

片刻,她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来了?”

熟悉的气味钻入鼻腔,所有不安的情绪在此刻被彻底安抚。

司露缓缓睁开眼,泪眼模糊的看向呼延海莫。

他脸上冷意未消,瞬间转为了温和。

“对不起,我来晚了。”

呼延海莫疼惜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转眸冷冷的盯着地上的洛雨,叫来旁边的兄弟。

“报警吧。”

报……报警?

洛雨雨吓傻了,她爬起来想跑,但很快被呼延海莫的兄弟拦下了 。

“不……我错了,我错了,司露,不要让他报警!”

洛雨声泪俱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多么蠢的错误。

*

眨眼,便入了深冬。

夜晚,零散飘落的雪花,给校园每处都穿上一层白衣,时间越久,雪积地越厚。

天亮时,天气竟然变成了寒风呼啸的雨夹雪!

阿念望着窗户外面,感到一阵瑟缩,她翻出了最厚的衣服:

“不行啦,这天气要冷死人,比新疆的冬天还冷!”

司露努着嘴,埋头咔嚓咔嚓地发消息。

呼延海莫今天也有课,等会儿肯定会来接她,可她并不想让他冒着雨雪过来。

然而,消息石沉大海。

打电话也不接,好奇怪……

司露满心担忧,只能裹紧了衣服往宿舍一楼走去。

刚到门口,大开的门外便吹进了刺骨的寒意。

“嘶……”

像是刻进骨头的冷。

身旁,阿念跳脚,要往回跑:“司露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再加条裤子!”

说着,一溜烟儿便跑回去了。

司露跑到走廊去躲风,她搓搓手,看着手机,却依旧没有等到回复。

出于担心,她的眸色不由暗了暗。

没过一会儿,阿念裹得像个粽子似的,从二楼跑了下来,她足足穿了两条里裤!

原本苗条的她,瞬间臃肿了不少,走起路来像是摇摆的企鹅。

司露被逗笑,打趣道:

“天天说要勾搭帅哥,你穿的这么厚,怎么能方便?”

阿念摆摆手,不屑道:“为了男人连命都不要啦,我又不是傻子!”

“快走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两人说笑一阵,深吸一口气,下了莫大的决心般,打着伞走出了宿舍楼。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刮在脸上,司露冒着风雪艰难走着,阿念咋咋呼呼的在后面喊:

“司露,我快不行了啦~”

“啊!”突然一声惊呼,司露连忙回头。

只见阿念双脚朝天差点滑倒,却倒进了一个男人怀中。

“同学,你还好吧?”

一道清冷的嗓音泠泠传来,堪比山巅苍雪。

回头,男生戴着银边眼镜,墨发及肩,充满了古韵,身上白衣胜雪,宛如皎洁寒月,清致无双。

阿念双眼变得晶亮,前所未有的,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感觉,她红着脸从男生怀中站了起来,“我……我没事,谢谢。”

说罢,就埋着头冲到了司露身旁。

男生对她勾了勾唇,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清寂,宛如不染素尘的世外客。

哪个专业的?如此不染尘埃?

阿念望着那道背影,愣愣出神,耳边传来司露揶揄:“莫不是碰到喜欢的类型了?看得这般出神?”

阿念捂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沉醉似的道:“完了,露露我告诉你,真的是心动的感觉……”

两人到了教室,阿念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男生。

不像是他们院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专业的。

她撑着桌子望着窗外走神,司露怎么呼唤她都没反应。

正当司露感到好笑时,身旁一股冷气忽然袭来。

她回头,只见呼延海莫湿着黑发在她身边坐下,被冻的微红的脸上却带着满满的笑容。

司露立马心疼的伸手捧住他的脸,替他捂热脸庞,问道:

“你早上去哪儿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

说着,委屈便泛滥的在心头涌现。

只有在呼延海莫身边,她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情绪。

呼延海莫眼中尽是宠溺,他揉了揉司露的脑袋:“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了,今早上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什么事?”

司露追问,神秘兮兮的,连她都不告诉?

呼延海莫粲然一笑,从兜里拿出两张热崭新的门票。

司露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

“这……这是九月天的演唱会门票!?”

九月天乐队是她最喜欢的乐队,已经粉了差不多四年,再过一周就他们就要来这座城市举办演唱会。

门票可谓是千金难买,所以司露便没有打算去现场看,在网上看看都已经很满足了。

没想到,呼延海莫竟然……竟然悄悄替她抢到了两张门票!

她接过,看了看票面上的字眼,惊喜捂住了嘴巴。

还是首排VIP的位置!

“喜欢吗?”

呼延海莫低沉而又充满期待的嗓音传来。

前段时间,他从司露口中知道了她想去看演唱会,便在网上关注了九月天。

门票只线下售票,所以他提前一天就去了售票厅排队等候,就是为了给司露一个惊喜。

看着司露的表现,他特别满意。

司露高兴地扑进他怀中,哪怕他浑身冰冷也毫不在意。

“你真好!”

她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满心都是幸福。

接下来的一周过得极为漫长。

司露心心念念,终于等来了周末。

她打扮了一番,站在镜子前左转右转,看着脸上精致的妆容,满意地笑了笑。

她今天里面穿了一件长裙,被羽绒服裹住后,露出纯白的裙尾,清丽宛如水莲。

“好的呀,拜拜!等会儿见噢!”

临走前,阿念带着娇气的声音,从上铺被窝里传来,司露抬头看向床上扭动的身形。

会心一笑。

“这么快就要约会啦?”

“说什么呢……”

阿念与当初的她好像。

司露不禁感慨。

出门后,她看着灿烂的天色,掐指一算,才发现,她和呼延海莫不知不觉已经在一起四个月了,这时间就像是手中的沙,根本握不住。

最近天气挺好,太阳冒出了头,大方地朝地面洒落金光。

司露一下楼,便被立在门口的呼延海莫所吸引,他这个人有一种魔力,就是不管走到哪儿,都有极强的存在感。

灼灼宛如天星。

司露每每看见他就不自觉扬起唇角,她满心欢喜,小跑着扑进他温暖宽阔的怀抱。

“走吧!已经快等不及了!”

她有些激动的小跳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呼延海莫的眸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忍不住弯腰凑近。

司露眸色微动,心跳加速,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虽然已经亲吻好多次,但是每次她还是会会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像是飘入云层一般。

她缓缓闭眼,下一瞬,呼延海莫却仰起头,直起了身。

司露有些错愕,似乎不满这短暂的、亲蜓点水的吻。

呼延海莫眉目含笑,他用指腹轻轻抚揉司露的唇瓣,他当然不舍这轻蹭的吻。

他想要与她纠缠,纠缠一辈子。

但不是现在。

“走吧,再晚点就赶不上了。”

他牵起司露的手,便在前面带路。

司露抿了抿唇,红着脸跟在他身后。

两人并肩而行,身高腿长的呼延海莫放缓了脚步,随着她的速度,落日下,两人身影如画,时光如静止般美好。

演唱会上

人山人海,现场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司露位置的视线极好,她只需要稍稍起身就能看见九月天成员的全身。

他们激情开唱,音响音乐撩动起现场的气氛。

呼延海莫静坐在一旁,大手揽在司露腰肢上,护着她不被旁边激动的粉丝碰撞。

绚丽的光彩映在他眉眼间。

温柔无比。

其实他对音乐,演唱会,乐队这些没兴趣,在之前甚至从来没去了解过。

但只要是司露喜欢,他也会跟着喜欢。

所谓爱屋及乌,不过如是。

他看着身旁激动的人儿,不自觉跟着感到幸福,司露激动的跟着唱歌,舞动手中的荧光棒。

片刻,她貌似跳热了,随手就将身上厚厚的外套往呼延海莫身上一扔。

纤细的腰肢被束带展露,一览无遗,乌黑的发丝随着音乐而摆动。

呼延海莫看得入神了。

忽然,司露转过头来笑意盈盈的对着他道:“呼延海莫,起来一起唱呀!”

声音被音乐淹没,呼延海莫没听清楚。

他示意司露凑近点重新说。

司露想也没想就靠过去,凑在他耳边大声道:“我说,我们一起唱!”

淡淡的香味瞬间充斥着呼延海莫的鼻腔。勾人的气息撩动他的心,他想起之前在宿舍楼下短暂的吻。

忽然萌生一个念头,他用手捧住即将离开的司露后脑勺,沉声道:

“露露,亲我,我就跟你一起唱。”

听罢,司露睁大了眼睛。

这里这么多人!

但呼延海莫手上力气很大,任她如何反抗,都动不了一分。

反而还被拉进了呼延海莫怀中!

“你!”

沸反盈天的音乐声中,司露抬起水汪汪眸子的盯着他,两人对视时,周围嘈杂的环境好似瞬间寂静了。

喧嚣之中,好似万物不复,只有他们二人。

呼延海莫唇畔勾起的笑格外蛊惑人心,他琥珀色的瞳孔映着司露的脸庞。

司露抿着唇,她知道今日不去亲他,肯定逃不了“魔爪”了。

心一横,管他的,反正周围这么多人,也不会有人看到她!

想着,司露便闭眼、俯首,亲了上去。

“啊啊啊!”

现场忽然爆发了一场更猛烈的欢呼声。

片刻后,司露才睁眼,疑惑地扭头看去——

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舞台旁边的大屏幕上,竟赫然正放映着她和呼延海莫的样子!

现场的随机摄像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照在了他们身上!

那刚才……

她去亲呼延海莫的样子岂不是被全场围观了?

司露脸蛋瞬时红得跟苹果一样,她慌忙缩进呼延海莫怀中,低下头不想再被人围观。

好在摄像头很快又移到了下一对情侣。

“啊,羞死了。”

司露眼眸红彤彤的,心跳快要飞出来了。

呼延海莫亦脸色微红,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尖。

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子,但是这种感觉……

好像并不赖。

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和司露亲吻,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幸福的感情已经公之于众了。

这没什么不好的,如果可以,他就是要让全天下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永身永世不分离。

“好了,别害羞了,你看屏幕上还有其他情侣呢。”

他习惯性地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司露发烫的脸颊,笑着看向大屏幕。

司露这才抬起眼看去,那些情侣更奔放,直接抱在一起热吻。

相比之下,他们刚刚那一下,还真的和过家家一样。

“唔……”

司露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

她想起方才的约定,开始撒娇:

“说好了,我亲了你,就要跟我一起唱歌,我还从来没听你唱过呢!”

呼延海莫点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荧光棒,跟着她开始轻轻挥舞。

刚开始他还有些难为情,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但司露很快就重新沉浸其中,她每唱一句,就要看向呼延海莫一次。

“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呼延海莫跟着轻轻哼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14 21:34:28~2023-11-15 14:5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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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4 ? 平行世界(八)

◎“露露,我爱你,我会用余生,来向你证明。”◎

他的声音低沉, 虽然音调有些奇怪。可

司露却像是听见了天籁之音,这比九月天的歌声还要美好。

心中洋溢着幸福,将她此生所有的空缺都填补得满满当当。

两人手牵手, 一同沉浸在九月天歌声中。

演唱会举办了四个小时,散场时已经是深夜。

冬夜的街灯格外暖,城市的建筑染上了橘色的色调,向地面投下片片阴影。

司露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双眼晶亮的望着夜空的浮云遮月。

呼延海莫揽着她一路走, 将她往怀中拉紧了几分。

岁月静好, 夜色无声,连河流流淌的声音都是清脆悦耳的。

“感觉好神奇……”

司露歪着头靠在他肩膀处, 心中一片感慨。

几个月前,她还和呼延海莫不认识。

两人的人生线竟然就这么神奇的交织在一起, 像是天注定般。

“这叫命中注定。”

呼延海莫眨着清澈的琥珀眸子注视着她,说出了司露心中所想。

司露眼底有些惊讶, 但又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待在一起一天比一天腻歪,也一天比一天默契。

呼延海莫将司露送回宿舍,恰好遇见阿念正在楼下提着一盒水果等人。

阿念瞧见他们, 冲两人挥手:

“嗨。”

她小跑上前,来到两人身前,脸上却浮着不易察觉的红晕。

司露眼尖地发现不远处一道修长人影徐徐走来, 她了然地笑道:

“在等谁呢?该不会是心上人吧。”

阿念伸手捶了一下司露的肩膀,示意她别乱说话。

“来晚了吗?让你久等了。”

清澈的男声从后面响起, 带着些与生俱来的冷意。

阿念忽然端正了身子,瞬间变了个人似的。

阿念转过身去, 对着来人连忙摇头, 举起手中的东西道:

“没有没有,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我们走吧。”

“啊,对了,介绍一下。”

拉着那男生临走前,阿念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一脸看戏的司露和旁边的呼延海莫。

介绍道:“这是我好闺蜜司露,这是她男朋友呼延海莫。”

男生清俊的脸上露出微笑,语气温润和善,一袭白衣下,身姿如鹤。

“你们好,我叫安罗。”

“你好你好!”

司露礼貌回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似乎嗅到了一股不正常的气息。

“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呀,阿念你要是回来晚的话,我就和呼延海莫一起去吃饭喽?”

闻言,阿念小脸一红。

心道露露在乱说些什么,真是羞死人。

“我肯定会早些回来呀,你可别乱说呀,没得让人误会。”

司露满脸姨母笑,挥挥手,目送二人离去。

两人离开后,宿舍门前只剩她和呼延海莫。

“我也要回去了,今天很开心。”

司露仰头依依不舍地拉住呼延海莫的手。

呼延海莫好高,几乎将半个视野都挡住了,给人无比的安全感。

“乖,外面很冷。明天我再来接你,带你出去好好玩一圈。”

“嗯嗯!”

司露临走前踮起脚尖,攀住呼延海莫的领口,凑上去就是一个吻。

而后,她顷刻转身,红着脸跑回了宿舍楼。

直到很晚,宿舍门才发出打开的响动。

司露睡眼朦胧地从被窝中露出一个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毫无形象。

是阿念回来了,她顶着风雪回来的,小脸被冻得红红的。

她哆嗦了一下,脸上却掩不住的笑意。

“约会完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司露连忙爬下床八卦地围在阿念身边。

阿念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外卖包装,转移话题,道:“不是说我不回来呢就和呼延海莫去吃饭吗,结果你竟然点了外卖?”

司露挠挠头,道:“这不是外面太冷了吗,我实在是遭不住。哪像你,大冬天的这么晚还要出去约会,也不怕把手冻着?”

“还是说……”

司露声音顿了顿,不怀好意道:“有人给你暖手?”

“你……”

阿念扭头不理她,决定不再谈论此事。

明天还约好了安罗要一起去吃饭呢,她可要好好睡个美容觉。

见阿念急着去洗手间卸妆保养,司露也没有继续追问,拿起手机继续给呼延海莫发消息。

“阿念回来了。”

“他俩八成要成,真是个让人愉快的消息。”

呼延海莫几乎是秒回:

“那个男生看着不错,和阿念很般配。”

“我也觉得,这么多年都没见阿念对谁这么上心过,看来是遇见真命天子了。”

两人越聊越起劲,都快凌晨一点了,宿舍早就熄灯了。

阿念的床上也是光亮不断。

想来是跟那男生聊得火热。

司露打了个哈欠,翻身入睡,她不舍地跟呼延海莫说了晚安。

明明白天一整天都腻在一起,为什么晚上还是这么想念……

她轻声对着阿念的床铺道:

“阿念,你睡了吗?”

阿念冒出脑袋,亮晶晶的眸子闪烁着光彩。

“没呢,怎么啦?”

“在和安罗聊天吗?”

阿念没有否认,只笑不语。

司露了然,继续追问:“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表白?”

闻言,阿念歪头思索了一下,她忽然有些泄气的道:“我也不知道,他这么优秀,喜欢他的人肯定很多。”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排上号。

“怕什么,大不了被拒绝。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肯定是喜欢你。”

“真的?”

阿念双眼发光。得到肯定后,她又回了自信。毕竟她的外貌充满异域风情,长得极美,身材又苗条丰腴,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当然,要告白的话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当助攻。”

“嘿嘿。”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阿念才与手机中的人道了晚安,闭眼睡觉。

翌日上午,上完课后,眼看快到吃午饭的时间,司露与阿念道别后便去了校门口,谁知……

一转身,两人竟又在校门口相遇了。

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你来这儿干嘛?”

阿念不可思议。

司露反问她:“我来这儿肯定是等我男朋友呀,倒是你,不是跟我说回宿舍吗?”

“我……我……”

阿念结巴了一下,忽然扭头看向正往她走来的安罗。

“我当然是和安罗去吃饭,我就先走了不陪你咯。”

说着,她逃也似的奔去了不远处的安罗身边。

隔的大老远,安罗冲她挥挥手,以示礼貌。

司露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渐渐消失的雪中,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

头顶的光线,忽然被一把黑伞遮蔽,司露恍惚抬头。

对上一双如海的眸子,里面倒映着飘飞的雪花,干净纯粹。

一只大手牵起她,往前走去:

“走吧,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日料店。”

日料店?

司露眉峰一跳,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阿念刚刚给她发的消息是……

我们要去吃日料啦,据说那家店特别好吃,下次我请你去。

该不会是同一家吧?

司露想着,便坐上了公交车,车上人不多,因为天冷,都裹紧了身子贴在座位上。

司露同样的将自己包住,她往里坐着,外面就是呼延海莫,他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冷风。

车上很安静,恍若时光也静止。

司露往呼延海莫身上靠去,懒洋洋的眯了眯眼。

“昨晚上睡的还好吗?”

呼延海莫关心的声音传来。司露摇摇头,但随即又笑道:

“但是我觉得很开心,跟你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呼延海莫深情注视着她:“我也是,感觉早睡一秒都是一种错过。”

“要是我们能一辈子都有说不完的话就好了。”

忽然想到什么,司露眸色暗了暗,她叹了一口气。

据说很多情侣刚在一起时都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尽的热情。但过不了半年,都会开始吵架,最后感情变淡分手。

他们也会这样?

一想到以后可能发生的一切,司露的心情便消沉下来。

呼延海莫疑惑地看着她黯然神伤,心也跟着紧了紧。

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道:

“露露?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

闻言,司露摇摇头,想了想,她还是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谁知,呼延海莫听了后噗嗤一声笑了。

司露皱眉,不满的推了推他。

“你笑什么?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在乎呢?”“谁说的?”

呼延海莫赶忙将有些生气的司露抱住,哄道:

“我只是在笑你的天真和傻气。”

她天真,傻气?

司露一时不知道呼延海莫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她撅起小嘴不满地瞪了一眼呼延海莫。

“别担心,你说的情况,我敢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

呼延海莫忽然严肃起来,他攀住司露的肩膀正视她,言之凿凿。

“你说不会就不会?”

有过一次被骗的经历,司露显然谨慎多了,她有些怀疑呼延海莫的承诺。

呼延海莫知道此刻他说再多,在司露眼中都是甜言蜜语,不一定为真,他只有做出行动,才能让司露信服。

下一瞬,他便低头轻吻在司露额间。

“相信我,这辈子我非你不可。”

“露露,我爱你,我会用余生,来向你证明。”

司露瞳孔微颤,大受感动,她用力抱紧了呼延海莫,给他回应。

他能给她的十足的安全感,呆在他身边,她能永远信任他。

未来还很长,但是,她愿意去相信呼延海莫。

公交车轻轻摇晃,广播示意到站了。

呼延海莫拉起司露的手便下了车,再走两三百米就是一条美食街。

这是他寻了好久才找到的地方。

因为他想带着司露尝遍世间的所有美味,看着她幸福满足的表情,比什么都幸福。

两人来到一家生意火爆的日料店,里面坐满了人。

“我提前预订的座位,走吧。”

扑面而来的热气和香味勾起了司露的食欲,她眨巴着杏眼左看右看。

不远处,两道熟悉的人影正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司露一眼便看出。

是阿念和安罗!

司露有些吃惊,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

她与呼延海莫相视一笑,牵手进了日料店。

105 ? 平行世界(九)

◎从前一对帝后,也在此对着神像,许下永生永世的契约……◎

两人坐下点完菜,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了火红的底锅。

几分钟后,汤底开始沸腾。

升腾的热气在司露眼前缭绕,她抬眸, 透过淡白色的雾气盯着呼延海莫出神。

他正埋头贴心地为她弄好碗筷和调料,垂下的睫毛又长又浓,似是察觉到了司露盯着自己的视线,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她。

“怎么啦?”

他轻声问道,又慌忙低头检查了一番, 看看自己的“成果”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想看着你。”

司露撑着下巴, 歪头笑眯眯的看着呼延海莫,昳丽的杏眼湿漉漉的, 氤氲着露雾,又闪烁着如星的淡淡微芒。

呼延海莫神情微愣, 耳根竟莫名发烫起来。

有种被撩到的感觉,心中触电般滑过酥酥麻麻的感觉。

“来喽, 你们点的餐!这里有肥牛…毛肚…”

服务员端着菜从一旁过来,盘子上满满当当,都是精致菜品, 让人一看就胃口大开,想要大快朵颐。

两人迫不及待地开始涮火锅。

冬日的寒冷被温暖的食物驱散,每一口入嘴都能激发更为旺盛的食欲。

这家店不负盛名。

呼延海莫这次做的攻略很不错。

吃饱餍足, 司露满意地抚了抚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脸上露出孩童一般的笑意。

她转眸看向不远处同在吃火锅的阿念和安罗, 眼角微微挑起一抹潋滟的弧度。

安罗白衣如雪,手上动作优雅矜持, 哪怕吃着火锅, 也不失半点儒雅。

他甚至还细心地替阿念抚起了耳旁的碎发。

看着两人你依我浓的样子, 着实好让人羡慕。

司露脸上的姨母笑掩也掩不住。

她的阿念,终于也要找到她的归宿了。

忽然,手背传来一阵温暖,不知何时,身边的呼延海莫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

他五指收拢,紧紧握住她,像是要握住她的一生,脸色郑重又明俊。

“露露,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吗?”

司露瞳孔微张,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朗逸的男人。

结……结婚?

虽然她心中期盼与呼延海莫一辈子在一起,但她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许,也没想过呼延海莫会这么快提出这个问题。

见司露不回答,呼延海莫忽然有些慌乱,他尴尬一笑道:

“没事,是我太突然了,唐突了你吧,咱们以后再说这个事吧。”

说罢,他埋头吃起来。

那似是无措的样子,让人不禁心生动容。

“我……”

司露张了张唇,想要解释安慰,但转念一想,直接答应未免也太随遇了吧?

或许直男不懂浪漫,不知她心中一直期盼着,一场正式的求婚。

她想,她是愿意嫁给呼延海莫的,这种心念,仿若冥冥中有命运指引一般。

但在此之前,仪式感不可或缺。

她想,彼此的余生交付对方,需要神圣庄重的仪式来向所有人宣告。

不然,总感觉会有点遗憾。

想到此,司露伸手揉了揉呼延海莫低垂的额发,道:“别吃了,我们走吧。”

闻言,呼延海莫神情微滞。

他以为司露是因自己方才的失言而不悦,心头跟着涌上一股失落,眼眸也暗淡了几分。

司露避开了这个话题……

回去的路上,呼延海莫的情绪都没有很高涨,能明显看出,他在强颜欢笑。

司露好几次想询问,但就像有莫名的屏障似的隔在了两人之间。

她牵起呼延海莫的手,用力握住。以此来传达她的心意。

暖流顺着掌心漫遍全身,呼延海莫眸色深深地盯着她看了好久,忽然叹了口气。

他将司露扣进怀中紧紧抱住,害怕失去一般,小心翼翼地俯身在她耳边道:

“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好吗?”

轻轻的话语被落下的雪花携着,飘散在空中,静谧安宁。

司露回抱他,点头应下。

回到宿舍后,司露呆了有一会儿阿念才回来。

“司露,今天也要太巧了吧!”

阿念一回来就止不住兴奋地开始说话:

“那是你男朋友选的店?你们要去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呀……”

她热情地扑到司露身上,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了她肩头,亲昵地蹭来蹭去,活脱脱一只黏人的猫。

司露嘴上嫌弃,却不舍得推开:“别靠近我,你身上好冷呀。”

她方才开了空调,好不容易将身上弄的暖暖和和的,但阿念一靠上来,就跟块冰一样,瞬间夺取她的温度。

闻言,阿念做出伤心的表情,嘟囔道:“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冷了都不能给予我一点温暖,我好伤心呐!”

边说着,她还捂着小脸,演技十足地呜呜低噎起来。

司露哭笑不得,突又想起今日事,想着让阿念替自己参谋参谋:

“好阿念,别闹了,我有个事想问你,今天……呼延海莫忽然跟我说,毕业了就结婚。”

“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闻言,阿念从掌袖间抬起了脸。

她眨巴眨巴了眼睛,有些意外:

“啊?这是……开始谈婚论嫁了吗,你们才在一起几个月呀?”

“哪有谈婚论嫁,就是今天他忽然提了一下。”

司露脸上立马滚烫火辣,她摆手解释:

“我只是想知道,他这样子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唔……”

阿念歪着头想了想,她也是感情的门外汉,想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她只能道:“要不我帮你问问……安罗?”

司露点头,阿念立马兴奋的掏出手机开始狂发消息。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一看就知道他俩又开始聊到其他事去了。

司露无奈摇摇头,收拾东西去洗漱,热水汩汩流淌下来,带着氤氲的热气,冲刷了一身的寒意和疲惫。

洗完澡后,她便上床打算休息了。

躺上床没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沉的睡梦。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学期也就短短三四个月。

寒冬已经快到尾声,再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学校也开始放寒假。

离校那天,司露差点红了眼。

呼延海莫的家在内蒙草原,与学校有一千多公里,也就意味着,他们会有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面。

司露心头闷闷的,机场临别时,紧紧抱着呼延海莫不撒手。

耳旁的登机提示音在此刻格外催泪,她仰起头,与身前男人难舍难分地撒娇道:

“你要不别回去了,来我家过年好不好?”

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呼延海莫犹豫了半瞬,他抱歉道:

“离家太久了,也该回家一趟。”

毕竟这次他回去,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司露知道这要求太离谱,都要登机了,怎能阻拦?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乖巧地点点头,压下满心不舍,送别了呼延海莫。

殊不知,她的一句话已让呼延海莫心中产生了动摇,连在机上小憩都心中难安。

若不是这次回家有重要事,他还真要留下来跟着司露了。

摇摇晃晃,飞机终于落地。

呼延海莫回到州里,便接受了热烈的欢迎。

举家欢庆,桌子上放满了丰盛的牛羊肉,大大的圆桌上围坐了家族中的老小。

草原上的民族很重视家族,他作为家里的长子男丁,去了外地学习难得回家,自然要好好迎接。

饭桌上,人们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呼延海莫。

“在学校有没有交女朋呀,都快毕业了了可得抓紧时间呀!”

“对啊海莫,你长的这么俊,找女朋友不是轻轻松松吗?”

一提到女朋友,呼延海莫就想到了司露笑得甜甜的脸蛋。

他神色忽闪的一瞬,就被身边的大伯敏锐的捕捉到了:

“哎?你小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笑得这么开心?”

话音一落,饭桌上的目光纷纷看向他。

呼延海莫也没打算隐瞒,他大大方方的点头。

此番回来,他所要完成的重要事,就是把要娶司露的事昭告天下。

片刻后,饭桌上的人激动到了极点。

“有照片吗,给我们看看呀?”

“小姑娘是哪里人呀,多大了,学什么的?”

七大姑八大姨围着他不放,呼延海莫只能拿出手机翻出与司露的合照。

所有人看后都齐齐称赞,催促道:“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看看呀?”

“这女娃好漂亮,跟海莫相配相配哈哈哈!”

“彩礼想好给什么了吗?”

“把你家马场送出去吧,以后就让这姑娘当老板娘哈哈哈!”

听着众人的起哄,呼延海莫脸颊微红,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思已经飘远了。

把司露带回家。

这倒是个好主意。

H城。

寒假的生活是百无聊赖的,司露每天除了和呼延海莫视频聊天,也就拉着闺蜜在商场逛逛,吃吃喝喝了。

这天,司露刚吃完午饭回到房间,手机也差不多充好了电。

她懒洋洋的趴在被窝上,窗户大开,外面的暖阳刚刚好都洒在床上,慵懒而惬意。

“叮咚……”

手机响了一声,低头一看,呼延海莫的消息已经一连串弹了出来。

“吃饭了吗?”

“怎么不回我呀?”

“我爸妈想见你,要不……你来我家玩几天?”

“我家有个马场,可以教你骑马,我骑马很厉害的。”

看着这些絮絮叨叨、话家常般亲戚的的话语。

司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她一一回复着呼延海莫的消息。

看着最后两个消息,她不禁心中窃喜。

这个寒假本就过得无聊透顶了,能去内蒙玩一遭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她敲打着屏幕:

“真的要去你家吗?”

对方很快传来消息:

“只要你愿意来,我们随时都欢迎。”

“我爸妈很想见见你,我在家族宴上选不了我们的关系,他们看了你的照片都很喜欢你。”

司露脸颊浮上一层红晕,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呼延海莫这么快就把他们的关系向家里开诚布公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呼延海莫的爸妈很喜欢自己?

但即便如此,贸然去他家会不会太唐突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司露脑海中翻滚。

毕业后就结婚……

她又想到呼延海莫说的这句话,看来他不是说着玩的,是非常认真的。

结婚。

以往觉得离她很遥远的事情,原来已经这么近了。

司露知道自己喜欢呼延海莫已经到了极点,每时每刻她都想见到他。

这是以往对李景宴没有过的冲动。

或许,这就是爱?

司露心中诧异,喜欢和爱的区别很大。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爱一个人,比喜欢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那她的爸妈会不会也很喜欢呼延海莫呢?

毕竟他那么优秀……

她也想把呼延海莫介绍给家里人,想把他带回家。

如此想着,司露便跳下床,朝着客厅里喊道:

“爸妈,我有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司露爸妈本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听到女儿呼唤,走进房间围过来,好奇地看着她翻动手机相册。

一个俊美高大的男生跃入眼帘。

“爸妈,你们看这个男生觉得怎么样?”

司露忐忑地观察着父母的表情。

照片中,呼延海莫头顶暖阳,乌黑的发丝也被染成了暖暖的橘色。

他正开朗的笑盯镜头,身后是匆匆人海,如此美好。

这是司露给呼延海莫拍的,完美展现了他的帅气。

司露爸妈只看了一会儿,脸上便展示了无比的欣喜。

司爸甚至迫不及待的道:“露露,找个时间把他带回来让爸妈看看,这小伙子长得帅气呀,不知道被你走了什么好运气,哈哈!”

司露:“……”

司妈笑呵呵道:“哎哟,别听你爸胡说,这小伙子面色红润,是个旺妻相。”

两人越说越离谱,但好在都是喜欢呼延海莫的。

司露给呼延海莫发了消息。

“我爸妈看了你的照片,也挺喜欢你。”

“他们也想让你来我们家做客,什么时候有空?”

相隔两地,两人却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心跳加速,脸颊绯红。

这话说出来,便是默认的要见家长了。

“都听你的,你想让我先去你家,就先去你家。”

呼延海莫像只听话的大犬,司露看着他的消息,便觉得一股强烈的心安感流遍全身。

她歪着头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呼延海莫从小长大的草原。

那该是多么广阔无垠……

策马奔驰的少年风姿又该有多么明朗……

“我想先去你家,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司露一瞬间便做下了决定,埋着头在屏幕敲打出一排字,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期盼。

日子很快就敲定下来。

过年后正月十号,她就去呼延海莫家,十五号之后返校开学。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甚至是来回的机票呼延海莫也帮司露订好的。

内蒙机场。

下了机的司露心情忐忑,她拖着个行李箱刚去了大厅,视线便被不远处一行人吸引。

他们穿着很有民族特色的当地服装,个个长得高大威猛。

其中最耀眼的,当属呼延海莫。

他穿着黑色大衣,匀称而又结实的身躯在家族人群中很显眼,特别是一张坚毅而又不失英气的脸庞,说是明星也不为过。

司露出现的那一刹,呼延海莫视线便紧紧随着司露,再没离开过。

他脸上扬起的笑容如春风般,吹散了周遭的寒意,迈开长腿,顷刻便就迎了上去。

司露还在踟蹰片刻,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裹,呼延海莫将司露拉进怀中,紧紧相拥。

司露眨巴着水汪汪的杏眸,从呼延海莫怀中探出半个小脑袋,看着那一排他们家族中威武雄壮的“汉子”们。

她瞧见,呼延海莫一家人正在后面抿嘴笑着。

脸上立马火辣辣一片,她推开了呼延海莫,嘟囔道:“干嘛,带我去跟你家里人打打招呼呀,不然等下他们觉得我不礼貌……”

呼延海莫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乌发。

“放心,他们很喜欢你的。”

说着,就拉起司露来到了家人身边。

呼延海默的母亲见到司露瞬间就两眼放光,里面是藏不住的喜爱。

“司露是吗,来来来!”

呼延海莫母亲一面招呼着她,一面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白色丝带挂在了她脖子上。

“这是我们一族的最高礼仪,你能来,阿姨真的太高兴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呼延叔叔,他……”

“妈,等会儿再介绍吧。”

呼延海莫忽然出来打断,他道:

“机场冷,我们先回家吧。”

“对呀、对呀,你瞧我太高兴就给忘记了。”

呼延妈妈也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一拍脑袋,便招呼着家族里的其他人给司露戴丝带,便在前面开路,去了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她都拉着司露的手有说有笑。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一样。

呼延一家开出了八辆车,每辆都是豪车,司露不由感叹,看不出来呼延家族竟然这么富有。

叔叔伯伯四辆,自己家四辆,全族出动。

给足了司露面子。

呼延海莫带着司露单独坐一辆。

如此大的阵仗,她有些局促起来,缩在呼延海莫身边紧紧靠着他,从他这儿汲取安全感。

“放心吧,等下让你尝尝我们家的手艺,做牛羊肉可有一手。”

呼延海莫专心开着车,嘴上却在配司露聊天。

“那个烫了头发的是我大姨,跟他一起是的他老公,哪个小孩儿就是他们的孩子,叫悠悠,十岁。”

司露点头,全部记在心中。

开了约莫一个小时,已经开出了市区。

“我们住在市郊,那边一整片都是我家的草场,晚上带你去草原上转转。”

呼延海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全然忘记了现在正处冬日。

司露哭笑不得,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好呀,你带我去我就去!”

终于,在司露打瞌睡时,车子终于停下。她跟一家人进了一栋格外豪华的大别墅,扑面而来的暖气让她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

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张望打量。呼延海莫家装修别有风味,连沙发都是红木而制,具有古朴深沉的风格。

抬头望去,能见旋转楼梯直达三层。

旁边甚至还有一个电梯。

司露第一次见这么豪华的装修,惊讶的小嘴大大张开。

呼延海莫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逗笑,拉着她便与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边。

全程交流,都很和谐。

司露甚至能感受到呼延一家人对她的莫大期望。

从交流中,司露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呼延海莫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

她错愕的看向呼延海莫。

难怪……有时候他说的话让人莫名其妙的!

但是,她是他的初恋,这个惊喜让她莫名的开心。

“你们可要好好的呀,我们一家子真的喜欢你,露露。”

“是呀是呀,姐姐你要跟我哥哥好好在一起,给我生个小侄女!”

悠悠不懂事,调皮的眨巴着大眼睛。

全场哄堂大笑,唯有司露脸红到了脖子,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呼延海莫,他与她一样有些腼腆起来。

这种话题……

司露伸手捋了捋耳边碎发,觉得有些尴尬。

幸好,呼延妈妈很能看场面,她招呼着一家人往厨房去:“这都好晚了,走走走,做饭去!”

“我们去给露露做一顿好吃的饭菜,要是把露露饿着了,我可要心疼了!”

“你带着露露去熟悉熟悉咱们家里啊!”

说罢,呼延妈妈还把悠悠也给强行拉走,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要给呼延海莫和司露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两人已经半个对多月没见面,恐怕相思成疾了。

待所有人离开后,司露望向呼延海莫。

那双如水的眼睛似是会说话,里面水雾朦胧,都是她对呼延海莫的思念。

呼延海莫下一秒就将她揽入怀中,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像是要将司露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可他又舍不得用力。

“好想你。”

司露凑在他耳边轻声道。

闻言,呼延海莫身子微僵。

他的思念也难以控制,将头深深埋入司露的脖颈,连呼吸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也好想你,你能来我家,我很高兴。”

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他想把司露公之于众,介绍给他身边的所有人认识。

司露心中亦是同样的,她仰起脑袋,有些委屈道:

“唉,可惜寒假时间太短了,我来你家之后就没时间再去我家里了,我爸妈也很想见你。”

“没关系,下次放长假,我陪你回家。”

下次放长假,估计只有四月份的清明了。

司露只有等待,她此时真想让时间飞速流逝,快点等到下次假期。

这样呼延海莫就可以跟着她回家了。

沙发上,两人靠在一起腻歪的说了许多悄悄话,时不时忍不住偷偷亲吻一下。

很快,厨房那头,一顿丰盛的晚宴就准备完毕。

上桌的时候,司露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餐桌上面有整整一只烤全羊和烤乳猪!

身在城市,司露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一餐?

她瞪大了眼睛,道:“这么多,吃的完吗?”

谁知,呼延爸爸摆摆手善意地笑道:

“吃不吃的完是一回事,为了欢迎露露的到来,这样的准备不可少!”

司露心中暖暖的,感受到了被照顾的温暖。

饭桌上,所有人都时不时打量着她,期盼着她对这顿饭做出点评。

呼延海莫亲自为她切下羊一片嫩嫩的羊肉,递到碗中。

司露送入口中,这羊肉竟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这份美味,让她双目微亮,止不住的点头夸赞:“太好吃了,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烤羊肉。”

司露说的都是实话,他们一家人哪怕出去旅游没吃到过这么正宗的。

听到她喜欢吃,所有人都很高兴,又为她倒上香香的酥油茶。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饭后,已经天黑了。司露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满脸餍足,她笑眯眯地挽住呼延海莫的手臂,“不是说要带我去吹晚风吗?”

呼延海莫轻笑,她倒还记得方才他无心说的话。

这里夏季的风确实很舒畅,但现在可是冬天,寒风冷冽。

没想到,他这白天的口误,却被司露紧紧抓住不放。

“我怎么舍得让你出去吹冷风?”

他捏了捏司露挺翘的小鼻,宠溺道;

“回头等你夏天再来吧,再过半年就可以去吹草原的风了,到时候我教你骑马。”

两人漫无目的地聊着未来的事,随心所欲,却又好像一切都有规划。

无形地勾勒着属于他们的未来图景。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了。

司露在呼延妈妈的带领下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便回了房间休息。

呼延家没有女孩儿,但是这间房间却装修的格外漂亮,轻纱曼舞,粉白的公主床、床头甚至还有一个可爱的布娃娃。

呼延妈妈贴心地端进来一杯热奶,还仔细检查了窗户有没有关紧,以防漏风。

暖心说道:“快上床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很累了,今天吃的还好吗,海莫那小子真帅对你好不好呀?”

呼延妈妈坐在床边,拉着司露的手便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脸上欣慰的表情藏都藏不住,说了半天,呼延海莫忽然敲门进来了。

“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露露很累了需要休息。”

“好好好,露露,你好好休息哈,有啥事叫我们就行了……哈哈哈哈……”

“嗯嗯,阿姨明天见。”

司露嗓音软糯,与她挥手道别,小脸蛋红扑扑的。

待人走后,呼延海莫才坐到她旁边,高大的人影带着些孩子气,似乎有些不满:

“看看你的手机,我就说怎么半天都不回我消息。”

司露闻言,从床头拿出手机,上面一连串的微信消息。

她害怕打扰到呼延一家人,所以开了静音。

“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不接的。”

司露嘴巴撇着,像极了一只卖萌的小猫咪。

呼延海莫心头一软,眼底染上宠溺,他坐在司露旁边,拉起滑落的被子,替她好好的捂住身体: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只是想过来看看你睡觉了没有。”

司露顺势靠在他的怀中,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处。强有力的心跳稳定地传来,如电流般穿过她的脑海,令她想久久留住这份安全感。

“嗯……”

司露从喉间轻轻发出一声回应,长卷的睫毛轻轻颤抖。

呼延海莫眸中倒映着她的容颜,白皙的肌肤如雪般嫩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捧起司露娇俏的脸蛋。

缓缓凑近,在她唇畔轻轻落下一吻。

冰凉微润的触感从唇瓣厮磨而蔓延开来,仿若春雪初化,凉意散去后很快就变得甘甜温热。

司露缓缓闭上眼,双手也回抱住呼延海莫的劲腰。

彼此呼吸交缠,越来越重,缱绻愈发浓重。

仿佛此刻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由于吻得太过深入,不知不觉便过了好几分钟。

最终,两人尤有不舍地分开,呼延海莫双眸染着几分莫名的情绪,他直勾勾盯着司露,连呼吸也沉重几分。

“露露,该睡觉了。”

沙哑的声音如撩人的轻羽,挠得司露浑身酥痒。

呼延海莫离去后,司露还愣愣地坐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潮热涌上脸颊,动手使劲往脸上扇风。

但这热怎么都散不去,像是从体内源源不断散发而出,拨乱人的心弦。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好奇怪……

司露想不通,索性将自己蒙进被窝里。

这夜很漫长。

呼延海莫只在微信里发过来一句晚安,就没了消息。

翌日。司露早早就起床,一改在家里睡到大中午的懒散性子。

她热情地想加入厨房大军,却被呼延家的人赶了出来,呼延妈妈嘴里还道:

“在我们这儿哪有女孩子做饭的,海莫这小子做的饭挺好吃的,以后结婚了就让他给你做。”

司露只得笑了笑,无奈之下跟着呼延海莫去外面看风景。

虽然是草原,但是远远的云雾之下,连绵不绝,有许多座耸天而立的雪山。

这样的景象,广阔无垠、无边无际,叫人感到壮观,心潮澎湃……

司露一辈子生活在南方的城市,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雪。

除了在学校能见冬日的大雪,雪山更是从未见过。

如此宽阔景象,不由让她激动地直拍手,迫不及待地就想去山脚下赏景。

呼延海莫从小居住在这山高地阔的环境,其实早就已经看习惯了,但看着司露像个小孩子一样双眼充满了期待,他也跟着对那云雾下的雪山来了兴趣。

“想去看雪山吗?”

呼延海莫笑着她,认真问道。

“嗯!”

司露重重点头,活泼地像一只林中鸟雀,双眼都迸发出期待的光彩。

“好,吃完早饭,我们全家陪你一起去看雪山。”

“啊?”

司露有些目瞪口呆,原本以为只要抽个时间与呼延海莫一起去看看就行,他竟然还要全家人陪着……

这未免有点太大阵仗了吧?

司露连忙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不用,你陪我去就行,看这路程挺远的,不用麻烦你们一家人了。”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其实我妈妈很喜欢你,她倒挺想和你多待在一起。”

呼延海莫温声道:“她一直都想要个可爱的女儿,结果只生了我这么个儿子,为此,她怨了我父亲好多年呢。”

难怪,她说昨晚呼延家的房间,怎么会布置的那么精美,处处细节都彰显主人家想要个女儿的心思。

司露心头流过暖流,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胜过一切。

“好。”

她笑盈盈地点头应下来。

午饭时,呼延海莫借机提了这个提议,立马得到了全家人的赞同。

一家人饭后立马收拾行囊,甚至还拿出了一套女孩子用的滑雪装备,粉粉嫩嫩,看出来是早有准备。

“我们本来就打算带露露去看雪山,听说现在那边雪景特别好,可以滑雪!”

“还听说,在那边向神明许愿,来年一切都会愿望成真!”

许愿?

司露立刻来了兴趣,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心中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想要实现的所有愿望。

她希望父母身体健康,希望学业顺利,希望……

能够呼延海莫永远在一起……

下午,日色正好,积雪灿灿,空气中都是冷冽的气息。

怀着希冀的心情,一行人来到了雪山脚下。

在路途中,司露知道了这座雪山叫阿拉贡神山。

传说上面住着人类的冬日之神,每年十二月份便会苏醒,从呼儿马扎山开始散播雪花,飘至世界上每一个角落。

下车时,天上又开始飞雪,呼啸的雪花扑面而来。

但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冷,司露抬头望着面前的风景,一时难以回神。

银装素裹,这里完完全全是一座雪国。

雪道蜿蜒而下,周围的树木顶部都堆积了白皑皑的白雪,让人心旷神怡。

司露盯着看了一会儿亮晶晶的世界,眼前的视野有些发白,茫茫无野。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替她戴上了雪镜,司露抬眸,看到雾蒙蒙的光影中,呼延海莫的脸庞。

他唇角微微勾起,正在朝她微笑

“会滑雪吗?”

呼延海莫拉着司露的手,便从旁边的缆车坐上了半山腰。

这是一个半围的滑雪场,两道一路都有救护人员看守,坡度并不高,也有新手训练区。

呼延海莫动作迅捷地穿好滑雪服,戴好设备,便回头看向司露,给她帮忙。

司露是新手,动作迟钝,半天都才穿进去一个鞋套。

感觉自己动作的笨拙,她憋红了脸,抬头看向呼延海莫的时候,鞋套中一股白色烟雾喷涌而出,又渐渐散去。

呼延海莫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觉得她可爱至极,他索性单膝跪地,在司露身前,轻轻抬起司露的脚,动作轻柔,细心地为她绑好一切设备。

雪场里人影不绝。

这么一对恩爱的情侣,落入旁人的眼中,当真是给大众喂了一把狗粮。

最后,司露在呼延海莫的搀扶下,摇晃着身子,慢慢地踏入了新手训练区。

这是一个搭建好的封闭棚子,里面举目望去都是新手在滑雪。

各种不熟练的姿势,以及尖叫声此起彼伏。

司露有些犹豫,等会儿她必定也要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要是被呼延海莫看见了,就尴尬了。

正想着,身边的呼延海已然伸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推,同时另一只手护着了她的腰,让她不至于重心不稳而跌倒。

就这样,司露感觉到身子不自觉的往前缓缓滑去,风擦过在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司露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感觉,令她的脑子都是昏沉的。

到了最后,她控制不住恐惧,小声惊呼起来。

呼延海莫些时候就会适时停下来,安抚、鼓励她,让她再接再厉。

司露就这样,在一次次训练中,渐渐熟练起来。

两人有说有笑地滑了三个小时的雪,司露也慢慢学会了如何控制滑停。

按照呼延海莫的说法,她已经是学习能力强,掌握很快的了。

晚饭时。

司露捧着奶茶坐在餐厅中,姑且当他说的是真话吧。

服务员上的一顿极为丰富的饭菜,也是当地极富特色的。

呼延爸爸吃着吃着,忽然认真道:

“露露,海莫这小子如果想娶你的话,要多少彩礼呀?”

司露一愣,呛得差点一口气顺不上来。这问得也太突然了吧!她还从来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她摇摇头道:

“我,我还不知道,这个要问下我爸爸妈妈。”

“五百万够吗?”

谁知,呼延爸爸忽然开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司露一噎,她们那边普遍彩礼都是十几万二十万,五百万真的是前所未有!

现在这个社会,多少人挣一辈子才能存在一个首付的钱。

她有些震惊,呼延妈妈又道:

“露露你别这副表情呀,阿姨和叔叔也是真心喜欢你,你从小在自己家是娇生惯养的女儿,要是跟海莫结婚了,肯定要操不少心。”

“这小子,我们还怕亏待了你呢。所以这五百万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的车子房子也尽管放心,喜欢住在哪儿,就在哪儿买,我们呼延家来负责……”

呼延妈妈喋喋不休,满脸都是红光,“露露,你回去可以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要是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加,直到你们满意为止。”

“是啊是啊,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嫁到我们家,可不能亏待了去不是。”

听着两人看似财大气粗,实则真心实意的话,司露不由热泪盈眶。

她不禁想起以前跟李景宴相处时,偶然间谈起过结婚这个话题。

对方却说反正这么多年了,要那么虚礼做什么,聊表心意、意思意思就行。

这差距,不是一丁点半点,简直是天差地别……

司露摆摆手:

“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多的,只要他对我好,我觉得彩礼这些都是小事。我父母也不计较这些事。”

“哪有?”

呼延阿姨道:

“这钱叫做彩礼,其实也是给你们过小日子用的,结婚了,都是一家人,还计较这些?”

“露露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阿姨真的很想很想,认你做我的儿媳妇。”

一家人真诚的对话,司露差点落下泪来。

从一开始隆重迎接,到现在的彩礼谈话,他们一直将司露的感受放到第一位。

这样有爱的家庭,说真的,她很喜欢。

也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

餐桌下,呼延海莫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给她无尽的力量和温暖。

呼延海莫,他无形之中给足了司露安全感。

临走前,司露来到雪山下的神庙许愿。

红绳系着清脆作响的铃铛,在冷风的吹动下奏响悦耳的鸣响,交响乐一般。

两人在神像前双双跪下,许下最美好的心愿。

日色淡淡洒落进来,像是给两道相依相偎的身影,镀了一层金芒……

日光交叠,仿若穿梭的流年,追随到很久很久的从前……

在历史的长河中,曾有某个时刻,在此山此地,有一对珠联璧合的帝后,也对着神像,许下永生永世的契约……

司露满心诚恳地双手合十,她低垂着头,似真的要将自己的虔诚的心灵都奉献给神明。

一分钟后。

她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来,她身边的呼延海莫也跟着站起来,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来,追问她的愿望是什么。

司露俏皮的眨了眨昳丽杏眸,道:“不告诉你,明年你就知道了!”

说着,便小跑着来到阳光下,挽着呼延阿姨的手臂,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活脱脱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

短短七天的旅行,却格外充足。

返校时,司露还舍不得呼延一家,希望尽快与他们再次相见。

坐上飞机时,她还趴着窗户往下看去。

广袤的草原被染上白雪,渐渐远离视线。

“什么时候可以再来呢,这里好美。”

司露由衷的发出一句喟叹,她是真的觉得这里风景秀丽,来了一趟,能洗涤人的心灵。

身旁,呼延海莫揉了揉她的乌发,将她按在怀中,笑着轻声道:

“等我去你家之后,我再带你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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