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傻姑娘(1 / 1)

徐向晚的表情太过僵硬,让江序忍俊不禁:“很意外我会同意?”

徐向晚老实道:“听说你生人勿进。”

江序点头认可:“但你不是生人。”

她们是已婚妻妻,拥有最亲密的关系。

徐向晚的脸色一下变得相当精彩。

陈司机放好了徐向晚的行李包,安静在车门边等待。

江序也不再出声,静静注视着徐向晚。

沉默的气氛蔓延开,徐向晚再次做出小小的挣扎:“附近有家饭店,老板的厨艺很棒,我请你吃饭吧?”

江序闲来无事,对这个世界的美食也感兴趣,还愿意配合徐向晚拖延时间。

遗憾的是:“抱歉,今天天气不好,我不能吹冷风。”

她喉间起了一阵痒意,抬手抵唇轻咳了两声。

温和的态度让徐向晚胆子变大,悄悄试探江序:“我可以给你打包,你在车上吃?”

江序颔首同意。

还怪好说话的。

徐向晚想着,直接踩上江序底线:“螺蛳粉怎么样?你吃过吗?”

江序一看就是个矜贵事儿精,肯定闻不惯螺蛳粉的味道,也无法容忍车厢里都是那个又臭又香的怪味。

说不定会把她扔下车。

今晚都不想看见她了。

可惜。初来乍到的穿越者,不知人心险恶。

江序友善道谢:“那辛苦你跑一趟,我不能吃辣。”

徐向晚:???

是不能吃辣的事吗?

陈司机:……

洗车费能买多少螺蛳粉。

她识时务道:“夫人请上车,我去买就可以了,是哪家店?”

你去买,那我岂不是要跟江序单独相处了?

徐向晚眼睛微微瞪大,边后退跑开边说不用了,“我跟那老板熟,我刷脸能打折,我去买就好了!”

陈司机惶恐,眼角余光却看见江序在笑。

笑什么?

这哪里好笑?

不过今天江序笑起来的次数确实挺多的……

这婚结的很开心?

江序是被勾起兴趣的笑。

她猜得出螺蛳粉应当不是大众美食,徐向晚现在不敢招惹她,这个粉估计是口味问题,有的人吃不惯。

她要看看是什么粉。

还想知道徐向晚有没有胆子买回来。

等待期间,手机再次涌进大量信息。

这时代的科技对江序来说,和她母星的远古时期没区别。

手机已经是顶配,可她用不惯。

没有超智能ai,也没有配置机器人,不能语音操控,更不能用精神力指挥。

那么小的屏幕,发出那么亮那么刺眼的光。

比起耳边消不掉的滋滋电流声,看屏幕上的文字信息更让她不适。

她的眼睛,更加适应黑暗。

所以这些信息,江序一条都不想读。

她拿起这块“砖”,根据记忆,找到了关机键。

手机安静了。

也是此时,一辆保姆车停在她们后方。

叶思乔下车,踩着一双细跟长筒靴走来,看不出丝毫崴脚的痕迹。

她走近,敲了江序的车窗。

江序降下车窗,视线扫过她的脸,“有事?”

叶思乔作为国民女神,姿貌都极为出色。

偏方圆形的脸,眼大鼻挺,唇红眉黑,很温婉大气的长相。

脾气“随和”。

这是对外形象。

在江序面前,说好听是娇蛮,说难听是急躁无理。

叶思乔还没适应江序对她的态度,应对起来是老样子——以前江序生气,她服软撒娇都没事了。

先是关心:“你妻子呢?还没出来吗?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再是服软道歉:“我怕你生气不理我,所以才撒谎骗你出来的,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见江序不为所动,又退让撒娇,“嗯,你今天确实应该和新婚妻子一起过,那明天?或者你哪天有空,我把礼物给你。”

江序只回第一句,“她给我买吃的去了。”

叶思乔尴尬等了会儿,江序没对惊喜礼物做出任何反应。

她皱眉,“你还在生我的气?”

江序摇头。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只是替原身不值。

在原书里,叶思乔不愿意承担照顾病人的责任,和一个身体心理都有问题的人发展成恋人关系,又想获得原身极致的偏爱,对原身表现出极大的占有欲,对她的感情婚姻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毁灭性结果。

后来原身病危,公司大权旁落,临死都见不了叶思乔一面。

她为利益而来,走得果断干脆。

而根据江序读到的内容,最后原身的葬礼,是徐向晚操持的。

年年祭拜,不至于冷落坟前。

念在原身对叶思乔偏执多年的情分,江序可以不动叶思乔,还能给她好资源,让她安心当国民女神。

但要随叫随到,予取予求,妄想。

“以后你有事,就联络秦秘书。”

叶思乔涨红了脸。

凭她在江序面前作威作福多年的资历,也强压了羞辱愤怒。

正因被捧着,她才更知道江序的性情多暴戾无常。

现在耍小性子发脾气,只会适得其反。

她站原地,倔强的看着江序,不顾寒风刮脸。

远远拎着三份粉丝的徐向晚,看见车边的叶思乔,龟步更慢。

她没有撞过去凑个三角修罗场的想法,只期望江序现在赶紧带着叶思乔远走高飞。

她愿意为此独吃三份粉丝,付出长胖两斤的代价。

可惜,江序从后视镜看见了她。

“陈姐,去接一下。”

陈司机麻溜儿跑了。

徐向晚眼睁睁看着陈司机走来,表情一点点变得沉重。

她回到车边,尴尬的跟叶思乔排排站,干笑着打招呼:“叶老师好。”

然后对江序说:“我买了三种粉丝,螺蛳粉、鸭血粉丝、云南米线。另外两种味道不大,螺蛳粉……我掀盖你闻闻,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蹲路边吃完。”

江序是探索小队队长,见多识广,区区食物的味道,不足为惧。

“不用,上车吧。”

徐向晚礼貌笑问,“叶老师吃粉吗?”

叶思乔眼皮跳了跳。

什么路边摊,还巴巴的买来给江序吃。

江序的身体能受得了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吗。

居然还有螺蛳粉。

叶思乔想出口训斥,看江序笑意融融,压着火气道:“不吃,你们吃吧。”

她越过徐向晚,走向了自己的保姆车。

徐向晚呆了呆。

该走的不应该是我吗。

江序已经换了一条毛毯。

看起来没用过几次的新毯子。

她拿到小桌上的还是螺蛳粉。

徐向晚半天不敢上车。

江序没看她,“我有点冷。”

徐向晚火速上车关门。

在江序的脑海中,车内画面清晰呈现。

徐向晚绷直了腰背,直来直去的靠近小桌,只顾拨弄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眼角余光紧张兮兮的注意着江序进食的一举一动。

长睫之下,是一双恐惧与惊疑参半的漂亮眼睛。

她怕江序一言不合直接把螺蛳粉扣她脸上。

还思考江序温柔的原因,和“善待”的价码。

江序先看后闻再吃,全都是小意思。

她淡淡点评:“还不错。”

“我喜欢这个豆子。”

徐向晚:“……”

好,你喜欢就好。

她恢复了点活力,分了一碗粉给陈司机。

陈司机看眼色行事,跟着两位家主一起吃完,主动收拾打包盒,扔至垃圾桶,才终于启程,定位翠湖庭院。

翠湖庭院是个老牌高档别墅区,随着经济发展,市区扩建,更多人选择了其他小区、别墅园,这边逐渐成为高档老小区。

原本是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现在折价还难成交。

主要因素是,有钱人买房子,不仅仅是用作住宅。邻居人脉,以及房子带来的身份加成才是重要的。

江序念旧,一直住在有妈妈气息的老房子。

她妈妈去世三年了,她也独居三年。

今天这栋老房子,迎来了新的女主人。

徐向晚结束拍摄已经五点,磨磨唧唧的耽搁加上路程,回来时已经八点半。

江序精力不支,嘱咐管家张姨带徐向晚熟悉环境,“她明天还有工作,今天简单转转就好。”

又对徐向晚道:“我习惯早睡,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明早我会准备回礼。晚安。”

徐向晚懵懵看江序调头就走,下意识喊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江序很快定位书中剧情,直言提醒:“有给你准备房间,没事早点睡。”

别来找我。

徐向晚呵呵。

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一个疯女人,对她温柔相待几个小时,能为了什么?

江序还是花大价钱把她“买”过来的。

什么早睡。

早点过去一起睡吧。

徐向晚无心观光,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去以后,记住江序房间的位置,就进屋收拾。

她的提包已经由另外一个阿姨拎到房里,徐向晚严令要求,才没帮忙收拾进衣柜。

那个包包不能被别人打开。

这是她爸妈今天午休时间,上赶着送到环球基地的“特产”。

也是她新婚夜的“战袍武器”,要她好好伺候江序。

呕。

这也导致徐向晚一下午都没敢出宿舍门,当起了看包人。

反锁房间,她从大包里拿出数个包装袋,把它们拆开后,眼睛一点点睁大,耳朵一点点发红,最后血色蔓延到脖子,涨红整张脸。

想到这是她爸妈送来的物品,徐向晚怒急低骂:“不要脸!无耻!下流!”

……

另一边,和徐向晚房间隔了楼层,特意给人留安全距离的江序,正在研究洗澡问题。

她运动量小,没出汗,是螺蛳粉的味道附着在身,江序有必要洗洗再睡。

她再次感叹科技的落后。在以前,她只需要从清洁门走过,就清理完成,还被烘干。

现在可真麻烦。

放水,脱衣,浸泡或淋湿,上洗浴用品,换清水清洗,擦干。还有护肤环节,最后才到穿衣。

这还没到睡觉时刻,洗了头发还得先吹干。

嗯,还有脸部护理。

要卸妆,要搽脸,要xxx,xxxxx。

江序:“……”

生活真艰苦。

所以徐向晚洗澡结束,穿戴好令人羞耻的布料,裹着长款羊绒大衣来敲江序门时,江序根本没睡。

她刚吹完头发,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困得不行。

脑海中浮现出徐向晚扬手锤门的画面。

两颊鼓胀,像只生气的河豚。

江序声气弱,说了一声“请进”,被二次敲门声覆盖。

她迈着虚浮的脚步,过来打开了门,差点被徐向晚的拳头捶到脸。

徐向晚的道歉不见诚意。

见江序睡衣松垮,发丝微潮,唇抿得更紧了。

江序已经提醒过她,以为她有其他事情,侧身让步,“不习惯吗?”

徐向晚满眼写着:装,继续装。

江序一怔,迟疑着打量徐向晚。

大衣没系扣,被她单手抱腰裹着,身材更显纤细修长。

给她准备的毛绒拖鞋她没穿,脚上是凉拖,圆润泛粉的脚趾不安蜷缩。

身上有香味,可能是香水,也可能是洗浴用品的余香。

洗了澡,居然还重新上妆。

她与叶思乔七分像,都是偏方圆的小脸,徐向晚更加漂亮出众,不像的那三分,恰好完美修饰了缺陷。

脸型大气不生硬,皮肤清透,白里透红。五官如水墨描画,眼睛清亮有神,一眼大美女。

最有特色的是那双桃花眼,深情迷人的眼型,眼神却利如细剑,有正派的冷傲。

像只小刺猬。

竖起满身尖刺,也是弱小无助的。

这种表现,只会吸引变态。

越是一身硬骨,越是让人想要触碰她柔软温热的腹部。

幸好,江序不是变态。

她叹气,揉捏眉心,“你不用这样,我这身子,也碰不了你。”

徐向晚一百个不愿意,人也来了。

她要一鼓作气,不希望下次还得做一次心理准备,所以直接跨步进房。

眼神像英勇就义般坚定。

脸上的屈辱少些就妙了。

江序回来时,是精力不支。

折腾一通,体力也不行了。

她面色苍白,往床边走去,嗓音被困倦挤得懒洋洋的。

“你随意,我先睡了。”

徐向晚听见了,可她心境杂乱。

她不敢信这是真的,背过身,紧咬着唇,把大衣脱了。

衣物落地,在她脚后堆叠,露出不足裹体的黑色薄纱吊带短裙。

裙下肤如凝脂,四肢纤长柔软。双峰青涩,细腰盈盈,臀圆挺翘,双腿匀称。

无一处不是造物主的偏爱。

可身后半点动静也无。

徐向晚含泪忍屈,扭头一看,发现江序真的睡着了。

她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无声道:“你自己不要的,可别怪我违约。”

而江序的精神力感应到徐向晚离开后,心上叹息: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