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博弈
温阳占据许知知身体的时间越变越长, 同时她性格里的乖张和暴戾也逐一展现出来。
楚露一贯是一个场景，精益求精，各种需要的剪辑片段直接拍完避免重拍。
拍完一个大夜的戏份后, 就开始拍高·潮的高端赌局。
双方都是当地强大□□外加赌场经营者, 在这座闻名世界的城市, 他们这场对赌轰动整个城市。
赢家获得价值百亿美·金的资源，输了的人, 面临死亡危险。
老板原本准备上场的人被暗杀两人, 查出投靠一个人。所有备选合格的人，全都在先期死亡和消失, 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以应对对面。
虽然对面也不好受，但他们保留了一个顶尖的高手。
青年的名声在城南非常不错, 对方上门过后，就暂时敲定了他。但他胆子太小, 老板心里有顾忌。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温阳以强势的态度, 高超赌术让老板蛰伏。
关键是根据调查显示, 这个人不属于任何一方。
在互相答应合作, 并且让温阳报仇后, 老板开始对温阳进行训练。
主要是让温阳了解对手，这样才能战胜对方, 而不是盲目自信任。
拍摄完这部分后，就开始拍摄赌局的到来。
摄像头和高速摄像机, 两边和看台都是人，站在老板后面的温阳神色淡淡。
青年抿着唇, 站在温阳旁边手有些抖。
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各自的心情，微妙的紧张蔓延开来。
老板和对方放下狠话后, 各自邀请的赌术高手上场。
望着突然出现，名不见经传的温阳，对面露出轻蔑的笑，“没想到，埃克斯竟然邀请了你这么一个小丫头，我摸牌的时间都比你的岁数长。”
虽然话说得轻蔑，但从眼神看得出，对方其实很重视温阳。只是嘴上轻视，实际内心知道，这样的场合没人会开玩笑。
“时间不在长短，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就是运气比较好。”温阳拿着一个筹码把玩着，靠在华丽的椅背上，身形慵懒道。
对面的人一笑，“那开始吧，简单一点，赌大小还是点数。”
“我能选？那太好了，赌四张大小吧，我经验不足赌不了其他的。”温阳手按在台面上，带着一丝俏皮道。
犹如一个玩过家家的小孩，让人感觉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对面望着温阳，表情中带了一点轻视，几乎是潜意识的轻视。
他伸出手道：“来！”
一个穿着西装，被公认最有经验的荷官上来，开始洗牌发牌。
动作行云流水，行动间尽显优雅。
现场人很多，却在此刻安静下来，这场没有规定场次，只有他们桌面上和台面下的巨量筹码。
筹码输光，一切全部输掉。
温阳看了之后，推出两摞价值千万的筹码。
老板站在她身后，额头间有细密冷汗冒出。
开牌，温阳大，梅花A。
对面是红桃K。
第一张牌摊开后，各自的企图尽显。
荷官继续发牌，场面上的窒息感也越来越强。
四张牌，张张定生死。
第二张牌，温阳推出五千万筹码。
对面抿唇，伸出手跟上。
牌打开，方块A。
对方是红桃Q。
场上陷入焦灼，大家都知道各自的企图，而达成的一方获得绝对的胜利。
温阳对面的中年男人抬眸，望向站在中间和荷官，动作十分轻微。
温阳笑着看向他，调笑道：“和荷官认识吗？你们很像是在眉目传情哦！”
“别这样说！”中年男人想到什么，恶寒不已道。
温阳望向荷官，朝他眨了眨眼，“没事哦！我不介意你们的特殊癖好。”
紧张的牌桌之上，成了三人调侃的场所。
但周围没人说话，因为没人是傻子，大家都知道现在是在交锋中。
输赢是在他们方寸间的博弈，外人最好不要插手其中。
“荷官大哥，发第三张了哦！”温阳向前坐，手肘放在牌桌上，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杏眼睁大望着荷官道。
荷官面色一滞，有些迟缓点头。
【恶意值+121】
荷官伸出手，开始发第三张牌，似乎是身体不适，对方动作没有之前那么行云流水。
第三张牌到手，看过后温阳推了十亿上去，“小赌怡情，我们浅浅赌一局就好，跟上吗？”
对面男人抬起牌看了一眼，神色复杂难辨，“……好啊！”
开牌，温阳是黑桃A。
男人是红桃J。
现在，大家都争红桃A。
男人看完之后，抬头露出一抹笑，“年轻人，还是别太狂妄，得给自己准备退路，避免一败涂地。”
“您都知道我是年轻人了，莽撞一点也属正常。不如再莽撞一些，我们不开牌赌下一张，直接□□。”她语气轻松，犹如谈论今天的天气。
身后的老板已经拿出帕子，擦拭自己额角渗出的汗水。即使是这样他也一言不发，因为这个东方女人，拥有一些魔力，这种魔力让她拥有这样的自信。
青年已经汗水涔涔，嘴唇都在哆嗦。
温阳还把着手里一枚筹码，甚至上下抛动等待对面的回话。
第四张牌到达两人手边，输赢也定在这一瞬间。
男人沉默，过了一会儿，他看向荷官，最终点头道：“来！舍命陪君子！”
牌桌上，数额巨大筹码堆积。
温阳伸出手，手指指腹和拇指用力，手里的筹码弹出，在空中旋转，最终落在筹码堆之上。
“开牌吧！”温阳嘴角噙着笑，伸出手按在牌上。
手腕微动，翻转之间现场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这场争斗的结果，在这一刻揭晓。
对面同时段开牌，捂住的牌面比较露出尖锐的红色一角。
有人惊呼，“红色，肯定是红桃！”
温阳也露出红色一角，将气氛推向高点。
对面的脸色变得难看，因为这代表悬念。
下一刻，两人一同撤开手。
“红桃A！”有人控制不住大声喊道。
温阳对面的男人立刻低头，脸色瞬间极为难看，身体也控制不住发起抖来。
他的牌不是红桃A！
那红桃A的去处，只能是去了温阳那里！
摄像头聚集在温阳的手边，鲜艳的红色红桃A和剩余的三个A组成一个最强的四个A组合。
温阳望向对面，对方手边赫然是一个红桃3。
现场陷入寂静，温阳身后的老板用手抹了抹自己所剩无几的发顶，嘴角的笑几乎控制不住。
现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很简单，对手不会甘心输掉，肯定会做出一些其他动作。
温阳站起身，低声道：“承让！”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温阳起身后回头，带着青年离去。
老板站在一旁，身后是对峙。
之后是血腥一夜。
温阳得到了国内的转账，踏上回国的飞机。
老板当然不会那么顺利履行合同，他确实准备给钱，但没准备真的放了温阳。
可惜此时的温阳已经学会了催眠，她是赌术加催眠才赢了对手。
老板不准备放了对方也会放了对方。
而温阳回国后，就开始了大展拳脚。
拍完这一场戏，已经是三天过去。
楚露很满意，李风越发荫翳。
此刻，恶意值已经到达23012，两万多的恶意值让系统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他几次和温阳进行接触，可惜温阳油盐不进，这个世界温阳没有任何在乎的人。
甚至，温阳还带着乐子人的心态，时不时劝系统大开杀戒。
系统，系统要是可以，它早就做了。
他本身限制不小，星际出品没达到小说里那种万能系统的程度。
除了一些特定的功能，还有配备的技能，剩下的没什么的作用。
书到用时方恨少，系统功能用的时候，系统才感觉到他装备的太少。
不然的话，早就教训温阳，让她收敛一些。
温阳太疯了。
温阳做的也不多，每天就是吃饭睡觉演戏嘲讽系统。
系统短短两天，从愤怒惶恐到麻木。
接下来，温阳依旧这样，恶意值不断增长着。
唯一让系统安慰的是，许知知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没有怀疑过 ，因为系统的检测不会出错。
根据系统的检测，两个人属于两种人格状况，且温阳的人格变得越来越健全，以飞快的速度完善自身的存在，就像是飞速成长的人工智能一般。
时间慢慢过去，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盛夏。
温阳渐渐掌控了许知知全部的生活，冯婕已经敏锐意识到不对，看管许知知变得严格，几乎到了二十四小时跟着许知知的程度。
系统几次想让温阳出去犯罪，都被冯婕阻止。
系统也想温阳开掉冯婕，但温阳很喜欢冯婕，想留着她以后试验一种杀人手法。
奈何不了温阳，系统只好妥协。
而随着时间过去，温阳的积累的恶意值变得越来越多。80211，这个数字，让系统颇为不安。
如果不是戏快拍完了，他不知道会有多难受。
温阳毫不在意，每天十分闲情逸致找系统说话，和系统探讨着杀人的手法。
还有对系统过去，还有现在的探讨，话题不深不浅。
系统逐渐暴躁，因为温阳太疯了，每天恶意值都不停涨。
杀青在即，她的恶意值，也到了85200。
这个数字，太让系统恐慌了。
而随着杀青在即，李风也逐渐变得焦躁起来。
系统等不了了，决定开始。
他蛊惑李风，设计下了陷阱。
系统并没有瞒着温阳，因为这个陷阱也需要温阳的配合。
在一个寻常的日子，李风绑架了温阳。
下午拍完戏，许知知出门，支走了司机。
走出去一段时间后，告诉冯婕自己的杯子忘记拿，让冯婕帮她去拿一下。
这给了李风机会，李风迅速出现威胁带走了许知知。
烂尾楼九层，夏风穿过空洞的楼板，天边夕阳落下。李风站在温阳前方，温阳坐在废弃木板搭成的椅子上，双手向后被绑着。
望着满脸恶意，表情莫测的温阳，李风嗤笑道：“许知知，你装什么装。”
许知知眼底眸光微闪，这一瞬间她差点以为李风识破了她的伪装。只是转念一想，又淡定下来，意味不明望向李风，嘴角上扬道，“你想让我杀了你？有点意思……”
“你伪装什么入戏，你本就是这样的性格，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很想杀人对吧！”李风望着一旁的刀，眼底带着肯定道。
许知知望着他，解开了手里捆绑得十分不结实的麻绳。
【杀死他！直接杀死他！不要犹豫！】
系统在许知知耳边疯狂叫嚣着。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机会，当然要一偿所愿。虽然动手的是许知知的第二人格，但四舍五入就是许知知！
系统激动不已，血腥的场面终于出现在许知知身上，天知道他有多激动。
许知知站起身，嘴角带着狞笑，走到旁边拿起刀，朝着李风去。
李风伸出手，遥控打开远处的针孔摄像头连接自己准备的手机直播。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是他故意设计，他伪装成很远的地方无意拍摄到这个画面。
这样的细节，还有设计，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李风嘴角露出满足地笑。
许知知，你等着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大众面前吧！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完成阻止你成为杀人魔的任务！
想到自己疯了好几个月的孩子，李风眼底闪过浓郁的恨意。
李风不知道，自己直播间一个人都没有。
系统怎么允许许知知立刻身败名裂，他要看着许知知不断犯罪，李风不过是最开始用来让许知知练手的人而已。
李风不知情，他表演欲·望极强，脸上带着害怕不断后退。
许知知把玩着刀，恶意值不断翻涌。
【恶意值+342】
【恶意值+437】
【恶意值+612】
数字不断增高，系统望着不断飙升的恶意值，心里非常激动。
许知知一步步上前，李风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楼板边缘。
【快点动手！杀了他！】
许知知不爽道：“没杀过人的东西，还是闭嘴吧！”
李风望着许知知，站在天台边，脸上全是惶恐。
即使他早有准备，在真正动真格的时候，还是会心里发怵。
“许知知，嘉航做的事，不关我的事吧！我这段时间也并没有如何你，你为什么要杀我……”站在烂尾楼楼板边缘，李风故意说道。
许知知垂眸轻笑，眼底满是轻蔑，“李风，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愚蠢。系统叫我杀了你呢！你直播了对吗？可惜直播间一个人都没有。”
李风瞳孔骤然紧缩，站在楼板边缘的身体摇摇欲坠。
“你有系统！不可……不可能！你就是在诈我！”李风面上闪过慌乱道。
许知知摩挲着刀柄，望着摇摇欲坠的他，“哈哈哈哈哈，我是看你要死了，才这样说的！我对要死的人，不会说谎。”
李风浑身颤抖，整个人抖如筛糠。
“你……你真的有系统……”他嗫嚅着问道。
许知知拿出一块帕子，擦拭着锋利的刀，“我的是犯罪系统呢！目标就是杀死你们这些傻白甜。让你们以为天上掉馅饼，以为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实际你得到一点了吗？你回忆一下。”
李风在脑海里不断呼唤系统，想让系统出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惜他的功能也就是这样了，工具人目的达到后，系统怎么可能还会理会他。
李风又后退了半步，身后风猎猎吹着，把他单薄的衣服吹得鼓起来。半长的头发吹得盖住了脸，整个人陷入一种被颠覆认知的癫狂之中。
他信了，因为许知知没必要骗她，因为他……确认了系统的欺骗。
“许知知，你太狠了，杀人还要诛心……”李风咬牙道。
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许知知伸出手，擦掉指纹的刀塞到他手里。
李风还没反应过来，许知知上前一步。
李风下意识向后踉跄，许知知伸手去抓，在对方即将倾倒的刹那，将李风朝着里面推。
下一秒，许知知跌落烂尾楼。
李风拿着刀，瞳孔紧缩。
跑上来的警察看到的，就是跌落的许知知，还有拿着刀的李风。
冯婕痛苦大喊，“知知！”
她迅速冲上去，却被警察死死拦腰抱住不得寸进。
李风望着跌落下去的许知知，神色恍然不知所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转身解释，下一秒他就被按倒在地。
他茫然，张开嘴准备辩解，“不……”
然后他脑子一痛，整个人变得呆滞，好像傻了一般挣扎道：“不！不要！”
还没等他说完，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脑子变得无法思考。
【温阳，你竟然不动手！】
“我怎么预判她能突然醒来嘛！你有本事自己来，没本事就给我憋着！”温阳暴躁的声音对喷系统。
【你……没用！】
温阳“嘿嘿”两声，随后是哈哈哈哈的狂笑。
【你……你是故意的！】
系统讨伐出声。
许知知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眼底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风清和沈君玉脸上带着浓郁的担忧上前，泪眼涟涟望着许知知。
“好点没？觉不觉得晕！”沈君玉担心说道。
许知知摇摇头，“我挺好的。”
站在两人另一边的冯婕红了眼眶，“还挺好呢！要不是四楼有网，你刚好掉上面，恐怕会直接摔……”华国人都忌讳死字，她最后一个死字没说出口。
“是……知知你太冲动了，怎么能为了坏人做出那样的冲动举动！”李风清有些怒气道。
差一点，差点他们就看不到女儿了。
许知知昏迷的几个小时，他们简直是度日如年。
冯婕也在念叨，自己为什么就信了许知知去拿东西的谎言。
许知知伸出手安抚她，询问秦肃最近的情况。
冯婕回答在私人疗养院，没有传出什么消息。
许知知垂眸，神色落寞。
李风清和沈君玉一脸担忧。
冯婕在一旁解释许知知入戏太深，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戏里温阳的角色。
许知知安抚着他们没事，等拍摄结束就会好。
门外的警察听到许知知醒来，进门来做笔录。
接连遭到两起绑架案，父子两人都因为被揭穿而发疯，绑架的还是一个人，为这桩案子增加了一抹迷幻的色彩。
他们初步判定，父子俩都有臆想症，还是基因遗传那种。他们臆想许知知是坏人，想要证明许知知是坏人，所以做出这些举动。
他们企图逼迫许知知犯罪，然后在警察揭穿他们后，陷入疯魔之中，偶尔意识清醒说自己忘记了发生的一切。
做笔录其他人自然不能在场，所以两名警察在房间里，其他人出去。
许知知安抚朝着三人笑了笑，如实做了笔录。
说得十分真实，只是隐瞒了对话，还有中间的一些细节。
绑架是确有其事，从策划到实施。
下面的网是李风铺的，对方想逼迫许知知犯罪，造成许知知故意伤害，他只是侥幸逃脱的假象。
警察勘察了现场，因为针孔摄像头远，他们没发现，只能这样认定了。
人证物证俱全。
李风现在装疯卖傻，但不能装一辈子，事实证明他实施这些的时候神志清醒。
这样的情况下，他必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系统眼睁睁看着棋子被这样盖棺定论，在许知知大脑里疯狂发狂。
最关键的是，他不能威胁许知知了！
想到这里，系统再回忆之前的情况，还有什么不明了。
【许知知！真是你在算计我！】
许知知拢了拢被子，给自己盖好，空调怪凉的。
听到系统的话，许知知面色沉静，冷冷道：“装疯卖傻，不是你之前惯会用的吗？不断打断我对于你能力的猜测，让我觉得你不能插手其他人，限制非常多。然后卖弄破防的系统设定，引诱我渐渐走入你的圈套。”
“基于这些，我原样奉还，没什么吧！”
说起来，许知知的灵感，还是来自双重人格王星星。根据许知知推测，两个人格其实一直有所重合，并不十分泾渭分明。
精神状态难改，许知知只能用全力入戏进行改变。
系统评价许知知的犯罪天赋很高，在这方面她得心应手。
这段时间她也打听了，用温阳这个人格套出了系统的一些底细。
如果她猜得不错，李风身上的遗忘和发疯，是系统的最后一次机会。
达到目的，许知知也懒得装了。
一直发疯，也是很累的。
【许知知，我们和谈吧！】系统听完许知知的话，选择了服软。
许知知垂眸一笑，“是因为，十万恶意值，你要消失对吗？”
系统沉默以对。
许知知继续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时候人说谎，为了验证谎言的真实性会掺着真话说。原本我没那么笃定的，现在看来却是真的。”
【许知知，你难道不想秦肃好了吗？让他当一辈子疯子。】
系统威胁道。
许知知闭口不言。
【许知知，你放过我，我放过秦肃。】
系统在这场博弈中输掉了，只能选择引诱。
秦肃是他有力的砝码，许知知会考量利弊的砝码，对许知知来说秦肃是非常重要的。
他当然知道还有半年秦肃就会恢复，但不妨碍现在他用这个和许知知谈条件。
系统的光点望着许知知，等待许知知回答。
胜利还是治愈秦肃，最后的选择摆在许知知面前。
系统内心是得意的，因为许知知没得到一丁点关于这个药物的消息。
以秦肃的重要性，系统不相信许知知会无动于衷。
许知知听到系统的话，整个人气到颤抖。
她一直在试探，一直没有结果。
现在终于走到这一步。
秦肃和永远除掉犯罪系统，选谁。
她沉默良久，闭眼又睁眼。
终于，她坚持自己的想法，冷冷开口：“我选择你死！”
许知知的手放在被子里，死死攥住。
殷红的血液浸透医院雪白的床单，她仿若没有发觉，心里不断肯定自己的选择。
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