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修)(1 / 1)

空气霎时凝滞下来。

半晌,司马熙面色僵硬地开口,打破了寂静:“对不起。”

少女没有回答,而少年袖下紧握的指节开始泛白,他抿着唇又重复一遍:“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这么冲动。”

“对不起。”

眼见着司马熙一副她不理会就要一直说下去的模样,苏洛洛总算是施舍了一个眼神:“行了,没必要假惺惺,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追在你屁股后面的笨蛋了,当务之急是配合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相信司马家的公子不会不分轻重吧?”

她拿他之前说的话反将一军,司马熙心头一紧:“不,我……”

苏洛洛并没有听他解释的打算,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刚刚想好的计划。

“不出意外,再过一两小时那个什么丧心病狂而且男女通吃的d先生就要来了,按照之前那个刀疤男的话,我推测我们应该是准备给他的一个惊喜礼物,所以他其实不知道房间里到底有几个人,到时候我们就这样……”

司马熙眼前一亮,按她的方法,说不定他们真的可以逃出去!

少女专心极了,娇俏的娃娃脸眉飞色舞,一对杏眼烨烨生辉,如同一碰即碎的瓷娃娃,司马熙不由看得痴了,只怔怔地答了句:“好”。

“好啥啊?我是问你还有什么补充!”少女斜斜瞥他一眼,娇嗔一声:“没有就先按照我说的做,万万不能出一丝差错,知道吗?”

“知道。”

两人互通了有无,就开始在房里布置起来,他们做了些微不可查的小改变,料想那个d先生也不会知道,所谓的惊喜,竟然是这样一份“大礼”。

……

外面的天色愈发的深沉,漂亮的圆窗外,海天一色,繁星闪烁,美不胜收。

窗内,kingsize的黄金床点缀了琳琅满目的珍贵宝石,烨烨生光。

肤如凝脂、身姿曼妙的红裙少女陷在柔软的天鹅绒中,半阖眼帘,朱唇微张,像是邀请,又像是拒绝。她是含苞待放的玫瑰,青涩未消,妩媚初现,如同潘多拉的宝盒,藏了诅咒其中,又带了某种救赎的东西。

如此矛盾,又如此诱人,几乎没有雄性生物能够拒绝。

理所当然的,看到礼物的那一刻,d先生没能逃脱。

他几近窒息,灼热的眼里只剩下她,那个躺在那里,等待他打开少女。

“想不到他们准备的惊喜是这个……”他完全没有心思四下打量,径直走进了床边。

他越是靠近,她越是惊慌失措,直到缩到了里端,少女咬着唇,泪眼朦胧地请求道:

“不……不要过来!”

“求你!”

这显然没什么威慑力,随着她的动作,半边的吊带顺着莹莹如玉的香肩缓缓划下,而她此时柔弱无助的反抗,只能愈发激起男人内心的暴虐和野望。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中年男人满目狰狞,如同饿狼捕食一般,猛地扑了上去。

“别挣扎了,乖乖地取悦我吧!”

就在他卸下所有防备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男人顿觉头顶一阵剧痛,一时天旋地转,他像是垂死的鱼,瞪大了双眼,回头看去,入眼的是少年挺拔的身躯,和手边的……

世界完漆黑下来,他轰然倒在了床上。

苏洛洛松了口气,拉起被褪了一半的红裙,道:“你做得早了。”

他们设计了一个机关,如同多米诺骨牌,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在一头推掉第一张牌,那作为装饰的,无比沉重的维纳斯雕像就会重重地砸到床上。

本应该再等等再行事,司马熙却推得太早,这下有麻烦了。

“对不起,我……”没忍住。他也不知为何,看到那个禽兽扑上去,只觉怒不可遏,完全丧失了理智。

果不其然,外面守着的人听见了里面的细微动静,按了按门铃,道:“怎么了,d先生?”

房门隔音效果确实好,只不过这样大的动静,站在门边多少都会有所察觉。

苏洛洛见此,忽而发出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尖叫:

“不、别过来……求你、不要这样!”

司马熙立马会意,也模仿出方才d先生的音色,“哈哈哈、你跑不掉了!”

由于隔了音,守门人只能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声音从一阵混乱的追逐变成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他们自然是猜到是发生了什么,隐晦地相视而笑。

“d先生每次都这么激烈。”

“看来是很满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人,那声音,我光是听,都有反应了。”

“什么样也不是咱们能议论的。唉,这份工作也是够惨的了,只能听着这种动静干瞪眼。”

“要不咱俩先出去转转,反正一时半会他们也停不下来。”

守门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他们前脚离开,方才死守的门就开了。

两道身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游轮的各处都守备森严,为了躲避巡逻,苏洛洛和司马熙还搞定了两个落单的贵族,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他们没有什么力气,用的是一些从房顺走的手铐皮鞭针筒之类的情、趣用品和一些出其不意的小手段,这也算是他们走运,这两个贵族弱鸡得不行,才被他们制服了。

昏暗的走廊角落,一高一矮的两个少年走得飞快。

苏洛洛早在房间里就把头发剪掉了,毕竟目前的情况,伪装成两个男性显然要安全许多,那两个守门的回来肯定会发现不对劲,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混到假面舞会里,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但是情况却不太顺利。

苏洛洛看着不远处拿着枪巡逻的人影,皱了皱眉。

她突然扯着司马熙的领带下拉,少年一个踉跄,朝她压了下来,两人的唇瓣紧紧地贴到了一起。

扑面而来的馨香,湿润柔软的触感,司马熙心跳一滞,瞪大了双眼。

“谁在那里?!”巡逻“咔嚓”一声打开了保险,朝两人走去。

走进后,却发现竟是拥吻的两个人,而且是两个男人!

巡·直男·逻瞬间被恶心到了,“你们……”

高挑的少年偏了偏头,凶狠地瞪他一眼,明显的欲求不满:“干什么!”

看他们身上名贵的西装,巡逻便猜到他们约莫是想找个安静地方干那事的少爷。

不经意地,他的视线越过高个少年男,落到他怀里的小少年身上,不由愣住了。

多漂亮的男孩!

察觉到他的视线,司马熙眯了眯眼,一巴掌就抽了过去:“看什么看!”

巡逻瞬觉脊背一凉,来舞会的人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巡逻能惹的,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的羞辱,他连连道歉,快步离开了。

“很有演戏的天赋嘛!”苏洛洛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走吧。”

司马熙被她难得地夸奖砸得七荤八素,红着脖子结结巴巴道:“还、还好。”

“其实我……”

他还想说什么,苏洛洛忽然凑近了些,嫣然一笑,食指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嘘——”

少年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其实他想说,刚刚,不止是演戏。

算了,她也不会想知道吧。

苏洛洛没有看他,自然没有发现少年眼底的落寞,她直直指着走廊尽头,五彩斑斓的灯光从那里映照而来,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接下来嘛,就各凭本事了。”

……

舞会正值高潮,没人注意到有其他人混了进来,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行走于舒畅悠扬的华尔兹间,纸醉金迷。

火辣的美人媚眼如波,红唇似血,她勾着男人的脖颈,倚在他健硕的臂膀中巧笑嫣然:“……再来一曲嘛!”

男人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他俯视的眼神是如此暧昧又性感,以至于无数女人的眼神投递过来,嫉妒着被他如此注视的人。

“宝贝儿,听话,嗯?”

他的唇线微微扬起,邪气极了,眼神却是不容拒绝的危险:“否则……噢,宝贝儿不会想知道忤逆我的后果的。”

莉娜肩膀一瑟,她怎么会忘了这个人的身份!都怪她被一时的快乐冲昏了头。

“那真是可惜了。”

她朝他点了点头,赶紧去寻找别的猎艳目标。

废话,再纠缠下去,除非她不要命了。

这可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男人,连d先生都对他避之不及!

男人摘下了纯白的手套,扔给侍者,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高脚杯,看起来兴致缺缺。

实在是无聊透顶啊,尉迟钰心不在焉地想着。

他曾经并不会拒绝这类舞会的邀请,心情好的话,还能有一段不错的艳遇,来一个难忘的夜晚,只是现在,他都有些后悔来这了。

无论是带着面具的你来我往,还是不知疲倦地凑上来女人,实在是无聊透顶。

要不是他的小猫咪被失踪了,他都懒得同他们说话。

好在现在有了些眉目,他没猜错的话,抓走他家小猫咪的,应该是d先生的人。

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死法好呢?

另一边,莉娜已然找到了新的目标——一位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少年。

她向来善于利用美貌,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追求者,此时,却在这个看起来比她小好几岁的少年身上跌了个大跟头。

无他,这个少年比她还!会!撩!

此时少年正站在甲板上,海风轻轻拂过他的鸦色的额发,满天星辰落入他的澄澈的眸子,如同海神的宠儿。

而他正捧着手中的诗集,如此专注地看着她,略有些低沉的声音是优美而迷人的咏叹调:

“……forthysweetloverememberedsuchwealthbrings,thattheniscorntochangemystatewithkings.”

(取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二十九首:一想起你的爱使我那么富有,和帝王换位我也不屑于屈就。)

即便那声音尚处于雌雄莫辨的阶段,也足够令莉娜脸红心跳了。

“你对每个姑娘都这样来一首吗?”她像是有些羞恼的收了羽扇,扭头看向广袤无垠的海洋,湿咸的海风吹散了颊边的热气,给她带了几分清醒。

耳边传来少年的轻笑,“噢,相信我,亲爱的,你是全场最耀眼的。”

这可真是个狡猾的回答,既没有承认他是不是对每个姑娘都一样,又能哄得她心花怒放。

莉娜这样提醒着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噌噌上涨的好感。

真是个狡猾的人。

这个少年,就是乔装打扮的苏洛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