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 / 1)

事实上,司马熙的出现,惊讶的不仅仅是这对青梅竹马,在场大多数人都这样。

他在几个属下簇拥中走来,只是随意的步子,仿佛带着某种强大的气场,只是接近些,就给人以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就好像是被毒蛇凝视着一般,冰冷刺骨,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苏洛洛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只关心如果男主改变了,剧情会怎样?实在是有趣极了呢。

对于他的到来,牧父自然是笑脸相迎,牧家与司马家,可以说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虽然对这段时间里司马家发生的一切煞是惊异,不过这并不妨碍一位商人与合作伙伴牟利。

两人没聊多久,司马熙就爆出了一句请求,给牧父吓得不轻:

“牧叔叔,请将您的女儿托付给我。”

牧父眯着眼,不着痕迹地将眼前的少年打量了一番,彬彬有礼,器宇不凡,即便身为家主,理该与他平起平坐,也依旧一副小辈的谦逊姿态,大概唯一的错处,就是戾气太重,不过这对于家主来说,算不得很大的缺点。

然而这种人于他女儿来说,却是不合适的。

他牧阑的女儿,自小万千宠爱,众星捧月,受不得半分委屈,若是嫁给牧家无法操控的人家里,他这个做爸爸的放不下心,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女儿曾喜欢过司马熙,那就更不行了。

他的女儿,将来是要做一方家主的,到时候想养什么小白脸不行,凭什么吊死在一颗树上?

“你可真是说笑了,洛洛她向来顽劣,与司马先生恐怕是不合适啊。”

“更何况,成家这种事,应当慎重,怎可如此儿戏?”

牧父笑嘻嘻地打着太极。

一直观望者这边动态的苏洛洛知道,该来的剧情还是来了。

牧洛洛的悲剧,就从这里开始。

只可惜,现在顶着牧洛洛名头的是她苏洛洛,苏洛洛啊,可是半点不喜欢司马熙的呢。

对话还在继续。

少年的神立马沉了下来,他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装一个谦谦君子,而是显出了那层人皮之下的兽面。

“牧先生,这恐怕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他挥了挥手,身旁的手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牧父。

牧父一看,面色大变。

“怎么可能!”

这里面,写着的是司马家这些年,在牧氏动的小手脚,这些小动作拆开来,自然不足以撼动牧氏这座大山,然而它们汇聚起来,足以令牧氏万劫不复!

司马熙的脸上尽是淡然之色,这些东西,一半是司马家原来就做了的,他只是在接手牧家之后,加了把火而已。

就是火烧的大些罢了。

牧家与司马家联姻的消息,传遍了京都,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谈资。

司马熙明目张胆地把安晴搬走,自己成了苏洛洛的同桌,一天到晚洛洛长洛洛短地叫,干啥都在一起,寸步不离。

反观易水,那个嚣张跋扈的少爷不再出现在她身边了。

所以这节课,忽然看到出现在班门口的红发少年,强子表示卧了个大槽,简直就跟失踪人口回归没啥两样。

不过大佬就是大佬,哪怕消失了好几周,那气势依旧叫强子瑟瑟发抖。

“你、你找谁啊!”

少年的红发长了些,细细碎碎的刘海都快要盖住眉眼。他像是跑过,此时微微喘着粗气,似乎是被汗水浸湿白衬衫粘腻得难受,他不耐烦地扯开衣领,昂首道:

“司马熙。”

“司马熙?”另一边,属于少女的清甜音线传来。

易水往那一看,是苏洛洛。

只一眼,他就移不开视线了。

他一得知了牧家同司马家联姻的消息,就去找过她。

那时的她双目红肿,哭得像个泪人,不需要询问,他就明白,这不是她自愿的。

定是司马熙那个混蛋逼迫了她。

那是他易水捧在手心十余载的女孩啊,司马熙他怎么敢!

现在,在他的眼前,他的青梅笑得如此勉强,郁郁寡欢。

“易水……你怎么来了?”她刚从办公室回来,手里还抱着课本,制服裙,齐刘海,青春靓丽。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隐匿的这段时间,他可不是白过的。

“我……”

她刚想再说什么,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司马熙一手插在裤兜里,从远处走来。

“那你注定要失望了,洛洛一定会嫁给我。”

他自然而然的揽住苏洛洛,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他侧首俯身,唇贴在她的粉嫩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想想牧家……听话。”

对方在听到这一句之后,显而易见地温顺了。

见苏洛洛被司马熙带走,站易水身旁的小弟迟疑道:“大哥,去追吗?”

易水摇摇头,手一挥:“走!”

一群小弟浩浩荡荡的跟着他来,又浩浩荡荡地跟着他走了。

直到出了校,易水才展开方才紧握的手。

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张纸条,是苏洛洛临走前,悄悄塞给他的。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秀丽,赫然书写着一个计划。

傍晚。

夜色漆黑如墨,女生宿舍区里,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巴洛克风格的卧室里,清亮的月色透过窗户,洒落在花纹繁复的大理石地板上。

窗户被从外面打开,高挑的身影利落地翻进来,落地无声。

第二天,苏洛洛从陌生的房间醒来时,内心是懵逼的。

她不就睡了一觉吗?咋了这是,难不成又穿越了?不该啊她还是牧洛洛的身体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有人开门进来了。

举止优雅,衣着得体,不是尉迟钰这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是谁?

“看你睡得很好,就没有叫醒你,现在是午饭时间,要不要用餐?”

“这是哪?”

娇小的少女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似乎玩去哪不为忽然出现在陌生的地方感到担心,看向男人的视线里,琥珀一般的眸子里清澈地倒映着他的模样,盛满了信任。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放心,过两天就送你回去,放心,不是囚禁play。”

“老师对这种桥段这么熟悉,莫不会是玩过?”

约莫是没料到这个回答,尉迟钰愣了一下,旋即有低声的闷笑从男人的喉间溢出。

“我要是真玩过,你应该害怕才对。”

“因为是老师啊!”

他低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不是教过你吗?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

他很高,一米九的身躯很容易给人带来压迫感,当他卸下属于人的面具时,那种可怕的凶狠不止一次地吓跑敌人,可这个女孩,从来不怕他。

“包括你?”少女的脸上还带着玩闹的笑。

“对,包括我。”

空气一瞬间的寂静,半晌,苏洛洛抿了抿唇,道:“我知道老师肯定是想帮我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我好歹跟你学了这么久吧,我也有自己的计划,我能自己完成。”

“哦?”他懒懒地坐回去,倚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手撑着头,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说来听听。”

“才不能告诉你,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就当是结业作品怎么样?”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时间很快过去,司马熙与牧洛洛的婚礼将定在一艘豪华的游轮上举行。

有人问:为什么是游轮?

有媒体去采访,问出了这个问题,尽头前的男人看起来看着身旁的未婚妻,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因为知道来这里以前,我们都是青梅竹马的友情,而这里就是我们感情升华的地方。”

金童玉女,青梅竹马的爱情让不少人直呼般配,这叫真·青梅竹马易水简直气炸,司马熙算哪门子青梅竹马?!不就是小时候住的近了些吗!还有,“我们”的感情升华个鬼啊!明明就是你单方面的吧!

不管外界什么反响,这场世纪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

来自澳大利亚的蓝宝石频繁地装点在绸缎和酒杯上,新鲜的红玫瑰还点似乎还有露水,浪漫而贵重的雕塑和名画随处可见,这不像是游轮,反而如同豪华的宫殿。

被极佳的体验折服的各大媒体已经想好了满腹的溢美之词,随时直播。

万众瞩目下,主角登场了。

在外围,闪光灯唰唰唰地亮起,帅气多金的新郎一身白色西装,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如同一个天生的聚光体。台下的记者们恨不得自己多生两双手,好拍更多的照片。

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三分笑意,他走到神父的左手边,与所有人一起,庄重地等待着他心爱的新娘。

音乐悠扬而庄重,芬芳馥郁的花瓣被花童们抛洒向天空,湿润的海风尚有些清咸,它们捻着花瓣,飞舞起来。

如同进行着虔诚的仪式,宾客们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终于,新娘挽着父亲出场了。

这一切对于司马熙来说,恍若身在云端。

他心心念念的女孩,穿上婚纱,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事。

现在梦境成真了。

一切都顺利无比。

神父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他已经见证过无数的婚礼,老人的眼睛犀利得很,他能看出来这位新郎是多么爱他的新娘,只是这种“爱”,已经远远超过了“爱”的界限。

【蛋蛋:男主司马熙,攻略成功!男配尉迟钰,攻略成功!】

【苏洛洛:之前你怎么回事?现在才出声。】

【蛋蛋:因为情感测量器出现了未知错误,导致系统进入自我修复模式,现在才修好,对了,宿主,男主的情感似乎超标了啊。】

【苏洛洛:超标是个什么概念?】

【系统:就是达到了‘爱’的标准,但是又超过了这个标准,具体的话,无法计算。】

【苏洛洛:辣鸡。】

“你是否愿意这名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契约,无论贫穷还是康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保护她,尊重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司马熙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新娘,答道:“我愿意”

“你是否愿意这名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契约,无论贫穷还是康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名新娘的回答。

“我……”

她朱唇微张,神色温柔,就好像是深深沉浸在这份幸福里,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新郎。

司马熙的心缓缓提了起来,他几乎能听见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砰砰声,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激烈地沸腾起来。

新娘忽然退了一步,张开了手,捧花没有了束缚,被地心引力狠狠地扯回了地面:

“我不愿意。”

满座哗然。

仿佛是听见了他们的疑惑和不可置信,新娘转身,面向所有人,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不,我不愿意。”

司马熙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洛洛,我们晚点再玩,好吗?”

他的神情就好像是在看闹小脾气的女朋友,宽容又宠溺——就好像溺水的人仅仅抓着救命稻草,死死地、用力地,不愿松开。

她一定是对婚礼有些不满,对,就是这样。他拼了命地安慰自己,编制谎言,血液却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可是他……早就知道的。

她不爱他,早就知道的。

就在这时,苏洛洛开口了。

“司马熙。”

她这样叫他。

司马熙惊喜地看着她,那一汪死水的深潭里仿佛又注入了灵魂,鲜活起来:“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