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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陆舒难受的伏在桌子上, “呜呜呜呜呜。”

徐远一阵心虚。

不对,他心虚什么,他有什么可心虚的?

两个人成婚第二天, 陆舒就在张口崽崽闭口崽崽的了。

陆舒:“徐远,你个狗东西, 滚出去!”

徐远震惊!

她还叫他滚出去?

陆舒:“我月事不准, 这能怪我么?还有,你没听到刚刚大夫说, 我月事时候, 会腹痛难忍, 腹痛难忍?你竟然只关心崽崽?”

陆舒:“呜呜呜呜呜。”

月事的事情, 陆舒是真的忘了。

穿越一趟, 仍旧是个半脆皮, 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一想月事时候的疼, 陆舒现在就觉得难受。

这次月事不调, 更是好像将近三个月没来, 下次来的时候可想而知!

陆舒和徐远冷战了, 她单方面和徐远冷战了。

陆舒看着在自己面前晃荡的徐远, “你不要在我面前一直晃荡!”

徐远声音低低的, “哦。”

陆舒颓废的样子, 就这样, 还不忘拿出了自己的小镜子看了一下。

她真好看。

现在这个样子, 有一种颓废美人的感觉。

这个狗东西竟然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

陆舒冷飕飕的看向了徐远, 随后又是一副颓废的样子, 盯着铜镜里面的自己。

陆舒:“看着我这个样子, 你都不会心软,都不会难受么?”

徐远:“会。”

陆舒:“难道你以为你说会, 我就信么?”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陆舒会这样说!

傍晚樱桃给陆舒在院子里面熬中药的时候,院子里面都是浓郁的药味。

不想喝,真的不想喝。

才刚刚从忌口中走出来,没想到又要忌口了。

在喝中药之前,陆舒打算大吃一顿。

陆舒叫樱桃把煎中药的事情交给了其他小丫鬟,自己带着樱桃和阿枣去湘云楼吃饭。

阿枣小声询问樱桃,“樱桃姐姐,夫人和姑爷怎么了?”

樱桃摇了摇头,“不知道。”

阿枣想了想握紧拳头,“一定是姑爷的错。”

反正,他们夫人肯定没错,他们夫人肯定也不会错。

如果一定就要说是他们夫人的错,他们夫人也一定是无辜的。

徐远去了李大夫府上。

李大夫见到了徐远的时候微微惊讶,随后就神色如常。

李大夫:“不知道二公子过来,所为何事?”

徐远:“我想问一下,关于月事不调的事情,叩扣峮思而尔尔吴旧一四弃,来看更多吃肉文还有就是如果月事,腹痛难忍要怎么办?”

一些男子对女子的月事避讳,就算是不避讳的,也极少有像徐远这样的。

从前李大夫只知道,徐远性子纨绔,还见过徐远豪掷千金的样子,没想到私底下对自己的娘子竟然是这样。

脑海里面浮现出侯府那位二夫人的模样。

李大夫只想说一句,这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李大夫:“我同你说,你记一下。”

徐远虚心好学的样子。

如果承恩侯或者是陆程见到他读书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大概都要老泪纵横了。

徐远在用晚膳之前回了又春院,然后发现陆舒出府了。

徐远:“”

徐远找了院子里面的丫鬟,“你们夫人去哪了?”

丫鬟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带着樱桃姐姐和阿枣姐姐一起出去的。”

不会是,回娘家了吧?

徐远到了陆府的时候,陆程看到徐远目光一下就亮了,正好要考一考徐远的功课,直接把徐远带到了书房。

徐远没在陆府找到陆舒,为了赶紧回去,对于陆程的提问绞尽脑汁,这辈子都没这样认真过。

陆程抚掌大笑,“好好好,我这里还有一些上次科举时觉得不错的文章,你都拿回去看一看。”

回去的时候,徐远遇到了陆向安。

陆向安怀疑的看着徐远,然后徐远就从他旁边脚步匆匆的过去了。

陆向安:“”

到了陆府外面,徐远的小厮过来和徐远低声耳语了几句。

徐远:“什么?”

小厮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徐远直接翻身上了马,出发去湘云楼了。

陆舒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湘云楼吃个饭,竟然还能遇到湘云楼搞活动,可以坐在楼上的包厢听戏。

樱桃看着陆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实在是陆舒这一桌子几乎都是辣的。

陆舒看出了樱桃的心思,理直气壮,“我喝药之后是不是就不能吃辣的了,这药要喝许久,所以我总要在喝药之前吃点辣的解解馋吧。”

陆舒:“要不,药过几天再喝?”

樱桃和阿枣都在沉默着。

好吧好吧,知道了。

徐远进来的时候,陆舒正在吃口水鸡。

徐远还没说话,樱桃立刻上前,“姑爷,你劝劝夫人吧。”

带着阿枣出去,樱桃深藏功与名。

樱桃似乎走路都带风,阿枣跟在她后面还没反应过来。

阿枣:“樱桃姐姐?”

樱桃:“姑爷是要面子的,我们在那姑爷不好认错。”

阿枣:“你怎么知道是认错,如果又吵架了呢?”

樱桃:“我如果是姑爷,和夫人冷战了,我肯定是哄着夫人,立刻认错的。”

阿枣点了点头,“有道理。”

既然这样,他们不能打扰姑爷和夫人认错。

陆舒还在和徐远冷战。

徐远:“陆舒,你太过分了!”

陆舒:“我们在冷战,我过分一些,难道不对么?”

徐远不知道对不对,但是他知道,他无言以对。

徐远:“所以呢,你就自己来湘云楼,我回去的时候你都不在,也不打算和我一起用晚膳了?”

陆舒:“我不是自己过来的。”

徐远:“你不是自己过来的,是和谁一起过来的?”

陆舒:“樱桃和阿枣。”

陆舒:“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也想要在湘云楼用饭,这个时候肯定是没有包厢了,你去楼下吧。”

徐远:“”

徐远:“不可以。”

陆舒:“不可以,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了么?”

呜呜呜呜,这个狗东西!

一定不能以后叫他翻旧账。

陆舒:“我不要理你,我们在冷战,你出去呀。”

徐远:“我又没说,我要和你冷战。”

陆舒:“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提到这个,陆舒更是理直气壮,“难道,我没有怀崽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问题么?不是你的问题么?”

陆舒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徐远:“”

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说自己不行?

徐远:“就一次!”

啊啊啊啊啊啊!

狗东西,闭嘴闭嘴!

陆舒挺直腰板,“都是你的问题,为什么别人可以,你不可以。”

徐远:“我,我”

陆舒:“我要用饭了,你不要打扰我。”

徐远:“陆舒!”

陆舒:“闭嘴,我们在冷战!”

等到陆舒从湘云楼出来的时候,徐远跟在陆舒后面,两个人一个昂首挺胸一个紧紧抿着唇。

要上马车的时候,陆舒回头,“我不和你坐一辆马车。”

徐远:“我骑马来的。”

陆舒:“”

又怎么样,很了不起么?

自己坐在一辆马车上,陆舒觉得自己可以半躺着,只是她觉得有些热。

陆舒推开了马车的车窗。

徐远骑着马在马车的一侧。

陆舒微微愣怔了一下。

鲜衣怒马少年郎,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徐远握紧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想骑马么?”

然后马车车窗被陆舒关上了。

徐远:“”

自从和陆舒成婚,徐远出行都是一起和陆舒坐马车,倒是很久没有骑马了。

傍晚的凉风吹过,慢悠悠的倒是舒服得很。

只是徐远一副紧绷着脸的样子。

陆舒到了侯府的时候,从马车上下去就往前走,徐远跟在陆舒的后面。

徐远:“你站住,站住!”

陆舒脚步更快了。

徐远:“”

徐远:“你快点,你在快点。”

陆舒回头,一副已经看透了徐远的样子,“你不会以为,你说叫我快点,我就会在慢点吧,你以为我有多笨啊。”

徐远:“哦。”

回到了又春院,陆舒也没和徐远说话。

甚至陆舒还冷飕飕的看了徐远一眼。

小丫鬟已经把陆舒的药熬好了。

陆舒喝药的时候,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的感觉。

樱桃:“姑娘,有蜜饯。”

这不是蜜饯的事情。

陆舒捧着碗,吨吨吨~

一口全部喝了,然后差点呕出来。

徐远一个动作飞快,给陆舒塞了一个蜜饯。

陆舒:“你”

徐远又给陆舒塞了一个蜜饯。

陆舒:“”

蜜饯很甜,但是嘴巴里面还是有一些很苦的味道,陆舒吃完了蜜饯又去漱口。

还在继续冷战。

陆舒沐浴出来以后,坐在榻上拿了一本话本子看。

一直到要睡觉的时候,陆舒都没有和徐远说话。

熄灯躺下了,陆舒躺在床的最里面。

徐远躺下,他侧头看了一眼,然后拽了拽被子继续睡,但是睡不着。

徐远往里面挪动了一点。

睡不着,又挪动了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舒醒了,她气呼呼的样子。

再看旁边的徐远,看着睡的舒服的徐远,陆舒疯狂的把他给晃醒了。

徐远:“又怎么了,你不是在冷战?”

陆舒:“是,我是在冷战,但是我做梦,你和我吵架,你说我无理取闹,无理取闹!!!”

徐远:“”

陆舒:“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么,你还说我无理取闹?”

徐远深呼吸,“好好好,我的问题,既然是我的问题,那我们就在试一次,然后解决问题!”

第三十二章

他们再试一次做什么?

证明徐远不是不行么?

难道还真要她揣个崽崽?

陆舒:“等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再说吧。”

徐远:“”

徐远:“怎么样, 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陆舒:“我觉得你合格了,你就合格了,父亲不仅仅是一个称呼, 更是一份责任!”

呜呜呜呜,不想生, 真的不想生。

一开始就没想过崽崽的事情。

陆舒:“旁边一点, 不要挤我。”

徐远:“哦。”

徐远盯着帷帐看着,他想, 他如果做父亲, 会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不知道, 但是他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吧。

脑海里面浮现出他和崽崽还有陆舒在一起的画面, 徐远忽然打了个冷颤。

他们两个真生一个崽, 这个崽像陆舒怎么办?

想都不敢想!

他带着两个祖宗?

徐远:“我觉得你说的对。”

陆舒:“你不要吵我。”

翻了个身, 和陆舒面对面, “你想没想过, 如果崽崽和你一个性格要怎么办?”

陆舒睁开眼睛, “你想没想过, 如果崽崽和你一个性格怎么办?”

两个人一起沉默着。

先睡觉吧。

徐远睡不着了。

似乎是因为刚刚和陆舒提起了什么, 有点乱, 还有点说不清楚的燥。

第二天一早, 徐远醒了的时候, 陆舒已经在院子里面盯着樱桃缝制荷包了。

她还在和徐远冷战。

听到徐远的动静, 看了他一眼, 就继续盯着樱桃看。

樱桃好厉害, 缝制的荷包真好看。

徐远还要去见自己的老师, 只能脚步匆匆出去了。

樱桃忍不住,“夫人还在和姑爷生气么?姑爷还不知道错了么?”

樱桃的目光实在是太诚恳了。

陆舒望天, “姑爷他知道错了么,不,他还不知道,夫人已经打算跑了。”

哈哈哈哈哈。

徐远又从外面回来了,正好听到了这句。

徐远幽幽问道:“你打算往哪跑?”

陆舒:“”

下午的时候,陆向安过来了。

陆向安:“阿姐,阿姐,你知道么,昨天姐夫来找爹了,我遇到他的时候他都没理我,看着急急忙忙的样子,我怀疑他不对劲。”

昨天???

陆舒:“他怎么不对劲?”

陆向安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陆向安:“阿姐,我打算盯着他,然后再告诉你。”

陆向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哦,不影响陆舒躺平。

庄子那边的新鲜的桃子又送过来了,又香又甜又脆。

过了一会,樱桃过来了,“夫人,外面有个小厮看起来不像好人,在外面就往咱们院子里面看,还和咱们院里的小丫鬟搭话。”

樱桃又说:“看着有点眼生,我没见过,但是看着穿着打扮,又是侯府的人。”

开始了,开始了么?

要开始宅斗了么?

呜呜呜呜呜,怎么办,她不会。

陆舒到了花厅的时候,外面的小厮已经跪在那了。

这是谁的人?

大概是韩姨娘吧,毕竟陆舒只能够想到韩姨娘。

侯夫人没必要安排这样一个人,她那位大嫂陈芷更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至于承恩侯,陆舒暂时想不到他这样做的理由。

承恩侯如果要找人盯着又春院,肯定不至于找一个这样的小厮吧。

看着不是特别聪明,不像是承恩侯的人。

陆舒坐下,冷着一张脸,“你为什么在又春院外面探头探脑?”

呜呜呜呜,她现在这样,一定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大美人吧。

好想拿出小镜子看一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小厮:“二夫人,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院子里面的一个丫鬟,想要和她搭话,所以才过来的,二夫人明鉴啊!”

陆舒不说话,盯着那个小厮看。

陆舒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更多的是不信。

看看他的穿着,他的打扮,如果是来找喜欢的人,怎么会这样呢,肯定是要精心打扮一番的。

陆舒:“你说,是哪个丫鬟,你见到她那天,她穿的是什么衣裳,她是什么模样,有什么特点,既然你说你喜欢她,那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总能够记住她是什么样子吧!”

陆舒:“还有,是哪一天见到的。”

小厮擦了擦冷汗,结结巴巴的,“我,我”

小厮:“那日,她穿着粉色的衣裙,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觉得心中欢喜。”

陆舒:“除了粉色的衣裙还有什么,你说,是哪日?”

小厮:“昨日我”

陆舒故作凌厉的样子,“既然不说,那就先打十个板子,十个板子不说,就打二十,二十个不说就打三十个。”

小厮:“是二公子,是二公子,是二公子叫我过来的!”

小厮:“二公子的小厮找到我,叫我来这边看着,如果你要出去了,立刻找人去告诉他。二公子身边的小厮你都见过,所以二公子才叫我过来的。”

左右不过是夫妻两个的事情,他如果再不说,看样子一会都不是挨板子的事情了。

小厮:“二夫人,我也是没办法!”

啊啊啊啊,这个狗东西!

陆舒:“行了,你回去吧。”

小厮激动的痛哭流涕,“多谢二夫人,多谢二夫人,二夫人你真是个好人!”

阿枣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姑爷呢?”

晚上到了黄昏的时候徐远还没回来。

陆舒已经开始想着吃什么,她想吃个金玉羹,还想再来个橙酿蟹。

哦,在忌口,橙酿蟹不能吃。

不能吃,不能吃!!!

陆舒虚弱的模样,“樱桃。”

樱桃:“姑娘,过段日子你在吃。”

行吧,至少还能吃金玉羹。

香糯的栗子切成片,还有软糯的山药片,两样一起煮,最后勾芡后在撒上一把桂花。

想一想,陆舒觉得,不能吃橙酿蟹,好像也不是很难受了。

又过了一会,徐远的小厮过来了。

徐远的小厮站在陆舒面前低着头,说话的声音都非常的小,“二公子说,他老师找他有事,晚上就不回来用晚膳了。”

陆舒:“他最好今天也别回来了。”

小厮不敢说话,瑟瑟发抖。

小厮回去的时候,看着陆舒身边的丫鬟想要问点什么,可是他们都不理会他,他一口一个姐姐都没用。

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从又春院出去了。

小厮是一路小跑回学堂的。

徐远自己坐在那,案牍前放着几本书,也没心思看。

徐远:“如何?”

小厮:“二公子,夫人看着,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还说,还说”

徐远:“说什么?”

小厮:“说你最好别回来了。”

说完了,小厮继续低着头,都没敢看徐远。

现在他简直是胆颤心惊,今天是他找的小厮去又春院,谁知道那个小厮这样的事情都能办砸了,一点都不机灵。

就是盯着一下看看他们夫人要不要出府,竟然还被又春院的丫鬟发现了。

这个小厮回来之后还说二夫人不怪罪他,把二夫人夸的天花乱坠的。

所以最后错的,就只有他了。

徐远:“她用饭了么?”

小厮:“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说什么金玉羹呢。”

再等一会,等到陆舒把药喝了,他在回去!!!

一定不能在陆舒要喝药,或者是喝了药之前回去。

徐远拿起了书,然后又放下,“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厨房给我端点点心过来啊。”

小厮连忙说着是,然后往外跑了出去。

饭后,陆舒为了逃避喝药这件事情,在院子里面晃着秋千。

嗯樱桃能不能不要看着她了。

真的太难喝了,不知道这个药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黄连。

吃蜜饯那个味道都压不下去。

陆舒又往嘴里面塞了一个蜜饯。

樱桃:“姑娘,一会药要凉了。”

陆舒:“你等等,我在做一做心理建设。”

樱桃:“”

晃了一会秋千,陆舒又在院子里面转了转。

抬头看一看枝繁叶茂的枣树。

嗯,真的是现在她盯着树叶看,都觉得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脖子有点酸。

在干点什么好呢?

陆舒又去看自己的那些簪子。

溜达溜达到了书房。

因为在庄子那边,陆舒觉得自己和徐远的自习室搞的还是不错的,所以回来以后,又在徐远的书房加了一张案牍,平日里她用。

陆舒:“我觉得,我现在都能看账本!”

樱桃:“姑娘,那药在熬一会,就更苦了。”

什么!??

在熬一会就更苦了,她喝,她现在就喝。

徐远踏着月色回来,站在又春院外面把手里面的桂花糕吃完,终于迈着步子进去了。

回了屋的时候,徐远就看到陆舒正在拿着装着药的碗。

徐远:“”

陆舒抬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呦,这个狗东西还知道回来呢?

陆舒:“我们状元郎回来了呀。”

徐远:“”

徐远深呼吸,“夫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陆舒幽幽问道:“所以,你觉得你错哪了?”

第三十三章

错哪了?

徐远觉得自己现在说错哪了, 陆舒都不会满意的。

徐远:“我觉得,我现在连呼吸都是错的。”

陆舒:“”

陆舒要说话,徐远已经动作熟练的开始给陆舒塞蜜饯了。

陆舒:“别塞了。”

徐远:“甜, 多吃点。”

陆舒:“你在塞,这个药我是喝不下了的。”

徐远:“哦。”

陆舒:“所以, 你到底错哪了?你呼吸怎么能有错呢, 难道我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么?”

陆舒:“呜呜呜呜呜。”

徐远脑海里面恨不得把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复盘一遍。

徐远:“没有崽崽,也没关系的。”

陆舒:“所以, 难道成婚后, 没有崽崽, 就不能被呵护, 就不能被好好对待了么?因为没有崽崽, 所以, 你就变了么?”

陆舒:“你别说话了, 果然,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干了这碗药!

呕~

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巴, 陆舒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皱成一团了。

不可以, 不能这样, 会有皱纹的。

陆舒朝着徐远看过去, “你说话呀。”

刚刚被陆舒要求不要说话的徐远:“”

徐远:“不不不, 这和有没有崽崽没有任何的关系!”

陆舒:“所以, 你知道错了么?”

徐远点头, “错了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是你, 崽崽是崽崽。”

陆舒:“苦。”

徐远赶紧拿了蜜饯过去,“吃哪个?”

陆舒:“就刚刚那个。”

冷战终于结束了。

晚上, 陆舒要在炫一个宵夜。

陆舒要了炸酱面,灶房那边除了送来了炸酱面,还送来了一些小酱菜。

和徐远面对面的坐着,陆舒面吞吞的吃着。

徐远显然是有些饿了,很快一碗炸酱面就吃完了。

陆舒还剩下半碗,看起来一副吃不下的样子。

徐远顿了顿,“还吃么?”

陆舒:“你要吃么?”

陆舒把炸酱面推到了徐远的面前,徐远也不矫情,拿着筷子卷起了炸酱面。

上次陆舒吃剩下的糕点,他也不是没吃过。

阿枣站在外面,往里面探头,又立刻站直了,“夫人真好。”

樱桃:“你又知道了?”

阿枣:“姑娘晚上都吃饱了,为了不喝药又吃了好多蜜饯,刚刚喝药的时候又吃了蜜饯,这个炸酱面,就是叫给姑爷吃的。”

阿枣:“我都知道,姑爷肯定也是知道的。”

半夜的时候,陆舒被疼醒了。

陆舒难受的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小腹坠疼,疼的冷汗都出来了。

陆舒的声音都有些虚弱,“徐远。”

徐远被吵醒的时候,已经能够淡然面对了,他听着陆舒的声音不对,赶紧点了灯。

陆舒平时在他睡觉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吵醒他。

屋内亮了起来。

陆舒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发丝湿哒哒的贴在脸颊上。

陆舒:“可能来月事了。”

徐远:“我叫人去给你煮红糖姜水,再给你拿个汤婆子。”

又春院都亮了起来。

陆舒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也没多舒服,徐远要去找大夫被陆舒拒绝了。

她可不想,明天侯府都知道,她月事疼的,大半夜,徐远跑去找了大夫。

陆舒:“一会就好了,每次都是这样的,呜呜呜呜呜。”

陆舒和平时的张牙舞爪不同,看着楚楚可怜的一个,好像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一样。

徐远愣怔了一会。

陆舒伸出手摸啊摸。

徐远:“你要拿什么?”

然后就看到陆舒拿起了自己的小铜镜。

陆舒:“还是好看的!”

徐远:“”

陆舒冷飕飕的看过去,“不对,徐远,你怎么知道要红糖姜水,你又是怎么知道要用汤婆子的?”

徐远:“我,我”

陆舒:“你在结巴,你是不是打算要说谎?”

陆舒:“呜呜呜呜呜。”

陆舒:“我好痛,你还要和我说慌,你别说了,我不痛了,都是虚假的谎言!”

抱着汤婆子,陆舒又侧着身子躺了一下。

好热,真的好热,又热又舒服的感觉。

徐远:“我”

陆舒:“闭嘴,闭嘴!”

徐远耷拉着肩膀在陆舒旁边坐下,“我去找李大夫了。”

陆舒:“你去找李大夫了?”

徐远:“就是你和我吵架之后,我去找了李大夫。”

陆舒:“什么叫我和你吵架之后,是我们吵架之后,我和你冷战之后。”

徐远:“好好好,我们吵架之后,我去找了李大夫,你说你月事的时候会腹痛难忍,我就问李大夫你月事的时候要怎么办。”

说到了这个,徐远的声音也高了一些,“之后我就回来了,你出府了,我以为你回娘家了,又去了岳父家,之后小厮告诉我,说你在湘云楼,你在湘云楼!”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徐远说了。

哦,怪不得呢。

他还是骑马去的呢。

陆舒:“徐远。”

徐远:“你要说什么?”

陆舒:“我小腹疼。”

徐远:“”

汤婆子凉了的时候,外面天都快亮了,陆舒也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陆舒月事这几天,徐远又过上了如履薄冰的日子。

终于等到陆舒月事结束的时候,徐远都跟着松了口气。

如果可以,徐远都想着干脆这个月事他来算了!

侯府的绣娘过来量尺寸要做秋装冬装的时候,陆舒才惊觉,竟然快要入秋了。

看着绣娘的尺寸,陆舒才知道了,自己好像又胖了。

陆舒:“”

上次辛辛苦苦减肥,之后放飞自我快乐摆烂,然后又胖了一点点。

好在问题不大,稍微控制一下饮食就可以了。

绣娘给徐远量尺寸的时候,陆舒站在旁边看着。

陆舒:“你怎么一点都没胖。”

大家一起咸鱼摆烂,徐远吃的还比她多呢。

徐远幽幽的说道:“我练武的时候你在睡觉。”

哦,好吧。

徐言和女主的婚事也有了进展,经过徐言的坚持不懈,和原文内容一样,承恩侯不顾韩姨娘的反对,做主同意了徐言和女主的婚事。

陆舒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在侯夫人这里请安,进行他们的茶话会。

侯夫人说完了,竟然笑了一声。

陆舒大概是能够理解侯夫人的。

承恩侯这看着是帮徐言,又何尝不是在帮当初的自己呢?

韩姨娘在反对,又何尝不是在反对当初的她呢?

茶话会结束后,陆舒和陈芷一起从侯夫人的院子出来。

陈芷笑道:“有时候,我倒是挺羡慕你的。”

陆舒:“羡慕我什么?”

陈芷看着拿着油纸伞过来的徐远,“我就不打扰你了。”

徐远得意的给陆舒撑着伞,“大嫂说羡慕你,我听见了。”

陆舒:“”

这个时候太阳正烈,徐远担心陆舒又晒过敏了,这才拿着油纸伞过来。

两个人撑着油纸伞在侯府晃荡着回去。

陆姜氏知道徐言要成亲的事情后,给陆舒递了信,第二天陆舒就和徐远一起回去了。

陆姜氏询问了陆舒徐言成亲的一些细节。

陆舒把知道的都说了一遍,都是从侯夫人那边听来的。

陆姜氏倒是满意了,“徐言想要给他那个小娘子做面子,但是好在侯府还没糊涂到,他一个庶子成婚,聘礼比求娶你的时候还要风光。”

按理说,陆姜氏是不用担心这些事情的,但凡讲点规矩的,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再说了,侯府也是要顾及一下他们陆家还有陆舒大嫂所在的陈家的。

如果徐言给的聘礼真的比给他们的都多,到时候侯府要怎么交代呢。

陆姜氏:“你平日不参加各种宴席,你都不知道,最近你那个四弟,现在可是大家茶余饭后都要说上几句的。”

陆舒知道,她当然知道,小说里面都写了。

这些人之中有一些是笑话的,韩姨娘那边知道了,自己把自己气的快要发疯。

但是后来小说的结局,这两个人倒是成为了京城百姓口中的一些佳话了。

毕竟,女主高嫁侯府,夫妻恩爱。

徐远过来的时候,陆姜氏笑着和徐远打了招呼。

徐远实在是太累了。

昨天跟着师傅学武,今天又过来跟着他岳父读书。

陆姜氏:“今日,你们干脆就在这住下吧。”

徐远看向了陆舒,陆舒点了点头。

陆向安和陈睿一起回来,知道陆舒回来了,赶紧去找陆舒,陈睿也跟着一起。

陆向安:“阿姐,阿姐!”

陆向安朝着陆舒跑了过去,一脸笑容。

陈睿在一旁拍了拍徐远的肩膀,“自从你成婚之后,一次也没和我一起出去玩过。”

徐远给自己灌了一壶茶水,这才舒服了一些。

徐远:“有什么好玩的。”

投壶打马球踏青,还有什么游湖他都玩够了,也不是很有意思。

都不如躺着舒服。

陈睿:“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么?”

徐远:“怎么说?”

陈睿:“他们说,你被弟妹迷的都快成智障了。”

徐远:“”

徐远跳脚,“谁,谁被她迷的成智障了?”

陈睿:“我懂,我都懂。”

陈睿:“弟妹这样好,你不喜欢她才奇怪呢。”

徐远:“谁,谁喜欢她啊!”

徐远红着脸,“你如果闲得慌,就多读书!”

陈睿:“我之前,不知道你为什么奋发图强,现在我懂了,你这是为了弟妹啊!”

徐远:“”

陈睿看向了徐远的时候,目光充满了羡慕。

徐远耳尖动了动,“你不懂!”

喜欢陆舒,他才不喜欢陆舒呢!

陈睿:“你看,弟妹对你笑得好温柔,弟妹也一定很喜欢你吧。”

徐远:“???”

第三十四章

徐远朝着陆舒看去。

陆舒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眼含春水。

大概,是看不清楚了吧?

就是说他喜欢陆舒,都比说陆舒喜欢他可信度要高得多吧?

陆舒觉得自己好像近视了一些, 她坐在这个位置看不清楚徐远的脸。

她都不用电子产品了,难道还会近视?

一定是看账本的时候累的!

陆舒继续和陆向安说, “你知道么, 这次铺子那边送来的账本,有那么厚!”

简直是痛苦并快乐着。

七夕的时候, 陆舒赚了平时好几个月才能够赚到的银子, 但是相对的, 账本厚厚的一摞。

同时陆舒为了伙计都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干, 还给他们涨工资了, 有提成, 甚至还打算给他们提供宿舍!

陆向安:“我看看。”

陆向安:“阿姐的眼睛, 还是和从前一样璀璨如星河!”

呜呜呜呜, 这情绪价值拉满了好不好!

姐弟两个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旁边的芭蕉叶遮住了阳光, 给他们创造出来了一块阴凉的位置。

徐远觉得这样就好。

什么情情爱爱的。

难道要像他爹那样?

想起了承恩侯, 徐远下意识的拧了拧眉。

陈睿:“如果, 我能够娶一个像弟妹一样的女子”

徐远冷飕飕的看过去, “闭嘴。”

嗯???

这句话, 好像是陆舒经常说的吧。

晚上, 陆程还叫了陆雅和何言一起回来。

何言和成亲的时候相比, 多了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在看陆雅看着完全没有成亲前的那一副模样了。

从前陆雅虽然在陆府是谨小慎微不惹事的样子, 和李姨娘没什么区别, 但是陆雅的内在不是这样的,谨小慎微只是演的, 能够看得出来一股张狂不甘心的劲。

成亲后,似乎这些全都收了起来。

陆雅上前,露出笑容,“阿姐来了啊。”

陆舒虽说不喜欢陆雅,看着她这前后两幅的模样,也是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用饭时,徐远要给自己斟酒,竟是陆程拦了下来。

陆程:“你不擅饮酒,还是少喝些为好。”

陆程拍了拍徐远的肩膀,徐远顿了顿,改成了给陆程斟酒,如果不知道他们是翁婿的,还以为这真是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陆程小酌过后,红光满面的和何言夸赞着徐远。

何言在一旁跟着称赞着,实际上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衫。

陆舒在屋里闷得慌,出去透气的时候陆雅跟了出来。

陆雅对着陆舒行礼,“多谢阿姐。”

陆舒:“你谢我做什么?”

陆雅:“婆母和姜家族里的一个鳏夫三叔见面后,两人都非常欣喜,婆母如今已经没空在磋磨我了。”

陆舒:“他们要成亲了?”

陆雅:“应该快了,如果到时候阿姐有空,也一起来喝一杯喜酒吧。”

看着和之前判若两人陆雅,陆舒笑道:“你倒是变了许多。”

陆雅沉默了一下,这才说:“不是人人都像阿姐一样有福气的。”

陆舒:“你是指,我嫁给了徐远?”

陆雅低着头,“当初,是我不自量力了。婚后我才知晓陆府的生活有多舒心,才知道阿姐嫁给姐夫后的日子有多舒心。”

陆雅笑容苦涩,她喜欢何言,和何言成亲后,两个人一开始也是浓情蜜意,但是后来就不同了。

提起何家,陆雅忍不住说道:“你不知道,何家小门小户,竟然规矩比我们陆府还要多,这就算了,但是他们没银子,我为了维持从前的日子,只能用嫁妆,现在只盼着何言能够高中,这样日子能过的好一些。”

和陆舒说这些,陆雅已经不觉得窘迫了,甚至还希望陆舒能够同情她,这样嫡母也能够更多的帮衬着她。

只是还是有些难受。

尤其是看着陆舒光鲜亮丽的站在自己面前。

陆舒:“”

陆舒:“难道你没嫁过去之前,何家就不用过日子了?”

陆雅:“我,我”

对比了陆雅和何言两个人出身条件,陆雅还把自己过成这样,陆舒无语望天。

陆舒要回去的时候,回头忍不住说道:“不是我嫁给徐远,所以在你看来我有福气,我是因为自己,所以才有你所谓的这个福气的。”

徐远出来找陆舒,浑身一震。

徐远跟着陆舒一起回去,为了避免一会自己水深火热的生活,点着头,“对!”

徐远:“不是你嫁给我有福气,是,有你是我的福气。”

陆舒:“”

徐远:“娘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舒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徐远微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踩了我的裙摆。”

徐远一抬脚,往后退了一步。

月白色的裙摆,看着好像也还能看。

徐远今日从侯府出来就坐马车,之后就一直在陆府,穿的又是新靴子,所以靴子底也是有些干净。

晚上,陆舒和徐远回去,一起躺在了榻上。

陆舒嫌弃他,“有酒味。”

徐远:“我没喝。”

陆舒:“呜呜呜呜,我难受,我闻着这个味道头晕,夫君,我头晕乎乎的。”

听到了一声低声的叹气,陆舒就见徐远已认命的从榻上爬起来了。

徐远沐浴回来的时候,陆舒才起来。

她也要沐浴。

浴室里面陆舒喊道:“徐远!”

徐远匆匆跑了进去,想了什么他要遮住眼睛,然后又反应过来,陆舒好好的站在那,还没开始沐浴呢。

陆舒:“你沐浴了?”

徐远:“是,我沐浴了啊。”

陆舒:“你沐浴了!”

徐远:“对啊,我沐浴了!”

陆舒:“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徐远:“好像,好像刚刚浴桶里面有花瓣。”

是的,有花瓣,那个是陆舒的浴桶!

徐远立刻拿了扇子进来给陆舒扇风,“我再给你加点花瓣,你等着,我现在去给你摘花瓣。”

陆舒洗澡就是麻烦,哪里像他。

陆舒:“两个浴桶,你都用过了!”

是的,这里两个人的浴桶,徐远都用过了。

陆舒:“别扇了,我不热。”

这都快入秋了。

徐远一副心痛的模样,“你嫌弃我,陆舒,你嫌我!”

陆舒:“”

他都可以吃陆舒剩下的半碗面,陆舒不愿意用他用过的浴桶。

陆舒:“夫君,你说什么呢。”

徐远捂着自己的胸口,哆哆嗦嗦的样子,“你嫌弃我!”

好好好,你什么都学会了是吧?

也开始戏精了是吧。

陆舒:“我没有。”

徐远:“你没有,你哪里没有?”

陆舒:“现在立刻,滚出去,我要沐浴!”

徐远:“哦。”

陆舒:“等等,花瓣,花瓣!”

也不是非要用,但是现在她就要用。

陆舒:“我要一千九百九十片花瓣。”

徐远沉默了一下,“要不,你明天再沐浴吧。”

徐远到了陆家的花园,盯着这里的花,无语望天,然后开始摘花瓣。

陆向安看到徐远的时候凑到了一旁,问道:“姐夫,你在做什么啊?”

徐远:“你阿姐要一千九百九十九片花瓣。”

陆向安撸起袖子开始吭哧吭哧干活。

徐远:“你离我远点。”

陆向安:“为什么?”

徐远:“因为你身上有酒味,我和你凑太近,回去有酒味,你阿姐要嫌弃我了。”

陆向安点了点头,“我先回去沐浴。”

不是,你等等啊!

你跑什么呢?

苍天啊!

徐远回来的时候,疲惫的样子。

陆舒已经沐浴完了,樱桃正站在一旁给他擦着头发。

陆舒怀疑的问道:“真的有一千九百九十九个花瓣么?”

徐远:“要不,你数数?”

陆舒:“”

不了,她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陆舒和徐远干脆又在陆府住了两日,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承恩侯要出去。

承恩侯怒气冲冲,一张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见到徐远和陆舒,他缓和了一些表情,“回来了?”

徐远温和有礼的样子,“回来了。”

陆舒发现,这样的徐远好像和徐墨有些像?

陆舒和徐远到了侯夫人那里,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承恩侯和韩姨娘吵架了。

他们两个人竟然吵架了。

侯夫人:“徐言的事情,韩姨娘一直不愿意,为了给她那个儿媳妇儿下马威,竟然还想再聘礼上克扣,承恩侯知道后和她吵了架,韩姨娘处处嫌弃她那位未来儿媳妇儿。”

其实这倒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韩姨娘说了一句,她就是想贪图富贵。

如果韩姨娘觉得她那位儿媳妇儿是想要贪图富贵,那她当初和承恩侯在一起时为了什么。

侯夫人笑道:“这也是,有意思。”

说实话,侯夫人还觉得有些畅快。

侯夫人:“你父亲,我看,就是脑子不好使。”

也有可能,是恋爱脑,但是是稍微有点理智的恋爱脑,陆舒默默的想着。

侯夫人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忧心,那就是徐墨和陈芷,他们两个看起来相处的太淡了。

侯夫人当然知道陈芷对徐墨的不满,毕竟这门亲事是徐墨自己算计的,陈芷是不愿意的。

侯夫人:“阿舒,如果你有空,帮忙劝一劝你大嫂。”

陆舒这才反应过来,徐墨好像也是个恋爱脑,比承恩侯还要恋爱脑一些。

承恩侯是有些精致利己,徐墨是偏执。

所以

回去的时候,陆舒盯着徐远看。

徐远:“看什么?”

陆舒:“你不会是祖传恋爱脑吧?”

陆舒还和徐远解释了一下,“恋爱脑的意思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脑子里面只有谈恋爱这件事情?”

嗯,也可以这样解释的。

徐远:“”

第三十五章

临近中秋, 侯府的灶房开始忙着做月饼。

陆舒和徐远两个人一起又回了一趟陆府,给陆府送节礼。

回来的时候陆舒在马车上吃着月饼,没想到从食盒里面拿错了, 拿了一个五仁的。

徐远大大咧咧的坐在那,就感觉陆舒的目光看了过来。

一抬头, 果然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徐远:“”

陆舒把月饼递过去, “夫君,你饿了吧。”

徐远张了张嘴, 在陆舒我见犹怜的模样下点了点头, “可能吧。”

陆舒露出了笑容, “你吃。”

徐远:“哦。”

徐远一咬咬了一大口, 幸亏这个月饼做的不是特别甜, 味道还带着些香醇的感觉。

陆舒又找了一个豆沙馅的, 这次没拿错。

侯府灶房那边做的豆沙馅的月饼, 馅料实在是细腻, 味道香甜。

就连平时不太喜欢吃豆沙馅月饼的陆舒从灶房那边把月饼做出来到现在, 算一算也吃了能有几个了豆沙馅的月饼了。

路过了胭脂铺子的时候, 陆舒还张望了一下。

陈兰又要搞活动了, 每逢节假日搞活动。

这是一个专注于搞事业的女性, 陆舒觉得她非常优秀, 然后继续躺平。

没想到今天胭脂铺子外面的人不是很多, 生意和之前相比差距很多。

陆舒的胭脂铺子搞活动, 最近京城的各大店铺学着的很多, 但是也没有很影响陆舒铺子里面的生意。

毕竟陆舒铺子里面的胭脂, 质量是真的可以。

这次, 有些不对劲。

陆舒:“前面停一下。”

徐远跟着陆舒一起从马车上下来,他看了看周围, 目光在不远处顿了顿。

陈兰正在愁眉不展,见到了陆舒羞愧的低下了头。

陆舒:“怎么了?”

陈兰:“东家,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陆舒坐下后,听着陈兰细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掌柜开的胭脂铺子就在陆舒胭脂铺子的附近,他们的胭脂铺子得到了一位贵人的赏识后,也不顾及什么了,今日搞了活动,铺子外面人挤人的。

陆舒这边胭脂铺子的生意虽然比陈兰做掌柜之前还是好的,但是和巅峰时候相比,惨淡了许多。

陆舒宽慰陈兰,“我们能做的,别人也能做。”

穿越之前,各种活动,不都是大家一起打架。

陆舒:“你不用想太多了。”

陈兰:“东家。”

陆舒:“你总不能想问我会不会后悔吧?我都做了的事情,有什么可后悔的。更何况,我觉得你比之前的陈掌柜的,更好。”

一开始,陆舒就是为了避开这个剧情的。

陆舒还是有些好奇,“他们攀上的贵人,是哪位?”

陈兰摇了摇头,“不知。”

出去的时候,陆舒果然看到了不远处陈掌柜的胭脂铺子。

徐远:“我去打听一下。”

陆舒:“呜呜呜呜,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啊!”

陆舒的眼睛亮晶晶的。

徐远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小事,小事。”

陈掌柜的胭脂铺子忽然闹了起来。

“我的脸,我的脸!”

“你们不要买他们家的胭脂,他们的胭脂烂脸!”

人群中大家闹成一团。

陆舒和徐远彼此对视了一眼。

陆舒想进去看一看,但是外面被围的水泄不通。

然后陆舒被举起来了?

陆舒:“”

看的好高,看的好远。

她在人群中也好显眼!

陆舒:“夫君。”

徐远:“没事,你看。”

陆舒:“咱们不做这个显眼包吧。”

徐远:“”

终于双脚脚踏实地的踩在了地上,陆舒用帕子遮住自己的脸。

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的徐远。

陆舒:“你不要跟着我,你在这看,看完了回去告诉我。”

徐远:“哦。”

陆舒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速度飞快,马车门关上了,她捂住了自己的脸。

苍天啊!

这个狗东西!

徐远站在那看着陈掌柜胭脂铺子外面发生的事情。

脸上红了一片的妇人各种不堪入耳的话都说了出来。

还带着自己家里的长工丫鬟堵在陈掌柜的胭脂铺的外面。

“你们这胭脂,我昨日用的好好的,今日用的用烂脸了!”

买了陈掌柜的胭脂铺子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一听到竟然会烂脸,已经有人开始惊呼出声,跟着一起要说法了。

徐远回来在陆舒旁边坐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徐远:“他们家胭脂铺子,别人用了以后烂脸了,过来找他们了。”

陆舒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原文里面,女配的铺子会出现问题,之后更是铺子开始经营不善。

陆舒垂眸没说话。

又春院。

陆舒坐在秋千上翘首以

依誮

盼的样子。

徐远回来了,陆舒立刻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一路提着小裙子朝着徐远跑了过去。

徐远站在原地眨着眼睛。

徐远要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面。

呜呜呜呜,他是个废物,他是个废物!

陆舒:“哦,你也不知道。”

徐远:“”

徐远:“谁说我不知道?只是,还要再等等,我叫人盯着陈掌柜那边了。”

陆舒回到了自己的秋千上,晃呀晃,晃呀晃。

徐远:“晚上吃什么?”

陆舒:“我要吃糖醋肉。”

徐远点头,“烧鸡腿。”

两个人四目相对。

都是要干饭的人儿。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才回了屋里,陆舒先拿了一个烧鸡腿,低头吃的认真。

徐远慵懒的坐在那。

两个人在一起,越来越随意了。

徐远的小厮匆匆过来,“二公子,胭脂铺子那边,我看到韩姨娘的人过去了。烂脸的女子被陈掌柜的用银子打发了,但是过来找陈掌柜的人越来越多,胭脂铺子的大门紧闭,韩姨娘的人是翻墙进去的。”

陆舒:“”

所以,是韩姨娘?

徐远:“竟然是她?”

怪不得,陈掌柜那边敢大张旗鼓的样子。

不知道是陈掌柜找的韩姨娘,还是韩姨娘找的陈掌柜。

徐远猜是陈掌柜找的韩姨娘。

韩姨娘在屋里面急得团团转。

胭脂韩姨娘是用了之后,又看着陆舒的胭脂铺子赚了钱,这才和陈掌柜的一起开了胭脂铺子。

谁知道,陈掌柜胭脂铺子的胭脂,竟然会烂脸?

韩姨娘一想到自己用的胭脂是陈掌柜那边的胭脂,赶紧叫人打了清水,她要洗脸!

从陈掌柜那边回来的人站在一旁,等着韩姨娘问话。

韩姨娘洗了一遍脸觉得不够,又洗了一遍脸。

韩姨娘:“他们怎么说的?”

去见了陈掌柜的小厮弯着腰,“主子,他说求主子想想办法。”

韩姨娘:“什么,我想想办法,我想什么办法?不对,他竟然还想叫我帮他想办法?你去告诉他,这件事情和我没任何关系,叫他自己解决!”

本来就和侯爷因为徐言的事情吵架,如果这件事情侯爷在知道了韩姨娘拧着自己的帕子。

连陆舒都恨上了。

韩姨娘:“告诉他,他做事情之前,最好掂量一下!还有你,你就在旁边盯着!”

陈掌柜左顾右盼,终于等到了韩姨娘的人过来。

“陈掌柜,这件事情和我们主子可没什么关系。”

“我们主子说了,事情要怎么处理,陈掌柜还是掂量掂量。”

一旁陈掌柜的表妹也是瑟瑟发抖的模样,“不是我们的问题,表哥,那胭脂没问题的,不是我们的问题的!”

胭脂铺子的伙计匆匆跑过来,“掌柜的,又有人烂脸了。”

陈掌柜的表妹,“表哥,要不我们逃吧!”

陈掌柜的:“逃了之后呢?”

陈掌柜的表妹沉默了。

床榻好大。

躺着好舒服。

尤其是天气开始凉爽了,和徐远一起躺着,别提多舒服了。

陆舒想起了自己近视的事情,把话本子给了徐远,叫徐远给自己读。

徐远:“”

徐远默默的拿着话本子,声音缓缓的,很清亮。

徐远有些困了的时候看向一旁,陆舒已经睡着了,还抱着被子。

盯着陆舒看了一会,徐远熄了灯,然后上了床榻躺下。

一大早陈兰就过来了,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才等到陆舒起来。

陈兰:“昨日,他派了人过来找我,说是要和东家见面,求东家帮他,他有事情要告诉东家,是关于韩姨娘的。”

原本陈兰是不想跑这一趟的,但是这不是陈兰能做主的,陈掌柜他说了,有事情要和陆舒说,还是关于侯府的韩姨娘的。

陈兰觉得,陆舒大概是会跑这一趟的。

陆舒:“我要先用饭,你要一起么?”

陈兰一愣,随后笑道:“不了东家,铺子那边还忙呢。”

她还是别打扰这两个人了。

陆舒和徐远两个商量了中午吃什么后,就在等着。

陆舒盯着徐远看,徐远不敢发出什么动静。

陆舒:“夫君。"

陆舒:“虽然嫁给你辛苦了一些,但是,我还是愿意的。”

徐远:“你对我真好。”

陆舒:“对,我对你真好!”

徐远默默的把自己的荷包递给了陆舒,“数会儿银子?”

陆舒:“”

第三十六章

数完了的银子, 都进了陆舒的口袋。

樱桃带着院子里面伺候的丫鬟们提着食盒回来,收拾饭桌摆盘后,陆舒和徐远才慢悠悠的去用饭。

等陆舒和徐远到了陈掌柜胭脂铺子这边, 已经是午后了。

陈掌柜见到陆舒的时候,一抹眼泪, 扑通一声给陆舒跪了下去, “东家,东家救救我啊!”

陆舒可受不起, 她往旁边站了站。

陈掌柜的:“当时, 是我迷了心, 是我黑了心, 想着得罪了东家, 这胭脂铺子的生意在京城没法做, 就想办法找了韩姨娘, 把胭脂送了过去。”

实在是陈掌柜对于他表妹做的胭脂, 太过于自信了。

陆舒嫁到侯府, 他去侯府见陆舒的时候打听了一些事情, 这才觉得韩姨娘会愿意给他做这个靠山, 也愿意赚银子。

陈掌柜用着袖子继续抹着眼泪, “如今出了问题, 韩姨娘不仅不管我, 还叫我自己把事情解决了, 断然不能牵连到她。”

陆舒:“你想怎么样?”

陈掌柜:“我看了, 那些烂了脸的, 看着不算严重, 只要多拿些银子,大多数能把事情解决了, 就是还有一位是官眷,可能稍微有些麻烦。”

看样子,小说里面,女配大概就是按照陈掌柜这个意思解决的问题。

后来银子拿了,最赚钱的胭脂铺子也经营不善了,甚至可能干脆直接关了门。

徐远挑了挑眉,多看了陈掌柜的一眼。

徐远给陆舒倒了茶水,“先喝点。”

这茶能清火。

再一看茶杯里面的茶沫子,徐远拧了拧眉,把茶杯推到了一旁。

没事,回去再喝。

陆舒:“”

陈掌柜的抬头,“东家!”

徐远:“她可不是你东家,你东家是韩姨娘。”

陆舒西子捧心的样子看着徐远。

徐远顿了顿,又多说了一句,“我记得,之前是你自己不做这个掌柜的。”

徐远之前听了几句,大概知道陈掌柜和陆舒现在胭脂铺子的掌柜,还有陆舒之间的瓜葛,

陈掌柜的:“夫人,夫人,求你救救我,我实在是没有那些银子啊,官眷那边也不是我说解决就能解决的!”

陈掌柜往前跪了几步,“如果夫人愿意帮我,我愿意告诉夫人一件事情,一件关于韩姨娘的事情!等到这铺子关了门,我也不会继续在京城给夫人碍眼,我会带着表妹一起回江南!”

陆舒下意识的看了一起过来的陈兰一眼。

陈掌柜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的表妹,不是怪自己的表妹。

看样子,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表妹啊。

陈兰就算对这个和自己“恩爱”了多年的夫君失望了,听着他这样说,还是有些嘲讽的样子。

目光更是忍不住的落在了陈掌柜的表妹那里。

她曾经以为自己就算怀不上孩子,自己夫君也不愿意纳妾都是为了自己,没想到竟然只是因为,他心里惦记着这个女人。

她那些年,到底算什么呢?

陈兰想着,也好,如果不是她过来了,自己这辈子,大概都要被蒙在鼓里了,以为自己和夫君恩爱有加。

陈掌柜的:“夫人如果想知道,还需要把下人都遣退了。”

陆舒就是为了韩姨娘的秘密来的,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冤大头。

陆舒:“好,只是如果我不满意,我也不会帮你的。”

陈掌柜谨慎的看着人都退下了,他声音都压低了许多,“韩姨娘,和人私通!”

陆舒:“”

徐远更是被惊的说不出话。

但凡陈掌柜说的是侯府其他人,徐远大概都要拍桌而起了,但是韩姨娘,徐远实在是震惊。

他父亲对待韩姨娘如珠如宝,说是从韩姨娘进了府宠到现在也不为过,韩姨娘为何和人私通?

徐远:“你可有证据?”

陈掌柜:“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这胭脂铺子的事情,求夫人,求公子,救救我啊!”

徐远沉下脸,“如果你所言属实,我自然是会帮你解决,只是恐怕要劳烦你在京城多待一些日子了。”

陈掌柜如今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是解决了这件事情,第二条路是逃跑,但是逃跑后那真是一辈子担惊受怕。

韩姨娘这是在逼着他,选第二条路啊!

这个胭脂铺子,明面上就是陈掌柜开的胭脂铺子,和韩姨娘没有任何的关系。

韩姨娘是又想赚这个银子,又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惹上麻烦。

陈掌柜笑容苦涩,“韩姨娘不想别人知道她是我东家的事情,想要所有的事情暗中进行,甚至也没留下什么证据。”

陈掌柜回忆着,“我们见面那天,是在城郊外一处客栈见的面,她非常的谨慎。”

陈掌柜:“但是她没想到,我隐隐的看到了床底下的一个玉扳指。”

“后来,韩姨娘回去后,我就又去了那个客栈,那个房间,我果然在床底下看到了玉扳指,床榻上遮掩的再好,仔细观察,也是发现了一些痕迹。”

徐远:“玉扳指呢?”

陈掌柜小心翼翼的从自己怀里拿了一个玉扳指出来。

徐远盯着玉扳指看了一会。

陈掌柜的:“二公子和夫人只要继续盯着韩姨娘,继续盯着那家客栈,一定能够发现韩姨娘的马脚的!不过恐怕要废一些时日。”

为了握住韩姨娘的把柄,陈掌柜的一直都在找人盯着韩姨娘那边,可惜没盯到。

恐怕韩姨娘和那个男人,平时不会经常见面。

陈掌柜的和他的表妹,被徐远的小厮一起带了出去。

陆舒大脑还在飞速运转。

小说里面,可不是这样写的啊。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隐藏的剧情呢。

陆舒小声叫道:“夫君?”

徐远:“我如果因为这件事情难受,你会哄我么?”

哦,看样子,完全是没有什么问题呢。

陆舒微笑,“夫君,你清醒一点呀。”

徐远:“”

又春院。

徐远拿着小厮洗了好多遍的玉扳指,就算这样还是用帕子包着的。

陆舒:“夫君,你有洁癖?”

没看出来,他竟然有洁癖。

之前在庄子上,他能拿桃子能下河摸鱼呢。

徐远幽幽的看过去,“和你成婚前,我还有起床癖。”

陆舒:“哦。”

陆舒:“现在事情怎么办?”

徐远:“先找人盯着韩姨娘,胭脂铺子那边的事情,我来解决。”

好的,陆舒躺平了。

到了中秋这天,侯府是有家宴的。

既然是家宴,那肯定是大家齐聚一堂。

最重要的是,又有节目可以看了。

傍晚的时候,陆舒和徐远一起从又春院出来。

这个时候的傍晚已经稍微有点凉意了。

两个人在府里面晃荡着,晃荡来晃荡去。

陆舒惊讶于侯府的那看起来一朵朵很可爱的小粉花。

陆舒:“这个是什么?”

徐远看了一眼,“木槿花。”

陆舒:“哦。”

陆舒拽着徐远的衣袖又往前跑了一会。

徐远:“娘子,这是草,绿色的草。”

陆舒:“我当然知道这是绿色的草,不下雨的草,味道就是没有下雨后的好闻。”

徐远:“”

到了家宴的时候,韩姨娘和徐言已经到了,就连侯府的小透明王姨娘也到了。

王姨娘一如既往,坐在那,很难叫人注意到她。

陆舒看了一眼今日已经上了的菜的菜色,“夫君,这些菜一会就凉了。”

是的,一会就凉了。

但是今天要赏月,所以这个家宴肯定是要在外面比较好。

陆舒:“夫君,我觉得韩姨娘往我这里看了一眼。”

难道是因为她坐的不端正?

但是侯爷和侯夫人还没过来呢。

徐远:“没事,我帮你看过去了。”

陆舒:“”

两个人说着话,脑袋都快凑到一起了。

韩姨娘气的重重的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徐言:“怎么了?”

韩姨娘只觉得头疼。

胭脂铺子那边,她再派人去的时候,陈掌柜的和他表妹已经不在那了,听说铺子的事情也都解决了。

当初她是被冲昏了头脑,怎么就忘了陈掌柜竟然还能去找陆舒。

她以为和陈掌柜还有的周旋呢。

韩姨娘在侯府得宠没错,但是她没有什么根基啊,所以她打点下人银子特别多,前些年做生意还赔了一些。

还有徐言,徐言用银子用的特别多,韩姨娘经常补贴。

徐言成婚,她也是要拿一些银子的。

韩姨娘怎么可能不缺银子?

她是想着最后大不了陈掌柜自己想办法解决一大部分事情,事情解决不了的,她解决了,之后陈掌柜也就别再京城做生意了。

最好陈掌柜能自己直接逃跑。

谁能想到陈掌柜的竟然会去找陆舒,陆舒更是会解决了这一个烂摊子,就为了捏住自己这个把柄?

看样子,她要尽快和侯爷和好了。

在看着徐言,也是觉得不省心。

娶一个开馄饨铺子的小娘子回来,不能在徐言仕途上帮忙,还是个没银子的。

到时候,还不是要她补贴徐言,徐言在补贴她?

韩姨娘:“娶了那个馄饨铺子的小娘子,你会后悔的!”

陆舒:“夫君,大哥大嫂来了。”

两个人见到徐墨还有陈芷,动作一直的站了起来,和他们打招呼。

又动作一致的坐了下来。

两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陆舒:“夫君,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们明天在院子里面再看一次月亮。”

徐远抬头看了看空中的一轮明月,今日的月亮也很圆了。

陆舒也跟着抬头,“真好看。”

承恩侯和侯夫人过来的时候,家宴才正式开始。

承恩侯说了许多。

陆舒听的昏昏欲睡,这就好比那个等我说点,说点场面话,咱们再开饭。

甚至承恩侯还作了一首诗。

嗯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终于,丫鬟们开始继续上菜了。

歌舞表演也开始了。

呜呜呜呜,不是上次跳舞的舞姬了,但是看着也好好看。

徐远低着头,不敢抬头。

可不敢啊,可不敢。

多看一眼,一会回去,陆舒又要开始作妖了。

陆舒:“夫君,夫君。”

徐远:“我没看,我在吃鱼!”

陆舒:“那个穿着蓝色衣裙的舞姬腰好细!”

徐远:“”

徐远抬头,就见陆舒一双眼睛都是亮的。

韩姨娘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是吵架了?

徐远一直时间竟然拿捏不准陆舒的意思,沉默不语。

陆舒:“夫君,你怎么不说话呀。”

徐远:“我不敢看,你叫我说什么,说舞姬腰细么?”

想都不敢想!

陆舒:“”

第三十七章

徐远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陆舒跟在一旁。

家宴结束后,正好消消食。

陆舒又看到了木槿花。

陆舒微微叹了口气,“夫君。”

徐远:“娘子。”

陆舒:“我累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 发现旁边有动静。

徐远目光凌厉看过去,大声呵斥, “谁!”

说着话的时候, 已经追了过去,最后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看着像是侯府的婆子。

腿脚倒是麻利, 跑得快。

这个锅, 韩姨娘是背定了!

否则陆舒实在是想不到, 侯府里面还有谁要盯着他们。

当然, 上次徐远找了小厮在他们又春院盯着的事情, 不算。

陆舒双手捧着脸颊, “夫君, 我好有安全感。”

徐远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习武的, 小事。”

陆舒还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徐远。

徐远:“”

徐远弯下腰, 陆舒环住他的胳膊, 任由他背着自己往前走。

陆舒还在想着家宴的歌舞表演。

呜呜呜, 腰看着真的好软好细啊。

陆舒晃了晃刚刚徐远提着的灯笼, 前面她和徐远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感觉到了什么徐远声音微哑, “你, 你老实点。”

陆舒好像整个人都软的不像话。

陆舒:“夫君, 你是不愿意了, 你是要叫我下来么,好, 既然这样,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

徐远盯着前面距离他们几米的又春院沉默不语。

韩姨娘那边等到了自己身边的婆子回来,赶紧问道:“怎么样?”

那婆子不敢说自己被发现了,只说自己刚刚看到的,“两个人看着,挺恩爱的。”

韩姨娘:“”

韩姨娘:“行了,我知道了。”

韩姨娘对陆舒愈发不喜欢了了,这会儿在想起陈掌柜的事情,更是觉得头疼。

承恩侯今天是在侯夫人这里的。

两个人虽然是夫妻,但是又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干脆就说起了关于府上的一些事情。

这一说,就不得不说起徐言下聘的事情。

徐言是牟足了劲,要给那位馄饨铺子的小娘子做脸面,但是不是侯府要给这位小娘子脸面。

侯夫人:“侯爷,我知道,你疼徐言,他成亲的时候,你定然还是会在贴补的,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两位儿媳呢。”

自从上次徐远的事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愈发冷淡了起来。

承恩侯:“自然是不会的。”

侯夫人:“不会就好,想必侯爷,也不会叫陆家人和陈家人找过来的。”

陆家就算了,陈家还有待字闺中的,这踩着陈芷给徐言那个馄饨铺子小娘子的面子,到时候陈家肯定是记恨的。

两个人歇下的时候,一人躺在一侧,中间还有许多的位置。

到了十六这天,又春院热闹了一下。

陆向安也过来了,陆舒干脆把陆向安给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赏月了。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面齐齐抬头望着夜空。

三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作出一句诗的。

好吧,桌子上的葡萄还是很好吃的。

到了徐言成亲这日,侯府到处都是喜色。

徐远一大早都不起来,和陆舒一起在屋里面躺着。

可是外面实在是太吵了。

徐远:“只不过是成个亲”

成亲当然是大事,但是徐言成亲,徐远烦他,就是觉得吵得慌。

徐远想到了什么,立刻捂住了陆舒的耳朵。

原本想着别打扰到陆舒,没想到陆舒睁开了眼睛。

陆舒:“呜呜呜呜,夫君,你竟然这样贴心么?”

徐远露出温柔的笑容,“娘子,你在睡会。”

不对劲,不对劲,这个狗东西不对劲!

徐远还是要去观礼的,这是侯夫人昨天下了命令的。

侯夫人还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侯夫人就和身边的嬷嬷说,徐远如果愿意吃吃个喜酒,大概都是觉得自己给面子了。

还别说,徐远真的是这样想的。

陆舒也是要跟着一起的。

徐远:“就他们事多,如果我成亲,他们就是不过来,我都不介意,我还要高兴呢。”

陆舒:“哦?”

徐远:“娘子,你早饭用什么?”

上次是陆雅,这次是徐言,徐远可不想和陆舒提一提他们成亲那日。

徐远想着,自己今日在对待陆舒这件事情上,一定要格外的小心才可以。

陆舒:“夫君,你要成亲,你要成亲是什么意思?”

徐远:“我只是随口一说。”

陆舒:“随口一说?”

徐远:“我可能,刚刚脑子不太好使。”

陆舒:“”

狠,还是你狠。

侯府忙着徐言成亲的事情,也不会怠慢了徐远和陆舒。

按照陆舒的吩咐,陆舒的早饭吃上了鸡汤细面,上面撒着葱花,除了面,灶房那边还配了几碟子小酱菜。

其中有陆舒喜欢吃的酱黄瓜。

陆舒吃面的时候,还喝了几口面汤,味道鲜美。

没吃完的,又给了徐远。

陆舒看着徐远吃面,“夫君。”

徐远:“娘子,你吩咐。”

陆舒:“你今天不对劲。”

徐远听到了外面陆向安过来的动静,顿了顿,“今日我为了你的美貌着迷。”

陆向安震惊的站在门外,“姐夫!”

徐远淡定的喝了剩下的面汤,“怎么了?”

他竟然还问怎么了?

今天陆家人也过来了,他们正在侯夫人那里,陆向安是自己过来的。

陆舒等着徐言和女主拜堂,站的都有些累了。

女主嫁进来了,估计这侯府就更热闹了。

陆向安:“阿姐,你这个弟妹是个性格好相处的么?”

这要怎么说呢?

陆舒觉得自己是挺好相处的,如果她和女主相处的不好,一定是女主的问题。

毕竟陆舒平时也就躺平做咸鱼。

徐言和女主进来的时候,陆舒看了一眼韩姨娘,韩姨娘没能坐在主位上,一脸的假笑。

陆舒觉得,她脸笑得都快僵硬了。

观礼之后就是喜宴。

陆舒和陆姜氏坐在一起说话。

陆舒没想到,陆姜氏竟然开始催她生孩子了。

陆姜氏:“你这弟妹都进门了,总不好你提前进门,倒是在她后面怀上了。现在侯爷一个孙子都没有,你如果生下来,那就是嫡长孙,如果叫你那个弟妹先生下来了,那就是庶长孙了。”

陆舒:“”

陆舒:“要不,你和徐远说?”

陆姜氏瞪了陆舒一眼,趁着没人看着他们,又轻轻拧了陆舒一下。

陆舒吐了吐舌头。

呜呜呜呜,这个喜宴看着还真不错。

陈家夫人竟然和陈芷一起过来了,大家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陈家夫人坐到了陆姜氏一旁,开始就对着陆姜氏把陆舒一顿夸赞。

陆舒坐在一旁,因为陈芷就在自己旁边,还顺便给陈芷夹了菜。

他们先干饭。

陆舒转头要继续吃喜酒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碟子里面的糖醋肉。

这是陆舒最近比较喜欢吃的。

一抬头,陆舒就看到徐远正在忙着给自己夹菜呢。

陆舒有片刻感动。

呜呜呜呜,工具人夫人真好。

又过了一会,陆舒看着自己面前碟子上可以用堆积如山四个字来形容的时候,轻轻踹了徐远一脚。

徐远一顿,然后默默的把干净的碟子给了陆舒,他用了陆舒的碟子。

大家都在忙着,倒是很少有人能够注意到他们。

陆舒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们这一桌好像出了徐远,都是女眷。

陆舒:“你不过去么?”

徐远:“过去做什么,吃他喜酒?”

陆舒:“哦。”

说话的时候,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毕竟这些话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

喜宴上特别的吵闹,他们两个人咬耳朵,彼此都有些听不清楚的,也不用担心别人能听清楚。

傍晚天色暗了下来,已经有人喝醉了。

陆舒有些累了,还是等到陆家人要回去了,两个人一起把陆家人送到了门口。

徐远和陆程站在一起,这两个人才像父子一样。

遇到了相熟的友人,陆程夸赞徐远,徐远脊背笔直的样子。

承恩侯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两个人,也是微微愣怔了一下。

陆姜氏拍了拍陆舒的手,然后塞给了陆舒一个小册子,“拿着。”

按照看小说的经验,陆舒知道这是什么,这个应该是成亲的时候给新妇的。

知道了,陆姜氏是真的着急她给侯府生下一个嫡长孙了。

回去的时候,陆舒和徐远看着承恩侯,两个人客气礼貌的打了招呼,之后这才一起回府。

沐浴出来后,陆舒趴在塌上的桌子上。

她有些怕冷,这会儿竟然感觉有点冷了,干脆拽了拽小被子。

看见徐远也沐浴完回来,陆舒只是撇了他一眼,就继续趴在那。

徐远今天一天都是谨慎小心行事的。

看着陆舒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她看了不喜欢的话本子?

徐远记得,上次陆舒就是这样。

徐远默默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书然后打开。

徐远就愣在了那。

陆舒总算是要搭理徐远了,“夫君”

后面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

徐远好一会,默默的把书递到了陆舒面前,“给你。”

陆舒:“”

第三十八章

这种东西, 还是压箱底的好!

陆舒继续趴在自己的小桌子上。

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是什么老古板。

但是, 这是两回事。

终于,陆舒抬起了头, “要不, 你还是出去吧。”

徐远:“”

樱桃端了庄子那边送来的新鲜木瓜。

在尴尬和吃木瓜之间,陆舒选择了吃木瓜。

樱桃把木瓜都处理好了, 陆舒吃了几块后, 还问徐远, “你不吃么?”

徐远:“哦, 吃。”

晚上睡觉的时候, 陆舒又是咸鱼一个, 从床边滚到了里面。

天气冷, 陆舒早就用上了厚被子了, 徐远也是。

之前床榻上两床薄被不觉得, 现在床榻上两床厚厚的被子, 竟然觉得床榻似乎变小了一些。

陆舒:“夫君,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徐远掀开被子躺下, “什么不对劲。”

陆舒:“床榻变小了。”

徐远看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 因为两床厚被子, 两个人看起距离都特别近了。

虽然用薄被之前也是这样, 但是大概是用薄被习惯了?

徐远还打算说点什么, 一转身, 陆舒竟然已经睡着了。

看着陆舒有些圆润的脸颊,徐远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

嗯???

徐远又戳了戳。

陆舒开始皱眉了, 徐远赶紧躺好。

半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劈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一直到到第二天的清晨才停了下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陆舒多加了衣裳。

陆舒用过早饭后和徐远在侯府晃荡。

两个人晃晃悠悠的到了侯夫人那。

徐言和陈娇已经在侯夫人那里了,陈芷也在。

虽然陈娇是女主,但是新婚后第二天,是要给侯夫人敬茶的。

侯夫人本来对这两个人不喜欢,见到陆舒和徐远来了,便叫他们去韩姨娘那边了。

陆舒上次看到女主陈娇,是七夕的时候,在街上,她远远的看了一眼,现在还是第一次和她见面。

陈娇对着陆舒还有徐远行礼,“二哥,二嫂。”

陆舒:“”

中午,陆舒和徐远被侯夫人给留下来一起用饭了。

侯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夫人,四少爷和四夫人去了韩姨娘那里,中午韩姨娘把他们留下来一起用饭,但是韩姨娘说自己想吃馄饨。”

那陈娇之前是开馄饨铺子的。

“四夫人直接去了灶房给韩姨娘做馄饨了。”

侯夫人感叹,“韩姨娘这个儿媳妇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且看着吧。”

承恩侯到了韩姨娘这里的时候,韩姨娘我见犹怜的模样。

韩姨娘轻轻啜泣着,“难道,我日后连馄饨都不能吃了么?”

承恩侯看着她,神色复杂,“都已经成亲了,你何苦呢?”

承恩侯:“你如果实在不喜欢他们夫妻,就叫他们日后少来打扰你。”

承恩侯回去的时候,韩姨娘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韩姨娘:“他这就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一旁的嬷嬷赶紧宽慰着,“主子,哪里有什么人老珠黄,你如今颜色正盛呢。”

承恩侯去而复返,还是没忍住进去,他盯着韩姨娘问道:“你觉得,陈娇为何嫁给徐言,是因为贪慕虚荣,是因为贪图富贵?”

韩姨娘:“不然呢?”

承恩侯笑着,“那你当初为何嫁给我?”

韩姨娘面色大惊,显然是没想过这些。

韩姨娘:“侯爷,拿我和她比?我们韩家就算落魄了,和她一个开馄饨铺子的娘子也是不同的!”

韩姨娘:“难道,你不信我?”

承恩侯没说话。

韩姨娘简直恨透了陈娇!

自从徐言看上他,她已经不知道和承恩侯爷闹了多少次别扭了!

韩姨娘伏在桌子上哭泣着,承恩侯心中烦闷,竟然是没有上前安慰。

陆舒想吃蟹黄包了。

还要吃东街陈记的蟹黄包。

夜色下,陆舒跟着徐远两个人穿过凉亭,准备出府。

没想到遇到了烂醉的承恩侯。

承恩侯看清楚了这两个人,勉强在身边伺候的人的搀扶下站稳,“你们去哪?”

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严厉的感觉。

没想到竟然遇到承恩侯了。

她为了蟹黄包,简直是付出了太多了。

徐远:“带着她出去逛一逛。”

承恩侯的目光落在了陆舒扯着徐远袖子的手上,醉醺醺的,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十指紧扣。

承恩侯心里更是一阵难受,他往前走,随后脚步竟然是一个踉跄朝着前面跌了过去。

徐远眼疾手快把人给扶住了。

跟着承恩侯的只有一个伺候的,跟着承恩侯很多年,如今年纪也大了。

徐远无奈之下,只能和他一起把承恩侯送回了自己的院子。

陆舒看着徐远把承恩侯放到了床榻上后,一副轻松的样子,转身就要和她一起回去。

承恩侯说了几句醉酒后的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远回头冷哼一声,“我们走。”

徐远忘记拿灯笼了。

陆舒跟在徐远后面,步子很小,扯着徐远的衣袖。

徐远:“他就是个恋爱脑!”

好的,知道了,你学会了。

陆舒:“你别气了呀。”

反正承恩侯恋爱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今天恰好被他们遇到了。

徐远又知道,韩姨娘在外面和其他男人厮混在一起。

还别说,韩姨娘是真的非常谨慎,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找人盯着韩姨娘,到现在也没盯到。

看样子,他们也是不敢经常见面。

陈掌柜和他表妹那边,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着急,陈掌柜是笃定了韩姨娘是在外面有人。

陆舒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小石子,安静的夜里发出了一点动静。

徐远:“祖宗,你没事吧?”

陆舒:“没事。”

徐远:“等着,我去前面拿个灯笼。”

陆舒:“我害怕。”

自己站在原地,这里还有些黑漆漆的,陆舒肯定害怕的。

她怕黑。

呜呜呜呜呜。

说着,还扯了扯徐远的衣袖。

徐远把人背到了前面,拿到了灯笼,陆舒这才从徐远的背上下来。

两个人到了东街的时候,东街正热闹着,就是蟹黄包的铺子正在排着队。

徐远找了买好了蟹黄包的人,给了银子,高价买了他的蟹黄包,和陆舒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皮薄汁多,味道鲜美。

长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充满了烟火气。

徐远看着陆舒唇角的东西对着陆舒指了指,陆舒睁圆了眼睛。

拿着帕子徐远给陆舒擦了擦唇角。

徐远:“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纳妾的!我不会像他那样!”

陆舒:“”

这样看着,真的是好一对恩爱夫妻。

陆舒:“所以,你不喜欢我?”

不会纳妾,不会纳的肯定是承恩侯那样喜欢的妾!

陆舒摸啊摸,找到了自己的小铜镜。

呜呜呜呜,真好看!

再看看徐远这个狗东西!

陆舒也是不喜欢徐远,徐远不喜欢她陆舒也知道,但是他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说出来了!

她都没有说过,她不喜欢徐远!

徐远被陆舒问的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的,他们冷战了!

陆舒:“你不要说你那些敷衍的话,违心的话,自己都说不出来的话给我听了,我不听!”

至少,喜欢一下她的美貌呀?

连一句敷衍说喜欢她的话,都这样难以启齿?

如果徐远要听,她是可以说出来的,她就是喜欢徐远的脸,觉得徐远的脸很好看啊。

陆舒非常有志气,自己吃不下的蟹黄包也都给吃了,没有剩下来的要徐远帮自己解决。

陆舒和徐远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去,陆舒走在前面,徐远跟在后面。

樱桃和阿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是吵架了。

沐浴后休息。

陆舒:“你不要挤我!”

徐远看着自己和陆舒中间好大好大的位置,“娘子。”

陆舒:“闭嘴,我不是你娘子。”

徐远:“哦。”

陆舒:“哦,你还哦,好的现在你也不是我夫君了,我们只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徐远:“”

徐远:“我没有不喜欢你,我”

陆舒已经捂住了耳朵了。

男人的谎言,男人的敷衍,男人的妥协,她不想听!

她感觉到受伤了。

呜呜呜呜呜。

陆舒:“你不要说,我也不想听,你更不许说,知不知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陆舒弱小可怜又无助。

徐远小心翼翼的又往旁边挪了挪,“娘子。”

陆舒:“不要吵我。”

徐远:“我知道错了。”

陆舒:“不,你不知道。”

徐远:“不,我真的知道了。”

捂住了耳朵,陆舒:“我不想听!”

樱桃和阿枣也睡不着了。

两个人住在一个屋里面,院子里面有多余的屋子的,但是阿枣一直都是跟着樱桃,所以干脆就和樱桃住在一起,平时也能彼此照应着。

阿枣:“姑娘好像比上次生气。”

樱桃点了点头。

阿枣:“这次姑爷也会自己认错吧?”

樱桃又点了点头。

樱桃:“姑爷好像就是认着错回来的,但是夫人没理他。”

阿枣眼睛亮晶晶的,“夫人真厉害!”

早上,承恩侯派了人过来找徐远,叫徐远过去。

陆舒还没睡醒。

徐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没敢把陆舒叫起来。

外面承恩侯身边的人已经在催了。

陆舒被徐远的脚步声给吵醒了。

陆舒:“就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就不能好好睡一觉了么?”

徐远:“”

冤枉啊,他冤枉啊!

徐远:“父亲叫我过去。”

陆舒:“叫我了么?”

徐远摇了摇头,“没有。”

陆舒:“所以,你在吵什么呢?”

徐远:“”

徐远凑过去,“娘子,我回来的时候,你会跑么?”

第三十九章

在陆舒的一声滚出去下, 徐远从屋里面出去。

见到院子里面的丫鬟婆子,他昂首挺胸的从又春院出去了。

承恩侯早就在等着徐远了。

徐远见到承恩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失望过后,面对着承恩侯, 早已经能够坦然。

徐远:“父亲。”

承恩侯想起昨天的事情,也是有些羞愧的样子, 没想到被儿子围观了这样的事情。

承恩侯:“昨日的事情, 就不要和你母亲说了。”

徐远也没想说过,“是。”

承恩侯还想说些什么, 最后之变成了询问徐远的功课。

徐远的进步, 承恩侯都是暗自惊叹, 忍不住露出了喜色, “不错, 不错。”

徐远:“都是我岳父教的好。”

承恩侯:“”

徐远回去的时候, 承恩侯坐下摩擦着自己的玉扳指。

这个玉扳指是韩姨娘送的, 韩姨娘说喜欢他带着玉扳指, 他带着玉扳指的模样好看, 这些年, 承恩侯也都习惯了。

平时有什么事情在思考, 也是习惯的摩擦着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

徐远回去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的大哥。

徐墨盯着徐远看了一会, 还是没忍住, 把一直想要问的事情问了出来, “你和弟妹为何感情如此好?”

徐远茫然, “啊?”

徐墨:“平时日, 你都和弟妹说什么。”

徐远更加茫然, “啊?”

徐远拧着眉, “我问你话呢。”

徐远:“”

原来他和陆舒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啊,他认真思考了一会, 然后又问:“大哥,你问我这件事情,是因为想要知道我和我娘子之间夫妻的相处之道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有一天,他大哥,竟然还有请教他的时候。

徐墨紧紧抿着唇,转身就要走。

徐远追上去,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的日子,总结出来一句话,“全靠我人好。”

徐墨:“好了,别说了。”

知道了,都是靠陆舒人好。

徐远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哥,有银子么?”

徐墨:“”

颠了颠自己手里面的荷包,徐远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陆舒醒了洗漱的时候,樱桃告诉陆舒徐远在外间了。

樱桃:“姑爷回来以后不敢吵夫人,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的。”

陆舒:“哦。”

冷漠又冷淡的一个哦,表达出了陆舒的伤心。

高傲的扬起下巴,陆舒要从徐远旁边过去。

徐远拿出了一个荷包。

陆舒:“”

狗东西!

陆舒继续冷漠的迈出了自己的jiojio。

徐远已经把荷包塞到了陆舒怀里了。

陆舒就见徐远在衣袖里面掏啊掏,又拿了银票出来。

徐远:“都在这了。”

陆舒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然后收了下了银子。

陆舒:“你以为,用银子就能哄我高兴么,我告诉你,不能!”

但是银子她收下啦。

徐远:“中午吃什么?”

徐远:“街上陈记家的叫花鸡好吃。”

徐远:“要一起去么?”

陆舒把银票一起装进了钱袋子里面,“叫花鸡,你知道陈记的叫花鸡好吃,之前怎么不给我买,现在要哄我高兴了,连叫花鸡都知道买了。”

徐远:“”

中午,陆舒点了猪蹄,炖的软烂的猪蹄,软糯又有些劲道。

呜呜呜,好好吃呢。

徐远:“娘子,我吃不下饭。”

陆舒:“那就,不吃?”

徐远捂着自己的胸口,“你好狠的心!”

陆舒啃了一口猪蹄,“只是夫君不喜欢我罢了。”

徐远:“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行不行?”

陆舒:“不要用你的花言巧语,试图蒙混我,我已经不是当初善良天真的小女孩了。”

小厮过来的时候,急匆匆的样子。

韩姨娘那边有动静了!

陆舒猪蹄都没吃完,就和徐远一起出去了。

这种事情,陆舒必须要去看看。

韩姨娘坐着马车去了她的铺子。

韩姨娘来侯府的时候,没有什么银子,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拮据。

现在不同了,承恩侯给了韩姨娘很多银子,只是这些对于韩姨娘来说不够的。

陆舒坐在马车上等着,等了好一会,韩姨娘都没从铺子里面出来。

陆舒昏昏欲睡。

早知道,这个瓜也不是非要吃不可。

陆舒往旁边靠了靠。

嗯???

有点舒服呀。

陆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感觉自己都快睡了。

徐远:“娘子,你靠了我的肩膀,就不能生气了。”

陆舒:“”

陆舒:“我是一个有志气的人。”

要靠一旁的马车,陆舒看起来似乎太过于有志气,然后头碰到了马车上。

陆舒:“”

徐远感觉马车内的空气好像都在瞬间凝固住了。

陆舒:“你完了。”

徐远张了张嘴,陆舒已经冷飕飕的看过去了。

徐远往陆舒旁边凑了凑,“要不,你继续靠着?”

陆舒:“不靠。”

徐远又往陆舒旁边凑了凑。

陆舒:“你挤到我了!”

徐远这才消停下来。

韩姨娘不知道在铺子里面做什么,陆舒在马车上足足等了她半个时辰,她这才出来。

实在是韩姨娘几乎都不会出府,这是陆舒和徐远盯着她这么久,她第一次出府。

接下来,韩姨娘的马车又去了城东。

跟着徐远的小厮认了出来,“那个人,是之前韩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现在嫁人了。这个大丫鬟和韩姨娘情分不同,从小就伺候韩姨娘的,后来成亲的时候,韩姨娘把这宅子给了她,还给了她男人一个掌柜的位置做。”

徐远:“一起盯着。”

马车外面的小厮说了声是。

一直到回去,也没看到韩姨娘有什么问题。

陆舒躺在床榻上,有些累。

陆舒:“你觉得,韩姨娘会和谁在一起呢?”

徐远抬头,“韩姨娘接触到的人不是很多。”

徐远:“韩姨娘从前来侯府之前,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如果是这样,也说得过去吧?

否则,韩姨娘为什么偏偏放着承恩侯的宠爱不顾,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两个人还是这样私下里悄悄见面。

徐远:“还是娘子聪明,如果不是娘子提醒,我也想不到这个!”

陆舒幽幽的看着他,“这是吃蜜了?”

徐远:“”

说完了韩姨娘的时候,陆舒又懒得理他了。

韩姨娘回来后,心情不是很好。

春兰是她之前身边的大丫鬟。

别看现在春兰在府外了,韩姨娘很多事情都是叫春兰处理的。

韩姨娘今天去询问铺子上面的事情,顺便看看她,回来的时候春兰劝了她许久,说她一定不要和承恩侯使小性子了,需要低头的时候就低头。

韩姨娘何尝不知道呢。

听到伺候的人说陈娇和徐言过来了,韩姨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韩姨娘:“叫他们别烦我!”

徐言和陈娇站在外面,徐言听到嬷嬷的转达,心疼的看着陈娇。

陈娇宽慰道:“没事的,以后娘肯定会喜欢我这个儿媳的。”

陆舒在府里面溜达,徐远跟在后面。

没想到正好到了韩姨娘院子这里。

徐言还有陈娇看着他们两个,还是陈娇先上去叫了陆舒一声二嫂。

陆舒:“”

徐言:“不知道二哥过来是?”

说着话的时候,徐言带着一些探究的意思。

徐远不喜欢韩姨娘,更是从来不会来韩姨娘这里,韩姨娘这里和徐远平时去的地方都不顺路。

这是当初承恩侯特意设计的,当然,不是为了侯夫人也不是为了徐远或者是徐墨,是为了韩姨娘。

徐远:“溜达。”

徐言:“溜达?”

徐远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心虚的模样,“嗯。”

徐言:“二哥二嫂,你们继续溜达,我先和我娘子回去了。”

这语气,听着不舒服。

陆舒:“不溜达了,回去。”

陆舒转身,徐远要跟过去,想了想回头看着徐言一眼,嗤笑道:“不溜达了。”

本来就烦!

遇到徐言更烦了!

徐远屁颠屁颠的跟在陆舒后面,“娘子,你刚刚是在为了我出头么?”

陆舒微笑,“所以,刚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里是韩姨娘的院子。”

徐远:“我不敢说。”

陆舒:“”

好好好,好得很,他不敢说。

回去歇了一会,陆舒要沐浴的时候,徐远脚步匆匆的从她浴室跑了出去。

这个狗东西都做了一天显眼包了,他又要做什么?

陆舒进去后发现夸张一些的说浴桶里面快有半桶花瓣了?

樱桃:“夫人,刚刚姑爷”

陆舒:“徐远!!!”

樱桃追出去,“刚刚姑爷带了好多花瓣回来,说是要给你沐浴用。”

屋里面,徐远打开了一个箱子再找东西。

陆舒:“徐远!”

陆舒:“你又要做什么?”

然后,陆舒就看到徐远把之前陆姜氏给她的册子拿了出来。

徐远神色认真,“要不,咱们俩促进一下夫妻感情吧!”

这样总可以了吧?

夫妻感情总是会更好一些吧。

陆舒:“???”

第四十章

徐远:“床头打架床尾和, 有了床头才能有床尾!”

陆舒:“”

徐远的被子就这样被扔到了榻上。

小册子被重新压回了箱底。

听到脚步声,徐远挺直了腰板,然后一个软枕朝着他扔了过去。

陆舒:“夫君, 早点歇着吧。”

徐远翘着腿躺在塌上望着窗外。

这件事情是谁的错?

反正总不可能是陆舒的错,也不可能是蟹黄包的错, 都是韩姨娘的错!

也怪他。

叫他嘴贱, 叫他嘴贱!

一阵冷风吹来,徐远打了个哆嗦, 赶紧把窗户关上了。

陆舒自己独占一张大床, 本来以为会很舒服的, 结果没有她想象中的舒服。

因为已经是风里都带着凉爽的深秋了。

陆舒怕冷, 但是徐远不同, 徐远整个人都很暖, 这个时候和他躺在一张床榻上, 非常的舒服。

陆舒抱着自己的缎子面的棉被到了榻上的时候, 把被子往上一扔, 然后躺下了。

嗯, 舒服。

徐远迷迷糊糊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 还帮陆舒习惯性的掖了一下被角。

又要睡过去的时候, 他睁开了眼睛。

徐远:“呜呜呜呜, 娘子, 你果然是原谅我了。”

陆舒:“我冷。”

徐远:“我也有点冷。”

陆舒发出疑问, “你冷, 你冷什么?”

徐远:“我心冷。”

陆舒:“要不, 我去叫樱桃给我灌一个汤婆子。”

徐远:“”

徐远又给陆舒掖了一下被角,“睡吧。”

承恩侯最近心情不好, 听说还训斥了府里面的管家。

侯府里面伺候的人,最近都是战战兢兢。

承恩侯去了韩姨娘那边几次,但是似乎都不太愉快,毕竟如果两个人很愉快承恩侯也不会是一副老子失恋的样子。

陆舒倒是不受影响,天冷了,她不愿意出去,每天在又春院里面做自己的咸鱼。

徐远日子也可以,因为上次撞破了承恩侯醉酒后的样子,听到醉酒后说的话,以及最近学业和从前相比更是突飞猛进,承恩侯不会挑他错处。

又是一次新的茶话会。

侯夫人看起来气色红润的样子,笑盈盈的和陆舒还有陈芷说着话。

陈娇过来请安的时候,气氛有些不对,但是在座的几位都是不为难人的人,很快,大家就继续说起了话。

陈娇不愧是女主,竟然开始自己找话题,试图哄着侯夫人。

茶话会早早结束了,陈娇回去的时候多看了陆舒一眼。

陆舒和陈娇拘谨紧绷着不同,她整个人慵懒的坐在那里,大家说到她感兴趣的,她才会聚精会神的听一听,否则旁边的点心好像都比和大家说话更有吸引力。

走在院子外面,风吹落了树叶,树叶都有些泛黄了。

秋天了,落叶了。

陈芷似乎有些浓厚的悲伤的情绪。

陈芷:“秋天了。”

陆舒:“是啊,秋天了。”

陈芷看着陆舒,以为陆舒和自己有着相同的情绪。

陆舒:“又可以吃涮锅子了,秋天的梨膏,冰糖炖雪梨,还有蜜藕,白切鸭也可以。”

陈芷被陆舒逗得拿着帕子捂着唇角笑了出来。

陈芷:“是啊,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这会儿陆舒才懂。

哦,面前这位大嫂,可能是一位古代版的文艺女青年,他们想的不一样呢。

陈娇倍感被这两个人冷落了,她想要搭话。

陆舒着急回去吃蜜藕,就这样从要说话的陈娇旁边走了过去。

陈娇回了自己的院子,就趴在床榻上哭了好一会。

徐言回来的时候,陈娇极力掩饰,还是红着眼圈。

徐言:“这是怎么了?”

陈娇恢复了冷静,摇了摇头,“没事。”

既然是嫁到了侯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们都不会满意,都会瞧不起的,更别说,那两个嫂子,也不是他们这一房的。

徐言:“去和嫡母请安了?”

徐言沉默着,情绪也不是很佳,他想着,自己一定要拼出来一个前程才可以,不能因为自己是庶子,就连累着陈娇也跟着被看不起。

陈娇:“既然我嫁给了你,这些我都是想到了的,我不怕的。”

徐言:“今日发生了什么,你仔细和我说一下。”

樱桃都没和陆舒一起回去,直接去灶房那边点蜜藕了。

等着蜜藕的时候,陆舒在屋里面坐了一会,又去院子外面的秋千上坐了一会。

阿枣在后面给陆舒推着秋千。

阿枣:“夫人,在过段日子,枣树上的枣就能吃了。”

陆舒握着秋千两边的绳子,被阿枣推起来的时候,仰头看着枣树。

徐远从老师那边回来,遇到了徐言。

徐言见到徐远,两个人彼此看着都不太顺眼。

徐远要回去的时候,徐言说道:“我知道二哥不喜欢我,但是出了侯府,咱们就是一家人,这句话也劳烦帮我转告二嫂。”

徐远:“”

他什么东西,他回去转告陆舒?

他真敢回去转告陆舒,今天别说外面的塌了,他今天直接睡在书房吧。

徐言拱了拱手要回去。

徐远:“你给我站住!”

徐远:“你的意思是,我娘子欺负那个什么陈氏了?简直是笑话!”

陆舒就是有空想一想中午吃点什么,也没空去欺负什么那个陈氏啊。

徐远:“徐言,如果你这样说,我们出了这府邸,还真可以不是什么一家人。”

徐远:“你现在,就把你院里面那个陈氏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我娘子是怎么欺负她了!”

平时陆舒懒得能坐着肯定不站着,能躺着可定不坐着的一个人,能去欺负陈氏?

这简直是就是太可笑了!

更何况,陈氏是个什么东西,还值得陆舒去欺负?

徐言:“二哥莫要胡搅蛮缠。”

徐远:“真是好一个胡搅蛮缠,今日这个陈氏,我是偏要见一见了!”

一挥衣袖,徐远转头,就朝着徐言的院子走了过去。

徐远:“你是不是要去找父亲,去去去,你赶紧去找,今日就在父亲面前一起说清楚了!怎么,他偏爱你,喜欢你,现在连儿媳妇儿也要偏爱?”

徐远一路冷着脸。

徐言:“徐远,你一个做兄长的,弟妹刚刚嫁过来,你就这样去找他,你觉得合适么?”

徐远:“她都不要脸了,我要什么脸?她一个新进门的新妇,诋毁嫂子,难道就合适了?”

徐言:“你说谁不要脸?”

徐远:“你那个新妇不要脸,你也不要脸!”

一直到快要到了徐言住的院子了,徐言看着拦不住徐远,上去想要把徐远拽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打到了一起。

蜜藕,蜜藕,嘿嘿嘿~

甜滋滋,又软糯的蜜藕,一口咬下去,还有桂花的香气。

樱桃:“灶房那边知道是姑娘想吃,就赶紧给姑娘做了,用的藕都是新鲜的,我盯着呢。”

两个人正说着,徐远身边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

小厮一副焦急的样子,“夫人,夫人,二公子和四公子打起来了。”

陆舒:“谁打起来了?”

徐远和徐言,他们两个人竟然打起来了?

陆舒:“为什么啊?”

小厮:“为了夫人!”

陆舒:“”

小厮:“他们现在已经闹到了侯爷那里了,陈氏那边大概也已经赶着过去了,我还叫人去找了侯夫人和大公子大夫人。”

陆舒净了净手,和徐远身边的小厮一起去承恩侯那里,樱桃和阿枣还有几个小丫鬟跟在她的后面。

一路上,陆舒总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陆舒百思不得其解。

她怎么得罪陈娇,怎么得罪女主了?

去侯夫人那里请安的时候,她和之前一样,听瓜捧场,吃着侯夫人那边的点心,回来的时候想着吃蜜藕。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陆舒到了承恩侯那里的时候,屋里面已经好多人了,大家几乎都到了。

樱桃跟着陆舒进去的时候,遇到了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身形高大的侍卫,两个人目光对上时,樱桃对着他点了点头,那侍卫也对着樱桃点了点头。

陆舒在一众人的目光走了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徐远脸颊上的伤口。

陆舒走上前去想要看看,然后愣住了。

徐远压低声音,“别动。”

那里有什么伤口。

天呐,战损妆?

我的天哪,可太好看了!

陆舒:“四弟,你为何下这样狠的手,你如果这样不喜欢我夫君,不如我们现在就搬回庄子上住!上次一次难道还不够么?”

陈娇站出来,“二嫂,是我的错,是我心思敏感,徐言他护妻心切,告诉二哥希望二哥能够叫你和我好好相处,二哥误会了要去找我,徐言拦着他的时候两个人厮打了起来。”

今日的韩姨娘不说话了,如果是平时,早就柔柔弱弱的样子了。

甚至韩姨娘还有心思喝了口茶。

陆舒声音拔高了一些,“敏感,你为何敏感,你敏感什么?”

徐远:“娘子别气,娘子别气!”

陆舒:“你说啊,你敏感什么?”

陈娇还是很淡定的样子,她道歉,“二嫂,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陆舒:“你知道都是你的错,你还叫我别生气?”

陈娇:“大嫂和二嫂说秋天到了,我想要和二嫂说话的时,二嫂直接从我身边走过去,没有理会我,我回去后就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得罪了二嫂你。”

陆舒:“我,我想吃个蜜藕,我错了?”

樱桃立刻站了出来,“四夫人,我们夫人因为和大夫人提起了秋日,提起了藕,有些想要吃蜜藕了,从侯夫人院子出来,就叫我去了灶房,灶房的人都可以作证的。”

徐远:“娘子别气,娘子别气了!”

陆舒想要说,你是复读机么,最后看着好多人,把话咽了回去。

陆舒:“好,既然闹到了父亲这里来,父亲总要给我一个说法的!给我夫君一个说法,若是我们实在是碍眼了,我现在就和夫君一起回庄子上!”

徐言:“二嫂,够了!”

陆舒:“够了,你是觉得父亲偏爱你,所以就觉得徐远是什么软柿子,我是什么软柿子么?”

徐远知道,陆舒是真的不高兴了。

完了,这群拖后腿的!

徐远冷飕飕的看向了一旁的徐言。

徐远:“去庄子上,我们凭什么去庄子上,我们不去庄子上,被弟妹给逼得去了庄子上,岳父岳母知道了要多心疼你,我们去岳父家。”

陆舒觉得也行。

陆府那边的厨子做的菜肴也好吃。

徐远:“娘子,我入赘吧!”

陆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