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1)

春日愿望 初厘 9985 字 4个月前

交往半年,宣芋和郁闻晏第一次冷战,寒假快结束也没一次交流,李酥酥说他们是锯嘴葫芦,小矛盾也能发展成天大的仇,一样的臭脾气,不愿意服软。

宣芋和陈写宁躺在家里玩游戏,说完李酥酥对她的吐槽,不爽问:“我脾气真的有这么差?”

陈写宁放完一个大招,拿开嘴里含的草莓味棒棒糖,面色不变:“不差,很好。”

“还是写宁你了解我。”宣芋盘腿坐起来,“其他人对我有误解。”

游戏另一端的李酥酥喊话:“宣芋,你抱怨之前能不能把麦关了,我还在线,耳朵没聋。”

宣芋脸红,尴尬笑了笑:“我也就是……抱怨一下。”

徐向杭插话:“写宁你就宠着你姐吧,她做什么你都说好。”

陈写宁发自内心说:“我姐本来就好。”

宣芋丢开手机,扑向陈写宁,脸贴脸,蹭了蹭:“还是我妹妹好。”

“姐,注意防御。”陈写宁空出手推开宣芋,五指翻快,把对面突然进攻的三人砍死。

“牛啊写宁!”徐向杭兴奋大喊一声。

三人游戏菜,全靠陈写宁带着上分。

“可惜了,如果不是你们吵架,或许晏哥也能带我们。”李酥酥感慨道,“你们还要冷战多久?”

宣芋窝到懒人沙发里,懦声说道:“又不是我的错,问我干嘛。”

“姐,你和晏哥为什么吵架?”陈写宁问。

徐向杭无语说道:“写宁你都没了解清楚来龙去脉,还一个劲挺你姐。”

“行了老徐,你是第一天认识她们姐妹俩吗?写宁是宣芋的唯粉。”李酥酥早习以为常了,说句毒唯也不过分。

宣芋气得把麦关了,但陈写宁那边还开着,能听到他们的调侃。

“宣宣,老实和你妹妹交代吧,别傲娇,和郁闻晏谈恋爱什么没学到,倒是性子变得越来越像。”李酥酥笑了。

下一秒,屏幕弹出胜利的界面,宣芋立马把游戏退了。

陈写宁放下手机,自觉地拿出卷子刷题。

宣芋回复好友下次再玩,扑倒在床上。

“其实……是因为他让我不能总当老好人,容易被人欺负。”宣芋说,“观念不合,我就和他吵了两句。第二天他给我发了消息,我急着去忙学生会的工作,忘记回复了,后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一直尴尬着。”

陈写宁面容上露出一丝裂痕,表情生动了些:“你们就冷战了近一个月?”

“嗯,我知道不对,但我拉不下面子。”宣芋把脸埋到被子里,“他肯定也很讨厌我对外软糯,对他骄横的性子吧。”

“吵架那天我实在气,推了他一把,回头他发了朋友圈,肩膀都乌青了。”宣芋长叹气,“写宁,我这个脾气是不是真得改改。”

陈写宁疑惑一下,拿过练习本上的手机,点开郁闻晏的朋友圈,他设定的是仅半年可见,并没看到宣芋说的那条

动态,难道是仅宣芋可见?如果是这样不就是故意的?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想要宣芋知道他受伤了,主动去问候一句。

陈写宁不知道真实情况,而且她的感情是一张白纸,给不了有用的建议,只对最后一句话发表了意见:“不会的,人无完人,不能单从脾气否认你整个人。”

姐妹俩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声响,接着是母亲大声呵斥父亲:“你疯了吗,我们家不愁吃不愁穿,你为什么和他们一伙人做这些违背良心的事!”

“你懂什么,你和女儿们今天有的,都是我努力拼来的,我能不按照他们说的行事?”宣信瑞低喝回去,并提醒,“小声些,孩子听到不好。”

陈春岚:“不干了,你马上辞职。”

宣信瑞急切反驳:“你说得倒是轻巧!妇人之见!”

后面两人下了楼,宣芋听得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

“爸妈最近总吵架?”宣芋读大学后住校,周末和放假才会回来,以前没见过他们吵得这么厉害,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几乎隔天小吵一次。

陈写宁专注地写数学题,分心回答:“都是工作上的事,爸妈不让我过问。”

她对爸妈的事也不感兴趣。

宣芋:“不聊工作他们倒是和谐恩爱,一说到工作上的事,两人就吵得要把家掀翻了。”

“姐,帮我算这题。”陈写宁岔开话题,并不是很想聊父母之间的矛盾。

宣芋坐起身给陈写宁看题。

差不多晚上十点,宣芋接到一个电话,唐复淙打来的,他有事走不开,麻烦她去私人会所接郁闻晏。

宣芋从床上坐起来,心里担心,嘴上却说:“这么大个人……怎么还需要人去接啊。”

唐复淙:“最近他们去调研,今天和他大师兄应酬去了。”

“喝醉了啊?”宣芋说,“少爷干嘛隐姓埋名独闯社会啊,有文家做靠山,谁敢让他喝。”

唐复淙笑,悄悄透露:“他喝不了酒,酒量差,不小心喝错杯子,估计有些醉了。”

听到郁闻晏不能喝酒,宣芋下了床,去衣帽间换衣服:“给我发地址。”

“我让文家的司机去接你。”唐复淙说完挂断电话。

唐复淙每次出现像极了颁发任务的npc,不是麻烦她去接郁闻晏,就是麻烦她帮忙,然后一定会遇到郁闻晏。

宣芋坐在玄关换鞋,嘀咕:“肯定又是诓骗我的。”

陈写宁穿着睡袍,侧站着,帮宣芋放风,不让妈妈发现半夜出门。

“鱼能上钩,也得是它主动咬钩啊。”陈写宁抱着手靠着墙。

宣芋傲气一哼:“你说我是鱼?!”

“晏哥是鱼,你是猫,现在就去抓他。”陈写宁看到爸妈房间门缝有光,推宣芋一把,小声说:“赶紧出门,明天十二点到家就好。”

宣芋从门后露出一双眼睛:“谢啦,改天让郁闻晏请你吃饭。”

陈写宁说好,把门关上,母亲正好打开房间

门,她装成下楼喝水,打了个哈欠。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四合院私人会所门前,看着朱红色的庄严大门。宣芋终于知道为什么唐复淙让司机来接她,一般人没有邀请进不来。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宣芋去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包间,屋内摆放着昂贵的琉璃盏,灯光照耀下,闪动的光美轮美奂,她看得挪不开眼。

服务员替宣芋开了门,屋内一桌子的人齐齐转头看向她,吓得她愣在原地。

主位旁边的一个男人问:“这位小姐是……”

坐在另一边主位旁的郁闻晏站起身,含笑说:“是我女朋友。”

一听说郁闻晏有对象,那些人目光变得各位炙热,好奇得不行。

宣芋局促不安,不知怎么办,郁闻晏走到她身边,单手搂着她入怀,替她挡去一些探究的视线。

旁边的师兄立马接话,端起酒杯和老板说:“他们家里有事,要先走。”

老板喝高了,拿起酒杯,走向他们,接着往郁闻晏手里塞,说:“我和你们一见如故,聊得甚欢,再喝一杯,今天的局就算结束了。”

郁闻晏脸色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别看和没事人一样,脑子已经晕乎了,全靠着意志力强撑。

“我来喝。”大师兄示意宣芋搀扶郁闻晏。

宣芋明白要做戏,动作改成扶住郁闻晏。

大老板拉住郁闻晏的手,语重心长说道:“闻晏啊,打小你就聪明,韩叔我最喜欢你这个孩子,你们的项目,叔一定投!就一杯!”

原来是家里认识的长辈,难怪敢劝郁闻晏喝酒。

郁闻晏微微蹙眉,准备拿起酒杯,宣芋先一步拿了,举起来:“韩叔,我家闻晏一直提起您,还说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向您学习。今天见到您,我也对您很是敬佩,没什么好说的,敬重都在酒里!”

说完,宣芋直接喝完一杯小钢炮。

韩叔都被她这个架势吓到了,喝的可是白酒,姑娘眼睛都不带眨。

他清醒几分,哑口无言:“嗯……”

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噤声。

宣芋又毕恭毕敬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郁闻晏走了。

坐上车,郁闻晏往后靠上凳子,闭上了眼。

宣芋悄悄瞄他几眼,不见有动静,胆子大了些儿,支起上半身凑过去,想看他是怎么一回事。

郁闻晏突然地轻笑一声,吓得她差点摔到他身上。

“醉了还是没醉?”宣芋推搡他一下。

郁闻晏睁开朦胧的双眸:“醉了。”

宣芋不信:“是嘛?背一下外交谈判的特征。”

郁闻晏对答如流:“其一,是主权国家的谈判;其二,是主权国家的自愿行为;其三,是各国之间完全平等的行为;其四,是一种各方和平说理的行为;其五,成功的重要保证是严守秘密;其六,它的基本依据是国际法;其七,十分重视礼仪;其八,要求参与者彼此妥协。”[1]

芋并不知道背的内容是不是正确的,又问:“外交谈判遵循什么原则?”

郁闻晏:“七大原则。”

“哪七大?”

“实力、兼顾、尊重、自主、有限、客观、预审。”

宣芋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真醉了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郁闻晏抓住她的手,宣芋僵住身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眼底的浑浊逐渐散开,闪着水光,光直直地投向她,紧锁不放。

“晕吗?”郁闻晏担心酒烈,她受不了。心里也是无奈,场面话不知道哪里学的,小姑娘端起酒杯豪气来一句敬重都在酒里,一口喝干净。

宣芋没有任何反应:“还行吧,就是白酒好难喝,你们聊事情都只喝这些么?”

“宣小姐有何高见,喝奶茶?”郁闻晏伸手摸上她的下颔,指腹摩挲耳垂,摄取她颈后的温暖。

宣芋脸蛋泛红:“你故意的吧,算计好了。”

“嗯,算好的,你不是也来了?”郁闻晏手往下,压在她肩头。

宣芋锤他肩膀:“外交官大人,你这是算无遗策对吧?书里学到的东西要在我身上实践?”

“还是有的。”郁闻晏淡笑,“没想到你这么能喝,一瓶小钢炮面不改色。”

宣芋也是偶然发现自己的酒量出奇的好,被他调侃,羞赧地驳道:“你找我就是为了笑话我?”

“说你酒量好也是笑话?”郁闻晏戳了戳她鼓鼓的脸颊,“阿芋,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是不是觉得我攻于心计,阿谀奉承。”宣芋承认自己有这么一点儿讨好型人格,如果没有被触动最根本的利益,她喜欢表现出一副随和的模样。

郁闻晏改成揉她的脸,爱不释手抚摸着,语调轻轻柔柔的:“女朋友,下次能不能也这样对我。”

对谁都好,对上他就浑身是刺儿。

“不吵了,没意思。”宣芋看着郁闻晏。

车子飞快地穿过夜间城市,路灯照射进车厢,打在他身上的光忽明忽暗,他们的眼神深深浅浅地缠在一起。

宣芋:“下次不用去警告他们,我会和老师打小报告的。再说了,别人会说你一个学长欺负人。”

“欺负我女朋友,警告已经算便宜他们了。”郁闻晏哼了声,“已经怼回去了,怎么办?”

“你……就不能说话委婉一些?”宣芋听他怼人心底一颤,不留情面,直接揭短,狠抓痛点一通说。

郁闻晏不以为然:“又不是赛场,主席会扣我礼仪分。”

宣芋不和他争了,坐回原位。

郁闻晏直接搂着她坐在腿上,贴着耳朵:“我脾气也不好,我们谁也不嫌弃谁。”

“唔……”这个姿势令宣芋如坐针毡,他的反应有些明显,红着脸。

宣芋:“我不是不回你消息,是不知道说什么。”

郁闻晏挠着她掌心,笑了:“没事,我找你。”

“嗯?”宣芋抬头看他。

郁闻晏望着她,眸子生出暖意:“我就一直回头找你,你别走远就好,可以不接受,但不可以避开,我们永远可以重新开始。”

宣芋傻愣愣看着他,什么都没说,抓紧了他的手。

年少时,她对随口的一句承诺不以为意,如今再想起,字字句句叩动灵魂。

宣芋心脏发麻,不知如何回答。

一道刺耳的电话声打破僵局。

宣芋躲开他的注视,接到耳边,“您好。”

“您好,请问您是陈写宁的姐姐吗?她出了点儿意外,麻烦您现在来附属医院一趟。”对面的女生语气急切。

宣芋吓得手机脱落,郁闻晏眼疾手快接住。

对面的人还在说话,郁闻晏搂住宣芋的肩膀,带着她往停车场赶,冷静镇定说:“二十分钟后到,麻烦您了。”!